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撐在蘇牧的後腦勺後面，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蘇牧的腰，讓她絲毫不能夠動彈。

蘇牧“唔”了一聲，只是掙紮卻沒有半點效果。

秦少淩身上久違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擊著蘇牧的感官，縱是蘇牧在心裏面告訴自己，千萬要堅持住，不能夠松防，可是在他這樣的親吻和擁抱下，好像她的任何動作都只是促進他動情的興奮劑。

她的力量根本難以和秦少淩抗衡，又怎麽能夠從他的鉗制中掙脫。

秦少淩享受著蘇牧溫軟的唇瓣，只覺得這樣溫暖而美好的觸感是他一直都想要追求的，如果說這些日子他偶爾也會感到落寞和沒有安全感，那麽此時此地，站在蘇牧的面前，僅僅只是擁抱和親吻著，也足以填滿他內心的那些空洞。

這個時候，蘇牧就在秦少淩的眼前，就在他的懷裏，沒有什麽比現在這樣更能夠讓他的內心填滿。

這個吻從一開始的覆蓋轉而入深，他的氣息侵襲著她口腔內的每一寸感官，潰不成軍。

秦少淩越來越動情，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和蘇牧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也許是這些日子和蘇牧之間難以逾越的隔閡，讓他現在沈浸在這一片刻，根本難以自拔。

他不再滿足於口齒之間的交融，將這個吻加深，蔓延到蘇牧的脖子，鎖骨上，他吻得很深，或者更像是在狠狠地蹂躪著，像是想要把蘇牧整個人占為己有一般。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蘇牧上身的襯衣口子被解開了好幾個，秦少淩手上的力道仍然不減，在鉗制著蘇牧，眼前一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侵蝕著秦少淩的感官，他恨不得在這裏將她占為己有。

他的吻細細密密落了下來，不斷往下，直到他聽見耳邊那細微的啜泣聲。

秦少淩的動作猛地一頓，擡起頭來看向蘇牧，才發現她的眼中此時亮晶晶的，竟泛滿了淚水。

“……”，秦少淩眼中的情欲驟減，也松開了在蘇牧腰間的力道。

他沒有看錯，她現在在哭，因為他剛才的舉動，她哭了。

秦少淩突然不知道現在要做什麽了，蘇牧眼中的情緒讓他也覺得受到了感染，心中一涼，剛才那些似火的熱情都消退了。

“對不起。”秦少淩看著蘇牧，除了這句話，好像一時間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親夠了嗎？”蘇牧的眼裏明明泛著淚水，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頓時讓秦少淩覺得潰不成軍。

沒有再等著秦少淩說什麽，蘇牧低頭隨手將扣子扣好，轉身便往反方向走。

秦少淩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攔住她，可是她已經離他好幾步遠了，其實這個時候再往前走幾步，就可以伸手夠著了，只是秦少淩卻莫名地覺得好像被定在了原地，再也邁不開步子。

如果這個時候攔住她，他又能夠對她說什麽，是繼續道歉嗎？道歉對她來說，有用嗎？只會加深她的誤解吧。

就像是遇到了一個絕世大難題，無論怎樣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秦少淩只能夠頓在原地，看著蘇牧遠去的背影。

蘇牧剛才哭，一半是覺得秦少淩幹得簡直不是人事，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麽人了？

是隨時想要解決欲望的人嗎？是隨便找了個街邊的角落，就可以做這種事情的人嗎？

他是不是完全忘記了，他們現在是什麽樣的關系，是不是又完全忘記了，就在幾天前，他還對她說過那樣狠絕和無情的話語！

而另一半，也是在為自己的不爭氣感到難過萬分，即使她再怎麽掙紮又有什麽用，無論是外在的還是精神上的掙紮，好像永遠最痛苦的那個人，都是她。

他簡簡單單幾句話，輕而易舉的一些動作，就想要將之前的那些事情抹去，就想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和她照常相處。

而她的掙紮絲毫沒有任何的用處，即使是之前內心再煎熬再痛苦，好像都能夠在他面前，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瞬間破功。

這才是最讓蘇牧感到難過的，原來她花費的努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也不會理解，在背後她要用多少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夠將“秦少淩”這三個字從她的腦海中和生活中抹去。

蘇牧一步一步地走著，只覺得腳像灌滿了鉛一樣，走起來都如此困難。

夜風寒涼，吹到臉上格外地冰冷，蘇牧覺得無法再往前走下去了，只好站在街邊攔了輛的士，這個時候她哪裏都不想去，只想回醫院靜靜地陪著蘇牧。

坐在車上，蘇牧無意識地呆楞著，看著窗外，此時手機震動了起來，第一次，她壓根就沒有去接，連手機都沒有拿起來看。

只是手機好像似乎就是要跟她作對一般，第一遍沒有接聽，緊接著又震動了起來，在這靜謐的空間內格外地突兀。

就連司機都覺得有些奇怪，側過頭對蘇牧說了句：“姑娘，手機響了。”

“噢，謝謝。”蘇牧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她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上的字：歐尚。

雖然蘇牧此時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接起來這個電話，可是想到雖然是歐尚幫著秦少淩騙她，可是總歸也不是出於自願，也實在沒有什麽好遷怒的。

她接了起來，這個時候她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很正常了，歐尚在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他對蘇牧說：“蘇牧，我……”

蘇牧笑了笑，反倒寬慰起歐尚來，“沒什麽事情，不過是小事，以後不用這樣瞞著我就可以了。”

歐尚大概是沒有料到蘇牧竟然一點都沒有介意，剛想說什麽，蘇牧卻打斷：“好了，我快到了，先不和你說了。”

她這時候大概也沒有心情和他多說些什麽了，歐尚只能說註意安全。

回到醫院，蘇牧看到蘇母，才覺得內心的情緒平覆了許多。

雖然在蘇母面前強裝著微笑，可是出了門口，還是覺得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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