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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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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薛鑫看向秦蕊初的眼神已經不單單是敵意了,那隱含的殺意就算是旁人看了也覺得寒氣凜然,但秦蕊初仍然淺笑言兮。絲毫沒被影響。

薛鑫的一張俊臉被打的面目全非,下巴腫的老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不仔細辨別還真看不出來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薛鑫將軍!

可他雖然心有憤恨,但卻無言以對。因為他身為男眷竟然出現在皇後宮中。這事傳出去,往小了說是他不懂事,對父親和自己的名聲有影響。往大了說他就是覬覦皇帝後宮。這罪名足以叫他們薛家從此永不翻身!

當下他的火氣就降了下來,忍著臉上的刺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蕊初看著他一下子像一只乖巧的小貓咪,和今日在官道上囂張跋扈的那樣子判若兩人。當下心中冷笑不已。看來薛家也不都是笨蛋,知道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事。

但是薛鑫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惹了她秦蕊初。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從來都不是任人揉捏的人。李貴妃也是如此。寧貴妃也是如此。凡是碰上她秦蕊初的雞蛋,無一不是破碎結局。

薛鑫不光惹了她。還在她面前暴露了破綻。

秦蕊初曾仔細想過,出了周乙算那件事以外。自己似乎從沒和薛家有過接觸。要是說後宮之人的話,她也只在太後的壽誕上見過薛瑩瑩一面,那究竟是什麽事情讓身為朝廷將軍的薛鑫參與到後宮中來。

思前想後她也只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不久前才被 司馬錦處死的雲妃。

雲妃和周乙算密謀,曾要對秦蕊初暗中下手。雖然三皇子尚且年幼,但是作為皇帝的妃子她不安分守己,死有餘辜。

不難想象薛榮廷給了雲妃什麽樣的好處,或許這其中還有一層別人看不到也不能看到的關系。那就是薛鑫和雲妃之間,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用膝蓋想也知道是什麽事情,秦蕊初聽說雲妃年輕時是京城富女,因天生貌美又多才多藝,其父親打通關系,將年輕的雲妃送進宮中。

但是在這之前雲妃已經心有所屬,這個人身份尊貴,雲妃一度自卑不已。進了宮她成了雲妃,原本安分的心也蠢蠢欲動。

因地位實在不穩,雲妃不得已生下了三皇子。而當年的京城中,與雲妃年歲相當又出類拔萃的,無非就是幾大家族中的公子們。

這其中最大概率的就是薛鑫,現在薛鑫又突然殺出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秦蕊初揣著這麽個驚天的事情,再看薛鑫那張倔強又凜冽的雙眼,便由衷的為他感到可憐。

“堂堂文武將軍,年僅二十幾歲便叱咤沙場,接威武將軍衣缽,承思遠將軍意志不在話下,大好前程在等著你,可惜你目光短淺,犯了錯。”

秦蕊初若有所指的話讓薛鑫驀然瞪大了雙眼,掙紮著被捆上的手腳向秦蕊初沖來。“你說什麽!你個賤人!”

桂花眼疾的伸出腳,直把薛鑫絆倒,整個人像葫蘆一般滾了出去,搞得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倒在地上的薛鑫仍不服氣,撕心裂肺的叫喊著,“賤人!我是朝廷命官,身負將位,你竟敢如此欺我!”

秦蕊初挑眉轉身,緩緩蹲在薛鑫的面前,“薛鑫小將軍,你可能是看錯了,本宮捆的是闖進長樂宮的小賊,可不是有意要抓到薛鑫將軍的。不過,這三更半夜的,薛鑫將軍在這裏幹什麽呢?莫不是要偷看本宮,還是想紀念一下雲妃啊!”

前面的話已經將薛鑫的怒火激起,可隨著後半句話出口,薛鑫的眼中迸發出濃厚的殺意。

秦蕊初假裝害怕似的後退一步,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你那是什麽眼神?被本宮說中了不成?你想殺我是吧,不過現在可不行,本宮要向皇上太後討個公道先!”

此言一出,薛鑫目眥欲裂的瞪著秦蕊初,露出要吃人的目光來。

秦蕊初微微一笑,從地上站起來,隨手拍拍自己的衣裙,忽而冷聲道:“把這賊人帶去興和宮!讓皇上定奪吧!”

薛鑫的頭上重新被罩上,桂花下手頗重的向前推了一把,差點把薛鑫給推倒了。“歐陽蕊兒!你竟敢這麽對我!”

秦蕊初嘖嘖的道:“竟敢直呼皇後名諱!再給我打!”

桂花偷笑一聲,又在薛鑫的腿上踢了一腳。直叫他膝蓋一彎,跪在了秦蕊初面前。

眾人不由哄笑一團,而被蒙著頭的薛鑫已經被侮辱到了極點,他已經想好了,若秦蕊初真的把自己交出去,他無論如何也要讓太後狠狠地懲罰他!

秦蕊初可是說到做到,找了一個木頭推車,把薛鑫往上一扔,竟然真的往興和宮的方向去了。

司馬錦正準備休息,卻聽見石公公匆忙的腳步聲進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朕很乏了。”

石公公的身影一頓,但還是掀開了簾子。“皇上,是皇後娘娘來了。”

司馬錦聞言不由一楞,眼中閃過一抹凝重。當即睡意也沒了,對石公公道:“皇後怎麽了?在哪呢?”

石公公心道還是娘娘最能折騰皇上了,從前他可不曾這麽擔心過誰。

“就在門外候著呢,說是抓到一只闖進長樂宮的賊人!”

司馬錦當即面色鐵青,顯然是動了真怒了,“長樂宮的守衛是怎麽看管的!怎麽叫賊人混了進去!”

石公公一聽,不由面色發苦的對司馬錦說:“哎呦餵皇上!娘娘還說了,讓老奴叮囑你一聲,這人來歷不凡,還請您心裏有個準備!”

司馬錦一聽,這是不太對啊,難道這小賊另有其人?

這麽想著不再耽擱,套上一件長袍便走了出去。

夜色中秦蕊初在院子裏亭亭而立,低垂著臉頰,站得筆直。臉上一絲不茍的樣子,真像是來這裏陳述冤情的一般。

司馬錦看到秦蕊初穿的十分單薄,心頭不禁責備起來,但隨後他又看到秦蕊初身後木車上蠕動的人影,心裏的怒氣便更勝了幾分。

“皇後,聽聞你宮裏進了賊人?是怎麽回事?”

秦蕊初一聽,當下兩眼一熱,兩行清淚就流了下來。“皇上,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其聲艾艾叫人心頭滴血,司馬錦哪裏受得了秦蕊初這樣,當下決定一定要狠狠的懲處這賊人才好。

車子上的人聽見司馬錦的聲音,像活魚似的蹦跶幾下,嘴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來。司司馬錦看了更加生氣, 憤恨所致還踢了一腳,“石公公,把他給朕拉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秦蕊初聽了心裏一跳,這板子的滋味她可是嘗試過,三十板子下去還不要了薛鑫一條命,萬一她錯手把薛鑫打死了,那她和薛家的梁子可算是徹底結下了。

“皇上、皇上!這賊人口中支支吾吾,似乎頗有微詞,不妨先聽他怎麽說?”

司馬錦看了秦蕊初一眼,心裏想著是應該如此,但他著實咽不下這口氣,竟敢跑到長樂宮去騷擾皇後,他怎麽能這麽輕易就放過他!

“最少也給朕打一十大板!”

秦蕊初看著石公公叫人來,有手臂粗壯的板子墩在地上,薛鑫的身體被拉到臺子上伸直,他還在嗚嗚的辯解著,可他穿著夜行衣,又蒙著麻袋,誰也不知道他是誰!

於是大板結結實實的落在薛鑫的身上,一聲聲悶響直教人心驚肉跳!

秦蕊初膽怯的閉上眼睛,雖然心裏暗爽,但是這血沫橫飛的場面她還是少看為好。

十下過後司馬錦不忍秦蕊初跟著受罪,擺擺手叫人停下了動作。

此時躺在長凳上的薛鑫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心中的一團也滅了下去,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恨意,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親手弄死這個皇後!

心道他的侍衛怎麽還沒有把救兵搬來,正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聲音,“錯了錯了!你們打錯人了!”

秦蕊初和司馬錦同時轉過頭去,來人卻是皇太後!

太後的衣衫都有點不整齊,看的出來來的很匆忙!此時她一臉焦急的從門口快步走進,只伸出手來要阻攔大家的動作。

司馬錦不由微微詫異,“母後?您怎麽來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怎的勞駕您過來?”

太後聽了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既心疼薛鑫這孩子,又想責怪他不知分寸,此時秦蕊初垂首在一邊一言不發,更凸顯出今晚她的弱勢。

太後是又急又氣,使勁的給秦蕊初使著顏色,可她就像沒看見似地,這可叫太後心裏火上了房,當即大喊一聲,“你們搞錯了!這不是什麽賊人,是薛鑫小將軍啊!”

此言一出,司馬錦的表情立刻精彩了起來。

看看太後,再看看那凳子上面條似的人,怎麽也無法想象,這人竟然就是今日才回京的國軍統領,薛鑫?

太後看司馬錦的神色便知道,他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是誰,再看秦蕊初同樣的吃驚的樣子,太後心裏別提有多苦澀了。

說著她轉身走到薛鑫身邊,一把 將那麻袋取了下去。

此時薛鑫的臉上比剛才還要腫,嘴角汩汩的流著鮮血,再看他身上滲出來的絲絲血痕,太後的一顆心被擰成一團。

“快來人,快傳太醫!我的孩子,怎麽打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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