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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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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大變,薛四海等人當即嘩啦啦的跪了滿地,“皇上贖罪!”

司馬錦緊握扶手的手掌顫抖不已。可見他此時內心有多憤怒。

“求情就不必了,朕看薛鑫這個將軍也不必做了,就回家去好好反省吧!”

薛四海深深的閉了閉眼睛。如此一來薛鑫的仕途也到頭了。

薛榮廷此刻恨不得把他這個丟人現眼的兒子拖出去打死,可在皇上面前他卻必須忍著。薛鑫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滿眼的不可置信。

“不要。不要奪我的兵權,不要讓我回家!”

此時的薛鑫像失去理智一樣,竟然驚恐的開始後退。

薛榮廷再也受不了薛鑫這幅樣子。當即一巴掌拍過去,這一巴掌足叫薛鑫眼冒金星,鼻血直流。“你個孽畜!還嫌丟人不夠嗎!”

薛鑫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鮮血低落在地板上,眼神倏而深沈下去。眾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此時他的目光已經快要殺人一般。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薛鑫擡頭。猛然目光射在秦蕊初的方向。

秦蕊初十分配合的一害怕。向司馬錦那裏瑟縮了一下。

司馬錦當即拍案而起。“薛鑫,你大膽!”

此時薛榮廷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一向沈穩的薛鑫為何變得這麽蠢,竟然公然的和皇後作對!

此時他已經看清楚。司馬錦明擺著要為皇後討個公道,這個虧他們吃定了,可薛鑫卻一再讓薛家陷入泥沼。這個兒子太讓他失望了。

司馬錦暴怒而起,這已經不單單是薛鑫闖院子一事了,敢向皇後威脅,這就意味著薛家存在著不策之心!

司馬錦正準備下聖旨重懲薛家,就在這時,一邊的薛四海猛然跪下,連聲說道:“皇上贖罪!罪臣懇請皇上稍歇盛怒,饒恕無知小兒吧!”

薛四海可是征戰四野的老將軍了,年有六旬,已是花甲。除去他虎威將軍的名頭不說,單單是他的身份也要讓皇家敬讓幾分。

可如今薛四海跪地求饒,堪稱薛家的奇恥大辱。薛四海豁出來自己的一張老臉,說什麽也要保住薛家最後的根脈。

按道理說薛四海出言求情,皇上說什麽也要給幾分薄面,可今日的司馬錦卻是怒火中燒,三番五次的有人來阻撓自己,這已經威脅到了他皇帝的尊嚴。

司馬錦居高臨下的冷眼望著薛四海,眼中的警告意味不加掩飾:“薛將軍可是覺得薛家有足有的籌碼,竟敢與朕如此抗衡!還是說薛尚書的計劃有了進展,你們迫不及待的要來對付朕!”

這一聲怒吼直叫人膽戰心驚,連大梁也跟著顫了幾分。

薛四海先是楞了一瞬,轉而忽然明白過來司馬錦這話中的意圖,當即轉頭向薛榮廷看去,卻見薛榮廷好像是心虛似的低下了頭。

“孽子,孽子啊!”薛四海一副老身子骨跪在地上,他萬萬沒想到曾經光輝一時的薛家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看來司馬錦已經暗中容忍薛榮廷的小動作很久了,借此機會就是要狠狠地敲響警鐘,警告薛家的所有人!

薛四海這時候不禁開始憤恨,自己怎麽生了這麽個蠢兒子!按照薛家現在聲勢,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何薛榮廷還要鋌而走險,去觸碰那龍的逆鱗呢!

薛四海眼中驚恐收斂幾分,不敢看司馬錦的眼睛,“罪臣、罪臣知錯,請皇上再給罪臣一次機會,罪臣一定好好教導犬子,皇上,懇求您開恩!”

說著薛四海弓著腰,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一邊的薛鑫和薛榮廷都驚呆了,薛四海身為股肱大臣,有多久沒有行此大禮了!今日到底是撞了什麽邪?

看到薛四海這樣求情,司馬錦最終也沒下那道罪詔,眼中的殺意漸漸退去,最終恢覆了往日的平和。

“既然薛將軍已經明白,這後面的事,就不用朕再提醒了吧!”

薛四海虎軀一震,當即說道,“謝皇上開恩!”

薛榮廷等人也跟著謝恩,此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薛鑫的被撤去了指責,等於要了他半條命,而薛榮廷一事被捅到薛四海那裏,想必下場也一定不會好過。

薛家的勢力一下子潰散,這才是司馬錦真正的目的。

此事一結束,一旁早已經無法忍受的太後顫巍巍的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上秦蕊初一句,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秦蕊初當即上前,卻被司馬錦一把拉住。

秦蕊初倏而明白,自己不是真正的皇後,不需要對太後如此關心。

雖然司馬錦是好意,但是秦蕊初的心中總是有些不痛快。

薛鑫被懲罰了,薛家受了重創,可這不是秦蕊初最初的目的,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人欺負自己而已。

“怎麽了,於心不忍?”

秦蕊初一個人站在飛花亭上,此時已經是八月末,漫天的飛花又一次飄進這亭子裏,直教人回想起第一次來到這亭子裏時。

秦蕊初微微點頭,對身後的司馬錦說,“薛鑫年紀還小,若加以磨練定然會成為大涼的另一個得力戰將,可現在卻被關在家裏,一輩子的夢想都被折損了。”

司馬錦忽而輕笑出聲,“你是在可憐他嗎?”

秦蕊初搖頭,“當然不是,惡人自有天收,雖然我與薛鑫無冤無仇,但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臣妾不免傷懷,皇上就此失去了一個人才。”

司馬錦也不禁微微嘆息一聲,撚起桌上的一片花瓣,輕輕的拋向空中。

“每個人的人生都充滿著變數,他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會去做什麽,會遇見什麽,或許這是薛鑫應該承受的,磨煉不光是在戰場上打磨,需要經歷的還多著呢。”

秦蕊初忽然覺得司馬錦像是在和自己講禪,說出來的話叫人費解。

“你笑什麽?”

司馬錦看著秦蕊初揚起的笑臉 不由問道。

秦蕊初指著不遠處花瓣對司馬錦說,“皇上可還記得飛花亭這名字的由來?”

司馬錦楞了一下,隨後釋然道:“當然記得了,那日皇後你仿若仙女一般,朕還懷念了許久呢。”

秦蕊初聽了就坐在桌前,手放在琴弦之上,“可惜皇上賜給臣妾的那只鳳尾琴斷了一只弦,好像這琴就彈不出味道呢。”

司馬錦笑著轉身走來,“如此朕再叫人續一只就是了。”

秦蕊初登時臉色漲紅,怒目而視,“你居然想續弦!”

司馬錦還沒察覺出這話有什麽不妥,“續弦怎麽了?”

秦蕊初氣的臉色發青,狠狠地踩了司馬錦一腳,憤懣的轉身離去了。

回了興和宮裏,司馬錦還是想不出來,續弦怎麽了?

這時候小刀從外面回來,司馬錦當即拉住他問:“續弦這個詞,有什麽別的 意思嗎?”

小刀眨眨眼,“回皇上,續弦可能還有把琴弦續上的意思。”

司馬錦楞了,“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小刀突然睜大眼睛,“皇上不知道嗎?您對皇後說了這個詞嗎?”

得到司馬錦肯定的回答後,小刀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續弦在民間,是在正妻亡故之後新娶的妻子啊!”

司馬錦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怪不得秦蕊初反應那麽大。

“哎,你不許說出去啊!告訴我,薛四海有什麽動靜?”

小刀勉強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嚴肅的回答道:“薛四海回去質問了薛榮廷,想來是知道周乙算進宮行騙的事了,不過雲妃的事情薛四海不知道,難道他們爺孫三個,都不是一條心嗎?”

司馬錦聽了微微點頭,“薛榮廷做了這麽大的錯事,這就要看看薛四海對朕是不是真的忠心了。若他做的好,朕還要好好的賞他,若做的不好,那麽連同雲妃的事情,會讓薛家徹底進入萬劫不覆之地。”

小刀無奈的苦笑,這一切都是薛家自己作出來的。

好好的將門不做,非要做哪些鋌而走險的事。

秦蕊初回宮以後不僅臉色發紅,越想越生氣,這個司馬錦竟然敢說出要續弦這樣的話,雖然知道他並不是那個意思,但是試問那個女人會願意聽見夫君當著正妻面就說續弦這種話的。

秦蕊初拼命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角,以為那就是司馬錦一般。

一邊的紅襄和桂花不由感到好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皇後娘娘因為皇上生這麽大氣呢!

秦蕊初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已經慢慢接受了自己是司馬錦的妻子的這一事實,就算身份是假的如何,起碼自己在司馬錦面前是一個真實的角色。

不管別人如何說 ,如何認為,她可是從沒騙過司馬錦一次。

那是不是就是說明,自己對於司馬錦,真的是處在皇後的位置上?

秦蕊初不由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發,從什麽時候起自己竟然如此在意對司馬錦的感情了!

“紅襄,燒水,我要洗澡!”

秦蕊初站起身來,忽然身上掉下一塊玉佩,“這是什麽東西?”

紅襄湊過來一看,那玉佩幹凈純粹,一看就絕非凡品,上面隱隱約約還寫著一個馳字,這是她們從沒見過的花樣啊。

“這玉佩哪兒來的,怎麽在我身上?”

秦蕊初不禁感到後腦勺發涼,這玉佩怎麽到自己身上的她竟然毫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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