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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劍者都是護犢子的重度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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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被路遙強行拉走的南思弦,簡直就是滿頭問號。

她這拜個師,看似威猛的師父還一句話也沒吩咐,什麽敬茶之類的禮儀也都還沒做,就被這應該是師姐?的姑娘拉著跑了起來。

那位冰冷冷的老男人甚至連正式收她為徒的話也沒說,這到底算不算已經入門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拜入仙門,獲得獎勵道具九品靈丹,徹幽返。同時開啟後續任務,鬼帝遺物。

真是服了,每次它都能掐好時間報進度,這系統簡直讀心。

接下來就是要找鬼帝遺物嗎?聽起來是個簡單的跑腿過度任務,不過那是什麽東西啊,帶一個鬼字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南思弦默默地吐槽著劃開任務面板,卻意外地發現這次除了任務名以外,其他資料顯示全是???,看來應該是還需要其他因素誘發。

沒辦法,本來她還想速刷任務坐火箭升級呢,現在只能老實地一步步修煉,等開任務再說了。

就在她自顧自地走神思考未來時,突然左手傳來一股力道拉的她差點跌倒在地。

回過頭向後看去,原來是路遙發現了這家夥一直都沒有在聽,鼓著臉正準備聲討這個師妹。

————不好不好,上來就給師姐留下這種印象那豈不是自己作死?

念及以後日子可能遭遇的小鞋,南思弦還渾渾噩噩的大腦頓時運轉起來,搶在對方開口之前賠笑道:“抱歉,師姐。我第一次見這種風光秀麗的景色,不小心就看傻了,真對不起!”

大抵是因為這是那麽多年以來唯一一個拜入奉明劍派的小師妹,路遙倒也沒有追究她不敬的意思。

南思弦那邊擔心惹了師姐以後不好過,她這邊也擔心把這姑娘嚇跑了,她還是得和那劍癡老爹兩個人過日子啊。

所以路遙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敲了南思弦額頭一下說:“之前也都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就算了吧。接下來你可不許再走神了,可能會攸關你小命安全哦!”

攸關生命安全?南思弦聽她突然這麽一說,微微楞神,然後才註意到周圍的特殊。

她們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從九天之頂沿著山道向下走出很遠,現在身處的所在是一座異常巨大的高臺了。

雖說這裏距離九天之頂已經算是低上很多了,可依然是仿佛籠罩在雲海深處,如臨異世仙境。

當然,若單單只是個大石臺也根本算不上特殊,真正讓南思弦感覺特殊的,還是前方那足有數十丈長的指天巨劍。

本應僅只是石雕的劍身,通體裹著一層淡淡的金芒,與石臺陷為一體的劍柄就像是被巨人緊緊握住,劍尖沖天,威勢不改。

其神古樸,有如陳年舊意,卻又鋒銳刺眼,讓人忍不住錯目。

站在遠處遙望,南思弦以手遮著眼,默默從心底升起一種傲對天意,分毫不退的壯絕氣勢,恍惚間模糊了視線。

————簡直就如同看那身在穹頂之上,撕裂天道阻礙為自己引路的寂雪一樣。

“記住,這裏便是我奉明劍派最崇高最不容褻瀆的所在,折劍池。”

路遙的聲音,倏然,變得異常地沈靜肅穆,透著一股深入骨髓地悵然。

折劍,池……?這把劍不是好好的麽,而且池是指?

南思弦疑惑地望向她的大師姐,然後很快就在她的視線牽引下,明白了這處所在奇特名字的由來。

在那金芒巨劍的正前方,有著一個大概數丈寬的池子,不知何來的清澈凈水盈滿之下,是無數靈力未泯的斷劍沈眠於其中。

明明是毫無來源去處的死水,卻又玄妙地持續著規律的波動。散發著淒涼愴然的斷劍們,在這股清流的洗刷下,引出一道道金色的靈光匯聚向那把石劍。

原來如此,金芒的由來是這些已經斷掉的仙劍麽……

“這些沈埋斷劍,每一把皆是代表著那些奉明劍派應天下劫難,挺身而出的前輩。不論他們經歷如何,功成與否,這折劍池終會帶著他們那不屈的英魂直指蒼天,承做他們的歸處。”

路遙上前幾步,恭敬地彎腰行禮,然後拍了拍腰間的金劍,仰望著縹緲無跡的天空。

“同時……亦是我們未來將要安眠之所。”

說到最後,她的神色帶上了幾分古怪,像是……早已知道什麽。

碧色眼眸中泛起的點點銀光,在這仙氣繚繞的雲海之中,蕩起一圈圈異色,別致而奪目。

半餉默然無語。

她才終於回過頭來,略帶歉意地對南思弦說:“啊呀,一不小心就發呆了哈哈,我們接著出發吧,還有好幾處要去呢。”

“……哦。”

山道緩緩朝著更深處進發,時間在九天之頂的一日游中過去,師姐妹兩人倒是在趣味的認路中逐漸熟絡起來。

日暮已落,殘餘的紅霞映照在整座蒼梧山中,點起與白日不同的風采。

介紹完幾處禁地之後,她們終於是在臨近夜間的時候來到了奉明劍派真正的駐地。

自轉入裏山之後,九天之頂以來,那些完全由自然生成的氣氛,便徹底褪去了。

巍峨的山壁上,除了奉明劍派四個鐵畫銀鉤的大字以外,竟滿是堪稱精雕細琢的雕刻,一眼就能看出必是畫道高手的傑作。

而且……

這些栩栩如生的萬物寫畫,連小白如南思弦也能看出,這絕不是用什麽特別裝置刻出來的。

那一筆筆,一劃劃,全部都是由修為精深的劍修,憑空以劍所作!

這根本就不會有看錯的可能,只要身處此地自然就能明白,劍意,那無法遮掩的劍意,就像是要沖出來廝殺般,刺的南思弦皮膚都陣陣發疼。

不是僅僅一個人,也不是僅僅的一種,那數不清的劍意簡直像是大特賣一樣,驚人。

難怪寂雪會讓她來這奉明劍派,果然不是其他那幾家所謂劍派可以比擬的!

南思弦心中暗暗驚嘆,不自覺放緩了腳步,以自己剛剛掌握的劍意,去與那一幅幅劍畫對比較量。

可惜……

————好弱,弱的太多了,根本就沒有比較的價值。

哪怕是看似微弱的留招,與她自己的不成熟放在一起就瞬間看出了差距。原本還為悟通劍意沾沾自喜的她,當即就被打擊的有點臉頰發熱,這下即便是南思弦也不得不有些沮喪起來。

這時,一聲劍鳴徹空,幽幽的青墨色劍氣擦過路遙身側,挾傾世雪降,噴薄而出。

瀟灑如潑墨,絕美如碎雪,過於熟悉的劍,在那書寫奉明劍派的巨石之上,或劃或削,不過片刻便畫出一幕精致的古琴風雅。

孤傲的劍,漠然逼退無數前人劍意,盡顯睥睨無畏之意。

那是……屬於南思弦的伏羲琴!

所以,來者,自然是她————

“未來尚不可知,此刻劍道勝負,言敗,還早。”

淡漠的教誨,蕩空了紅衣少女心中的自卑,更是加了幾筆暖暖地甜意。

路遙二人身後不遠處,兩個同樣清冷的身影,踏霞落而來,如南思弦所想沒錯,正是寂雪和忘雲劍尊。

“寂雪!師父!”

“父親,是你和貴·客·回來了。”

南思弦傻笑著對兩人揮了揮手,因突逢可怕劍意而拔劍的路遙也呼了口氣,歸金劍入鞘,扯了扯嘴角示意不滿。

要知道她可是以為有這種至少和她老爹一個級數的強者來襲,差點嚇得叫出來呢,怎麽會有好臉色給她們看。

忘雲劍尊看似無情地只是對著路遙微微點頭,但他轉過來就冷聲質問寂雪道:“劍者。你話雖有禮,點醒我徒弟也無錯,但,就這麽在我派鎮石上亂來,是不是太過分了?”

————居然敢嚇我女兒?就你家南思弦是寶貝?一點委屈也吃不得?

“其他劍畫,便又不是亂來?”寂雪負手踏前幾步,擡起下巴視線直指某副橫在奉明二字之間的青竹,問,“譬如,此畫?”

她們到的時候正巧看到南思弦比試劍意的一幕,正是此畫,在那無數劍意中最是充滿了攻擊性,毫無廉恥地仗著修為境界不同打擊南思弦。

而從忘雲劍尊有些不自在的反應來看,恐怕大家也都懂那到底是誰的留招了。

“咳咳。”該是忘情的劍尊不知為何清了清嗓子,“念在難得貴客到來,我們就不多計較了,下次註意。”

這女人可真是過分,也不知道她這討人厭的性子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忘雲劍尊默默搖了搖頭,覆又換上鄭重地樣子指著那宏偉的大殿對南思弦說道:“劍修大道萬苦千難,今後種種,為師便是你的盾,奉明便是你的家,隨我進入吧。”

家嗎?南思弦一怔,細細盯著奉明劍派四個字許久。

獨自居住,無人來往,不是家。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不是家。

那麽,現在呢?

無憑無依的一顆異世浮萍,是否也能獲得屬於自己的歸宿?

望了一眼依舊疏冷的白發劍者,她慢慢地一步步地行至忘雲劍尊身前,撩起裙擺雙膝跪地,深深地重重地俯身拜下。

一下,兩下,三下……

那曾經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穿越者,這一刻,既是告別,亦是新生。

“……徒兒,奉明劍派修士,南思弦,拜見師尊!”

屬於青澀少女的決意,回蕩在雲海深處的九天之頂,掀起層層波瀾。

霞光,拂照天際。清風,吹散過往。

今朝過後,道心不改,洋溢著幸福笑意,赤紅的嬌媚人影,驚艷了風雪中的那一點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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