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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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樊重被拖出去,秦蕊初和曹會心都松了一口氣。原本以為時間來不及的,還好趕上了。

之前秦蕊初便聽說樊重私下裏找了不少人來誣陷自己。一個人或許人微言輕,但是好幾個人眾說紛壇的話,那效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秦蕊初從前哪裏受過這樣的氣。說什麽也要黑這老家夥一把!可是這樊重入朝為官有二十年了,豈是自己這麽容易搬到的?

還好秦蕊初遇見了曹會心。曹會心這人為人正直。見到秦蕊初時便知道她不是這種人,當下為秦蕊初打了包票,說一定會為她主持公道。

這一次秦蕊初沒有求助歐陽烈。因為越是這個時候越容易 被人鉆空子,如果秦蕊初找歐陽烈幫忙,沒準還會連累了丞相府。或者引起更多的人的註意。

在別無辦法的情況下。曹會心大膽猜測,提出了盜用樊重的府印的事情。這件事有很大的風險,先是需要將符印偷出來。連夜制作好後載送回去。

然後將王土府上的那些黃金都給燙上印記。這等工程不簡單。還好有天梭幫忙,天梭可是大內高手。偷個符印出來還不簡單?

這邊連夜的做著活,秦蕊初已經得到消息。明天樊重就會祭出自己的大招。秦蕊初深知如果這一切沒有被阻攔住,那麽她的下場可想而知。秦蕊初一夜未睡,終於是在淩晨的時候把這項工作做完了。

原本樊重只給了王土一箱黃金。秦蕊初為了達到效果,從自己的腰包裏拿出了三箱黃金充數,想到這秦蕊初還有些肉疼,但是沒辦法,要不是如此,司馬錦怎麽會如此震怒。

此時的秦蕊初一心以為司馬錦是懷疑自己的,不說她也知道,司馬錦心中對自己應當是失望至極,可她有什麽辦法,這個時候的解釋只會是畫蛇添足。

樊重被處罰,秦蕊初根本沒有得到什麽。在這大殿上的每個人都知道,皇上一怒之下懲處了大臣,可外面的人知道這消息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憑借秦蕊初以前的影響力,要想由高尚變得低至塵埃簡直易如反掌。秦蕊初就是心再大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

樊重被拉走後,朝堂上的人明顯安靜了許多,那些原本跟在樊重身後請命的臣子,不由一個個的將頭壓的更低了。

秦蕊初冷笑一聲,隨即轉移了目光不再理會他們。

而處理了樊重的司馬錦,怒氣未消,在看到那些瑟瑟發抖的大臣時,心中的怒意又翻湧起來,“來人!將這些汙蔑皇後的人,都給朕拉下去,挨個盤查!”

能用金子收買證人,就說明他們不知道背地裏還做過什麽事情,這些司馬錦以前都是知曉的,可無奈沒有理由盤查,這下終於找到理由,司馬錦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有人上來將那些人都帶走,一時間求饒聲不絕於耳。

司馬錦沈息一聲,“都退下吧。”

百官戰栗,緩緩退出。這金鑾殿內一下子回歸了平靜。

大殿中還站著一人,身穿紅色金紋鳳尾錦緞長袍,發間金釵搖晃間斑駁生輝,面容俏麗明艷,天姿國色。

秦蕊初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邊,神色宛若一汪秋水,此時平平淡淡的看著腳下,沒有一點波動。

司馬錦看來,這身影仿佛罩著一層面紗,將從前的她和自己永遠的隔了開來。司馬錦忽然有一種想把她擁入懷中的沖動,可這沖動只是持續了一瞬,便被他硬生生的從心上剝離開來。

秦蕊初淡淡應道,“臣妾告退。”司馬錦如大夢初醒一般,“等一下。”

轉過身的秦蕊初忽然有些慘淡的笑了一下,終究是要問清楚的嗎?

秦蕊初緩慢轉身,每一個動作都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只留給司馬錦一個側臉,動了動唇瓣卻不知道說什麽。

司馬錦也一時局促,竟然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以前的司馬錦總是溫和仁厚,但處理事情上從不拖泥帶水,可一遇見秦蕊初就像熱水遇見稀泥,搞得渾身的氣力都使不上。

兩人僵持許久,最後還是秦蕊初率先開口,“皇上可是想問,臣妾是否真的傾心於逍遙王爺?”

司馬錦動了動唇,本想說不是的,但又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他確實想要知道,秦蕊初是不是真的對司馬無憂動了情。

秦蕊初的笑容有些牽強,但其中的真誠是足夠的,“臣妾既然為皇後,斷不會做出如此有傷風化的事情,皇上且放心。”

這時候司馬錦又覺得心痛了,好像剛才那樣誤會秦蕊初是一件多麽罪過的事情,司馬錦不知道,剛才他的表現已經讓秦蕊初心有寒涼,但是他又果斷的處理了樊重,這又讓秦蕊初的心有些回暖。

就在這冷熱交替中,秦蕊初已經煩躁不堪,她覺得心中有一股子熱情,卻不知道往哪裏發洩,只能任由它在自己身體裏橫沖直撞。

司馬錦有些躊躇的,上前一步,又停下了身影。沈吟許久,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飄渺,“若你真的與十七弟有情,又或者不想要留在朕的身邊,朕會幫你。”

秦蕊初驀然擡頭,那眼神看向司馬錦時又有了幾分狠絕,為何到現在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還不明白她終究已經做了大涼的皇後!

那眼神宛若匕首,一下子紮進司馬錦的身體,再也沒能說出來一句話。

秦蕊初慘淡一笑,“不會。”

隨後轉身留下一片衣角,從司馬錦的眼前淡然離去。

沒見過那等背影便不會知道,秦蕊初的心裏宛若背刀剮體,鈍痛無痕,縱然自己情深萬丈,可在空無一人的山谷中,也只是徒勞而已。

秦蕊初走後,司馬錦一個人坐在大殿上。記憶中的秦蕊初是如此生動,好像就活在他的記憶中,任由他忘卻,忽略,卻始終存在。

正是因為這份看重,才讓他在許多的時候都願意為秦蕊初挺身而出,可又或許是因為他顧慮的太多,才讓秦蕊初在這漂浮不定的感覺中漸行漸遠。

雖然樊重被處罰了,宮裏的謠言算是平息了一些。但是所謂人言可畏,有了傳言又豈是那麽容易消散的?

人們人前不說,可背後討論起來,又有多少人是知道實情的?

“難道皇後娘娘真的與逍遙王爺有關系嗎?平日裏看他們之間關系很生疏呢?”

宮女之中不知道是誰說的這麽一句話,很快有人接了起來。“誰說的,上次皇後和皇上鬧別扭,還是逍遙王爺帶娘娘出宮的!這件事知道的人可少,我還是從常寧宮聽來的!”

有人低呼一聲,“常寧宮?難道太後也知道這件事了嗎?”

霞露站在花園後頭,冷眼看著這一幕,良久她轉過身,朝著身後的那人彎膝行了一禮,“太後,都打聽清楚了。”

太後穿著厚重的綾羅棉綢珍珠羅袍,發間帶著碧璽翠色鸞鳳彎釵,面容精致但是難掩老態,上次為秦蕊初一事大病一場,一直也就沒好利索,此時她站在花園裏,目光有些悠遠的望著哪裏,像是根本不在乎關於秦蕊初的傳聞一般。

霞露沒有動,一直等著太後的回覆,直過了好一會,太後才悠悠開口,“真如傳聞所說?”

霞露眼神閃了閃,隨即搖頭,“回太後,並不是傳聞裏說的那樣,皇後娘娘和逍遙王爺,似乎根本沒什麽。”

太後的眼神猛然一凜,斜著看了霞露一眼,“似乎?這就是說明你沒看到,沒看到的事情怎麽能說是沒有呢?”

霞露的頭更低了,“太後說的是。”

太後向前走了幾步,那些花園上的花都不鮮艷了,看在太後的眼睛裏便更加刺眼,忽而伸出一只手,將那樹枝上的花朵硬生生的拽下來一把,太後的臉上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既然如此,就要防備著,以防以後再出現類似的事故,那受傷的可就是哀家的皇兒了。”

霞露陪著太後,在花園中走了走。這寒日裏頭的陽光並不刺眼,但是太後還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有些東西既然存在,就是讓人不舒服的,不若早點除了比較好。”

霞露開始沒明白什麽意思,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一次霞露沒有隨便猜測太後的意思,而是想起了不久前他們叫秦蕊初到興和宮吃銅鍋的那一次,那一天秦蕊初的防範太過於嚴密,才沒能讓霞露把東西放在酒裏。

幸而那天秦蕊初喝的醉了,不過太後知道,她的目的仍然還沒有達到。

這一次她不會再坐以待斃了,只要秦蕊初能為皇帝生個皇子,那麽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榮貴妃的一生就是在宮裏,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她何曾知道男歡女愛之中卻缺少的便是兩廂情願。她以為一心一意的輔佐君王,就能得到他的寵愛,從而獲得更多。

但是這一次太後的算盤真的打錯了,因為秦蕊初根本不是生長在這個時代的人,而是徹頭徹尾的格式化了的人。

古代的那些條條框框對她來說沒有用,不過太後怎知,只願為了她的皇兒冒一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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