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的腦海裏接二連三的蹦出無數種可能性，但他還是想聽聽無言的說辭，畢竟就這些表現來說，無言不像是抱有什麽目的接近他。

見他這麽問自己，看來是沒有發現南宮岸麟，無言這才放下了心:“見你跑的那麽急還以為怎麽了，南宮岸麟這個人在國內一直沒怎麽接觸過，而且他那個樣子不像是好接近的人。”

無言說完這席話讓文森打消了剛才的念頭，他也覺得南宮岸麟這個人不太好接近，又是個犟骨頭。

不過他還不想讓無言知道自己懷疑過他，於是笑了笑道:“沒什麽，那是我看花眼了，貨源那邊就交給你了，工廠需要人手可以和我說一聲，我這人還是夠用的。”

“嗯，我送你出去吧。”

無言平覆了一下呼吸，然後和文森一左一右下了樓。

在他們剛離開時，一口氣跑回了五樓房間的南宮岸麟，此時正面不改色地從窗口往下望。

還好他跑的夠快，不然被文森追到恐怕會連累到無言，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貨是不是那種貨，但跟蹤這麽多天，他並沒有見到無言去過什麽工廠。

無言的事尚未解決，但好歹有了些眉目，目前更令他糟心的是宋文雅那女人，從上一次電話以後到現在都快一年了，還是沒有半點音訊。

期間，他問過宋梓君，和他一樣都失聯了，可到底是什麽任務能讓她與外界斷了聯系？

如今她升到組長的位置，最了解她任務的人無非兩個，衛長和林生。

想到此南宮岸麟不再猶豫，直接給林生打了過去，衛長那個人是不會透露半點消息的，唯有林生算是他的心腹。

電話出乎意料的響了很久才被接通，林生在那頭面露緊張，但還是保持著語氣的正常:“長官有什麽指示嗎？”

“宋文雅幹什麽去了？”南宮岸麟直奔主題，一點掩蓋都沒有。

林生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這個我不方便透露，任務是上面直發的，我只負責送和接。”

說起來這還是林生第一次對南宮岸麟有所隱瞞，因為知道有些任務需要保密，所以就算是事關宋文雅的安危，他也不能例外。

南宮岸麟皺著眉，從側面問道:“任務地點？”

“這個……”

“危險程度？”南宮岸麟的語氣冷了下來。

“這……”寒冬臘月的惡劣天氣混雜著電話裏的那份涼意讓林生打了個冷顫，他緊了緊拉鏈，吞吞吐吐地說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話。

衛長有過指令，絕對不能把這件事透露一點給南宮岸麟，否則會引起一陣不小的動蕩。

雖然他是向著南宮岸麟那邊，但是在這種嚴峻的事態面前，他還是不能透露出來，哪怕是危險程度也不能說。

‘啪’電話被掛斷。

林生聽著話筒裏的嘟嘟聲，沒由來的松了口氣，還好長官沒有逼他。

林生這邊問不出來話，儒孟生那邊更不用說，肯定會比林生還要謹慎，而且他現在還不能給儒孟生打電話。

南宮岸麟很是煩躁的抓了抓頭，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根香煙點燃，靠在窗邊深深地抽了一口。

煙霧繚繞在他的周圍，順著窗口向上飄散，無言剛回來就看到他這副陰郁的樣子。

不難猜出，除了南宮家就是宋文雅能讓他如此，換做從前他會把煙搶過來撚滅，但是現在……

“給我也來一根。”無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南宮岸麟毫不吝嗇地扔過去一整包，兩人在窗邊面對面站著抽煙，萬千愁緒渙散成煙霧彌漫整個房間。

“還不回去？再跟下去文森遲早會發現你。”無言說著轉身走到茶幾旁邊，等再回來時手裏多了一只墨色的煙灰缸。

無言咳了咳，低頭嘬了一口，他的口鼻處吐出三道很淡的煙霧，隨後半瞇著眼又道:“一年之約我不會食言，你大可放心回去。”

提起一年之約，南宮岸麟眸裏的顏色深了幾分，他忽然俯身搶過無言手裏的那根煙，用力撚滅。

然後自顧自地抽著自己的那半根，長長的睫毛搭攏半分，看不清楚神色:“我不想等到的是墓碑…”

無言一臉震驚的聞聲望去，只見他眺望著遠處的風景接著說道:“做了小白鼠以後你的身體越來越不如從前了，煙還是不抽的好。”

原來是這個，無言放下心釋然的笑笑:“還死不了，這段時間沒看到你和她聯系，你是在擔心她吧？還是回去吧，別因為我失去……”

“她沒事。”

南宮岸麟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十分篤定地又重覆道:“她會沒事的。”

看他表面說的這麽自信，卻被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最真實的想法。

這麽多個日日夜夜，他只顧著守候在他身邊，卻忽視了宋文雅。

無言嘆了口氣，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在擔心，雖然他和宋文雅沒有相處多久，和南宮岸麟日久生情的那份愛比不上什麽，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對宋文雅的那份思念並沒有因為她離開而消失。

於宋文雅究竟是怎麽樣的感情，現在他也弄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因為她的伴侶是南宮岸麟，所以他對他們兩個的親熱並沒有多排斥，甚至是真心希望他們白頭到老。

可在接宋文雅過來後，他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那兩天時光，仍舊歷歷在目，他是想自私的擁有她，卻礙於朋友之妻不可欺而不得不埋藏心底。

無言看著已經開始抽第二根煙的男人，眼裏隱隱帶著亮光，等他望過來時卻早已經偏過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南宮岸麟嗓子有些發幹，說起話來還帶著點沙啞:“無言，怎麽沒見你去過工廠？你現在做的這些是不是儒孟生要求的？”

“沒有，工廠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總去，更何況還有你在這跟著，那些違法的事總該不能讓曾經的戰友看到不是。”無言嘴角牽起一抹笑容。

曾經的戰友…呵呵……

他對面的男人莫名地心裏堵得慌，硬是一口氣抽完了整根香煙，正當他想拽出第三根煙的時候，忽地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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