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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雪融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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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止不住的滾落。

花了好大力氣才掩飾住的心情再也不能抑制。

過分甜蜜的誓言充盈在耳邊,南思弦能做的就只剩下對著懷中的美人全力地回抱上去。

零距離呼吸著熟悉的芬香,感受著由那冰冷極致傳來的火熱。

紅色的少女,以細不可聞的輕聲抽泣,拉開了心底感情徹底爆發的序幕。

深深埋入寂雪的頸窩,抓緊的手指幾乎要撕裂她的衣服。

南思弦的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響,就像是要把長久壓抑的積累都發洩出來一樣,響徹了整片天地人世。

激動,欣喜,甜蜜……

太多的幸福味道,混雜在舌尖讓她擁有了不能再繼續逃避的勇氣。

是的,她自己一直都是明白的。

所謂的為了寂雪能夠活下去而選擇死亡,只不過就是懦弱如斯的她,面對兩人無比艱難的未來選擇了最輕松最容易的一方而已。

僅僅因擔心做不到,就直接放棄一切不去嘗試。

明明比誰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對她有多重要,卻還是自欺欺人地說出要她殺了自己這種話。

那才不算是什麽大義凜然愛的犧牲,只是把全部的重擔都丟給了別人,自怨自艾地單純地縮在角落裏畏縮逃避!

最差勁的逃避……

絕對不能再繼續這樣沒出息的了。

————兩人的未來啊,就該由她們兩個人一同守護才對!

覆巳羨無法罷手的瘋狂就由南思弦她來壓制,如此下定決心的少女停下了哭喊,閉著眼親昵地吻了吻那白皙誘人的脖頸。

然後,下巴輕輕地壓在寂雪的肩膀上,雙手更用力的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這具宛如神祗般,總是為自己擋去風雨的身體,原來……是那麽軟,那麽輕,那麽的嬌弱。

與普通的女孩子並沒有什麽兩樣啊……

感受著懷中人發自內心的顫抖,南思弦擡起頭睜開異色的眼,帶著重重的鼻音開口:“我們,回去吧?”

燦爛迷人的笑,暖入心腑,等待已久的話,飲入時光。

寂雪定定地望著紅衣的少女,幽紫的眸子無聲地湧著兩抹清澈的晶瑩。

許久……許久……

“嗯。”

她的語氣依舊是疏淡清冷的那般,沒有半分波動,但從兩人緊緊抵在一起的豐盈尖端卻清晰地傳來了激烈如火的心跳。

暗暗地在心中罵了一句這不懂風情的死傲嬌。

南思弦再也沒有多廢話的意思,一把拉住那愈加泛白的手,就硬拽著她向著九天之頂的方向走了起來。

牽著的手意外的強勢,這讓毫無準備的她跌跌撞撞地踉蹌好幾步。

然而,對於南思弦這等粗魯亂來的行徑,寂雪張了張口卻最終是什麽也沒有說。

加緊了腳步,悄悄抽出被捏住的手,在對方渾身一顫的同時,覆又換成密合的十指扣緊。

寒若冰霜的撲克臉,勾起一絲僵硬無比的笑容,天光為引萬劍鋪路的前方,雪融殆盡的人遙遙地遠眺著墨色染沒的天邊雲霞————

回去嗎?回去吧。

***

兩人一言不發地不知走了多久,激戰的廢墟已經漸漸換成了普通的風景。

陣陣的微風,輕撫著淚水早已風幹的臉頰,清脆的鳥鳴,徑自帶來恬靜溫馨的大自然氣息。

恍惚間,眉眼錯覺了真實。

就好像那一場讓大家賭上生死的血戰,只是昨夜睡眠之時異想天開的幾幕奇妙夢境,荒誕非情而又過分美好的夢境。

————如果,這超現實的一生,全部都是夢又會是怎樣呢?

下意識地捏緊寂雪似乎比平時還要冷的手掌,南思弦不動聲色地偷偷扭過頭瞄了一眼她的臉。

一如既往的絕美,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不過,總覺得她正露出一副,想要說些什麽又不好開口的模樣……?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不詳的預感已經攀上心頭,試圖提醒少女不該多話,但可惜她沒有多想的這句發問也來不及收回了。

“……”

短暫的沈默。

沈穩前行的腳步停駐了一瞬間,交纏的雙手因著源於對方的動搖而顫抖。

下一刻,重新啟程的步伐挾著下定決心的話語打破了沈默:“……距離九天之頂不遠了,稍稍,說些什麽吧?”

“嗯。”未等察覺不對的南思弦提問,垂下幾縷雪色的發絲遮住眼的寂雪,以格外輕松的語氣重覆,“吾,想聽你說話,隨便說些什麽吧。”

實在是蹩腳無比的演技,真不知道那時候她怎麽好意思吐槽別人的。

眼神顫動著的紅衣少女扯著嘴角淺笑著,卻沒有開口揭破的意思,只是語氣飄忽地說:“好,我也正覺得有些無聊了。”

“你知道嗎?在我來的那個地方,能夠穿越這件事,對於好多好多的人都是做夢都想的美事呢……”

……

……

喋喋不休的話語,是遠超於平時數倍的啰嗦。

拼命擠出笑臉的南思弦瘋狂地搜刮著回憶的過往,將那另一個沒有血與殺的世界一字一句地描繪出來。

身旁的寂雪就這樣靜靜地走著,時不時從唇齒間溢出幾個附和的音符,讓低著頭叨咕的紅衣少女知道她還有在聽。

只是,那越來越淺的音調,實在是暴露的太過明顯了————

“……啊,那個迪士尼樂園……嗚……我一直……唔……想有人陪著再去一次的……”

“還有,還有……該死的……明明,還有好多好多沒有說的……”

勉強地“普通”越發的難以維持,無數的美好一時之間湊不成話語,南思弦急切間將空蕩蕩的左手下意識地捏緊到流血不止。

必須要繼續說下去才行,必須要繼續延續下去才行。

可偏偏她那一貫擾人的舌頭,在這種關鍵時刻卻沙啞地湊不出半句該有的虛假。

————真是,太沒用了!!!!!!!

洩氣地重重一拳錘在自己的大腿上,唇角卻忽然感覺到一種被親吻的錯覺。

不,並不是什麽錯覺。

猛然擡起的赤色眼眸確實地能夠將那一抹淒艷的雪色印入眼底。

鼻尖緊貼著鼻尖,近在咫尺的寂雪正生澀地笑著,用那失去血色的唇小心地吻上她的唇瓣。

可惜,因為那近乎於無的觸感,讓她遺憾地皺了皺眉。

面色無比失落的分開,沈沈地吐出一口氣,偷襲失敗的美人站在漫天的卷雪中,這樣地輕聲說道:“已經,足夠了,思弦的努力。”

她口中的話,南思弦一點也不想聽到,而她接下來的話,南思弦更是……絕對不想讓它出口。

那一定是某種殘酷的真實,殘酷又無法拒絕的真實。

於是,慌亂的少女緊盯著眼前的寂雪聲嘶力竭地大吼出聲:“等,等等!我還能講,還有,好多好多的事要說給你聽!!!”

赤紅色的瞳孔溢滿了祈求的味道,微微搖動著的頭表達著她最簡單最直白的願望。

但,時間到了,人,留不住。

看到捧在心尖的人兒變成這般模樣,寂雪頓時是胸口發悶心疼得厲害。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撫摸那儼然已處在絕望邊緣的俏臉,可纖長的手掌終究是停在了半空中又縮了回來。

左手按著右手扣在那對傲人的峰巒之上,變調的清冷音聲緩緩地落在風中:“好了,接下來,也該輪到吾說了不是嗎?”

不對!不行的!別說,我不聽!!!!!!!

南思弦十分用力地搖著頭,明明白白地堅決拒絕她繼續,然而這並不能改變寂雪的決定。

“想來,你應當已經知道了,吾,這具身軀即將迎來終末的事。”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明明是如此沈重的話題,卻好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咖喱吧一樣的簡單。

反而是作為聽眾的紅衣少女突然雙手狠狠地捂住耳朵,把“我不懂我不明白”這六個字牢牢地刻印在臉上、眼裏。

當然,事實上得到了覆巳羨記憶的她是明白的。

現在的寂雪原本就是意識化體。

為了斬斷覆巳羨與系統的連系而解封了鎮壓滅世之罪的劍元,舊傷徹底爆發的本體讓她僅存不多的持續時間已經走到了極限。

接下來,身軀的消散和意識的回歸本體都是必然的,回歸那個傷痕累累、簡直沒有覆原希望的本體……

所以南思弦不想懂,也不想要去理解。

————你又要逃避了嗎?果然,還是個沒用的家夥啊!

腦海裏突然響起覆巳羨嘲諷的話語,但其中藏著的提醒讓她不由自主地呆呆一楞。

又在……逃避了……?

她說的沒錯,自己確實是又在下意識地去逃避了。

現在這樣胡鬧對現實一點的好處也沒有,不管是意識化體的寂雪存在與否,她本體的傷勢都必須要優先去處理才對!

那才是關乎她性命的問題啊……

終於在覆巳羨不屑的輕哼聲中擡起頭,滿是堅強的赤紅火瞳,不再閃躲地對上了那雙安靜等待的幽紫眸子。

“又一次,成長了啊。”如雪染墨的美人癡癡地凝望著她,滿臉欣慰地彎眉淺笑著呢喃出聲,“那麽……吾,也是時候該走了?”

“啊,是的呢,但,我很快就會接你回來的,很快!”

青澀漸褪的少女,努力地讓自己沒有不爭氣地哭鼻子,帶著濃濃的哭腔說道:“所以,等著我,一定要,全心全力的等著我!!!!!”

“……嗯,便都交給你了,吾最愛的新娘。”

雪,悄悄停了,人,亦化作斑斑駁駁的墨色光暈,散入飄亂的風中。

最後一片雪花打在南思弦的心口,迅速在體溫的侵染下融化成晶瑩剔透的水珠,宛如一滴擦不幹抹不去的至情之淚。

被風吹亂了頭發的紅衣少女,垂下眸將它的感觸餘溫牢牢記住。

然後,握上身前那把分外光澤的紅塵嘆。

南思弦迎著黎明之時恰巧升起來的那一抹金色曙光,揮手把一句堪稱無聊至極的話語寄入晨風的末尾。

“笨蛋,新娘……是你才對啊。”

☆、114.點墨無跡·凝雪晴

終章點墨無跡·凝雪晴

太陽開始西沈,周圍已是一片黃昏。

遙無邊際的濃黑烏雲,嚴實地遮蔽住蒼藍的天空,透著一種災厄降世的壓迫感。

密集的雨,放肆地打在閉目仰首的人身上,漸漸讓那略顯老舊的赤紅衣衫濡濕著勾勒出女人成熟的曲線。

“結果……還是什麽也沒有做到……”

哽咽難掩的音調,落在耳邊匯成憾,浸過眼底聚成淚,滲入心中化成傷。

一聲,一聲。

強自壓制著崩潰的到來,女人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隱沒在風裏。

緊抓在胸口的雙手,直到那已然無聲的掙紮,只餘下水珠落地迸碎的輕響,方才顫抖著松開用力到血紅微染指尖的拳。

————耳邊,連自己的心跳聲,也聽不到了。

被雨水浸濕的赤色眼眸終於緩緩地垂下。

近乎木然地拖動著沈重的腳步,南思弦維持著該有的笑容,一分分一寸寸磨上了不再盈雪的峰頂。

然後,很自然地……

那一抹,她此生無法錯眼,卻又無法面對的絕艷,再一次映入了眼簾。

蒼白的發,襯著更加慘白病態的顏,記憶裏天下無雙的心上之人,就這樣安靜地,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裏。

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所以,南思弦也屏住了呼吸,止住了心跳。

————並不是死,只是耳朵突然間出了問題而已,因為,說好了要等我的不是嗎?

伸手捂住快要溢出哭聲的嘴巴。

屈落黃土的雙膝,逐漸靠近了冰封不化的棺木,摻著痛徹心扉的笑,顫顫的手掌戀戀地撫上了寒入骨髓的冰冷邊緣。

“你總是說,萬物皆虛,唯劍聲至真。可,為何,現在的我,也能聽到那般雪融的酸澀了,卻仍是……怎麽也聽不到你的聲音。”

“肯定,是修行的還不夠吧?肯定,是短短的三百年,還完全不夠的吧?”

毫無血色的指尖隔著厚厚的冰棺摩挲著,南思弦定定不舍地盯著那個如雪清冽的美人,一臉傻笑地喃喃自語著。

“你說過,不會騙我,你也說過,會好好等我,對不對?”

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回答。

一陣無來由的絞痛,讓心裏一瞬間越發地苦澀不堪。

幸好,天黑了。

失去了掩飾的必要,串串晶瑩的酸澀夾雜在輕柔的雨水中,打在玉潔的冰棺上劃出淡淡地軌跡。

九天之頂沈默許久的風聲,亦也開始不停地呼呼作響,恍惚間,讓人覺得那聲音……淒厲地仿佛女人無助抽泣的嗚咽。

悲慟的……絕望的……如毒蝕磨人心的嗚咽。

“抱歉呢,這次也是白跑了一趟。”軟軟地趴伏下來親吻著那熟悉的冰冷,“冥族那所謂的寶玉,承受力甚至還不如之前的菩提子呢。”

“不過,沒想到的是,除了去冥族幫助青冥無水的師父和師姐,竟然連那個傻乎乎的白暮鴉都見到了……”

“你知道嗎?她居然是為和你一樣做睡美人的明珠掩塵,去找冥王求補魂的辦法來著。”

“明明當初還嘴硬地說,【擔,擔心?!別開玩笑了!誰會為一介玩物廢心思,她愛睡多久就讓她睡多久去吧!】,結果,還不是乖乖地在為人家想辦法麽,超搞笑的啊。”

……

……

“還有還有啊……”一如既往在給寂雪講自己冒險經歷的南思弦,突然不悅地皺著眉擡起了頭,“嗯?竟然有人觸動了護山陣法?!”

按說奉明劍派已有三百年未曾開山門收徒,就算她在世間也算闖出不小的名聲,可也從未曾有提及過自己的出身和住所。

怎麽會有人來闖這九天之頂的……?

嘛,盡管是被師尊坑的,可她好歹也算是掌門,不論如何還是要出面去處理一下的。

————就隨便地嚇退來人好了。

歉疚地最後隔著冰棺吻了下,嘆著氣站起身來的南思弦低聲說:“對不起,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

啊……哈啊……呼呼……唔……

胸腔好痛。

心臟也以瘋狂地跳動傳達著接近極限的信號。

再繼續就要罷工了,它一邊這樣訴說著,一邊“咚咚”地帶著小姑娘青澀的胸脯起伏不定。

這並不是因為什麽特別的重病,單純是體力和靈力壓榨到最後的必然現象,是只要停下腳步乖乖地休息就可以解決的小事情。

然而,這位看起來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卻做不到這一點。

原因一目了然。

在她的身後,有三個殺意滿滿的彪形大漢在緊緊追著。

纏繞著怪異無比的藍色靈力,這些有種非人感覺的兇惡大漢眼中沒有半點仁慈的意味。

他們無疑是真正想要置那個身穿翠竹色毛絨裙子的小姑娘於死地。

看明白這一點的南思弦立刻放棄了全部驅逐的想法,縱身攬住快要撐不下去的小姑娘揮袖扇得三個大漢倒退數步。

“奉明劍派豈容爾等宵小亂闖。”沈冷的赤瞳淡淡掃過,她輕哼一聲說,“兩個選擇,滾……或是死!”

沈澱了滄桑的低沈之聲,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龐大威壓。

鈴鈴鈴……

狂風倏然吹起,清脆的鈴音,高調地敲在心頭。

這氣勢,這魄力,早已非當年羸弱的南思弦充分地展示著恐怖的實力。

但,對方那些人似乎是根本就沒有分辨強與弱的水準。

只見,三人中看似首領的那個怪異男人,擺脫了她甩袖的風壓之後,雖然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卻還是很快地露出趾高氣昂的態度。

“那邊的人類女人,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我們天海龍淵的事,否則別怪我們下手不留情!”

“天海龍淵?”

乍聞這麽一個比較陌生的名詞,南思弦翻了翻記憶中三境間比較有名的門派,可怎麽找也沒有哪個比較接近。

想來是她去冥族那邊時,附近新生的某些勢力嗎……?

而且看他們老子最大的樣子,怕是還不算小,依稀地有種當年登仙臨道的風範呢。

“大姐姐……你,別,別管我了……還是快點走吧……”

就在南思弦徑自在那兒發呆的時候,被她護在身後的小姑娘忽然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咬著牙這麽說道。

是個好孩子呢……

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絲笑容,她拍了拍小姑娘顫抖著的手,說:“別怕,大姐姐可是連鬼帝都虐過的天才劍者,打三只破野豬根本就不在話下。”

“欠弄的臭女表子,你他媽的說誰是野豬!!!!!”

氣勢爆發,為首的大漢盛怒之下直接就是手捏法訣,對著南思弦甩出一支奇形怪狀的東西,而其他兩人也是毫不含糊,同樣祭出那宛如鱗片又宛如血滴的異物。

“哼。”

雖然對方用的是她沒見過的東西,可這般低下的能量波動,至多也不過就是個元嬰級別的攻擊,再怎麽說也根本就沒有警戒的必要。

於是,隨手捏起劍訣。

甚至連千葉九轉都沒用,她僅僅是彈指引出三道劍氣就將之打得粉碎。

“不長眼的廢物。”沐浴著異物粉碎的淡藍光斑,南思弦不屑地撇了撇嘴,卻意外地看到對方不驚不異反而是笑了起來。

嗯……?怎麽會這樣……?

心底的疑問才剛剛升起來,就被突然不聽使喚地身體和小姑娘遲來的喊話給解答了:“不能站在那裏!身體會被他們操縱住的!”

控制系的術法。

故意做出攻擊的模樣是偽裝啊,嘖,還以為像他們這般粗獷的大漢不會耍什麽小心機呢。

可區區元嬰級的修為,我只要想的話……哎?擺脫不了?!

“哈哈哈,染上了龍祖賜下的特等鱗血,哪怕是仙人也要乖乖聽話!!!乖乖等死吧,喜歡多管閑事的臭女人!”

“等等,大哥,先別殺。這女人仔細看姿色還湊合。那小丫頭不能動,這個正好給咱哥幾個洩洩火啊。”

為首的那個彪形大漢聞言,與兩位兄弟眼神一聚,看著早就濡濕一身的紅衣女人,登時也是點著頭心領神會地露出了惡心的笑容。

但見他手中法訣一改,南思弦的雙手竟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

不妙。

那個什麽特等鱗血確實有些麻煩,想要沖破它對經脈的阻礙還需要一點時間。

本打算靠著預備好的反擊劍陣處理掉他們,結果他們居然就收起了殺心去做出這般下流的事。

————該死的,這麽拖時間就不怕我突破控制麽!

就在這時。

雨,突然間變成了雪,頭,忽然間不知所蹤。

血花奔湧的同時,唯剩黑與白二色的蒼茫天地中,一只白玉無瑕的手牢牢按上了渾身顫抖的南思弦的肩頭。

“當眾寬衣,吾,有曾允過了嗎?”

清冷的語調響起的剎那,其他所有的聲音突然就都凝滯了。

她曾經無數次設想過這美夢一般的光景,設想過很多次到時應該說些什麽,又應該要去做些什麽,但這一刻的南思弦,她那本來就不聰明的可憐頭腦就顯得更加不管用。

望著眼前雖然形貌略有不同,卻絕對是“她”的這位雪色劍者。

淚水怎麽也止不住的南思弦掙紮著突破了鱗血的禁錮,努力地扯著嘴角露出最棒的笑容,用最大的聲音喊出了聲:“寂雪……!”

“寂雪……寂雪……寂雪……寂雪……!!!!!”

是委屈嗎?是欣喜嗎?

女人輕輕地搖著頭,只是不斷地重覆著愛人的名字,仿佛要將缺失的那些時間全部補回來一樣。

“不對。”左手撫著南思弦的臉頰,拇指壓在她的唇瓣上,同樣盈滿了水紋的幽紫眸子透著濃濃的愛意,“有你再無“寂”之一字,此生,新名,點墨無跡·凝雪晴。”

是的,自囚的牢籠,已經夠久了。接下來的日子,就換個名為愛的牢籠,再繼續吧。

生澀地笑著,她低頭撬開南思弦緊張的唇,沈溺地吻著,她緩過神後強硬地反手抱住凝雪晴又搶回了主動。

靡靡的水聲交纏著火熱的味道。

兩個女人互相擠壓著身體,旖旎暧昧的風景線,為蒼白的天地染上了三分桃紅。

久久……久久……

當親吻和擁抱已經無法滿足,她們的手幾乎是同時伸向了對方那處已經被熱流潤濕泥濘的所在。

然後,一邊維持著滾燙灼熱的激吻,兩雙驟然睜開的眼眸,各自氣勢洶洶地對視在一起。

顯然產生了分歧。

某種特別的“劍意”激發起無比耀眼的火花。

心知憑武力肯定會輸的南思弦,只得祭出了“你不讓我,我就哭給你看!”這個最強的武器,而即使她明明眼淚一直都沒停過,也明顯是在裝模作樣,凝雪晴仍然是乖乖地低頭認敗了。

————她喜歡,怎樣都好。

寵溺地放松了氣勢,由著口腔與香舌被對方立刻占領,她默許了南思弦接下來想要做的事。

可惜,她們這越來越刺激的“比試”,讓年輕的小觀眾有點受不住了。

“呀……”

想要偷偷溜走的小姑娘腳步一錯驚叫出聲,同時也讓南思弦意識到————這還有人看著呢,不能讓老婆被人看光啊!

不舍地結束了香艷的激吻,悻悻地收回了都抵進縫隙的中指。

“咳!咳!咳!”她鼓著包子臉,就要開口趕走這礙事的小家夥,“小姑娘,按規矩,你是不能留在九天之頂的,反正追殺你的人也被那家夥殺光了,你也該離……”

“讓她加入奉明劍派吧。”南思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凝雪晴以這格外讓人吃驚的提議給打斷了。

疑惑著這人怎麽突然轉性了,也不希望二人世界被打擾的掌門大人,可愛地眨了眨眼小聲問道:“為什麽……?”

“算是,還個人情。”凝雪晴擡手拭去南思弦臉頰的淚痕,然後接住了幾片晶瑩的雪花,幽幽地呼出一口氣,望著天際的星海,“給一個,為吾,消逝在過去與未來的朋友。”

“哎?!咦?!到底是誰呀?”

“……走吧。”散去了漫天的卷雪,她一手牽起羞紅的小姑娘,一手握緊了那抹從未變過的赤色暖意,“回去慢慢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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