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刻意的疏遠，柯以哲只是報以一笑，“白小姐終於得償所願，現在輪到我來收取回報了。”

“啥？”白靜雅不明所以。

柯以哲見她一臉茫然，勾了勾嘴角：“白小姐對於仇人的下場可滿意？”

“什麽？”白靜雅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望向他，“鄭嘉茵車禍是你動的手腳？”

“不然呢？”柯以哲挑眉，反問她，“白小姐不會單純的以為這是什麽狗屁命運，惡人終有惡報吧？”

“當然不是……”白靜雅搖搖頭。

柯以哲一拉手剎將車停了下來，偏過頭盯著她的臉諷刺地說：“我說過我從不信命！既然這個國家的法律無法懲治那些有罪的人，那麽不如由我親自動手……”

白靜雅十分感謝那個背後出手幫她解決鄭嘉茵的人，然而此刻卻被他森然的語氣嚇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心頭莫名地湧出一絲後悔，怎麽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柯以哲突然將頭湊到她跟前，雙眸裏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我幫你討回公道，現在是時候該你幫我了，呵呵……”

陌生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隨之產生的壓迫感令白靜雅渾身難受得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身體。不過車廂的空間畢竟有限，她的背後就是緊鎖的車門，已經退無可退，只是稍稍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來。

她的後腦勺幾乎貼在車窗上，雙手緊緊抓著綁縛住身軀的安全帶，仿佛這樣可以給她帶來一點點安全感，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問了句：“怎……怎麽幫？”

眼前的女人面色蒼白，眼神游移，嬌小的身軀陷在座椅裏微微抖動著，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顯然愉悅了柯以哲，他伸出手勾住她披散下來的一縷黑發，隨意地在指尖繞了幾圈，神態輕松地說道：“白小姐，你在害怕？你緊張什麽？”

“我……我沒有！”白靜雅矢口否認，頗有些欲蓋名彰的意味。

柯以哲輕哼了一聲：“說謊的可不是乖孩子！”

“柯博士……我很感激你幫我對付鄭嘉茵，可是……”白靜雅企圖轉移話題。

可惜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柯以哲打斷：“沒有可是。我為了替你報仇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難道你不應該報答我嗎？”

“你想要什麽？”白靜雅不想再浪費時間精力和他兜圈子，直截了當的問。

柯以哲將唇貼在她的耳畔輕聲說：“我啊……想要你幫我殺個人。”

“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有能力去殺人？”白靜雅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柯以哲沖她擺了擺手，“別這麽快下定論嘛！我要殺的那個人對於別人來說很難，於你而言再簡單不過……”

“誰？你要殺誰？”她下意識地追問。

柯以哲咧開嘴，念出她再熟悉不過的一個名字：“趙岑昀！”

“這不可能！”白靜雅立刻叫了起來，拼命地搖著頭，“我怎麽可能去殺他？”

柯以哲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說出的話更是讓人毛骨悚然，“你會的……你會親手殺了他！”

白靜雅的手臂上忍不住冒出一層雞皮疙瘩，心中愈發後悔自己剛才就不該做出上車的錯誤決定。

她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只想著趕緊下車離這個人遠遠的，可惜車門早就鎖死，根本打不開。

怎麽辦？白靜雅無奈，只好放軟語氣懇求道：“柯博士，麻煩你開一下車門。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幼兒園接孩子，不能再耽擱了。”

柯以哲不為所動，盯著她的眼睛，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冷冷地宣布：“除了替我完成這件事，你哪有不能去！”

“不！”白靜雅一把揮開他的手，大聲嚷道，“你這個瘋子！我決不會替你做這種事！”說完就扭過身揮舞著雙手拼命地去拍打車門，“開門，你給我把門打開！”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背後傳來柯以哲略帶遺憾的嘆息聲，“瘋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唉……白小姐犯起病來太過鬧騰，還是安安靜靜的才好啊。”

白靜雅回過頭，口鼻就被人給緊緊捂住。她甚至來不及掙紮，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聞到了濃濃的刺鼻的味道，是乙醚。

看著雙目緊閉癱軟在座椅上一動不動的女人，柯以哲這才打開車窗將手中沾染了乙醚的手帕扔出車外，隨後啟動轎車飛馳而去。

寧市的老城區，破舊的小巷盡頭歪歪斜斜的掛著一個白色的塑料招牌，上面印著“住宿”兩個鮮紅的大字，這種老舊居民樓改造而成的賓館設施條件不怎麽樣，好在價格便宜也不需要提供什麽身份證明，於是就成了某些人藏身的窩點。

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陡然出現在這裏並沒有引起服務員更多的關註，快速地給他們開好房間。

柯以哲將門鎖好，將懷中昏迷不醒的女人放在沙發上，確認這間房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之後，他才把註意力投放在白靜雅身上。

白靜雅發現自己再次回到那個虛無的空間裏，四周是無邊無盡的蒼茫。

“難道我又死了嗎？”她正迷茫的時候，空中飄來一道聲音，“告訴我，你是誰？”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聲音的主人是誰這個問題，就駭人的發現自己居然不受控制的回答：“我是白靜雅。”

“很好。”聲音的主人似乎十分滿意，又問，“你還記得你妹妹白靜柔嗎？她是怎麽消失的？”

“記得。”她聽見自己機械的聲音說，“小柔看到趙岑昀和其他女人親密的照片受不了刺激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後來我蘇醒過來，她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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