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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軌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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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糾結不已的時候,畫面轉到新婚夫婦三天後回門的日子。

望著久違的、熟悉的家,白靜雅不禁眼眶發熱,擡起頭眨著雙眼,不讓眼眶裏的淚水落下。

跟著新人進了家門,母親已等候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裏。

客廳的擺設仍是和從前一樣,只是某一面墻上掛著兩張照片,俊朗幹練的中年男子和美麗恬靜的少女,是爸爸……和“她”?

我果然是死了啊!白靜雅心道。

看來結婚的應該是妹妹小柔。她暗自推測著,瞧小柔現在的模樣,在車禍中應該沒受重傷,換心手術應該也成功了……而且恢覆的不錯。

白靜雅欣慰不已,望向一對新人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家裏突然少了兩口人,母親表情懨懨的,絲毫不見嫁女的喜悅。見到新人問候也只是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露出敷衍的笑容。然後三個人沈默地用完一頓午餐,席間還能時不時見到母親望向小柔的覆雜目光,裏面包含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而每當小柔回望過去的時候,又迅速變成冷淡與疏離。

按照本地習俗,新人要在娘家睡一個晚上。白靜雅聽見小柔對母親說要上二樓姐姐的房間,卻被臉色難看的母親高聲制止,尖銳嚴厲的話語讓小柔瞬間紅了雙眸,被丈夫擁入懷裏安慰了好一會兒才擠出笑容。

新人最後被安排在家裏一樓的客房裏休息,翌日清晨就被母親禮貌送走,絲毫不隱瞞對小女兒的嫌棄。

男人心疼自己的老婆私下前去詢問白母,只得到的一句話:我女兒有病。

可是等新人走後,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母親一個人,她趴伏在掛著照片的墻壁前,擡手撫摸著兩張照片痛哭流涕,絲毫不見平日裏維持著的雍容淡然的貴婦形象。

看到這一幕,白靜雅心被這撕心裂肺的哭聲揪著一陣陣的發疼,也深深體會到母親的覆雜心情,作為家庭頂梁柱的丈夫和精心培養的大女兒死亡,換回來一個病怏怏的小女兒,她是意難平,遷怒了吧。

畫面再次轉換,小柔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十個月後生下一個男孩。

母女二人的關系越來越冷淡,只去醫院看過外孫一眼,滿月酒和周歲都未曾出現,白靜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漸漸疏遠卻毫無辦法。

孩子出生後,小柔的情緒一直起伏不定,整個人變得低落沈默,每日都躲在別墅的房間裏,對孩子不聞不問,更不肯陪男人出席各種應酬交際。男人起初還試圖改變她,日子久了也就厭倦了,便聽之任之,只是回家的時間逐漸減少。

某日,小柔像往常一樣準備到樓下用餐,腳剛踏上臺階,握在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以為是男人的電話,隨手劃開屏幕看了一眼,隨即神色大變,腳下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夢境到這裏就全部結束,準確來說這一切並不是夢,而是屬於她和妹妹小柔倆姐妹共同的記憶。

白靜雅睜開眼,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映照在床上,讓她產生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她擡起手,金色的光芒穿過指縫落在她白凈的臉上,收緊五指,手心一陣發疼,再次張開時,留下五個清晰的掐痕。

痛感如此真實,她的確又活過來了,重生在她雙胞胎妹妹白靜柔的身體裏。

她為何會重生?

妹妹為何會消失?她又去哪裏了?

疑團太多,夢境中看到的記憶又不盡詳實,白靜雅越想越覺得腦袋亂成一團麻,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先將疑問放在一旁,先處理眼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揉了揉被光照刺得有些發花的眼睛,她緩緩地坐起身來,手無意中觸碰到床榻的另一邊,已然變得冰涼,看來男人已經離開一段時間。

望了一眼床頭櫃上擺放的臺歷,日期赫然顯示著七年後。

居然過去這麽久!白靜雅默默地惋惜一下自己已然逝去的青春,隨後下床奔向浴室快速高效地洗盡昨夜荒唐的殘留。

她站在浴室的全身鏡前,靜靜打量這具以前屬於小柔,現在屬於她的身體。

鏡子裏映出線條柔和的女性身體,勻稱纖細,平坦光潔的腹部一點也沒有留下生過孩子的痕跡。由於很少見陽光的關系,沾著水汽的皮膚白得幾近透明,呃……如果忽略掉遍布胸口的各種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跡。

雖然過去七年之久,她的臉看起來依舊年輕,褪去少女時代的稚嫩,增添了幾分成年女性的嬌柔撫媚。只是面色過於蒼白,下頜太尖,襯得兩顆烏黑晶亮的眼珠兒尤其大。她伸手扯了扯兩頰的皮膚,嬌嫩的皮膚立刻紅了一片,雙眸也染上水霧,看起來格外楚楚可憐。

活脫脫一朵小白花啊!

白靜雅無比懷戀自己紅潤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雖然幼齒,卻充滿活力,不像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只病嬌。

將手放在左胸上,那處的皮膚完美無瑕,完全看不出手術後的疤痕,她不禁有些納悶:現在醫學發達到可以完全消除疤痕了嗎?

白靜雅閉上眼睛,感受到胸口的起伏,砰砰的心臟跳躍的聲音。活著真好!這具身體雖然不屬於她,至少這顆心是她自己的。

重新睜開雙眼,她擡手摸了摸瘦削的臉,對著鏡子裏的人說道:“小柔,你放心,姐姐會查明一切替你討回公道,傷害你的人姐姐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扯起嘴角,眼睛裏透出堅定。

拿起掛在架子上淺藍色的睡裙換上,她走出浴室開始觀察起待了一夜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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