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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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劃破黑暗,讓夜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降臨於大地的陽光,為這世界帶來抹瑰麗的色彩。

沐浴在這燦爛陽光下,柏越澤非但沒有感覺到一絲暖意,反而心還拔涼拔涼的。

是的,就連這燦爛陽光,也無法溫暖他即將進入寒冬的心。

“我們走吧!”與阿陰一同來到柏越澤身邊,貴司笑容溫柔道。

可他的笑容再溫柔,也無法溫暖柏越澤的心,反而讓柏越澤的心更冷了。

“嗯?怎麽了?”走了兩步,見柏越澤沒動,貴司回身詢問道。

“……,沒什麽。”

他可以說,他不想去嗎?

什麽?

不可以。

那他沒話可說了。

硬著頭皮跟上貴司他們,柏越澤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慢吞吞的向村外走去。

與那晚有很大的不同,到不是說一晚這裏的地形便發生改變,而是氣氛問題,或許是已近中午的關系,昨夜裏十分恐怖的盤山道,此時竟不見一絲陰霾。

但即便如此,柏越澤仍舊覺得膽寒心跳。

很快便來到盤山道的分叉路口,那兩口半鑲嵌在山體中的棺槨,隨之顯露於柏越澤眼前。

沒有黑影,也不見任何詭異之處,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棺槨,就這樣半暴露在陽光下,空氣中。

“嗯~~~~”站在棺槨前看了半晌後,輕嗯一聲,貴司隨後轉頭看向遠遠站在一邊的柏越澤。

“講講昨晚你們都遇到什麽?”

沒什麽好講的。

或者說,他拒絕回憶昨晚的恐懼。

“呵,我不信你什麽都沒看到,說說這個東西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在棺蓋上滑過,不見絲毫懼色的貴司,輕笑道。

樣子?

下意識的回想起,昨夜他遇到的那個東西的樣子,柏越澤臉上閃過一抹難看神色,隨後他由衣內兜內拿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後,放到嘴邊點然後深吸一口。

“那個東西看起來跟黑影沒什麽兩樣,只不過比黑影更加凝實,也更加立體。”

“黑影?不是鬼?我是說那種傳統意義上的鬼。”

“不,並不是,那東西沒有面部輪廓,身體邊緣也有些模糊,會吼叫,跑得很快,身體四肢不但可以隨意拉伸,被打散後也會重新凝聚。”

“原來如此。”

他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了?

“這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魅。”

“魅?”

“魑魅魍魎,你應該聽說過吧!”

柏越澤點頭。

“這說的就是四種鬼怪,而魅就是其中之一。”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貴司又道:“鬼怪雖然可以分很多種,但大致上卻可以分成六個等級。

一級:白色: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靈體。一般情況下,人正常死亡後,沒有任何怨氣的鬼,便是這個等級鬼。

二級:青色:攝青鬼,這種鬼生前大多為慘死,怨念很深,死後面目猙獰,青面潦牙,更有甚者還會是其死前慘狀。還有一種說法是死後墊屍底的話也會化成此種等級的鬼。

三級:紅色: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厲鬼。在電影中常常以紅衣出現,一直想要□□的鬼,說的就是這個等級的鬼。這個等級的鬼,往往是因為想要報覆自殺而死的,有些甚至是穿一身紅衣才自殺的,故此他們怨念極深,難以超度。順便說一下,如果怨念太深,或者經由某些刺激,攝青鬼也會變為厲鬼。

四級:黑色:這個等級的鬼,形態大多一團黑影或者是一身黑衣,雖然他們能力比厲鬼還強,但一般情況下,他們大多為鬼差並不會隨意加害人類。”說到這裏,看出柏越澤眼中的疑問,不等其詢問貴司又道:“不過總有例外,魑魅魍魎與黴運鬼也為黑色黑影。”

“那它們的等級呢?”是歸於黑色等級,還是其它。

“等級嗎~~~~,黴運鬼,顧名思義是帶來黴運的鬼,它們本身並不厲害,但處理起來卻很麻煩,所以勉勉強強歸到第四個等級,至於魑魅魍魎……”話沒有說完,貴司向柏越澤送去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也就是說,魑魅魍魎是實打實的第四個等級的鬼,它們甚至比厲鬼還要厲害。

一想到棺材裏的這個東西,竟然比厲鬼還要厲害,柏越澤頓時臉色一變,他不露痕跡的向後退去,試圖離棺材更遠一些。

“你該慶幸,這東西因被封印的關系,還在虛弱中。”那群人也該慶幸,香師竟與他們同行,要不然他們能不能看到今天的太陽都兩說。

所以說,他們這是僥幸逃過一劫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是第五級:玄色(黑中帶紅):這個等級的鬼,沒什麽好說的,簡單的說就是已入魔,它們比鬼差還要厲害,能力弱的最好不要靠近。”然後無需柏越澤再詢問,貴司一氣把第六個等級的鬼,也說了出來。

“六級:魔紋:這個等級的鬼,面上多帶有黑色紋路,有些像老虎紋,有些則是詭異的花紋,這種紋路我們稱之為魔紋,如果你遇到這樣的鬼,不要猶豫跑得越遠越好。”

嘖,不用他說,他也會跑,別說是遇到這種帶魔紋的,就是黑色,不,紅色,不,還是青色的吧!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餵餵餵,你喪屍王的自尊呢?)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柏越澤用夾著煙的那支手,指了指貴司身前的棺槨。

這麽危險的玩意,當然越早處理越好。

“再等等,等到中午。”看了一眼天空逐漸升高的太陽,貴司微笑道。

要等太陽升到最高,這個世界陽氣最重的時候嗎?

“你想要什麽?”

“你那裏還有朱砂嗎?”

“有。”

“那麽弒魂香呢?”

這家夥果然是個笑面虎,一開口便要這麽危險的東西,不過他要說的是,要得好,對待那玩意就該用這麽危險的東西,柏越澤隨後爽快的點頭道:“有。”

“那好,一會兒我們便開始。”

時間飛快,轉眼間便已近中午,剛剛還只是溫柔輕拂的太陽,此時已變成艷陽炙烤著大地。

對這艷陽高照好似火爐般的陽光不以為意,貴司慢悠悠的把朱砂畫到那兩具棺材上。

是的,就是兩具。

不但那口藏有魅的棺材被貴司畫上朱砂,就是那口空棺也被貴司畫上朱砂。

接貴司的說法是怕那只魅會借此逃跑。

對貴司畫在棺槨上的紋路並不感興趣,把煙掐滅於指尖的柏越澤,拿出弒魂香,只等貴司最後一筆落下。

看似輕松,實則每一筆都十分的精妙難繪,等貴司畫到最後一筆時,不但他神情嚴肅的屏住呼吸,就是站在一旁的柏越澤也屏住呼吸。

最後一筆終於落下,隨著金光漾起,一陣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的吼叫聲由棺內傳出。

與此同時,迅速向後退去,伴隨著貴司退後,柏越澤上前一步,以弒魂香特有的燃起手法,把香迅速插在棺材上。

插完香後,也同貴司那般迅速向後退去,隨著柏越澤退去,剛剛退到一邊的貴司再次來到棺邊。

似吟唱的奇妙聲音,由其口中傳出,低低賦有韻律的聲調,讓那只藏在棺槨中的魅叫得更大聲。

沒因對方這可以稱之為刺耳,好似音波般可以擾亂人心智的吼聲產生動搖,貴司不緊不慢的吟唱著。

而後,不知是柏越澤的香,還是他的吟唱,棺中那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的吼叫聲,終於慢慢弱下來。

從弱到無,剛剛還十分刺耳的吼叫聲,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失於無形,不過,貴司並沒有停下,他繼續吟唱著。

直至唱到最後一句方停下來,貴司轉頭看向柏越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再次上前,柏越澤又用香師的特有手法,把三柱香插到棺槨上。

按理說,既然那東西都已經不叫了,那就是已經死了,可貴司卻並不這樣認為,他冷笑道:“它到狡猾。”

說完這句話後,貴司笑瞇瞇的看向柏越澤。

做什麽?

“香師,你那裏還有朱砂嗎?”

餵餵,當他是冤大頭嗎?他不信身為鬼師的他,沒有準備朱砂。

“我當然也準備了一些,可都沒有香師你給我的朱砂好。”⌒_⌒“……” ̄_ ̄

“……”⌒_⌒

“嘖。”從衣兜內拿出一包朱砂,柏越澤扔給貴司。

這個混蛋。

接過朱砂後,向柏越澤露出一抹帶有感謝之意,可以讓背後盛開出鮮花的微笑(當然他的這微笑也讓柏越澤一陣惡寒),貴司轉頭看向阿陰:“把無根水給我。”

沒有說話,阿陰把一玻璃瓶遞給貴司。

接過玻璃瓶,把朱砂倒入玻璃瓶內,只等朱砂全都化開,貴司猛然把朱砂水,向棺槨邊的山土上潑去。

朱砂水剛剛落到棺槨四周的山土上,一陣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嚎叫聲便傳了出來,但這刺耳的尖叫聲,只持續片刻便又一次弱了下去,這次弱下後,任憑貴司再往山土、棺槨上潑朱砂水,這聲音也不再傳出,那只魅這次顯然是真的消失了。

沒想到,那只魅竟然還會裝死,柏越澤抽了抽嘴角,他該慶幸對付它的是貴司這個老奸巨猾的笑面虎嗎?要不然還真得讓它給逃了。

“好了,我們去骨坑那裏吧!”

噫!!!!

“怎麽了,香師?”⌒_⌒

“沒什麽。”也對,現在正值中午,他應該不會看到那些東西才對。

而且早死早托生,貴司早處理完,他也能早點與這家夥分開,早些離開這裏。

沿著柏越澤昨晚所見的那條崎嶇小路,向山裏走去,不似進去時的崎嶇狹窄,山路越走越寬,但這山路再寬敞也無法讓柏越澤有好心情。

明明剛掐滅煙不多久,竟又點燃一根,柏越澤沒有吸就這樣叼著,希望以此能緩解他緊張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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