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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與君相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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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為躲避郭瑄,在府中又悶了兩日,誰知第三日一早,便有人送來一封信,她看過信中內容之後,幾乎要氣壞了。

郭瑄這廝果真狡詐,信中坦言,她若不兌現自己當晚的承諾,他便免不了再夜探一次香閨,入夜冷是冷了些,但以他的身子骨,扛定然也能抗住好幾個晚上。

書生碰見無賴,講也講不聽,無法,慕晚只好寫了封信讓辛桃送往長春伯府,約定好三日後浮雲樓相聚。

浮雲樓怎麽說也是四叔的地盤,她若一不小心惹惱了他,總還能找根稻草抓一抓。

然辛桃剛送信離開,這會兒應是還沒岀府的功夫卻又拐彎回來,面帶喜色,“姑娘,姑娘,三老爺回來了。”

穆青瑜從江南回來了?

她若不知道便罷,然知道了,卻要去迎一迎。

想到這裏,她便換了見人的衣裳,打算往徐氏處去。

但她還未走出玲瓏院,便見穆青瑜喜氣洋洋朝她走過來,拉著她左看右看,見她除了長高了些並未變瘦便放下心來,“阿晚啊,為父不在這些時日你可過的好?”

慕晚點點頭,若是不算郭瑄這一樁事的話她確實過的不錯。

穆青瑜長呼了一口氣,“那便好,本來我上月便該回來的,奈何被突發的事絆住了手腳,這才推到了這個月。”

慕晚頓了頓,心中正在要不要將郭瑄之事講給他聽之間做抉擇,卻聽辛桃在一旁忍不住為她鳴不平,“三老爺,在您不在的這段時日裏,老夫人將姑娘許配給了長春伯府的那個登徒子。”

辛桃雖未指明是誰,但奈何郭瑄在京中的名氣身為響亮,穆青瑜也有所耳聞,因此一聽辛桃這般道,竟是生了大氣,“母親竟應了這等事?不行,我得去尋她推了這門親事。”

慕晚本是無奈中,見穆青瑜奪門欲走,怕他這性子將此事鬧大,急忙拉住穆青瑜的袖子,“父親莫走。”

穆青瑜回過頭,難以置信道,“阿晚,難不成你想要嫁給那郭瑄?”

她自然不願,但除卻前兩次相見時郭瑄分外不著調,之後的郭瑄卻未再難為她,可按照穆青瑜的性子,此一去同穆老夫人鬧上一鬧也罷,若是昏了頭沖上朝堂,長春伯怎能不要面子?怕是此事到時就無法挽回了。

慕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將穆青瑜給勸下了。

“郭公子並非是那不通情達理之人,我已約好過幾日同他詳談,父親且再等幾日吧!”

“你還約他詳談?”穆青瑜顯然有些不滿,按他所想,幹脆同那郭瑄沒有任何來往才最好。

無法,慕晚只好另取了一番說辭,來說服穆青瑜她不會吃虧,好在穆青瑜終於應了。

此事告一段落,穆青瑜便報了一個喜訊給她,此去江南辦公差,功夫不負苦心人,他辦的是幹凈利落又漂亮,於是回京述職時,今上特意擢升他為四品戶部左侍郎。

怪不得,今日回來似春風拂面一般。

父女二人絮絮叨叨又說了半日,穆青瑜這才依依不舍離開。

待穆青瑜走後,辛桃心知自己最快,便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一聲,等著慕晚的批評,慕晚自知辛桃是為她好,只無奈的告誡她下不為例。

如此又過三日,慕晚秉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心情雄赳赳氣昂昂的上了浮雲樓,推開早已預定好的房間,正見坐在窗前的郭瑄滿含笑意的望著她。

她深呼了一口氣,不知再過一會兒,這般好看的笑臉是否會變得滿目猙獰。

她令辛桃在外面候著,畢竟她想要同郭瑄商談之事有些損傷郭瑄的面子,郭瑄若是不朝她撒氣,沒準辛桃會遭殃,還是離的遠些吧!

“這裏的菜我倒是吃過幾道,有幾道不錯的,我便先點了,你可有什麽愛吃的糕點,我讓榮臻與同小廝說一說。”

聽郭瑄這般道,一旁榮臻的臉黑了黑,他是護衛,並非是跑腿的。然此話就算他說了某人也不會聽,便就此作罷。

“不用了,我不怎麽餓。”慕晚的神經有些緊張,進了門來竟不知說些什麽。

說來也是可笑,一開始,她還能斬釘截鐵的推拒郭瑄,可日子越發久了,許是認清了郭瑄並不像傳聞那般,卻怕自己說了什麽重話傷到他。

郭瑄見她不想吃東西也沒勉強,遞給榮臻顏色,榮臻便識趣的出門了。

慕晚坐在郭瑄對面,郭瑄為她斟了一杯茶,只道,“前幾日你說要同我談談,談什麽?”

郭瑄的神色甚為輕松,看著模樣,卻是像絲毫不知情一般。

慕晚拿起茶盞呡了一口茶水,手心黏膩膩的似乎出了些虛汗,再看郭瑄那雙笑意滿滿的眼神,竟是生出了些愧疚,她暗罵道,她又沒對不起他,作何愧疚。

再看郭瑄一臉企盼的看著自己,她終是道,“我們解除婚約吧!”她如此直接,不是懶得同郭瑄周旋,而是不願意同他繞彎子。

郭瑄眼中的笑意似煙花一般轉瞬即逝,她倒是從未見過這般冰冷的郭瑄,很像一個人,像是另一個晏淮。

這念頭飄起來時將她嚇了一跳,晏淮可真是無時不刻都在。

郭瑄拿起茶盞慢慢品著茶不發一言,他只嘗到了茶中的苦澀,苦澀後的醇香未待舌尖品嘗到便消失殆盡。

“你要同我說的便是這個?”郭瑄的眸中有種探究人的光芒,慕晚不知怎麽,竟不敢與她對視,只好點點頭算是回應。

郭瑄並未像她預料般生氣,而是長嘆一聲,“為何想要同我解除婚約?是因外界的傳言?”

想到這裏,郭瑄無奈的笑了笑,“關乎我經常夜宿煙花巷柳之地,我本想等那件事了結之後再慢慢講與你聽,但看現下這情況,我若再不說,便要把你嚇跑了,但此時此刻,此事我不便講於你聽,只能說我經常去煙花巷柳之地僅僅是障眼法罷了……”

“我知道。”慕晚擡頭,決定實話實說。

“嗯?”

“我知道這是障眼法,但不清楚你逢場作戲時可有馬失前蹄,也曉得你同長春伯的關系並未如同表面那般糟糕,至於為了什麽事,我不清楚,但我也不想知曉。”

“我想嫁之人,不需是身披甲衣的蓋世英雄,不需是名動四海的風流才子,更不需是富甲天下的一方商賈,我只需他能陪我於平淡中尋真意,舉案齊眉,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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