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宋衍是在第三天在美國華爾街知道老一出事的消息。

當時他正利用宋氏和JN在國外的勢力拉攏美國某州長，從而達到之前和老一協商的，聯合幾個州長聯邦情報局，再和大使館那邊通氣，幾重壓力，逼迫美國那幫子放棄林聰的ZF庇護申請。

接到喬賀宇的電話，他抽煙的動作一頓，喬賀宇只丟來是個字，“人已回國。”

宋衍扔下事務所給下面的人，立刻做十幾小時的飛機趕回國內。

人一落海都機場，立刻聯系自家小太太。

沈佳暖帶著龍鳳胎，最小的小搗蛋扔家裏給李護理哄著，早在醫院守了兩天了。

這樣一來，幾乎全部的醫資力量都守著老一和丫頭。

宋衍到醫院，先跟太太碰了面。

滿走廊都是人。

喬賀宇一家三口，那邊許樂瑉，還有一群老一和他們共同的兄弟朋友，特戰隊那邊參與作戰的都還在配合中央那邊的調查，一時間來不了。

宋衍跟喬賀宇對了眼色。

喬賀宇揉著眉心溫沈道：“今天剛夠一周的時間，老一做第二次手術，挺可惜的，左腿不知怎麽弄的，那麽深的傷口不及時處理，感染嚴重，以後恐怕……”

“命在就好。”宋衍沈眉打斷，“只要能醒，老一就不會讓自己跛了。”

他視線移動，看到那邊章父扶著章老爺子坐在椅子上，老人目色灰暗，蒼老大半。

身旁是章母和大哥章成梁夫婦，氣氛凝重。

一周過去了，章母韓秀蕓哭得眼睛腫開不了縫。

另一邊，喬家二老也沒好哪去，小月圓這兩天沈佳暖帶著，林雅慧病倒，坐在輪椅上輸著點滴也要來守在女兒病房外，喬有嘉一家之主，頂著沈重心情強打起精神寬慰照顧妻子，守著女兒。

毛鴨和舊金山那夥人已經在任務完成後離開，事關牽扯極大，像他們這麽特殊身份的人群，有z府官員在的地方，他們註定只能躲。

宋衍問喬少妍什麽情況？

“外傷比老一輕些，聽救援隊的人說，落水時被老一死死護在了身上的。她的傷主要在頭部，外傷幾處不在要害，現在是查不出病因的昏迷中。”

都是事兒。

宋衍和章老爺子打過招呼，回到沈佳暖身邊，沈佳暖抱著小月圓，困得東倒西歪。

男人輕聲喊了聲太太，沈佳暖轉醒，懷中的睡覺的小月圓還不懂事兒，但這幾天異常乖巧，大概心有靈犀，是心疼爸爸媽媽的好娃娃。

與宋衍沈黑的眼眸四目相對，她一時為大哥和丫頭感嘆，有些無話。

宋衍柔緩下來的五官，沖她一笑，大手一把撈了小月圓在壞，攥了下沈佳暖的小腰，把她帶起身，“困了？帶孩子們出去吃個早餐，你和孩子們守著也沒用，我和賀宇在就行，帶著龍鳳胎和小月圓回家，這幾天小月圓交給你。”

沈佳暖沒說話，點點頭。知道現在人都都還昏迷著，確實幹等也沒用。

……

喬賀宇把父母勸去隔壁空置的房間休息，章家那邊也安排了房間，出來時不見韓秀蕓，心猜得到在病房。

喬賀宇走進病房，韓秋雲從椅子裏起身，放下喬少妍冰冷的手，側過身把眼淚擦了。

一擡頭才見是兒媳的哥哥。

這個男人她多少知道點，是兒子的發小，醫術了得，氣質溫潤，這幾日他忙裏忙出，一刻也沒歇下來。

喬賀宇點了下頭，禮貌溫聲打了聲招呼。

韓秀蕓和他並不熟悉，雙手握在身前，也微微輕頷，回頭望著床上面目平靜似在沈睡的女孩兒，韓秀蕓情緒又控制不住，輕聲顫道：“這來過的腦科專家那麽多，查來查去，問來問去怎麽也沒個結果，怎麽就醒不來，腹部和胳膊的傷也過了感染期不是……”

喬賀宇站在窗邊，眸色發沈，長時間眺望窗外。

正是初冬，臨海的這座城市，潮冷風大，窗外一片呼嘯不停。

身為醫生，諸多情況他清楚，急也沒用。

良久他回身，眸色淡淡，也算安慰韓秀蕓，“親家母，總會醒的。”

反而是自己的親妹妹，他要遠比旁人鎮定得多。

丫頭從小習武長大，身體底子多少有點，這麽些年在外頭任性闖蕩，他也總是最放心的一個，不是不愛這個妹妹，是兄妹間有著不曾言語的信任，與普通兄妹又有不同。

總共算起來，丫頭長這麽大，最讓他掛心的也就是一年前失蹤那回，還有這一次……

這次接到她從緬甸傳來的話，他不是沒有心急上火，只是生生壓制扛著滿腔怒火，終於等來她留著一條命活著回來。當哥哥的這心情，從最初的惱怒不安，到現在，已然是慶幸。

韓秀蕓又呆了一會兒，看了下時間。

距離章成樾做手術只有三個小時了，那邊重癥病房應該快要做準備了。

她沈沈嘆口氣，俯下身時鬢角的白發落在喬少妍的眼皮上，她擡手輕撫孩子的面頰，另一只手握緊了她毫無反應的手指，“我哭不打緊，妍妍丫頭，可別讓爺爺在傷心了，快醒來，好孩子，成樾等會兒要做手術，又一個危險期……你知不知道？你醒來，他才挺得過來啊……”

……

章老爺子和章家父母，還有章成梁夫婦守著章成樾進手術室。

傍晚開始，一個腿部的精密手術，那些醫生解釋的3D模擬流程外行人不懂，只知道要截斷，再一根一根的神經接好，那些壞死的肌肉要全部割掉，空隙裏暫時用高肽物質填充，等自身的組織重新長好，再取出來。

這玩意兒和章老爺子他們當年的資料手段差很多，章老爺子暗自慶幸，還好現在醫學發達，這要換成他們那個年代，估計這小孫子的腿八成保不住……

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平時精神打挺，威震沈沈，這會兒聽見醫生說那些並發癥，眼皮子一下一下的跳。

一場手術從傍晚六點做到深夜十二點還沒結束。

老一這幫兄弟，都陪著他在手術室外等著。

……

章成樾在腿部手術的第七天，出乎意料的醒來。

說出乎意料，是因為根據主治醫生推斷，一周連做兩次手術，重創之大，保守估計也的半個月才會蘇醒。

章家的人卻都不意外。

放常人身上是醫學奇跡，可章成樾不是一般的俺男人。

這麽多年，要說他身上的傷疤，大大小小多少道，韓秀蕓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

聽到消息，章老爺子正在輸液，硬是威脅了大孫子夫妻兩人把他輔到輪椅上趕過來。

重癥監護病房前，等了一溜兒醫生。

章父章啟榮和韓秀蕓也在等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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