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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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沒有回頭，可是她知道，他聽進去了，她希望他懂。
第二天要回去的時候，蘇牧發現整間屋子都沒有打理，甚至秦爺爺的輪椅，報紙，以及一切有關於他的東西，都原封不動。
她想起以前的習俗是，逝者的東西都要被清理掉，留下有意義的收起來。
“房子就這樣，不打掃打掃了嗎？”蘇牧問。
“嗯，這樣挺好，我會讓保姆定期來清理灰塵。”秦少淩不以為然地說道，清理灰塵的意思也就是，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
他穿上了長款的風衣，整個人挺拔又俊朗，他依舊是之前那個淡漠疏離，無所不能的秦少淩，除了蘇牧，沒有人會看見他那麽狼狽的一面。
秦少淩回去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鄭秘書，而是岑齊森。
他一走進公司的辦公室，便看見岑齊森在沙發上沒個正形地坐著，他一見秦少淩進來，便站了起來，“怎麽樣，心情好些沒？要我說，我是老爺子，我就得罵你不孝了，這麽消沈，人直接消失了好些天，你可不是不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誰。”
秦少淩挑起一邊的眉頭，睨了岑齊森一眼，“那真是麻煩你。”
“誒，我說，你跟蘇小姐一起回來的吧？”岑齊森把玩著手裏的手機，也沒有跟秦少淩說客套話，逮著秦少淩便一臉八卦地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秦少淩楞了一下，看著岑齊森問道。
岑齊森一臉“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的表情看著秦少淩，“若不是我，她又怎麽知道你家的地址，找得到你？你給秘書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亂說話的。”
秦少淩無語地看了一眼岑齊森，不過，岑齊森倒是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
“你沒找我算賬，看來，我這事兒還做得再正確不過了。我看要不是蘇小姐，你還得再消沈個幾天。”岑齊森輕嗤。
岑齊森一口一個“蘇小姐”地叫著，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秦少淩竟莫名覺得有些不爽。
“她沒名字？你一口一個蘇小姐地叫著，算什麽。”秦少淩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白了一眼岑齊森，又像是突然響起了什麽來，他看著岑齊森道：“你怎麽認識她的？”
岑齊森的臉上掛起一個玩味的笑容，“說到這，我也覺得神奇了。”
“那天我陪一小妞去逛街，就碰上你們家蘇小姐了，你別說，她品味還挺不錯，我一看，嘩，看上一好幾萬的袖扣了。”岑齊森將手撐在秦少淩的辦公桌上。
“袖扣？”秦少淩皺了皺眉，她要袖扣來做什麽？送人？送給誰？
“誒，我可是打算關照關照她的，想起那天晚上她來接你那情形，我二話不說就要幫她埋單了。”說到這裏，岑齊森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眼秦少淩的表情。
“你猜，接下來怎麽著？你們家蘇小姐說，如果我真的這麽喜歡這枚袖扣，就讓給我。”岑齊森輕笑了一聲，又想起蘇牧那倔強的表情，“真是個妙人兒，我從來沒見過會這樣對我說話的人。”
秦少淩沒有察覺到，但是岑齊森馬上便察覺到了，在他說完以後，秦少淩的眉頭松了松，這下，岑齊森更確定自己的心中所想了。
“你以為個個女人都稀罕你的東西？”這回岑齊森吃癟，秦少淩可是樂見其成。
“是不稀罕，她稀罕的可不是我，你知道，你關機不理人，她那個時候多著急呢，生怕你有什麽事情，都托鄭秘書找到我這裏來了。”
聽言，秦少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現在聽岑齊森提起，他才回想起來，當時的情形蘇牧是怎樣匆匆忙忙就一個人跑來上海找他的。
若是岑齊森對他的了解哪怕稍微少那麽一點，她找不到他了，怎麽辦呢？
“當時求著我要你的地址，說要去找你，差點都沒在我一陌生人面前哭出來了。”說著，岑齊森又自嘆一聲，“你說要是有女孩對我真心到這份上，我就該滿足了。”
“你的女孩排隊都能排長隆，哪個不是梨花帶雨想要做你的最後一個女朋友，哪個沒捧著真心給你看？”秦少淩冷笑一聲，話裏都是對岑齊森的嘲諷。
岑齊森卻聳了聳肩，“那怎麽能一樣，壓根不一樣。”
岑齊森走後，秦少淩卻再也沒辦法專註於電腦上的工作，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喝醉酒的時候他要她過來接他，她到了以後眼底的不耐煩。
但是當他真正最難過，最難熬的時候，他誰都不想見，切斷了一切的聯絡，將自己所在屋子裏暗無天日，最擔心他，最迫切地找到他的人，卻也是她。
那天下午她在門外一直拍打著門喊著他的名字，可是他怎麽也不想動，到了晚上，雖然覺得她一定早已經走了，可是心裏卻始終有些放心不下。
沒有想到一打開門，她還坐在那裏，整個人縮成一團，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心軟了。
她甚至很了解他，知道整個房子都是他爺爺留給他的回憶，她很乖，哪裏也沒亂動，就在沙發上將就著睡。
大半夜還跑到他的房間門口坐著自言自語，雖然他沒有開門，但是卻也跟她隔著一扇門，背對背地坐了一晚上。
她那個時候說了很多很多的話，而說了什麽，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是聽著她的聲音，就已經能夠讓他好過一些。
岑齊森剛才提起蘇牧的時候，秦少淩的內心甚至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他從來沒有否認岑齊森的話，她是那麽好。
回想起來，秦少淩都要覺得滿滿的不可思議，從一開始看中她的設計天賦，卻對她的人品很是嗤之以鼻，對她的私人生活沒有半點的興趣。
到後來的日漸相處，她總是在不斷地顛覆著他對她的認知，不斷地給他驚喜，許許多多的小細節，都讓他意外。
她完全不是一開始他所想象的那個樣子，有的時候她也許很脆弱，但是當真正面對挫折的時候，她比誰都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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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要回去的時候，蘇牧發現整間屋子都沒有打理，甚至秦爺爺的輪椅，報紙，以及一切有關於他的東西，都原封不動。
她想起以前的習俗是，逝者的東西都要被清理掉，留下有意義的收起來。
“房子就這樣，不打掃打掃了嗎？”蘇牧問。
“嗯，這樣挺好，我會讓保姆定期來清理灰塵。”秦少淩不以為然地說道，清理灰塵的意思也就是，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
他穿上了長款的風衣，整個人挺拔又俊朗，他依舊是之前那個淡漠疏離，無所不能的秦少淩，除了蘇牧，沒有人會看見他那麽狼狽的一面。
秦少淩回去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鄭秘書，而是岑齊森。
他一走進公司的辦公室，便看見岑齊森在沙發上沒個正形地坐著，他一見秦少淩進來，便站了起來，“怎麽樣，心情好些沒？要我說，我是老爺子，我就得罵你不孝了，這麽消沈，人直接消失了好些天，你可不是不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誰。”
秦少淩挑起一邊的眉頭，睨了岑齊森一眼，“那真是麻煩你。”
“誒，我說，你跟蘇小姐一起回來的吧？”岑齊森把玩著手裏的手機，也沒有跟秦少淩說客套話，逮著秦少淩便一臉八卦地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秦少淩楞了一下，看著岑齊森問道。
岑齊森一臉“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的表情看著秦少淩，“若不是我，她又怎麽知道你家的地址，找得到你？你給秘書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亂說話的。”
秦少淩無語地看了一眼岑齊森，不過，岑齊森倒是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
“你沒找我算賬，看來，我這事兒還做得再正確不過了。我看要不是蘇小姐，你還得再消沈個幾天。”岑齊森輕嗤。
岑齊森一口一個“蘇小姐”地叫著，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秦少淩竟莫名覺得有些不爽。
“她沒名字？你一口一個蘇小姐地叫著，算什麽。”秦少淩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白了一眼岑齊森，又像是突然響起了什麽來，他看著岑齊森道：“你怎麽認識她的？”
岑齊森的臉上掛起一個玩味的笑容，“說到這，我也覺得神奇了。”
“那天我陪一小妞去逛街，就碰上你們家蘇小姐了，你別說，她品味還挺不錯，我一看，嘩，看上一好幾萬的袖扣了。”岑齊森將手撐在秦少淩的辦公桌上。
“袖扣？”秦少淩皺了皺眉，她要袖扣來做什麽？送人？送給誰？
“誒，我可是打算關照關照她的，想起那天晚上她來接你那情形，我二話不說就要幫她埋單了。”說到這裏，岑齊森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眼秦少淩的表情。
“你猜，接下來怎麽著？你們家蘇小姐說，如果我真的這麽喜歡這枚袖扣，就讓給我。”岑齊森輕笑了一聲，又想起蘇牧那倔強的表情，“真是個妙人兒，我從來沒見過會這樣對我說話的人。”
秦少淩沒有察覺到，但是岑齊森馬上便察覺到了，在他說完以後，秦少淩的眉頭松了松，這下，岑齊森更確定自己的心中所想了。
“你以為個個女人都稀罕你的東西？”這回岑齊森吃癟，秦少淩可是樂見其成。
“是不稀罕，她稀罕的可不是我，你知道，你關機不理人，她那個時候多著急呢，生怕你有什麽事情，都托鄭秘書找到我這裏來了。”
聽言，秦少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現在聽岑齊森提起，他才回想起來，當時的情形蘇牧是怎樣匆匆忙忙就一個人跑來上海找他的。
若是岑齊森對他的了解哪怕稍微少那麽一點，她找不到他了，怎麽辦呢？
“當時求著我要你的地址，說要去找你，差點都沒在我一陌生人面前哭出來了。”說著，岑齊森又自嘆一聲，“你說要是有女孩對我真心到這份上，我就該滿足了。”
“你的女孩排隊都能排長隆，哪個不是梨花帶雨想要做你的最後一個女朋友，哪個沒捧著真心給你看？”秦少淩冷笑一聲，話裏都是對岑齊森的嘲諷。
岑齊森卻聳了聳肩，“那怎麽能一樣，壓根不一樣。”
岑齊森走後，秦少淩卻再也沒辦法專註於電腦上的工作，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喝醉酒的時候他要她過來接他，她到了以後眼底的不耐煩。
但是當他真正最難過，最難熬的時候，他誰都不想見，切斷了一切的聯絡，將自己所在屋子裏暗無天日，最擔心他，最迫切地找到他的人，卻也是她。
那天下午她在門外一直拍打著門喊著他的名字，可是他怎麽也不想動，到了晚上，雖然覺得她一定早已經走了，可是心裏卻始終有些放心不下。
沒有想到一打開門，她還坐在那裏，整個人縮成一團，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心軟了。
她甚至很了解他，知道整個房子都是他爺爺留給他的回憶，她很乖，哪裏也沒亂動，就在沙發上將就著睡。
大半夜還跑到他的房間門口坐著自言自語，雖然他沒有開門，但是卻也跟她隔著一扇門，背對背地坐了一晚上。
她那個時候說了很多很多的話，而說了什麽，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是聽著她的聲音，就已經能夠讓他好過一些。
岑齊森剛才提起蘇牧的時候，秦少淩的內心甚至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他從來沒有否認岑齊森的話，她是那麽好。
回想起來，秦少淩都要覺得滿滿的不可思議，從一開始看中她的設計天賦，卻對她的人品很是嗤之以鼻，對她的私人生活沒有半點的興趣。
到後來的日漸相處，她總是在不斷地顛覆著他對她的認知，不斷地給他驚喜，許許多多的小細節，都讓他意外。
她完全不是一開始他所想象的那個樣子，有的時候她也許很脆弱，但是當真正面對挫折的時候，她比誰都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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