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啊。 (31)

關燈
筋想計謀了。

蘇與墨在醫院外面走來走去,不時地看手機,等待盧默的電話。

“餵,盧默,怎麽樣了。”當電話響起的時候,蘇與墨迫不及待地接了。

“少奶奶,已經有眉目了,不過……”

“不過怎麽樣?錢嗎?沒關系,冥柏殤給了我很多贍養費,我有錢的。”

“切,還不是拿本少爺的錢去行俠仗義……”電話那端隱隱約約傳來一個聲音。

“盧默,你身邊有人嗎?”

“沒有沒有,少奶奶是這樣的,冥煞盟查到了,英國這邊有個剛出生的小孩腦壞死,活不了幾天了,他的父母答應捐贈器官,但是,您朋友的小孩必須到英國來才能進行這個手術。”

“去英國?”

“對,而且最好您和您的朋友一起來,省的她害怕冥煞盟的人。”

“你確定你瞞著冥柏殤嗎?”

“……我確定少爺完全不知情,少奶奶我會幫您聯系好醫院和落腳的地方,這一切都會背著少爺悄悄進行。”老天,少奶奶,原諒我吧,我也是不得已才騙人的呀。

“好吧,我們馬上出發。”錦舒的孩子要緊,蘇與墨來不及細想,便回了病房,和黎若拉她們交代了一切,在醫院特殊處理之後,她和荀錦舒醒過來的老公一起帶著小嬰兒出發前往英國了。

服務生替蘇與墨打開房門,然後將卡片鑰匙交給她。

“謝謝。”蘇與墨疲憊地走了進去,剛來英國盧默就將畫家和孩子安頓在醫院等待換肝了,而她跟著勞累了半天,最後總算回到了為她所準備的“秘密基地”,之所以說是秘密基地,據盧默的說法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瞞著少爺秘密進行的,住的地方也是。

她太累了,撐起沈重的雙腿,到浴室裏簡單地梳洗一下,便將自己摔倒又大又軟又香的大床上。

本來就牛奶般雪白的肌膚,因為過度勞累而顯得有些蒼白,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能睡覺真好,她滿足地喃喃自語。

殊不知,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悄悄潛入了房間內,一直坐在床前看著她的睡姿,然後慢慢地靠近了她。

因為勞累,蘇與墨睡得很沈,直到半夜,她感覺有些冷冷,便下意識拉拉被子,試圖將頭也埋到被窩裏去,但是拉了好幾下,都拉不上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頓時感覺到

一道龐大的黑影懸在她上方,蘇與墨驚呼一聲,隨即發現自己被困住了。

“睡相真難看。”刻薄的男人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的,這麽近的距離,她聞到了一股熟悉卻又陌生的雄性氣息。

是他!他這樣看著她有多久了?

噢,她太累了,連他進來都不知道嗎?還是——

“你一直在房間?”

“嗯哼。”

“你!”

“你進來的時候我在浴室的換衣間裏面。”

“啊,那你……”

“嗯哼。”意思是,她洗澡的過程他全都看到了。

“你這個混蛋!”不知道為什麽,她嘴裏罵著她,但是那顆因為荀錦舒的小孩兒懸著的一顆心反而落了下來,她深呼吸一下,又吸進了他的味道,兩人的氣息在方寸間交雜。

“我承認。”

“盧默是不是被你威脅的?”

“不,他是主動邀功的。”

“都是你教壞的。”

“嗯,總之,世界上的壞人壞事都賴我就對了。”他的臉孔全隱在暗幕裏,只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凝聚在她容顏,明顯,他在笑,在慶祝自己的勝利嗎?她就是飛不出他的手掌心咯?

冥柏殤輕笑一聲,覆上她的櫻唇。

“你……”她怒視趁虛而入的他。

他熟悉的味道灌入口中,蘇與墨一手揪住他後腦的頭發想推開他。

“老婆,原來你也想我,我以為只有我在想你呢。”

原來,蘇與墨這個扯他後腦勺頭發的動作就像在主動擁抱他,要將他拉得更近一樣,他壓倒在她身上,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自己的胸懷裏。

她轉動腦袋想避開他,他的吻卻如影隨形地吸附著。

她張嘴咬住他的唇,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臭丫頭,太暴力了。”冥柏殤不得不松了口。

“這還算溫柔的。”她好累,很想一腳將他踹下去,但是,腳剛擡起就被她他按住了。

他凝視她的每一寸臉龐,依舊是膚如凝脂,白的令人心碎,在燈光的照耀下猶如半透明的琥珀,這個丫頭的皮膚就是好,讓他忍不住一親再親。

似乎,離婚之後,她過得不錯,甚至是容光煥發,這個認知,讓冥柏殤很,不,爽。

他一聲低沈的笑,胸膛沈下,她整個人再度被擁入懷中,大掌拉開被單,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她開始發慌,但他的體重和霸道讓她完全無法動彈。

“臭丫頭,總忍不住想你,你要負責。”

【天價寶寶:老公太霸道】 【八千字】

“我要告你私闖民宅!”

“你住的房間是我的的名字訂的。”

“我要告你性騷擾!!”她使勁推開他。

“性?”他一聽,暧昧地反問,“此刻你性趣很濃?”

“你!冥柏殤你……”蘇與墨頓時語塞。

反正,她怎麽說都說不過他就是了,她怎麽也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心就是了,他就是喜歡戲弄她就是了!在國內戲弄,到了英國還戲弄她,當她好欺負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麽,蘇與墨突然湧上一股想哭的感覺,這麽想著,鼻子就發酸,喉嚨發硬,當真嗚咽地啜泣起來。

“餵,丫……丫頭……”身上的男人僵住了。他坐起來,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臉,那張花花公子一般的俊臉上出現一種小男孩做錯事的驚慌。“怎麽了?怎麽哭了。”

“你欺負我,你就知道欺負我,還聯合盧默一起把我騙到英國來……”她越哭越厲害,最後像個小孩子似的娃娃哭泣起來,邊哭邊用袖子擦著眼睛。

“好好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你打我,不要哭,好不好,要不然眼睛都要腫了。”眼睛腫成小兔子,他肯定心疼死,他最心疼的人就是她了。

“你來招惹我,招惹了我又去招惹其他女人。”她控訴她的罪行,一直到今天,她都無法忘記那一幕,她跑去找他,結果看到他在那間淫靡的,充滿情欲氣味的包廂內和一名香艷的女子調笑,更無法忘記新婚初夜,他因為心存妒忌就跑去找其他女人發洩,這些都毀滅性地打擊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對愛情的信心。

她相信,一個人的思想是控制著她或他的行為的,冥柏殤之所以經常女人不斷,花天酒地,是因為他對愛情對婚姻並沒有多麽重視。

“丫頭,那天其實有誤會,我……”

“不管有沒有誤會,總之你就是跟別的女人……親密接觸了。”

“對不起……”他將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頭發,“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知道自己深深地傷害了她,他不解釋了,任何的解釋都是虛的,以後的行動才最重要。

“我要肝。”

“……”好特別的要求。

“我要肝。”

“好,給你肝,給你肝……”

“還不許傷害別人。”

“不會,不會傷害別人。”這丫頭,就想著不要傷害別人,從來沒想過不要傷害他就是了。

“把你的天盟集團收回去,我不要管!!”

“好好好,收回來收回來。”他對她言聽計從。

實際上,她之所以做得那麽順,還不是他在後面悄悄操作的後果,她真以為自己能管一個那麽龐大的集團呀。

“等錦舒和畫家的小孩做完手術,我就要立刻回國,你繼續移你的民。我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反正,我們已經離婚了。”

“……乖,先休息一下,你累了。”這個問題,他沒有言聽計從,不置可否地帶了過去。

她哭著在她的懷裏睡了過去,他抱著她,一夜無眠。

他曾經說過,她有著清晨朝露一般的純凈,是他讓這顆晨露染上了灰塵。

他默默地發誓,以後,不會再讓她哭了。

蘇與墨回來了,呵呵,他又笑了。

“媽咪!”

“徹徹!”

蘇與墨和冥徹緊緊地抱在一起,四目流淚。

“媽咪,我好想你哦。”徹徹在蘇與墨的臉上親來又親去。

“我也是,都是冥柏殤不好,把我們分開了。”

“……”一旁的男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麽都怪他就是了,他冥柏殤是世界上最可憐的男人。

“媽咪,我先去學習了,我要快點到二十歲。”冥柏殤答應過他,到了二十歲就可以回去找音幻了,他要在這之前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最強的男人。

“好!晚上見!”

兩人又親吻了一番,徹徹跟著管家去學習了,走之前還不忘比一個大拇指給爹地冥柏殤,暗示他加油。

“你別老是跟著我呀!”蘇與墨回過頭來,瞪著一大早就黏在她身邊的男人。

“我哪有跟著你,路這麽寬,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唉,真懷念昨晚那個柔弱的,流淚的她,那時候雖然看得心疼,但起碼不像現在這樣渾身是刺,討厭她要死的樣子。

“我現在要去醫院看孩子,請你不要跟著我,他們都是膽小的人,你會嚇到他們的。”

“……我臉上寫著壞人這兩個字嗎?”他抑郁。

“嗯。”她點頭。

“你!”臭丫頭,他想打她屁股了。

“所以你不要和我一起去。”

“誰要和你一起去了?本……本少爺剛好有空,隨便逛逛。”

“你有空去……去泡妞啊,洋妞,有洋味,或者去喝酒什麽的,就是不要跟在我後面隨便逛逛。”她踩著平底的鞋子,跨步往外走。

“可是,我現在不想泡妞也不想喝酒,只想隨便逛逛。餵,我要隨便逛逛沒礙著你什麽吧。”

他越過她,走在了她的前面,走出酒店,手一揮,一輛加長林肯停在了門口。

“少爺……”盧默低著頭,他不敢見蘇與墨。

“盧默!”蘇與墨看見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家夥。”

“少……少奶奶……”盧默見蘇與墨那副要將他就地處置的樣子,朝冥柏殤露出求救的眼神,冥柏殤則扭頭看風景,得罪了他老婆的人他可不會出手相助。

“你還敢叫我!跟冥柏殤在一起都學壞了吧,趕緊回去跟媽媽在一起啦。”蘇與墨一腳跺在盧默的腳上,當然,她口中的罪魁禍首又是冥柏殤。

“餵!臭丫頭,我就沒半點好了是吧。”氣死他了,他一把拽緊他,將她拖入了車裏面,夾在胳膊底下,讓她動彈不得。

還以為他昨晚的懺悔是真的,會變得懂得尊重她一些呢,沒想到一晚過去之後,天地就變色,所有的溫柔都是假象,他依舊是那個霸道又無賴的臭少爺,這才是他的本性!

“你要幹嘛?”

“去醫院。”

“……”

“醫院不是你的,你管不著。”在她還未開口說不準之前,他堵住了她的嘴。

“……”無奈。

冥柏殤優閑地拿起墨鏡戴上。

看不見他的眼睛讓蘇與墨覺得威脅感更深,她賭氣地撇過頭去。

“與墨,你來了?”剛走入醫院,畫家跑了過來,他一把拉住蘇與墨的手,“可以手術了嗎?錦舒一定急死了。”

冥柏殤透過鏡片,看著畫家那雙緊拉著蘇與墨的手,眼底浮起一股危險的氣息。

“林大哥,你別急,手術很快就可以做了。”

“真的?太好了,與墨,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和錦舒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兩人一直壓在心裏的事,終於有了著落,一時之間四只手緊緊交握,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畫家這才看到蘇與墨身後還站著一個英氣逼人的男人,以他男人的直覺,這個男人現在好像不太高興。

再仔細一看,咦,這不是蘇與墨的前夫冥柏殤少爺嗎?

“哎,這位老兄, 您到旁邊坐一坐啊。”收到少爺訊息的盧默連忙一把扯過畫家的手,將他拉至一旁。

“這家醫院的肝臟移植外科是全英國最有名的科室,醫生是我的同學,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冥柏殤這人無論在哪裏都有巨大的勢力和影響力,因此,當他從盧默口中得知蘇與墨的困難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就找到了肝源和醫院。是的,當她願意發揮自己影響力的時候,事情做起來絕對有著令人瞠目結舌的效率。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了,冥少爺。”

“不用謝,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冥柏殤一副涼涼的語調,蘇與墨這丫頭,對別人就是比對自己好,還讓其他男人握她的手,太不檢點了!

要不是考慮到在醫院,他剛才一定一拳將這木訥的畫家打倒在地。

“你怎麽了?”走出醫院,回到家裏,她也感覺到身旁雙手環抱著自己的男人似乎很不爽,從醫院一直不爽到了家裏。

“你一直這麽喜歡勾搭男人嗎?”氣!

“冥柏殤!註意你的用詞,什麽就勾搭!”

“那剛才那個找抽的男人握住你的手不怎麽不把你的手抽出來,還去反握他的手。”

“……”無語。

“沒話說了?”

“你的腦袋裏裝的就沒一點美好純凈的想法就是了。”跟她說下去,會氣死人的。

“快點回到本少爺,為什麽不推開他的手!”

“……我似乎沒必要跟你報備吧,我們沒有半點關系了不是嗎?”都離婚, 他憑什麽管那麽多。

“有人似乎忘了,她如今正在我的地盤上,吃我的穿我的睡我的。”

“我有能力在倫敦住任何意見昂貴的酒店,我記得某個男人給了我他三分之二的財產。”她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若無其事地說道。

“需要我隨時將你的錢收回來嗎?”他慢條斯理地彈了彈身上的西裝。

“……”她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所以呀,你要好好討好我,才會有好日子過。”他壞笑的樣子帥透了,濃墨的頭發有著烏黑的光澤,側臉也漂亮極了。

“哼!”她撇開臉。

她嘟著嘴的樣子,還真是美,美爆了,冥柏殤一手攬過她的頭,粗魯而激情,這個吻,具有極大的侵略性。

近乎攻擊的吻讓她透不過氣來了。但他並沒有滿足,她的舌頭靈活地敲開她的貝齒,鉆入她的唇內強迫她品嘗他的味道。

他徹底嘗過她的滋味還不夠,強悍的大手溜到她的臀下,用力往上一捧,將她抵向他勃發的身體,一只手滑入她的衣服裏面,在她柔軟的身材上游走,貪婪的舌溜向她的酥胸,隔著她薄薄的內衣含住那突起的頂峰,輕輕嗜咬著。

“哇,好火辣!”一個男孩的聲音響起,冥徹雙手捂住嘴巴,尖叫出聲。

蘇與墨嬌喘著,使勁推開了她,奪路而逃。

身後的男人爆發出狂放的轟笑聲。

“媽咪,你做菜給我們吃嗎?太好了,上次空運過來的菜被爹地一個人霸占著吃完了。”冥徹開心極了,提前半個小時結束了學習課程,圍在蘇與墨身邊打轉,打打下手。

因為剛才的事情,蘇與墨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從醫院回來後,蘇與墨隨同冥柏殤來到了他在倫敦的鄉間別墅內。

這裏的一切都是鄉間風格,別墅不是特別豪華,但田園的風光讓人覺得非常愜意,傭人將爐具餐具搬到了前院的草地上,餐桌上鋪著白色的桌面。

冥柏殤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坐在藤椅上,一邊翻看雜志一邊飲酒。

“徹徹,來,把這個端過去。”蘇與墨將做好的一盤菜遞給徹徹。

“啊?怎麽是雞蛋哦?我和爹地都不喜歡吃雞蛋啊。”冥徹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必須吃雞蛋,以後媽咪會吩咐這裏的傭人,你每個星期必須吃三次雞蛋。”

“……oh,no……”徹徹做出誇張的悲慘樣子。蘇與墨抹了抹他的頭,繼續做菜。

“徹徹,你希望媽咪留在你的身邊嗎?或者,一起回國?”孩子都是需要媽媽的,從兒子看到她的那一刻起,總也隱藏不住開心神色的樣子就知道。

“……”冥徹一聽,頓時沈默了。

“怎麽了?你爹地不準?”

“不是。蘇與墨,我很想為一個女孩子成為一個最強的男人。”

“所以呢?”

“所以,我要自己照顧自己,不能讓蘇與墨來照顧我,這樣子,我會變得很墮落,依賴心理也會滋生,而一個強大的男人,是不可以有依賴心的。蘇與墨,你也等我幾年,好不好?”

“徹徹,你變得更加堅強了。”蘇與墨蹲下身,非常欣慰地看到兒子眼中那一絲堅韌,“我相信,你一定會變得很強的。”她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吻。

“那你呢?其實,我最擔心的人就是你。”

“我啊……”蘇與墨轉頭看了看冥柏殤,“我不告訴你。”

“啊!不行,你一定要說。”

“不說不說,就不說!”

兩母子圍著桌子追逐起來。

冥柏殤摘下眼鏡,斜躺在椅子上,看著前妻和兒子其樂融融的樣子,頓時覺得,家,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吧,溫馨,簡單,有點點爭吵,但每個人都是相愛的。

飯菜做完了,徹徹忙著擺碗筷。

“咳……那個……冥柏殤,這次謝謝你,如果不是有你,錦舒的孩子可能就……”

而冥柏殤則舉起酒杯朝她晃了一晃,意思是“不用謝,小意思。”

這天,一家三口在一起過了一個愜意的下午,圍著餐桌用餐,冥柏殤不時講一兩個冷笑話,蘇與墨和冥徹往往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蘇與墨,我們覆婚吧。”最後,他說道。

但是蘇與墨並沒有說好,她只停頓了一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她怕自己承受不了第二次的殘酷。

“冥柏殤,你對我一直都很好,而我從未為你做過什麽……”

“你什麽也不需要做,你只要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他握著她的手。

而她,將手從他的手裏緩緩抽了出來。

冥柏殤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不少。

為什麽蘇與墨還要猶豫呢?她一直在意曾經發生的事情嗎?還是……還是她的心已經被他的表哥權佑宸占據了?

“冥少爺,合作愉快。”利莫爾伸出手。她今天到了倫敦,和冥柏殤達成了一項合作項目。

冥柏殤看了看她伸過來的手,並沒有伸出手去,只淡淡地說了一聲,“合作愉快。”

“……”利莫爾笑了笑,將手縮了回來,“冥少爺變了不少,似乎開始不近女色了。”

“我不喜歡和不熟的人討論工作之外的問題。”冥柏殤轉身離去。

“哦?是嗎?那如果是您的前妻蘇與墨小姐的事情呢?冥少爺也沒有興趣嗎?”

果然,冥柏殤停下了腳步,並且回國了頭。

“冥少爺在英國,國內的一些新聞肯定沒有註意到吧。”利莫爾朝助手揮了揮手,助手將一份報紙拿了出來,利莫爾將它放在談判桌上,翩然離去。

冥柏殤並不打算看的,但是,那報紙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看了過去。

“轟!”頓時,一種嫉妒,充滿醋意的感覺充盈著他的全身。

報紙上,巨大的版面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坐在咖啡廳內,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男人深情款款地伸出右手,即將觸摸女人的臉,女人則嬌羞地低下了頭,他們中間,飄著一條白色的絲帶。

一副唯美而浪漫的畫面,一副王子和灰姑娘的畫面。

標題用醒目的紅色字體寫著——“天盟集團總裁冥柏殤前妻蘇與墨和君上重燃愛火。”文章極盡煽情之能事,將權佑宸、冥柏殤和蘇與墨三人的感情描述了一番,將權佑宸和蘇與墨寫成了一對苦戀的情人,最終沖破世俗的觀念走到了一起。

他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文章報道可能有誤導,但是照片呢,照片絕對是真實的!

他們在約會,一場浪漫而甜蜜的約會。權佑宸的身後一個隨扈或是保鏢都沒有,這是他們二人的世界。這照片也是在權佑宸的默許下刊登的,不然沒有媒體敢隨便刊登他的緋聞,而且,蘇與墨一定是知道的,她是默認這層關系的。

他終於明白蘇與墨為什麽不答應覆婚了,原來不是他沒有做好,而是,她的心裏早就有了別人,他們早就好到一起去了。他就算做得再好,又有什麽用?!

“啪!”狠狠的,他的拳頭捶在辦公桌上。

孩子的手術很快就做完了,醫生說靜養幾天就可以回國。

蘇與墨便抓緊這最後的幾天時間陪徹徹,這天上午,她決定親自挑選一些日常生活用品給他,從小到大都是她親自照顧兒子的生活,如今雖然決定尊重徹徹要單獨生活的決定,但是,作為媽媽的她仍舊是放心不下的,所以,她絞盡腦汁想著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為他做些什麽。

冥柏殤雙手插在褲兜裏,跟在蘇與墨的後面,他腦海裏所浮現的依舊是那副刺眼的照片。

“這個毛絨玩具好可愛,買給徹徹,好不好?”蘇與墨回過頭來,指著櫥窗裏面的公仔問道。

“兒子現在已經不喜歡這些姑娘家家的東西了。”

“哦……也是,他現在一心想著變成超人,對這種東西肯定是不感興趣的了。”她突然有點小小的吃醋,兒子為了小音幻,變了好多,嗚嗚嗚,要拋棄親娘了嗎?

“蘇與墨,我表哥最近怎麽樣了。”他試探著,又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我不知道。”

“你們沒私下約著見面,互相關心一下?”

約著見面?並沒有過啊。

“沒有。”她回答。

“……哦……”他點了點頭,她撒謊,她不是個誠實的女人,她和權佑宸約會,見面,一塊喝咖啡,她允許他撫摸她的臉,但是她卻到他面前來撒謊。

他的拳頭緊握著,臉上閃過危險的氣息。

他變了。

蘇與墨很明顯地感覺到冥柏殤變了,怎麽說呢,變得有些不冷不熱,每天早上早早起床出門去工作,到了大半夜才會回來,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交集,吃喝睡都不在一起。而且,有好幾次,他是喝醉了回來的。

看見她的時候,也不像以前一樣會說各種話惹她生氣,仿佛,她在她的眼睛裏變成了……透明的。

還有幾回,他們坐在客廳裏的時候他來了電話,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她面前接,他捂住電話,走到樓上去接。

蘇與墨的心裏湧起一點小小的受傷的感覺,當初明明是他做了一系列對不起她,雖然他把大部分的財產都給了她,但是,那並不是她稀罕的,不是嗎?

現在他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也不開口要她原諒之類的話了。

因為她冥少爺已經不再愛你了,煩了你這個別別扭扭的女人了,你以為你是誰呀,他是覺得已經沒有必要花時間博取你的諒解了,他冥少爺女人玩慣了,你蘇與墨算什麽東西,他在你身上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夠多了。

對了,應該是這樣的吧,想到這裏,蘇與墨頓時覺得有些沮喪。

“你有心事哦,蘇小姐。”一陣奶香傳來,一雙柔柔的小手摟住了她的脖子,讓她歪道在床上。

“誰說的,小鬼,我困了而已。”

“是嗎?我怎麽覺得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此刻正在想男人。”

“徹徹!”

“哦,想的還是一個叫做冥柏殤的男人,我猜的對不對?”

“人小鬼大的家夥,快點睡吧。”

“蘇與墨啊,我得傳授你一兩招禦夫術哦。你看現在十一點了,爹地還沒有回來,你現在呢,去熬一碗粥什麽的,等他回來,吃碗熱騰騰的粥,就什麽問題都沒有啦,一切盡在不言中,你的心意他就感受到了。”

“什麽呀,什麽禦夫術,我又沒有夫,快睡吧你,小家夥。”

兩母子打打鬧鬧著,蘇與墨的心還是一樣沈重,直到徹徹睡著,她替他蓋好被子,關上臺燈,走出了房間。

煮粥?禦夫術?

嘿,鬼頭鬼腦的小家夥。

懂什麽呀!

半夜,廚房的燈亮了起來,一會,便傳出了米香。蘇與墨端著粥,放到餐桌上,然後趴在上面,等冥柏殤回來。

當冥柏殤一身酒氣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的蘇與墨,他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你回來了。”她揉著眼睛,看到站在玄關處的冥柏殤。

“嗯。”依舊是冷淡的要命的語氣,蘇與墨楞了一下,呵呵,果然,他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不過沒關系啦,反正這些天也已經快習慣了。

“我給你煮了粥,喝一點吧,解酒。”她拿過碗乘了一碗遞給他。

這是第一次,她在半夜用心煮了東西給她吃。

“不用了。”看著那碗粥,良久,冥柏殤推開了她的手。看著她看似無暇的樣子,他就想起她說謊說得如此自然的事情。

“好吧……你早點休息。”蘇與墨放下手中的碗,轉過身朝房間走去,心裏的失落讓她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

今晚,她認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不愛她了。

沒關系的,反正他們都離婚了不是嗎?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結束了一切的關系,這次來,主要是為了荀錦舒小孩的事情,辦完就馬上回去了。

“對了,我過兩天回國了。”

這句話深深地激怒了冥柏殤,借著酒精的力量,他幾步沖上去,用力地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將把甩到一旁的椅子上,她的皮膚又白又細又嫩,這麽一碰,手肘立即青紫了,而冥柏殤並沒有看見。

“你!就那麽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對嗎?”一字一句帶著酒氣噴在她的臉上。

“事情辦完了,就應該回去了,不是嗎?”這樣子的他,好陌生。

“好好好!你回去,你快點給本少爺滾回去!”冥柏殤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一不小心,那碗粥被他拍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蘇與墨的身上。

蘇與墨一震,楞了,一股熱湯的感覺襲來,她的頸部和手臂都燙到了。

“丫……”她被燙了,她被他弄得燙到了,他看著她將手背在背後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疼痛的感覺。

“再讓我和徹徹在一起兩天,好嗎?兩天後,我馬上走。”她忍住眼淚,站了起來,原來,被他嫌棄的感覺,是這樣子的。

“你傷到了……”

“沒事沒事,用涼水沖一沖就好了。抱歉哦,打擾了你那麽多天。”蘇與墨朝他彎了彎腰,走進了房裏。

他想要開口喊住她,替她擦藥,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吹著被燙紅的手,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墨墨,你發生什麽事了嗎?”那邊,權佑宸半夜從夢中驚醒,他夢見蘇與墨從懸崖上跳了下去,醒來後就給她打電話了。

“沒有啊。”她忍住哽咽,若無其事地說道。

“你在哭?”權佑宸非常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沒有啦,我沒有哭,殿下你聽錯了。”

“真的?”他當然不相信,但是墨墨既然堅持說沒有哭,那便是不希望他識破她的脆弱吧,那他就保護好她小小的自尊心。

“嗯,很晚了,殿下,好好休息吧。”她準備將手機掛了。

“等一下……”

“嗯。”

“墨墨。我想跟你說一句話:請你記得,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總在想著你,不管地老還是天荒,反正,總有這麽一個人。知道嗎?”

蘇與墨沒有再說什麽,默默地講電話掛了。

門口,準備敲門的冥柏殤聽到裏面蘇與墨對權佑宸的稱呼,手慢慢放了下來,轉身走了。

權佑宸看著手機,心裏很有愧疚之感。

但是,墨墨,愛你的心沒有辦法改變,我為何不能爭取你這個屬於我命定的戀人呢?

冥柏殤在英國上流社會也有著極高的人氣和威望,他的別墅內經常舉行一些貴族宴會。

這次,也不例外。

蘇與墨剛起起床就看見傭人們忙忙碌碌的,一直到天黑。

“少爺每次辦宴會都有一個女伴,這次應該是少奶奶了吧。”

“可是,這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也沒看見少爺叫少奶奶準備準備呀。”

“也是呀,少奶奶她……”

傭人們正說著,回頭就看見了蘇與墨。

【天價寶寶:老公太霸道】 誤會

“少奶奶……我們……對,對不起……”

“其實,我不是你們的少奶奶,我和你們少爺早就離婚了,叫我蘇小姐吧。”蘇與墨微笑著說道,對傭人們的議論並沒有放在心上。

“……是,蘇小姐。”

“少爺……”傭人們又發現了站在玄關處的冥柏殤和一個女孩子,東方人,高瘦,鵝蛋臉,穿著得體的紫色洋裝,挽著冥柏殤的手。

這就是少爺今晚的女伴?很漂亮,很高挑,皮膚很好,略施粉黛。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冥柏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