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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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 蕭止將刻畫著魔法陣的傳送石分別遞給了格雷亞塔和弗羅斯特。

這是蕭止前段時間經常往返黑森之後搞出來的,專門通向白骨殿裏新設置的小傳送陣,偶爾需要幹點偷偷摸摸的事情時, 他和弗羅斯特就會使用這個傳送陣。

畢竟現在關註攝政官的人越來越多,每次去貿易區他都能收獲眾人的視線掃射,這可一點都不方便。

弗羅斯特瞬間明白了蕭止的意思。

格雷亞塔則握著傳送石把玩著, 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準備,等會見勢不妙就立馬傳送。”說完, 蕭止就上前一步走向了安靜的造夢者之書,並將手伸到了造夢者之書的上方。

下一瞬,造夢者之書就已經進入了他的背包裏, 一點妖也沒有作。

背包,算是玩家在大陸上僅有的幾個金手指之一,不僅可以阻止時間的流逝, 還能封存危險物品, 只要不拿出來,這些東西都不會在背包裏產生任何變化。

正好用來收藏這個激活方式不明的造夢者之書。

格雷亞塔瞪大了眼睛:“阿薩納西人?”

阿薩納西人在收東西的時候和使用普通儲物戒指的人有個微妙的區別,他們不需要真的接觸到物品,只要靠近到一個範圍就行。而大陸上的其他種族,則需要親自接觸到需要收納的東西, 才能將它放入儲物戒指裏。

他沒想到,黑森的攝政官居然是個阿薩納西人。

這可一點都不符合大陸各國的共識, 不論是哪個國家或者種族, 基本都是不希望行為不可控、甚至會忽然銷聲匿跡的阿薩納西人成為己方高層的。

他轉頭看了一眼弗羅斯特, 領主大人一臉淡定,好像對此習以為常,顯然是早就知道的。

難道這就是猛男的作風嗎?

黑森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啊……

“呵呵呵呵……”

格雷亞塔正在感慨著, 忽然見到在造夢者之書消失後,祭臺上驀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光芒不斷擴大,其中隱約可以見到繁覆的線條組成了什麽圖案。

格雷亞塔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東西:“是謎裏達之陣!這是布雷斯用來示警的陣法,同時也兼具傳送的功能。”

蕭止也聽到了陣法中隱約傳來了:“13封印有……快報告給……”

聲音模模糊糊的,聽得不是很清楚,但這並不影響他明白布雷斯那邊已經察覺到造夢者之書被人拿走了。

蕭止當機立斷:“走。”

說完,三個人瞬間激活了傳送石,就這樣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身穿高級鎧甲的聖騎士踏出了傳送陣,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只有空蕩蕩的祭臺,造夢者之書不翼而飛。

·

布雷斯帝國的首都霍蘭,聖耀大教堂。

一間陳設奢華的房間內。

身穿大主教制服的男子坐在桌前,他實際上應該快四十了,但看起來比實際的歲數要年輕許多,只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有著一頭艷麗的紅色長發,五官看著精致柔和,神色卻很嚴肅,看起來像是個最傳統的衛道士。

這是大主教桑尼克,平時大部分時間駐守在聖耀大教堂,此刻他正看著手中的密報。

桑尼克的眉頭皺起:“13號……那裏是,造夢者之書。”

造夢者之書是個有些危險的東西,它會將靠近自己的人拉入書中,為他們編造各種光怪陸離的世界。選擇對象的標準不明,有的人剛剛靠近就會被吸收,有的人就算直接接觸也不會受到影響。曾經的布雷斯高層做過許多次試驗,但仍然無法掌握造夢者之書選人的規律。

所有人都以為造夢者之書已經被棄用,但桑尼克卻知道它其實被安德烈教皇冕下獲得了。

並且……還有了個專屬的作用,數百年來一直被封存在地下。

桑尼克修長的指尖在桌面上敲打,繼續這這份密報:“村民說,附近這段時間有冒險者出沒……沒有交談,目的不明。”

“冒險者……可以這麽輕易的破解造夢者之書的封印嗎?那可是……親自設置的……”

“他們是沒有受到造夢者之書的影響,還是成功從中脫身了呢?他們又發現了什麽……”

思索著,桑尼克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終於忍不住按響了桌面的傳喚鈴。

“大主教閣下。”一名穿著執事服年輕的男性走入房間,並恭敬地對著桑尼克行禮。

桑尼克將密報遞過去:“快,將這份文書交給那位大人。”

“是。”來人恭敬地接過。

就在他轉身告辭的時候,桑尼克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閣下還有什麽吩咐。”來人依舊保持恭敬。

桑尼克站起了身,慎重的整理了自己的頭發和身上繁覆的大主教制服,確保衣著得體之後,他從執事手中拿回密報朝著房門的位置走去:“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畢竟這是要……

面見那位大人啊……

·

傳送感覺過去。

白骨殿的場景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讓弗羅斯特先回去,蕭止頂著弗羅斯特如有實質的目光,換上了政務官的打扮,帶著格雷亞塔先去了貿易區。

沒辦法,黑森領主是絕對不能帶去貿易區的!

他一點也不想再看到貿易區全員暫停的畫面!

蕭止準備把格雷亞塔交給勞模彌爾頓,彌爾頓現在是政務官們的頭領了,非常可靠,又有耐心,實在是照顧新人的不二人選。

敲響了彌爾頓的辦公室,開門的是蒂格。

蒂格正式換上了黑森的黑色制服,和以前輕柔華麗的汐月族服飾相比,少了幾分引人註目的艷麗,多了一些堅定和自信。

蒂格見到是蕭止,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十七先生!”

對於蒂格來說,蕭止就是改變他的人生和命運的人。

要是沒有蕭止,他在之前的那場針對沙倫娜公爵的襲擊中就已經徹底死亡,就算沒有那場刺殺,他可能也只能一輩子當個騙子,然後花錢擠入多利聯盟的政壇,一輩子做個邊緣人物。

還好,蕭止教給他了轉換為不死族的方法,還帶著他來到黑森,跟隨彌爾頓先生學習,並且一步步實現了蒂格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夢——成為一名真正的官員。

蕭止對著他點點頭:“蒂格,最近還好嗎?”

“很好,最近處理各種事務的時候感覺更加順暢了。您是來找彌爾頓先生的吧,他正在面見幾位政務官,需要現在通知彌爾頓先生您到來的消息嗎?”蒂格將他迎進室內。

蕭止朝裏走著:“不用,先讓彌爾頓處理他的事情吧。”

這時,蒂格註意到了跟在蕭止身後渾身血汙和死氣的格雷亞塔。作為一個經驗豐富,見過各種大場面的騙子,蒂格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這位是……”

蕭止說:“他就是我這次過來的目的,這位是格雷亞塔,曾經屬於布雷斯的大主教。”

聞言,蒂格難掩驚訝的神情:“格雷亞塔大主教?!是教皇厄尼蒂爾時期的三位大主教之一嗎?”

格雷亞塔的眉尾挑起,眼神裏帶著一點興趣:“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我。”

蒂格說:“我最近在彌爾頓先生的指導下研究各國歷史,包括了很多非官方記載,和一些家族史料,尤其是布雷斯相關的。其中就有您相關的一些內容,您曾經被譽為布雷斯的未來,會帶領布雷斯走向光明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格雷亞塔笑了起來,“帶領布雷斯走向光明……我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饒是蒂格見多識廣,對這個反應還是有點懵,怎麽這位大主教先生好像和史書裏的……不大一樣。

蕭止低聲說:“怨魂特色。”

蒂格秒懂,原來是種族天賦,看來他對不死族的了解還是太少了,要加倍努力才行。以後在研究歷史的時候也要添上一條備註,歷史人物生前的性格可能會和死後的大不一樣,不能經驗主義。

這時,彌爾頓也從會客室裏走了出來,對著蕭止行禮:“攝政官先生。”

他又看向了格雷亞塔:“抱歉聽到了一點你們的談話,格雷亞塔先生,久聞大名。”

格雷亞塔依舊笑著:“哈哈哈……我?我還有什麽大名?”

彌爾頓的語氣平靜,見過更多瘋瘋癲癲不死族的他,並沒有被格雷亞塔的反應驚到:“我曾經過您的作品——《致月光》,這是本很美的詩集,可惜那時候已經被布雷斯封禁了,我為大陸居民錯失這本著作感到惋惜。”

格雷亞塔的笑聲停下了:“《致月光》好久遠的回憶了……這麽多年過去居然還有人記得……”

在耕耘多年的布雷斯教中,他早已被世人遺忘,而初次來訪的黑森卻有人記得他,不僅能說出他的被抹消的名聲,還有人讀過他早已被歷史的塵埃淹沒的詩集。

人生的際遇,果真是奇妙到不可思議……

或許,來到黑森,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

格雷亞塔和彌爾頓相處得很愉快,蒂格也在為了又多了一位淵博的老師而高興。

將格雷亞塔安排好了之後,蕭止返回了政務中心。

蕭止先給白言師兄發了個消息,說自己這邊搞出了一點動靜,讓他們最近去西撒教堂副本的時候需要謹慎一點,並告訴了他們自己對通關副本的猜測。

之後的時間裏,蕭止又陷入了對黑森未來的規劃中。

現在布雷斯已經掌握了用以希礦為驅動力的武器,並且能夠量產,雖然不知道確切發展到了哪一步,但就算黑森想要從現在開始追趕,恐怕也是來不及的。

加上布雷斯的現任教皇行將就木,未來屬於主戰派的桑尼克上位,黑森面對的局勢大概會不樂觀。

要怎麽樣迅速加強黑森勢力呢?

對於黑森來說,想要以擴張人數來增強實力是很困難的事情。畢竟不死族是從活人轉化來的,大陸上的人不大量死亡,黑森的人數就不會迅速增加,總不至於為了擴大不死族的數量而發動戰爭吧?

這樣可能在布雷斯對黑森動手之前,他們就先遭到大陸各國的聯合暴打了。

目前最實際的方法還是給不死族更新一下裝備。

經過彌爾頓這段時間的調查,發現黑森的很多不死族還在使用生前的裝備。有的鎧甲都在地下埋了幾百年,防禦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能用酥脆來形容,有的武器早就銹蝕,大概上面攜帶的病菌殺傷力都要高過武器本身。

正好貿易區開放,又有了和多利聯盟的合作,材料和工匠都不缺。

蕭止依然安排了研究以希礦的計劃,並考慮或許可以引入玩家的力量,不過這屬於長期計劃,短時間內是用不上的,但總是要先起步才行。

之後是關於戰術和戰鬥技巧的培養。

這些則交給平時都沈迷摸魚的騎士長們,有些隱居的不死族強者蕭止也讓弗羅斯特發出了征召令,讓他們出來活動活動。

不死族們對此表示很開心,每天都能打打殺殺的日子,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快樂了。

某天,蕭止在視察訓練區的時候就聽到了兩個不死族的對話。

“最近的日子真有意思,我感覺自己都重新獲得活著時候的熱血了!”

“是啊,戰鬥的感覺真棒,我覺得我又變強了!”

“其實我活著的時候挺懶的,整天就知道躺在床上看和八卦。”

“哈哈哈,我也是,我整天都在吃東西,越長越胖。”

“還是死了好啊!”

“是啊,死了一了百了,活著的毛病都治好了!”

“走走走,我們去打一場,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怕你啊,昨天你才被我砍成兩半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

說著兩個不死族勾肩搭背地離開了,動作非常友好,嘴裏卻在互相問候對方今天的死狀,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蕭止:“……”

嗯,這很有黑森特色,你看他們笑得多開心啊。

·

就這樣,蕭止一邊打造黑森,一邊吸收著攝政官專屬的經驗大禮包,大概最近處理的都是大事,經驗給的蹭蹭的,一路直逼240而去。

蕭止看著自己的等級心滿意足,開掛的感覺真好。

大概全zero的玩家裏,只有他一個是升級那麽輕松的了。

蕭止放下手裏的文書,最近的忙碌暫時告一段落,各種事務的安排也逐漸上了正軌,他可以稍微緩口氣。

“可惜阿森不在呢……”蕭止看著窗外的黑漆漆森林,自言自語。

這幾天弗羅斯特都不在黑森,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就連阿裏法也不在,弗羅斯特還神神秘秘地,不告訴他自己究竟去幹嘛了。

認識這麽久以來,弗羅斯特好像還沒玩過這種把戲,這倒是讓蕭止感覺有些好奇,忍不住隨著時間流逝一點點的期待起來。

正好有點空閑時間,蕭止忽然想要回到兩人初見的那顆白色大樹下看一看。

好像,已經很久沒往那邊去了。

大樹所在的位置挺偏僻,交通網也沒有覆蓋到這裏,花了點時間,蕭止才站在了樹下。

比起初見的時候,這棵樹高了很多,上面多出很多枝幹,每根枝條上面都生長著茂盛的白色葉子,樹冠整體都變得更寬更大了,有些像是停駐在森林裏的雲朵。

回憶起了發生在樹下的點點滴滴,蕭止的嘴角不由得微微彎起。

他取消掉了亡靈魂晶的效果,擡步上前,坐在了樹下那個自己經常坐的位置上,一邊思考著過去,一邊又下意識地扯了一根黑色的草葉在手中把玩著。

這裏的草葉柔韌性剛剛好,非常適合編織,只要坐在這裏,蕭止就忍不住去禍害它們。要是這些草有思想的話,大概一點都不會懷念這個薅草地狂魔。

微風拂過大樹,微微掠過蕭止的發梢衣角,白色的樹葉隨著風紛紛揚揚地落下,如一場專屬的落雪,輕輕地點在他的肩頭,然後緩緩滑落到地面,將原本深沈的土地染上一片雪白。

不知不覺間,蕭止身邊逐漸出現了一只精致生動的小蛇,然後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第七只小蛇穩穩地盤踞在了草地上。

“小七。”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蕭止擡頭一看,見到弗羅斯特的身影站在前方。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輕甲,更加輕便貼身的輕甲勾勒出弗羅斯特修長的雙腿,銀發披散著,在微風中微微飄散,伴隨著眼前不時飄落的樹葉,那畫面險些讓蕭止以為這是自己在腦中美化過的回憶。

蕭止朝著弗羅斯特微笑起來:“阿森,回來了?”

弗羅斯特點點頭,緩步向著蕭止走來,然後熟稔地在蕭止的身邊坐下,如同之前的很多很多次一樣。

坐下後,弗羅斯特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水晶,水晶裏封存著一抹紫色的火焰,那火焰晶瑩剔透,仿佛琉璃制成的工藝品一般。

“送給你。”弗羅斯特將水晶遞到了蕭止面前。

他的語氣平靜,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蕭止辨認著裏面的火焰:“這是……大壯壯說過的依納希裏之火?”

蕭止的視線從水晶上挪到弗羅斯特的眸子裏,眸子裏是一如當年的溫和,好像他還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小青年,拿著一塊石頭當做禮物送給蕭止一樣。

可蕭止知道,作為追魂者最終提升材料的依納希裏之火哪裏是那麽好獲得的蕭止之前抽空翻遍了全大陸的資料,有確切相關記載的已經是300年前的事情了。

大概弗羅斯特帶著阿裏法消失的這幾天都在忙著這件事,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其中又有多少艱難。

雖然在他的身上蕭止沒有看到傷痕,出於對他的了解,蕭止敢肯定,就算弗羅斯特受傷了,他也會等到傷口徹底看不出來後才會出現在蕭止面前的。

弗羅斯特卻一句也沒有提起過程的艱辛,絲毫沒有用自己的付出給這份禮物增加價值的意思。

“謝謝。”蕭止笑著收下了,沒有說什麽多餘的話,因為在他們之間不需要這種客套。

收下了依納希裏之火,蕭止轉身拿了一只小蛇遞給弗羅斯特,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我的回禮。”

聽起來像是在占便宜,但兩人都知道這只是玩笑而已。

看著弗羅斯特接過小蛇,蕭止說:“好久沒編了,感覺有點手生。”

弗羅斯特卻是嘴角帶著笑的樣子:“沒有,還是很好看。”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然後發現了地上更多的小蛇,弗羅斯特用眼神示意:“都是我的。”

蕭止雙手捧起地上的小蛇,全部遞到了弗羅斯特面前:“好,都是你的。”

弗羅斯特接過小蛇,仔細地一只一只檢閱著,神色認真而專註,像是在研究什麽珠寶。

忽然,弗羅斯特說:“小七,我想見你了。”

蕭止有些不解:“見我?”

他不就坐在這裏嗎?

弗羅斯特轉過臉,伸出手在他的臉頰上輕點了一下。

蕭止瞬間明白了,自己還用著在游戲裏常用的臉呢,在黑森行動的時候,知道他長相的基本都記住的是這張臉,他也就沒有特意更換。

在弗羅斯特的註視下,蕭止換回了屬於自己的那張臉。

弗羅斯特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偏僻的黑森,有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角落裏長著一顆白色的古怪大樹,樹下有兩個總是坐在一起的人。

好像什麽都沒有變……

蕭止見著弗羅斯特定定地凝視著自己,似乎在看他,又似乎透過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回憶。

蕭止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見到弗羅斯特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蕭止不由得緊張起來:“阿森?怎麽了?”

下一瞬,弗羅斯特彎下腰,直接將腦袋靠在了蕭止的肩頭,伴隨著專屬於他的清冷木香,低沈的聲音在蕭止的耳畔響起:“頭疼……”

蕭止趕忙伸手,扶住了他:“嚴重嗎?”

弗羅斯特沒有說話,卻伸手回抱住了蕭止,將他圈在自己的懷中,大有不撒手的架勢,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賴在了蕭止的身上。

感受著懷中溫暖的軀體,帶著專屬於小七的溫度,弗羅斯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突然覺得總是幹擾自己的頭疼一點都不難熬了。

他稍稍加大了力氣,就這這個姿勢把蕭止撲倒在了滿是落葉的草地上。

蕭止對這個姿勢有點不適,感覺耳根都開始發紅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動一下,卻聽到弗羅斯特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透著平時根本不會流露的虛弱,和一點微不可察的撒嬌意味:“別動,我頭疼……”

蕭止頓時停下了動作:“……”

真拿這個家夥沒辦法呢。

到底是真頭疼還是假頭疼啊……

算了,不重要。

他就著目前的姿勢,輕輕地伸手撫摸著弗羅斯特的後背,帶著柔軟的安撫意味。

微風還在繼續,白色的樹葉依舊緩緩飄落著,只不過,這一次樹下的人影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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