凡煙小說

第一回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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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人告訴他,舒畫去了哪裏,又如何了。可他卻清楚感受到,舒畫走了,永遠走了。

“師尊,後來呢?”元舒的聲音將蘇墨拉回現實,低頭便看到他正揪著他衣袖,眼睛裏滿是內疚和心疼。

後來啊……

“正道人士發現了我,但看我身上有絕世功德,便給我個機會改過自新。封了我一半妖力,也封印了明鏡。讓我居住在水杉林,日日鎮守明鏡和天下妖獸。”

寥寥幾句,便將過往千年心酸道遍,說時輕巧,經歷之時定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到此,元舒才明白,當日蘇墨抱著他,嘆息著說“你也別再丟下我”,究竟帶著怎樣的心情。

還在被子裏的小少年,忽然起身,把蘇墨緊緊抱住。

他擡眼看著早已麻木的小師尊,眸子裏像是碎了漫天星辰,一字一頓說得認真:“師尊,我以後不會丟下你,等我恢覆了神力,就換我來護著你!”

蘇墨被嚴肅認真的元舒看得一楞,擡手揉在他柔軟的發絲,輕輕應了聲“好”。

還想再說些什麽,耳邊響起淺淺呼吸,這才發覺,懷裏的人早已撐不住,睡了過去。

精致可愛的面頰,長長的睫毛,本就憨憨傻傻的少年,睡著時候更顯得人畜無害。

蘇墨輕輕翻開手掌,便瞧見左手燙金的字“對我好”,下面的角落裏,一團淺粉印記,不知何時悄然滋生。

因為抵抗那厲鬼和吹陶笛的女妖,蘇墨和元舒都耗盡心力。兩人這一睡便到了下午,直到咚咚咚的敲門聲將兩人吵醒。

元舒揉揉眼睛,問:“師尊,幾點了?我餓了……”

蘇墨看看外面日頭,已是西斜,轉身道:“約是下午四點。”

正待再說些什麽,門外響起陳崖催命似的拍門聲:“你們兩個起了沒有?半月都昏睡快一天了!快來救人了!”

元舒被這一嗓子瞬間嚎醒了,連忙坐起身,但身子還沒恢覆,又是“咚”一聲栽回去,齜牙咧嘴直哎喲。

蘇墨冷著臉開門,一雙毫無情緒的眸子直直望著陳崖,雙臂環抱:“你最好有急事。”

“當然是天大的急事!半月昏迷不醒,他又是妖,我不能把他送醫院,只能來找你們了!快快快,再晚,要出妖命了!”

元舒手指哆哆嗦嗦換衣服,腿上本就沒什麽力氣撐著,這會兒被陳崖一嚇,險些又從床上給折過去。

好不容易換好衣服,揪著蘇墨衣服,一步步走得和蝸牛似的,一分鐘的腳程,硬生生給拖出十分鐘才到。

臥室的床上,半月正平躺著,身上蓋了件輕柔薄被,昏迷得不省人事。

蘇墨坐到床頭,拉過他胳膊便開始搭脈。元舒也乖巧坐著,軟軟靠在蘇墨背上,好幾次都險些滑到半月身上。正昏昏欲睡間,手指忽然被碰到。元舒一個抖機靈,再一回神才發現,自己手上多了張字條。

他握起字條,擡眼看到陳崖正神色焦急地伸長脖子往半月臉上看,並沒有註意到元舒手上的東西,這才悄咪咪把字條展開。

俊秀的字體,上書:噓,就說我病入膏肓,快死了。

元舒:……

再回頭看,竟然看到半月微動的眼瞼,輕輕扒開一條縫兒,朝他輕飄飄看來。

原來,是裝病的嗎?

元舒,想打人!

他昨晚廢了半條命,都要累死了,這妖精還有心思玩兒瀕死!

當即也不管兩腿打顫,站起來就把蘇墨往旁邊拉,鄭重和陳崖說:“他沒什麽事兒,讓我師尊直接拿最粗的針往胸口、脖子、手腕腳腕分別紮幾針就好了!”

這個時候,就應該找天剎學長,問問他還有沒有亂七八糟的藥丸子!

他!要!全!灌半月嘴裏!

就算毒不死他,也要噎死他:)

半月聽元舒這麽一說,連忙坐起身:“元舒,你真是一點都不配合我,我要傷心的。”

陳崖也傻了。

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朝床上的半月猛撲過去:“我都快被你嚇出病了,你竟然是裝的!耍我好玩啊?小穎都和我說了,那另一個陳崖幹的錯事,你拿來懲罰我幹什麽!你是不是就看我喜歡你,才變著法地捉弄我!”

說著,也不管外人在不在了,直接跪在半月腿·間,狠狠掰起他下頜,吻上去。

元舒:!

這樣真的好嗎!他這個單身狗還在呢!

為什麽剛承受完被騙的謊言,又要承受狗糧的暴擊?

二營長,老子的意大利炮呢,他要轟死這一對秀恩愛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元舒:我!也!要!親親!

蘇墨:(親上額頭)

元舒:……QAQ你這個大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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