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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我們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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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看著秦少淩把那幾個袋子放在床邊,有些不解地問:“怎麽了?”

“醫生說明天可以出院,我順路買的圍巾和帽子,外面冷。”他這一趟回來,似乎也沒有打算再出去,將電腦放在小桌上,打開來似乎準備辦公。

驀地,蘇牧感覺自己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好像都被沖走了,此刻只覺得鼻子酸酸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這幾天因為她,他也沒有睡好吧?那麽講究環境的一個人,竟然就這樣在醫院裏吃飯,在醫院裏辦公,在醫院裏睡覺。

“是因為孩子嗎?做這一切,你很辛苦吧……”蘇牧躺著,始終睡不著,低低問道。

聽到這話的秦少淩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了頓,擡頭,看見蘇牧縮在被窩裏,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他差點有了要砸電腦的沖動,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話也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麽這個女人就是一竅不通,硬生生就是那樣固執。

“你是覺得,我會缺給我生孩子的人?”他的神色淡淡,語氣也淡淡。

蘇牧想,他當然不缺給他生孩子的人,準確地說,是只要他願意,招招手,便有人排著隊要來當他的女人。

想到這裏,蘇牧的臉有些紅,有些她之前怎麽想也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好像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醍醐灌頂。

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樣子,時而皺著眉頭,時而在思考,修長的手指敲在鍵盤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都顯得那樣好看,不知不覺間蘇牧便睡著了。

她半夜有意識地醒來,感到口渴想要喝水,便感覺到手被一只手包著,夜晚只有窗外有一絲路燈的光亮照射進來,她看見是他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連手也要握著。

蘇牧的鼻頭一酸,之前那麽多難過的難熬的時刻她也忍住沒有哭,卻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

秦少淩似乎很淺眠,蘇牧醒來的動靜很小,卻也是被他感覺到了,他皺著眉頭醒來,擡頭視線卻對上縮在被子裏無聲地哭成一個淚人的蘇牧。

這可把秦少淩嚇壞了,他瞬間醒了,心緊成一團,“是不是哪裏痛?”他站起身來,想要摁開燈光,手卻被蘇牧的手攔住。

她搖了搖頭,用帶著濃重的鼻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我沒事。”

秦少淩楞住了,他無聲地看著蘇牧,夜裏的視線很暗,可是她眼睛裏晶瑩的淚花卻讓他有一種心被揪成一團的感覺,沒事,怎麽會哭成這樣。

他就是這樣,縱使之前在心裏面做過一萬遍心理建設,也一次次信誓旦旦地跟別人說,他有多決絕,可是事實呢,只要她稍微有一點事情,稍微低個頭,他就輸得一敗塗地,潰不成軍。

“我們和好吧。”蘇牧握著秦少淩的手,只覺得這個時候這雙手是她所有溫暖與愛的源泉,她終於鼓起勇氣,就好像握住了全世界一樣,她不想再輕易地放開,明明一切都那麽難能可貴。

秦少淩有一會兒沒有說話,卻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變,手也任蘇牧握著,蘇牧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只見他伸出另一只手,按在蘇牧的臉上,將她的眼淚和鼻涕統統毫不嫌棄地擦掉,用後來蘇牧再也沒有聽到過的溫柔語氣說道:“聽你的。”

什麽都聽你的,只要你開心就好,其實蘇牧不說,秦少淩也早已經打算好了,他這幾天所做的一切,哪裏是還想要和她冷戰的意思呢。

蘇牧的嘴扁了扁,秦少淩按了按,示意她不能再哭,她只能夠狠狠地點頭。

日後無論發生了什麽,是好還是壞,蘇牧想,她都不會忘記,這天半夜醒來,看見他趴在床邊的後腦勺的感動,也不會忘記,他看見自己哭了的時候緊張的神情,更不會忘記,他一邊擦著她的眼淚和鼻涕,一邊說:“聽你的。”

有的時候矛盾和誤會是件很神奇的事情,那些無數的日子裏數不盡的時刻裏,蘇牧和秦少淩之間看似怎麽都解不開的誤會,卻好像都在昨天半夜裏的只言片語裏消散了。

她不用再解釋也不用再說,他都懂了。他也不用多言,那些愛意和溫柔她都看在眼裏。

一切都可以被撫平,只要彼此還深愛,就沒有什麽是不可以被放下的。

蘇牧有很長的時間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半夜醒來一次後再睡下,她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熟,都要安穩。

她不知道的是,秦少淩一夜都沒有睡,就一直守在床前,看著她睡得踏實,他也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蘇牧醒來已經是大中午了,見秦少淩並不在病房裏,她皺了皺眉頭,過了沒有多久,便見秦少淩引著醫生進來。

醫生看見坐起來的蘇牧,笑得和藹可親,“看起來睡得不錯,精神挺好,蘇小姐。”

蘇牧笑了笑,眼睛的視線卻落在了秦少淩身上。

“放心吧,你現在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了,回去好好休息,日後可千萬要註意飲食和休息了,再記得定期來醫院檢查就好。”醫生在病歷本上簽了字,遞給秦少淩,一邊對蘇牧說。

蘇牧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醫者父母心,想必醫生看見她那樣的狀況一定認為她是在作踐自己的身體,她感謝道:“好,會註意的,謝謝醫生了。”

醫生走後沒多久,鄭秘書便也來到了醫院,手裏提著個大的行李袋。

蘇牧有些疑惑地看著鄭秘書,剛想問幾句,便聽見秦少淩說:“換衣服吧,回家了。”

蘇牧楞了楞,臉有些紅,心裏卻被甜蜜和暖意填得滿滿當當的。

待到蘇牧換了衣服出來,秦少淩不知道哪裏拿出來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外套,罩在了蘇牧身上,還不忘幫她把拉鏈拉上,帽子戴上。

三兩下,她就感覺自己被捂成了一個粽子,行走都顯得有些笨拙了,她有些無奈地說:“這樣穿好像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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