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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蘇醒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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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蘇醒的魔

水嫩的紅唇微微地張開,將一口清雅的吐息渡在耳際。

纖腰弓起,傲峰前傾,玲瓏有致的身體,與男人的所在仿佛只隔半指。

與這此生僅見的絕色美人如此香艷的親密接觸,身為花叢老手的龍傲天卻不覆往昔風流亦無心去欣賞。

危險的味道,掩蓋了一切屬於女性的柔美。

一股冷入骨髓的惡寒之意,在那對翠眸深處,閃爍,流轉,就如緊盯住獵物的蛇王般銳利。

而他,即是那被牢牢鎖定無處可逃的可憐小青蛙……

撲通。

心臟突然重重的一跳。

生命在發出警告,本能在催促著遠離。

目露驚恐,龍傲天腳步踉蹌地幾步倒退,又因著不熟悉的平衡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左手按著的地方傳來如水的觸感,有些冰涼,又有些粘稠。

好像是,血呢……

呆呆地像身下望去,確實地,是一汪淺淺的血泊,而它的來源則是……

一眼,惡寒縈繞心頭。

驚聲尖叫終於響徹了煉獄。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的手!啊!!!!!!!!!!!!”

曾以為穩穩占據巨大優勢,曾以為會是一如既往的打臉,便是親眼看到空蕩蕩的右臂,即使是切身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楚。

此刻,落魄的龍傲天依然是滿目的不可置信,仍然是滿心的不解莫名。

明明只論修為來說他絕對要比商清寒強,明明合仙魔皇三道的創招該是豎起了代表逆襲的旗幟。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怎麽也不合理的斷臂落敗。

到底,為什麽會是這樣呢……

“閉嘴喔。”

一腳踏在龍傲天胸前,幾絲風劍入體,將翻滾不停的男人釘在地上。

紅塵嘆不知何時重新封回劍袋的商清寒,指尖一勾化出流影扇遮住半張臉,低下頭來,淡然地看著映不進眼底的人。

“現在,吾沒殺你,卻不代表,之後,吾也不殺你。”

“一件事,一個問題,死生的區別。”

白玉無瑕一指,落在龍傲天眼中,更似死神遞來的信函,讓他不得不咽下這口惡氣,憋屈的點了點頭。

冰冷的色調,隱藏著數不盡的壓抑火焰,她雖沒動手,殺氣卻早已彌漫籠罩。

老實認清現實吧,忍耐住人生的一時低谷,亦是為日後將看不起自己的人騎在身下的必修課!

“哼,無可救藥的汙濁之人。”

商清寒天生靈覺何其敏銳,就算龍傲天只是隱晦地將一絲厲芒藏入心底,她也還是明確地感受到了惡意。

但,說出的話,便無回,以後再來,以後再殺。

這時就先處理正事。

“首先,是一個問題……”

流影扇倏地合攏後反手一挑,幾縷幽幽的晚風回空急轉,拖著落在一旁的疏風劍浮在半空。

白玉的扇骨,輕輕地敲擊在純紫的劍身上。

一瞬抹去其中龍傲天精神烙印的同時,商清寒側過頭,緩緩地問道:“……此劍為何會是在你的手中,原本的持劍者,又是發生何事?”

劍聲仍是那般哀怨,劍音仍是如此絕望,劍魂卻是失落的驚艷。

不會有錯。

這肯定就是青霜落的佩劍。

可為什麽它會落到這個人的手中呢?一派道尊的東西,再怎麽說也不是他一介小弟子可以覬覦的吧?

怎麽想也想不通。

於是,從她第一次見龍傲天出劍,就遺留下來的這個問題,此時終於是再一次問了出來。

“此劍實為太掌門所賜。”

“原主青霜落因沒能完成太掌門留下的任務,被剝奪使用疏風劍的資格,囚於後山十年,日前才被太掌門帶去參加神鑄峰劍會。”

反正除去失落疏風劍之外也不是什麽大事。

牽扯小命安危,龍傲天就絲毫也沒隱瞞,把他所知道的這部分全部都說了出來。

十年前。

青霜落一是沒能奪到南家秘寶問仙鑰,被南思弦給開啟了,二是當時奉明劍派兩人打上音華山,沖動動手又沒打贏的她讓登仙臨道丟了面子。

所以,登仙臨道的太掌門,那位青霜落被迫與之結姻的老家夥,一出山就把火氣都丟給了她。

也真是倒黴……

————嗯?神鑄峰劍會嗎?

一揮袖,將疏風劍收好,商清寒手中折扇十分規則地一下下敲著掌心,冥冥之中似是在想著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龍傲天,再度開口說出最後的要求。

“勉強算你過關。”

踩在男人胸口的腳突然擡起,轉為狠狠地一踢,翠發的劍者強勢轉過身,兩指鋒芒直指滾落在邪眼紅石近側的龍傲天,冷冷地說道。

“接下來,一件事,解除神秘異石擾心,讓南思弦立刻恢覆正常,吾允你……小命無憂。”

真正的重中之重,真正的最大目的。

對南思弦異常狀態無能為力的商清寒,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語氣、氣勢都憑空加深了數倍,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被體內亂竄的風劍推著站起身,龍傲天感受到這無比濃重的壓力,不由自主地突然打了個寒顫。

之前精才絕艷的一劍又如散不去的陰影襲上心頭……

這個恐怖的瘋女人!

若不好好按她說的去做,肯定是會被殺的!

龍傲天用那種近乎崩潰的眼神,戰戰兢兢地看著她,只覺得自己已被至毒的王蛇纏住了脖頸,簡直就要呼吸不過來。

開不了口,說不了話。

能做的,唯有,斷絕靈氣,意欲解放被拉入夢境的眾人。

然而,自以為控制住落夢石的龍傲天沒有發現,全心都投給南思弦的商清寒也沒有發現。

就在之前兩人劍鬥的那一瞬,一直源源不斷被祭壇吸收的修士鮮血,已經積累到了獻祭給惡魔的極限。

盛華真人口中所謂的,這次三境大比與往常同樣是三個階段,其實也是假的。

其中唯一的真實,就只有那第一關卡是選拔這個意義。

那麽,他要選拔的又是些什麽東西呢?

兩種截然不同的過關條件,一者,代表著超越常人的天賦與功體,一者,代表著大量的墮落靈魂。

最後來到這座祭壇,通過自相殘殺將一切獻上,喚醒某個計劃必須的存在。

而現在,吞吃下龍傲天的鮮血,時候到了!

殘忍祭祀已成。

天地之間,忽現一輪無光黑日懸空倒轉,周圍是數不清的暗色電芒織成古老的陣圖。

噴湧而出的恐怖邪力,呼嘯降世的毀滅風暴,連山川天地都為之變色,整個空間如崩如毀滿目終末之象。

“不好……”

心如明鏡,商清寒頓感天生靈覺預警,眼一沈流影扇大開,手腕翻舞間,掀起萬千道疾風。

可漫天的翠色還未張開,就立刻被一幕更加震撼人心的血海壓得粉碎,匆忙中,只來得及撈起龍傲天與南思弦兩個人避至遠空。

比風的流轉更快,比人的動作更見迅捷,幽幽暗色籠罩了世界。

送走兩人之後,不論是剛剛脫離夢境的眾人,還是一招用老的劍者,這時再想脫離倒卷的血海已是夢中妄想。

剎那間。

邪氛魔能顛倒乾坤,逆沖陰陽,滔天的紅,化作無邊的暗,以巨大女子雕像為中心,將所有人牢牢裹住。

收縮,非常快速的收縮。

延綿足足數百裏的漆夜世界,數息之間,便縮成了越來越狹窄的黑色圓球。

“————————”

魔類咀嚼消化的殘忍之聲不絕入耳。

暗色退去的荒地之上,竟是灑滿了屬於修士的骸骨,驚天的異變過後,唯存兩道人影猶自站立於祭壇之上!

“哎呦……不就是讓人家吃你一口嘛,有至於這麽狠嗎?大不了給你吃回來吶。”

頭上生獨角,披散著艷麗的血紅色長發。

只以幾片碎布遮掩住關鍵之處的妖艷女子,邪氣而誘惑地舔過唇角,一手捏碎千道風劍,刻意地挺了挺胸,嬌滴滴地用撒嬌的語氣說道。

“真正吃回來?要想好,風,可是會認真喔?”

一掌震開,幾步倒退傲立於天頂,滿是睥睨的低頭俯視。

失去發簪限制的翠色長發,迎風亂舞卻更顯執狂,商清寒渾身染著不知究竟是誰的血,五指流風嘶嚎間,眼中寒芒愈發鋒銳的可怕。

本就不全的功體又遭此物吞噬,對於她現在的狀況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但,對方顯然剛剛凝體,正面中她一劍也應是沒有討到好處。

無需退縮!

戰!

“玩笑了啦,現在的人可真是不知憐香惜玉吶,等人家身體恢覆了,再隨你好好玩玩不行嗎?”

食指點上撅起的小嘴,那魔物嬌媚地淺笑著一擺手,暧昧而又危險的瞇起眼。

鬼帝老大的信徒又能喚醒她倒還算可喜可賀。

只是她這剛剛一大覺睡醒,還未吃飽就要啃上這種難得一見的硬骨頭。

這貢品選的,也是太過分點了呢,之後必須得要好好懲罰!

“說人話,胡扯免。”

不耐口舌之交纏,商清寒指尖翠芒凝如實質,指天一引劃至平行於眼,匯著身後無盡的風之痕,冷冷地表態。

“簡單一句話,解開那人的昏迷,功體當做送你,其餘眾人生死,亦與吾無關。”

心憂重要之人狀況,劍者難得地退讓數分。

未曾想,那只魔物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到南思弦的樣貌之後,竟然是彎下腰猛地嬌笑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她,一縷因劍而活的魂,要護那匹灼魂而生的魔,哈哈哈!”

這種滿是嘲諷而又盡是可憐的笑意,久久回蕩在空曠的赤黑色天空下,吵得商清寒既是莫名又是滿心的不爽。

莫名,她對南思弦的態度,不爽,她對兩人關系的嘲笑。

如此無需再多言語,更沒有再多忍讓的餘地。

入道之劍,催上極端。

以指為替的劍舞,自無極而生,道道清痕撕裂虛空,不入輪回苦,盡化寒風,斷魔魂!

招出的剎那!

卻見,是縹緲的翠風中,落滿赤紅的鮮血。

驚人的一幕,竟是————

如火如灼的一柄劍,緊握在如花嬌艷的紅衣少女手中,無情穿胸而過,放肆地蠶食著劍者的功體,蕩散了風中的快意……

作者有話要說: 頂著中暑,強耐世間最恐怖的懶病,著名遲到選手準時更新(餵)

沒想到有這麽多人支持3P~但劇情還是要老老實實地來,雖然我是裸奔所以隨時能改!

回歸正題劇透一句,這次清寒就算被捅了也很開心,但不是因為M之類的理由,思弦捅了人卻很不開心,理由大家都懂~

補充設定,盛華的三境大比簡單來說就是獻祭,當然也不只是就覆活一只魔的地步,之後某個被鋪墊許久的家夥也該出來溜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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