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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情敵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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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慕晚急匆匆離開後,靈均道士也相繼離開,晏淮便打算帶著慕簡離開大相國寺。

只是慕簡心中還念著慕晚,便不時催促著晏淮走快一些,沒準還能趕上先行離開的慕晚,兩人也是因著加快了速度,才能瞧見大相國寺門前,郭瑄同慕晚這一幕。

晏淮本就打算上前,只是沒料到慕簡的反應如此之大,等他走到跟前時,慕簡將郭瑄的手臂都咬出血跡來了。

郭瑄不怕疼,卻也不喜被一稚子這般對待,於是乎另只手扳開慕簡的腦袋,迫使慕簡的牙齒離開他的手臂,緊接著,習慣使然,另只手一把扼住慕簡的喉嚨,皺著眉頭道,“哪裏來的野小子,怎麽這般莽撞?”

晏淮本欲上前解圍。

卻見方才擺脫禁錮的慕晚,來不及去揉自己疼到麻木的手臂,只嘶聲道,“郭瑄你混蛋,快給我松手。”

郭瑄大抵是見怪她每每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卻未見過如此失控的局面,手一松,慕簡便順勢滑在了地上。

慕晚連忙大步走過去扶慕簡,過於湊巧,本意去扶慕簡肩頭的手忽而觸碰到一處冰涼的物事,擡頭撞進那雙熟悉的眼睛裏,心中一震,好似回到了過去,不經思考,話便脫口而出,“晏淮,你怎麽不看著他?”

話已出口,木已成舟。

慕晚慌亂的低頭去看慕簡的傷勢,然心思已亂,見慕簡的面頰重有血色,便沒了心力,大腦一片混沌。

最初認識晏淮時,她怕自己年紀過小未免遭人欺淩,便未叫過晏淮哥哥,始終以名姓相稱。

身旁的人雲淡風輕的將慕簡扶起來,只道,“阿簡見你受了欺負跑得很快,我便未攔住。”

慕簡見晏淮挨了罵,又怕慕晚討厭晏淮,忙替晏淮說話,“穆姐姐,不怪淮哥哥,都是我自己,過於沖動了。”

慕晚摸了摸慕簡的腦袋,既心疼又心急,“別說話了,先休息一會兒。”

這廂還在上演姐弟情深時,郭瑄看得久了,心情越發的沈重,看那處兩人,雖是僅對答了一句,然語氣之間的熟悉卻似乎相熟已久,可據他所知,他們之間並無什麽交集,難不成他沒查到什麽重要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麽看下去,這才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臉歉疚,“抱歉,方才想事情想的入神了,便下手重了些,我帶這孩子去醫館瞧瞧吧!”

關乎慕簡的事,慕晚本就格外上心,雖是慕簡先咬郭瑄的,但誰讓郭瑄一直拉著她不放,這會兒便沒什麽好臉色給郭瑄,“郭公子對一孩子大打出手,可真是練武的奇才。”

郭瑄還能怎麽辦,除非他想讓慕晚一直恨著他,此刻也只能道,“確實是我的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好了,要不你掐回來?”

慕晚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他慣會如此,不論對方說什麽,他都能如長袖善舞一般輕松應對,倒不虧他這張比旁人厚了一兩寸的面皮。

晏淮冷眼瞧著他們二人眉來眼去,恰到好處的出聲打斷,“阿簡不過是有些喘不上氣罷了,並無大礙,歇會就好,倒是方才都怪阿簡魯莽,給郭公子惹了麻煩,還請郭公子莫要見怪。”

郭瑄這才正大光明的將視線投放到晏淮身上,“晏大人哪裏的話,不過倒是不知晏大人府上,竟有這般年紀的少年。”

慕晚心中一凜,生怕郭瑄對慕簡的身世有什麽興趣,再著人去深挖,就算她明知父親母親將慕簡的存在藏得好好的,也不由得擔驚受怕。

然晏淮早已有了準備,“去年我從太行山回來時,路上便碰見他這麽一個孤兒,索性帶了回來。”

說罷,他的手輕輕按在慕簡肩頭,低聲卻不容拒絕道,“阿簡,給郭公子道歉。”

郭瑄深知這少年對自己不友好,這道歉或許很是難以啟齒,為了討好慕晚,便準備推拒,然少年的聲音卻堵住了他的嘴,“阿簡給郭公子賠罪,不該咬了郭公子。”

郭瑄笑了笑,方想說兩句場面話揭過這件事,然卻聽慕簡又道,“我已給郭公子你道過謙了,不知郭公子是否也該給穆姐姐道歉?”

慕簡面色不善的看了郭瑄一眼,又皺著眉頭去看慕晚掩藏在袖子裏的手腕,不用多想,那裏肯定是紅了一片。

慕晚未想到慕簡一直記著這個,眼圈又是一紅,但好在眼淚被自己憋了進去,便未出醜,只是摸了摸慕簡的腦袋,“我沒事的啊!”

慕簡撇著嘴,拉起她的手腕,毫不容情的戳破她的謊言,“穆姐姐騙人。”

郭瑄饒是知道自己用力大了,此刻再瞧,便見那皓腕上已經清晰的印上了五個手指的紅印,隱隱還有些發青的勢頭,這下怕是要疼個兩日了。

想到此處,郭瑄倒是真心實意的道了句,“我下手是重了些……”

慕晚卻沒給他機會講話說完,“我沒事,只是郭公子能不能命您的隨從先將辛桃給放了?”

辛桃已被榮臻壓榨許久。

辛桃一擺脫桎梏,便要拉著慕晚走,“姑娘,咱們快走吧,這裏太恐怖了。”若是再被擒拿幾次,榮臻那大塊頭勢必要成了她的終身噩夢。

慕晚早就有了逃離此處的念頭,這會兒與辛桃一拍即合,深呼了一口氣,朝著面前幾人道,“晏大人,郭公子,時候不早,我便先告辭了。”

晏淮不置可否。

倒是郭瑄,對慕晚同晏淮的關系還耿耿於懷,這會兒見慕晚要走,面色瞬間便不大好看了,索性道,“正巧,我也得走了。晏大人,後會有期。”

說罷,緊緊的跟上了慕晚離去的腳步。

眼瞧著前面一人面若冰霜,後面那人嬉皮笑臉,雖前者未曾與他搭腔,然他們兩人之間,如生人之間的嫌隙早已不見蹤影,有的,只是如同歡喜冤家那般排斥卻又異常貼合。

晏淮面色平和,拉著慕簡的手,跟隨著前面幾人的腳步,踏著那人曾踏過的土地,離開了大相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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