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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幹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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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過程異常緩慢,alpha的神情專註虔誠,一直緊緊盯著簡漾緋紅的臉頰,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等到程郁終於放松身體,緩慢?地退到一旁,空氣中的信息素已經淺淡了不少。

簡漾剛從餘韻中緩過神來,睜開水潤朦朧的雙眼,再次望向程郁時,他感覺彼此之間有某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雖然沒有標記,但簡漾就是能明確感受到,這種微妙又難以形容的差別。

程郁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簡漾的臉,瞳孔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像是有少許神智回歸,眼神清明透亮。

“唔……”簡漾突然發出一聲難耐的痛吟。

多巴胺是最好的天然鎮痛劑,在剛剛漫長的糾纏中,被熾熱愛意沖昏頭腦的簡漾並沒有任何痛感,等到平靜下來,巔峰濃度的多巴胺慢慢消退,這些痛成倍地反撲了回來。

年輕alpha的殺傷力十分了得,雖然程郁已經乖乖做到了極致的溫柔,但AO天生的體質差異還是讓簡漾吃到了苦果。

酸痛難忍的腿部,陣陣隱痛的小肚子,還有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都讓簡漾有些難堪。

大部分AO親密時,alpha都會留下標記,無論臨時標記或是永久標記,犬齒在omega腺體上註入高濃度的信息素,這些信息素能夠長時間為omega鎮痛,延續多巴胺的功效。

可程郁鬧得太兇,卻沒有標記簡漾,所以簡老板那有些上了年紀的身板有些扛不住了,周身的疼痛引發了心理上的失落。

“你,起開,”簡漾委屈巴巴地掀開程郁,縮成一團用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連頭也埋了進去,在白色床單上隆起一個小鼓包。

“兔?”程郁焦急地去安撫那個小鼓包,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惹到了心愛的小兔子。

“你……為什麽不咬我?”簡漾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

程郁楞了楞,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為什麽不咬?

當然是想咬的,簡直不要太想。可自己現在這副一無是處的模樣,根本不敢跨越那道鴻溝。

一旦咬了下去,重逾千鈞的責任就會落到肩上,要保護自己的omega,要給自己的伴侶創造最優渥的生活,同時也要將自己驅逐出這個夢境般的烏托邦。

程郁還沒有下定決心,這是一種極端矛盾的抉擇,但他確實在慢慢松動,只是還沒有突破那個臨界點。

“我想要你咬我,我想做你的omega.”

簡漾在賢者時間裏暴露了脆弱的心跡,聲音綿軟又委屈,像是得不到同伴喜愛的孤單小孩。

程郁立刻知道錯了,惶恐地膝行到簡漾身旁,想要為自己的躊躇不決做出解釋和補償。

動作中程郁突然悶哼了一聲,堅強如alpha,只有痛到一定程度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簡漾也聽出不對勁,立刻從被子裏鉆出來,著急地看向程郁。

程郁面露羞赧,不小心在自己的omega面前暴露了脆弱的一面,讓他有些難堪,像只被拔了鬃毛的小獅子,蔫巴巴的。為了挽回alpha的尊嚴,他打起精神,忍著疼痛強撐出一張笑臉,對著簡漾眨巴眨巴眼。

簡漾看著他憋得通紅的眼眶,還有冒著大滴冷汗的額頭,察覺出不對勁來,不免生出心疼的情緒。

簡漾有些懵,誰能告訴他,為什麽alpha第一次過後也會痛?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假的alpha?

在這方面才疏學淺的簡漾只得上百度求解,試著搜索了眼下的問題:男朋友是alpha,我們第一次,事後他很痛,是什麽原因?

簡漾不停翻看相關問答,翻了二十來條,大部分都是帶有調侃意味的段子,最終在一個醫療咨詢網站找到了靠譜的說法——

alpha在以下幾種情況下會出現事後疼痛:

1:本身患有炎癥或感染

2:計生用具尺寸不合

3:omega或beta過於狹窄

4:使用計生用具情況下成結

簡漾回想起剛剛過程中的那陣脹痛,突然明白了,程郁這個小傻子觸犯了第四條。程郁神智沒有歸為,只知道順應本能驅使,並不知道外物的阻隔會限制alpha的終極狀態。

事後本該是耳鬢廝磨的親昵時光,落到他倆身上卻變成了手忙腳亂的傷患處理現場,剛剛還是親密無間的愛侶,一下子又變回了互幫互助的病友關系。

好在春和苑本就是療養機構,各種藥品一應俱全。簡漾托陳姨送了些外傷藥膏來,別扭地岔著腿,給自己抹了些omega專用的護理藥膏,又小心翼翼地給程郁塗了一層鎮痛消炎的軟膏。

最後兩位病患雙雙躺在床上養傷,大眼瞪小眼幹看著,原本躁動的腺體都因為身體抱恙暫時偃旗息鼓,生理期的第一天就這樣尷尬地過去了。

但在這個過程中,簡漾發現程郁變了很多,原本傻乎乎的alpha在親密之後,智商上有質的飛躍,已經能通情達理地對話並照顧自己。

如果說之前的程郁是從動物進化為心智幼齒的小孩,那這次的變化,就是從小孩子長成了略曉事理的青蔥少年。

傍晚簡漾因為體力透支,迷迷糊糊睡著了,程郁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將松散的被子掖好,起身去了廚房。

在生理期照顧自己的omega是每一個alpha的本能,會像動物一樣具有築巢、餵食和守護的本能。

程郁覺得自己的omega在起床後需要吃點東西,於是親力親為,在廚房搗騰起了愛心料理。

一小時後,當他端著一碗燉得香軟濃稠的魚片粥走進房間時,簡漾的睡姿已經從安靜乖巧變成了瀟灑不羈。

一條白花花的大長腿伸在被子外頭,睡袍的綁帶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來,大片光滑的皮膚都暴露在alpha的視線裏,上面還有之前留下的斑駁痕跡。

omega兀自把頭埋在柔軟的枕頭裏,打著清淺的小呼嚕。

這副畫面讓程郁心中升起滿滿的保護欲,眼前的omega已經屬於自己,只想把他捧在手心裏呵護疼惜,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交給他。

“兔,醒醒,吃東西。”程郁坐在床邊,將粥放在床頭櫃上,騰出手來揉了揉簡漾毛茸茸的腦袋。

簡漾迷迷糊糊地瞇著眼,看清是程郁後,警惕解除,又把頭埋進枕頭裏,綿軟地哼哼:“困,還要睡。”

程郁怕粥變涼,又拍了拍他,好不容易把人扶起來,簡漾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順勢把程郁撲倒在床上。隨後擡腿把alpha壓制住,用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輕聲哄他:“小郁,別鬧,一起睡,乖。”

omega柔軟的腰肢正好壓在程郁掌上,入手便是滑膩如凝脂的觸感,簡漾無意識地用腿蹭著他,又進入了半夢半醒之間。

程郁忍不住捏了捏他粉面團似的臉蛋,簡漾本能地躲避搗蛋的大手,程郁又追上去掐了掐,睡夢中的omega直接嘟起了嘴,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簡漾被擾了美夢,閉著眼擡手亂揮,想要驅趕那只使壞的大手,可他睡得全身沒力氣,實在沒什麽殺傷力。

“簡漾,醒醒。”程郁突然正經地開口,帶著他以往慣有的冷靜和沈著。

簡漾猛地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楞楞看向程郁。

他剛剛叫了自己的名字?是幻覺嗎?

“兔,吃粥,很香的。”剛剛那一剎成熟狀態的程郁仿佛是曇花一現,他的眸色又軟了下來,還是一派天真無邪。

簡漾去簡單洗漱了一番,緊張地端起碗小口吞著粥,過程中一直盯著程郁,想從他的表情看出些端倪來,證明剛才的稱呼不是幻覺。

如簡漾所料,之後的相處果然暴露了一些明顯的變化。

簡漾吃完粥後,程郁在他身邊坐下,隨手把碗接過來放到床頭櫃上,看了眼他別扭的坐姿,溫聲道:“還難不難受?”

程郁這聲關懷不再是心智缺失的狀態,而是一位成熟有擔當的alpha在照顧自己的omega.

簡漾難以壓抑內心的激動,臉頰泛起點點紅暈,慢吞吞答道:“還好。”

程郁面色平靜,將簡漾攬到懷裏,動作強勢地把他翻過來,檢查了一遍傷處,又給他抹了一遍藥,總算放下心來:“已經消腫了。”

簡漾又羞澀又驚喜,剛想問問程郁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對方又恢覆了天真的語氣:

“兔不怕,不痛了。”

此時的程郁像一臺老舊失靈的電視機,不停自動跳著臺,在幼齡和成年之間來回切換,永遠猜不到他下一刻會是什麽狀態。

這種情況雖然覆雜難測,卻讓簡漾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許程郁在不久後的某天就能徹底穩定下來,變回那個冷靜自制的總裁大人。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

等到兩人身體上的創傷徹底好轉,已經是第二天傍晚,簡漾的生理期並沒有過去,自然還需要自己的alpha安撫。

簡漾再次確認了程郁的傷處,alpha自愈能力驚人,更何況是程郁這種頂級alpha,原本紅腫的部位早就恢覆如初,看不出任何異常。

簡漾抵不住生理期的本能驅使,顫著聲弱弱道:“要不然……咱們再試試?”

程郁聞言溫和地笑了笑,滿含寵溺,摟過簡漾的腰親吻他的鬢角,聲音裏是不加掩飾的縱容:“好。”

又變回了那位溫馴紳士的程總裁,身具大海一般強大又包容的氣質。

也是這天晚上,簡漾才知道,正常狀態下的程郁是多麽強勢又磨人。最後簡漾將臉埋在枕頭裏小聲求饒,才換回alpha的片刻憐惜。

程郁將臉貼在omega的胸前,確定他心率正常,輕聲安慰他:“對不起,寶貝,我控制不住自己。”

簡漾面對最真實的程郁,沒有任何抵抗力,啞著嗓子撒嬌:“程郁,想要你咬我。”

“好。”

躁動的犬齒終於找到了歸宿,帶著極端強烈的忐忑與虔誠,落在了那處微微鼓起的白皙後頸上。

不再猶豫,不再仿徨,銳利的齒尖刺破皮膚,將代表著愛意與責任的信息素送進了omega的腺體裏。

看似漫長卻又眨眼而過的三分鐘裏,程郁和簡漾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臨時標記。

“寶貝,我會永遠愛你。”

alpha在神智退潮的前一秒,萬分鄭重地許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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