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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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一樣的神情——一臉不敢置信的震驚。
兩人就像照鏡子一樣。
簡暮簡直沒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感覺天上突然劈下一道驚雷，不僅劈在她的心臟上，還生生把她劈成了兩半，然後出現了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她完全石化了，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對面的那個“簡暮”。
此刻，她已經完全像石頭一樣說不出話來了。
360、真真假假
黎谷站在她們中間，來回看了兩人一眼，臉色終於變了，他壓下心中各種覆雜疑惑的情緒，努力鎮定且平靜地說：“看來，我要去請三爺過來一趟了，兩位，要不要先到大廳去候著？”
黎谷小心翼翼地問完話後，分別看了兩個簡暮一眼，發現她們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她們只是目光如炬地盯彼此，誰也進入不了她們的世界一樣。
此時此刻，黎谷對進入她們的世界完全沒有興趣，趁機離開去找三爺，這個攤子，大概也只有三爺能收拾了。
黎谷離開後。
簡暮跟對面的“簡暮”依舊在對視著，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簡暮也終於慢慢調整了自己情緒，雖然她依舊很吃驚很不敢置信，但她不至於像剛剛那樣嘴巴像被混凝土給封住了，說不出來話。
簡暮終於開口問了出來：“你為什麽要假扮我？”
她實在是想不通啊，這人要假扮也找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啊，為什麽偏偏要找上她？
她這張中年女人的臉龐，到底哪來那麽大的吸引力？
“我假扮你？”對面的“簡暮”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甚至覺得好笑，“我就是我，你是假扮我才差不多吧？不過我就不明白了，我現在這樣子，又不是那麽招人喜歡，你扮成誰不好，怎麽偏偏扮成我呢？”
簡暮一時啞口無言。
怎麽這假“簡暮”說的話跟她心裏想的都一樣？
或許，這才是假“簡暮”真正的高明之處？
如果這假“簡暮”真的連她心裏的事情都猜得透，那就真的太可怕了，她心中警惕起來，瞅著對面跟她一個模子裏出來的假人，微微皺眉：“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不過我勸你還是盡快卸下你的面具，真正的簡暮只有一個，你是假的，總會露出破綻來，你以為別人會不知道嗎？”
對面的“簡暮”眨了眨眼睛：“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我奉勸你還是盡快該哪邊涼快就待哪邊涼快去，不要到時候當眾被揭穿了，你的下場可是會有點難看的哦。”
簡暮覺得這人實在是囂張，她是真是假，她心裏比誰都是清楚，跟這人逞口舌之快，並沒有意思。
她沒有再多說，直接從“簡暮”的身邊繞過，徑直朝明宅主宅走去。
這“簡暮”見狀也趕緊跟在她後面，一起進了明家主宅的大廳。
那氣勢神態跟她一模一樣，絲毫不怯場心虛。
簡暮心裏別提多別扭，她不屑地睨了對方一眼，撇撇嘴，接著嫌棄地轉移開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就連她的這些小表情，對方做的也跟她一模一樣。
大廳裏，明燃此時正坐在輪椅上，準備出門，迎面就看見一樣的簡暮朝他走過來，直到在他面前站定腳步。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後恢覆平靜，目光在兩個簡暮之間來回打量，審視。
兩人確實長得一個模樣，就連眨眼睛的頻率，都分毫不差。
明燃也分不出真假。
可是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這樣的情況必定有異。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兩個如此相似的人。”
簡暮還沒說話，旁邊的“簡暮”就搶先一步說道：“不是相似，是她故意假扮我！”
簡暮一頭黑線，她冷冷瞪了一眼過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就是簡暮，我用得著假扮？”
“簡暮”急忙說道：
“她是個騙子！三爺，別聽她瞎說！我才是真的簡暮！不信的話，你盡管問我問題好了！”
明燃意味深長地看了“簡暮”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無奈：“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要問什麽。”
“簡暮”有點尷尬地頓了下。
明燃沈思了一瞬。
先前，他費盡全身功力，化身成龍，沖破陣心，理應直接進入“春冬輪回”的境界當中去的，可是眨眼之間，他又坐在輪椅上，回到了外面的明宅。
可是，明宅顯然也是有異的。
外面今古的眾弟子不見了，天也變亮了，還出現了兩個分不出來的簡暮……
這裏……肯定不是真正的明宅。
那麽，這裏是不是幻境？要怎麽才能從這裏出去？
他的視線再次在兩個簡暮身上來回轉了轉，毋庸置疑的，要想真正的出去，首先，他要沖破的第一個難關，就是找出真正的簡暮。
明燃沈默了幾秒之後，問道：“不如，你們說說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簡暮正想跟明燃說這事，他問起了，她自然有話要說，然而旁邊的“簡暮”立刻搶先道：
“剛剛你變成火化之後，把我吞了，我在一團大火中等了好久，怎麽都出不去，只有通過《心法自然》出來，誰知道一出來就是白天了，而且還遇到一個假扮成我的人，這算什麽事？”
“簡暮”很是苦惱地瞪了她一眼。
簡暮再次一僵。
她要說的話，再次被搶詞了。
通過《心法自然》從火龍肚子裏出來，這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個假“簡暮”是怎麽知道的？
她心裏越發驚疑不定，難道，這個“簡暮”也不是假的，而是另一個她自己？
這個想法當即被她否決，真是荒謬！
明燃聽完“簡暮”的一番話之後，隨後又看向另一個簡暮，瞅著她問：“你剛剛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簡暮臉色有點難看，嘟囔地回道：“我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已經說過了。”
明燃在兩人之間又來回看了一眼：“這麽說，你們剛剛發生了一樣的事情。”
“簡暮”很是氣憤，指著她的鼻子憤怒道：“你就是個騙子，什麽都要跟進我扮得一樣，你這人有意思麽？好好的做你自己不好，非要來學我！”
簡暮此時此刻深刻地體會了什麽叫“惡人先告狀”！
361、默契分辨
她也怒了，提高噪門道：“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這麽費盡心思假扮我，又有什麽居心？！”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時，明燃咳了一聲，打斷她們的吵架聲，他盯著“簡暮”說道：“你剛剛說你是通過《心法自然》出來的，那麽，你可否向我證明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擁有《心法自然》？”
“簡暮”顯然有點傷到自尊心一樣，她盯著明燃問：“你不相信我？”
明燃笑了笑：“現在你們兩個，我都是不信的。”
“簡暮”咬咬唇，隨後問：“那你要我怎麽證明？”
明燃：“《心法自然》可以帶你瞬間移動到你想去的地方，你試試吧。”
“就這樣？”
“簡暮”幾乎沒有多想，她閉上眼睛，默念咒語，十幾秒之後，整個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不見了。
大廳裏，突然之間只剩下明燃跟簡暮兩人。
簡暮楞楞地看著那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突然消失，心臟又沈了沈——她也會這招。
簡暮憂心忡忡地看向明燃，擔心他會不會被那個假簡暮誤導，畢竟，她這個正版都挑不出山寨版的毛病來啊！
所以，簡暮有些忐忑地看著明燃，說道：“那個……三爺，我知道她扮我扮得很像，我自己也找不出她的破綻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她是假的，當然，如果你實在不信，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能向你證明的事情，我敢肯定她也可以證明。”
明燃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所以，你現在打算放棄證明自己的身份？”
簡暮心裏莫名有點窩火：“我無需證明。”
她就是她，她身正不怕影子歪，為什麽她還要費盡心思去證明自己的身份？
明燃沒有說話，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氛圍瞬間沈默了下來。
簡暮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對視著。
她是真是假，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不能虛！
四目相對。
幾乎死寂般沈默了一瞬之後，明燃忽而勾唇一笑：“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是真的。”
簡暮一楞，不料他會這樣說，她反倒有點不確定了，小心翼翼問道：“你當真相信我？為什麽？”
“我說了，是因為直覺。”明燃笑了笑，“事實上，從各方面來看，你們完全沒有任何的異樣，你跟她是一模一樣的，不僅是外貌還是神情看著一樣，我甚至還能清楚感應到你們身上都有《心法自然》的氣息……但是，差異在於，她太迫切想證明自己的身份。”
因為心虛，才會迫切想證明自己的身份。
簡暮回想了一下，下意識問：“然後你就故意把她支開了？”
“只有把她支開，我們才能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做。”明燃朝門外看了一眼，“不過，說不準她什麽時候又回來了，我們盡快想出辦法，破解眼前的難題吧。”
“三爺也覺得這裏有些怪異？”簡暮四處張望了一眼，微微蹙眉。
“這裏並非現實中的明宅。”明燃朝四周張望著，“我在明宅住了多年，雖然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跟原來的明宅一樣，但是，外表再怎麽模擬得相像，氣息終究是不一樣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明燃神色凝重，分析道：“我們這會已經入陣了，這個陣很蹊蹺，現在出現的種種，都是在誤導我們，現在我們不能完全去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我們必須相信彼此，一旦離心，我們怕是很難再從這個陣中出去了。”
“剛剛那個假扮我的人，就是為了擾亂我們之間對彼此的信任？”簡暮倒吸了口冷氣，“如果剛剛你認錯了，我們不是都出不去了？”
明燃點點頭。
簡暮又暗暗吸了口氣：“好在您的直覺夠準，並沒有相信剛剛那人，否則就麻煩了。”
“這才剛剛開始，麻煩還並沒有解決。”明燃從輪椅上站起來，緩緩朝大門口走去。
正在這時，“黎谷”出現在大門口，他迎面朝明燃走去，畢恭畢敬道：“三爺，原來您在這兒，我正要找您跟您說一件事，剛剛我在外面看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簡小姐……”
黎谷一段話沒有停歇，只是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無意朝明燃身後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的聲音頓時嘎然而止。
簡暮從明燃身後走出來，咳了一聲，說道：“沒錯，剛剛確實有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她是假冒的，三爺已經知道了。”
聽她如此說，黎谷有些意外的朝明燃看去。
明燃點頭：“這事我已經知曉了。”
“那……”
黎谷顯然還有什麽話想說，但明燃卻打斷了他的聲音，“我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先下去吧。”
不管是現實中，還是此時這個陣中，黎谷都不敢違逆明燃的命令，他依言轉身離開。
待黎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口門，簡暮急忙上前，屏息問明燃：“如果我們現在身處陣中，那麽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其餘一切都是假的吧？”
明燃點頭：“對。”
簡暮覺得不可思議：“剛剛這個‘黎谷’跟現實中的黎谷，可是並無差別。”
“再相似，那他也不可能是出現來幫助我們的，這裏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障礙。”
簡暮琢磨著說道：“就算他明面上不能幫我們，我們或許也可以利用他為我們做點事情。”
明燃眉峰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抹異光，隨後不動聲色道：“我們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
簡暮“嗯”了一聲，跟在明燃後面就走。
明燃與簡暮一起走出明家主宅，兩人在外面走了一圈，發現整個明家一切擺設跟現實中一模一樣。
之後，他們又試著離開明家，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但是，結果發現，他們根本走不出明家。
這個陣的陣界就是整個明家的範圍內，他們根本出不去，出去了，再走，他們還是在明家的範圍內。
362、化為烏有
把這些都摸清楚了之後，明燃跟簡暮又回到了明家主宅的大廳，
他跟簡暮來到那扇同樣繪有龍騰圖的墻前，手臂伸向龍爪子，輕輕按了一下。
並沒有反應。
結果在意料之內，雖然這整個明家跟現實中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僅僅也只是形似而已。
明燃神色微沈，站在那扇龍騰圖的墻前若有所思。
簡暮站在一旁，猶豫著問：“三爺在想什麽？”
“原本我以為這裏會是破陣的關鍵，但是這裏進不去，也就是說，關鍵不在這。”明燃微微嘆了口氣。
一時之間，他也沒有對策。
簡暮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氣餒，她鼓勵著說道：“三爺，沒關系的，我們一定能想出辦法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破不了的陣！”
明燃目光微微一閃，突然轉身走到大廳門口，朝外揚聲喊道：“黎谷。”
黎谷的身形很快從一條小徑上閃現，他疾步走過來，依舊是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三爺有何吩咐。”
明燃道：“我想吃三和齋的素餃子，你去給我買一份回來，親自去。”
“是。”
黎谷接了他的命令之後，毫不猶豫轉身即走。
明燃手一揮，在黎谷的背後施了個術法，用神識跟著他。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簡暮問：“他真的會去買素餃子？”
明燃道：
“不管去不去，在接到我的指令之後，他總會有所行動，這個陣裏面的每一個人跟每一樣物品，都有它的作用，它們就像是電腦裏的數據，這些數據要正常運行，總要跟主機產生關聯，我們就看看，它會有什麽樣的‘關聯’吧。”
簡暮有點不確定問道：
“然後從中找出破陣的關鍵？”
“希望可以。”
明燃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開始去追尋“黎谷”的蹤跡，仔細觀察著他身上的變化。
簡暮在旁邊默默看著他，沒有出聲打擾，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心情逐漸沈重。
在這個古怪的陣裏面，明燃跟她一樣都是一無所知，要找到破陣的關鍵，還得去探索去琢磨。
她一時間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著。
就在這時，簡暮的眼角餘光忽而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她心裏微微一驚，下意識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假的簡暮正從明家大門口走進來，跟她一起來的，是蘇啟令！
她驚愕不已，思緒漸漸混亂起來。
雖然她每一反應就是告訴自己，這裏面的一切都是假象，除了她跟明燃之外，都是假的。
可是，跟蘇啟令的目光對視的剎那，她的心突然間就揪了起來。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不知道怎麽去說服自己，他是假的。
她屏著呼吸，目不轉睛看著蘇啟令跟假簡暮徑直朝他們走過來，一直走到他們面前才停腳步。
簡暮思緒徹底僵滯，無法思考，也忘記了說話。
他們的到來，打斷了明燃對“黎谷”的追蹤，他不得不睜開雙眼，瞥向蘇啟令，以及那個假的簡暮。
他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他們。
氛圍安靜到有些詭異。
蘇啟令身邊的“簡暮”沒法繼續保持這種沈默，她踏出一步來，主動說道：“剛剛我去了趟蘇家，順便把蘇啟令帶來了，有他在，三爺總能相信我的真實身份了吧？”
不等明燃回答，簡暮皺眉回道：“你不要再白費心思了，三爺現在已經知道誰是真誰是假了，不管你帶誰來證明都沒有用！更何況，你帶的也不過是個跟你一樣的假人！”
“簡暮”怒了，指著簡暮的鼻子：“你個山寨貨給我閉嘴！”
簡暮本不想跟這人一般計較，但這人態度實在囂張，再加上她此時心情也不太好，下意識就擡手夾住了那根指在她鼻子前的手指，用力一擰。
手指的主人頓時痛叫，當即施了一個術法，攻向簡暮，簡暮眼疾手快，輕松擊了回去。
“簡暮”哪肯甘心，還要連環施法時，一個人影忽而閃現，攔在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中間。
“兩位冷靜。”蘇啟令雙手微擡，淡淡一笑，“其實現在爭誰是真是假，並沒有用，誰能從這裏面出去，才是最主要的，不是嗎？”
簡暮聞聲一驚，立刻朝蘇啟令看過去，眼神驚疑不定。
他剛剛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知道現在的明宅是個陣？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麽從這個陣裏出去……那麽，他也是從外面來的？
他真的是蘇啟令？！
簡暮緊緊地盯著蘇啟令，腳步下意識朝他邁進一步，正要向他走過去時，她的手忽而被人拉住。
她身子一頓，立刻回頭朝明燃看去。
明燃神色微沈地搖搖頭。
他在警示她，她又何嘗不記得之前說的話，這裏面除了她跟明燃之外，其它任何一切都是假象，是障礙。
可是，打心底裏講，她潛意識裏非常篤定的認為，這個陣裏面，如果說除了她跟明燃之外，還會有誰能進來，那麽這個人就非蘇啟令莫屬了。
簡暮此時處於一種非常糾結的狀態。
看著明燃警示的眼神，她心裏很想斷絕一切此時不該有的念頭。
但回頭看著蘇啟令那雙熟悉的眼睛，她心底又不由一軟——如果說他為了她，費盡一切心思闖進來，她必然是相信的。
她沒有繼續向前走，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蘇啟令，說道：“這裏面，除了我跟三爺之外一切都是假象，你不是蘇啟令，你只是這個陣制造出來的假象。”
“如果我是假象，我就會選擇相信她，跟她一起來阻礙你們。”蘇啟令眼睛盯著她，但他的手卻伸向另一個“簡暮”，靈力暗藏於掌心，用力一擊。
“簡暮”還沒有來得及閃避，只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的，下一秒，整個人已經化成了烏有。
363、疑雲重重
簡暮倒吸了口冷氣：“你剛剛跟她一起出現的！你怎麽就能確定她是假的？”
“我入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是假的，只不過是想利用她找到你而已，現在你已經找到了，還要她有什麽用？”
簡暮腦海裏思緒混亂如麻，她恍惚地搖著頭，不停在跟自己說道：“不，你不是蘇啟令，你不可能是他……”
蘇啟令微微皺眉，他下意識朝她走近一步，目光中充滿了關切跟憐愛：“簡暮，我真的是蘇啟令，你難道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可以進入這個陣界當中嗎？”
簡暮困惑且糾結：“我不是不相信你……”
她話未說完，一直在旁邊沈默觀察的明燃忽而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他走上前來，面對面盯著蘇啟令，神色沈穩內斂：
“你還要繼續再迷惑她，我會讓你立刻消失！”
面對明燃的威脅，蘇啟令絲毫不以為懼，反倒露出他一慣常有的痞笑：“三爺，如果你認為我是假的，你不是先威脅我，而是直接讓我立刻消失，你沒有這麽做，是因為你也根本沒法完全確定，我就是假的。”
明燃瞳孔微縮，很顯然，蘇啟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雖然這個陣裏可以模擬出任何人，但也不排除蘇啟令這家夥確實有闖入這個陣的本事。
況且，他身上的能量太強大，也無法用神識去識別。
怎麽也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明燃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怎麽，沒話說了？”蘇啟令氣焰越發囂張，他雙手環胸瞅著明燃，一臉要跟他算賬的樣子，“三爺沒話說，我可是有很多話想說來著。”
明燃冷眼看著他。
蘇啟令搖著頭，嘖了嘖道：“我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堂堂明家之主的明三爺，居然是個說話不算數之人，今天可真是讓蘇爺我開了眼界。”
簡暮一時間沒搞清楚什麽狀況，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掃視著，疑惑不已。
明燃一直沒開腔，蘇啟令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就把事情挑開了說道：“三爺，你可不要跟我說你忘了我們商量好了，你們入陣時，我必須到場，而且，是在醜時，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在蘇啟令近乎逼視的目光中，明燃沒有回答，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他的這種表情等同於默認。
而這件事情，簡暮也是知道的，開始蘇啟令走的時候，他就說今晚會過來的，顯然跟明燃商量好了。然後，明燃也說過要在醜時入陣，可是蘇啟令還沒有過來，也還沒有到醜時，明燃就突然帶她入陣……
他這麽做，是想避開蘇啟令？
簡暮下意識朝明燃看過去，心中漸漸生疑。
而明燃在接觸到簡暮的視線時，他也朝她看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隨後，他看著蘇啟令，面無表情地說道：“對，我是有意要錯開時間，不想讓你參與到這件對於我們明家關系重大的事情中來，那麽你現在想怎樣？”
在明燃沈冷的目光中，蘇啟令勾勾嘴角，好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能破了這個陣，繼而拿到陰陽小界鑰匙的人，不僅只有你。”
明燃盯著蘇啟令，忽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麽說來，你是想要取代我了。”
“難道不行？”
蘇啟令嘴角的弧度加深，但笑意還未延至眼底，他的目光已然冰冷，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迅速出擊，一個致命的術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明燃天靈處，那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沒法看清。
明燃早有準備，關鍵時刻迅速閃避，緊接著回擊蘇啟令，蘇啟令腳尖一踮，閃退開去。
頃刻之間，兩人施法鬥術打成了一團，簡暮站在一旁，只看見兩人的影子閃來晃去，術法一個接著一個，讓人幾乎看不清，只感覺到威力的強大，震得整個陣都在搖搖晃晃。
簡暮完全沒法插手，只能看著他們心急如焚地大喊：“別打了！
隨著他們術法不斷加強，整個陣也越來越不穩，他們兩人不管是誰出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可是，照他們這樣打下去，遲早有一傷。
簡暮心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盡快阻止他們。
她緊緊地盯著他們的戰況，屏息等待著，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被彼此的術法同時擊退開數米之外的時候，簡暮逮準機會，迅速沖到他們中間，施出術法將他們隔開，大聲喊道：“這個時候，你們就不要再打了，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
她的術法基本不具備什麽攻擊性，只是她抱著他們不會出手傷害她，才敢大著大膽子攔在他們中間。
然而，她的術法在觸碰到蘇啟令的時候，蘇啟令突然單膝跪地，擡手捂著胸口，神情很是難受痛苦。
簡暮心中一驚，她的術法傷到他了？還是說，他本身就受了重傷？！
她立刻收起術法，直奔向蘇啟令，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蘇啟令臉色蒼白，捂著胸口，搖搖頭道：“還好。”
話音剛落，他倏地猛咳了兩聲，幾滴鮮血噴濺出來，落到地上，格外的惹眼。
簡暮心驚又心疼，她伸手扶著他：“要不要我輸點靈力給你療傷？”
蘇啟令勉強一笑，搖搖頭道：“不用，我還沒有沒用到這種地步。”
簡暮聲音一哽：“你不要逞強！我不允許你有事！”
蘇啟令伸手握住她的手，朝她微笑：“我不會有事的。”
他的手覆蓋上她的瞬間，她忽而一個激靈，他的手好涼。
“簡暮。”身後的明燃喊了她一聲，沈聲道，“你過來！”
簡暮身體微微一僵，她蹲在蘇啟令的身邊，很是糾結地轉過身去，看著明燃：“三爺，他已經受傷了，你們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放過他好不好？”
簡暮目光殷切地看著明燃，明燃也被她看得不由一楞：“我們之間，現在毫無信任可言了，是嗎？”
明燃眼底有幾分失落。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受傷”的蘇啟令，突然一躍而起，隔空一掌，擊向明燃，速度快如閃電，完全讓分神的明燃避之不及。
364、陣要破了
明燃白白受了他這一掌，整個人猛退數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目光淩厲地瞪向蘇啟令。
這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簡暮不敢置信地看著明燃身上的傷，驚怔了幾秒之後，她又回頭去看蘇啟令。
剛剛還口吐鮮血的他，此刻正精神奕奕地站在她的身後，嘴角還掛著得意不羈的笑容。
她簡直難以相信：“蘇啟令，你怎麽會？！”
蘇啟令並沒有理會她，在她問話的時候，他連接又朝明燃發出幾次攻擊，明燃雖然已受傷，但這會有了防備，幾次都險險避開了。
簡暮的思緒頃刻間混亂如麻。
蘇啟令的攻勢越發猛烈，明燃顯然有些招架不住。
此時此刻，盡管不敢相信，但是簡暮也漸漸對蘇啟令的身份真正產生狐疑。
她的心臟跳得極快。
很明顯，剛剛蘇啟令受傷都是裝的，利用受傷博取她的同情，然後找機會偷襲！
光這一點，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蘇啟令，她都沒法接受！
眼看此時明燃就要落下敗仗，簡暮沒法阻攔他們兩個人，但是助明燃一臂之力，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她默念咒語，配合《心法自然》，開始給明燃源源不斷地輸入靈力。
有了充沛的靈力，明燃顯然開始扳回了局勢，漸漸占領上風，相互鬥了幾十套術法之後，明燃終於最後一擊，將蘇啟令徹底擊敗，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明燃收起術法，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後將視線轉回到簡暮的身上，看著她微微一笑，眼底有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謝謝你，在最後時刻，選擇相信我。”
簡暮此時心境依舊是覆雜的，她勉強回以明燃一笑，然後轉頭看著趴在地上掙紮著的“蘇啟令”，猶豫了幾秒，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她在他的面前蹲下，緊緊地盯著他：“看著我的眼睛。”
此時的“蘇啟令”經過剛剛一番奮戰，氣息很不勻，聞聲，他緩緩擡起頭來，視線逐漸上移，盯向她的眼睛。
這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從這樣的一雙眼睛裏，簡暮瞬間能夠回想起曾經有過的種種眼神。
或輕漫，或自信，或驕傲，或溫柔……
但是此時他的眼神裏……很平靜，平靜到幾乎陌生，無論她怎麽努力去觀察，她都從裏面看不到一絲情感的浮動。
一個人外形模仿得再像，但是眼神卻是不會撒謊的。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抱有一絲希望跟擔憂，那麽，此刻她的心是徹底的冷了下來。
她盯著他冷冷地說道：“你不配擁有這張臉！”
說話的同時，她手掌積聚靈力，一掌落在他的頭頂上，他痛苦的“呃”了一聲，倏地整個人一僵，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她緩緩站起身來。
明燃走到她的身邊，沈默地看著她。
她轉頭回視他，目光清冷且冷靜：“三爺，我在想，會不會是這個陣能夠探測我們的內心，然後通過我們所知所想，模仿出足夠以假亂真的人，從而讓我們無力招架，對彼此產生隔閡呢？”
聽完簡暮的分析，明燃臉上閃過讚賞的表情，他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簡暮盯著明燃的眼睛：“那麽，三爺，這個假‘蘇啟令’的形成，其實就是您內心的心魔對吧？”
明燃一楞，目光深暗了幾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裏，其它的事情，等出去再說。”
聽她如此說，明燃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鎮定平靜下來，說道：“不管是現在還是今後，我都不會否認，我確實刻意錯開了時間，私心裏並不想讓蘇啟令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簡暮沒想他會承認得這麽坦蕩，且理所當然，她微微蹙眉，看著他問：“三爺，你明知道這會提這件事，會讓我心裏不舒服。”
“我不提，你心裏也會不舒服，倒不如說出來，坦誠相待。”明燃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簡暮，你要知道，不管是蘇家，還是明家，都有各自的家族隱私，無論出於什麽樣的立場，我都絕對不想外人牽扯進來，這對明家太不利了，身為明家之主，我有必要對明家負責。”
這些道理簡暮不是不懂，但是懂歸懂，理解歸理解，簡暮要去接受這件事情，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暫時先把這事給放下，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最重要。
所以，她思前想後，只能勉強地點點頭道：“我知道您的難處。”
看著簡暮的神情，明燃心中不由嘆息。
正在兩人沈默的瞬間，地面突然大力地震動起來，簡暮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明燃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情況緊急，簡暮也顧不上明燃放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她有些驚慌地看著他：“這是怎麽回事？”
明燃神色倒是沈靜，他掃視著四周的情況，微微地瞇了下眼睛，說道：“這個陣快要破了。”
簡暮很是意外：“我們什麽都沒做，它自己就破了？”
明燃唇角微動，笑了笑：“我們未必什麽都沒做，剛剛那兩個以假亂真的‘簡暮’‘蘇啟令’，沒有動搖我們之間的信任，並且，現在他們都消失了，大概，他們就是維持這個陣的關鍵吧。”
明燃在說話的同時，這個陣已經晃得極其厲害，整個世界地動山搖的，房子隨時要坍塌，地面分分鐘就要裂開。
簡暮看著這樣的一幕，整個人膽戰心驚的，如果不是明燃那只有力的手臂一直箍著她的身子，她恐怕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裏去了。
明燃用術法一直勉強地穩住兩人屹立不倒。
“哢擦哢擦！”
地面開始四分五裂，他們像荷葉間的青蛙跳來跳去，數次險險立穩在還沒有完全裂開的地面上。
365、墜入深淵
簡暮此時心境依舊是覆雜的，她勉強回以明燃一笑，然後轉頭看著趴在地上掙紮著的“蘇啟令”，猶豫了幾秒，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她在他的面前蹲下，緊緊地盯著他：“看著我的眼睛。”
此時的“蘇啟令”經過剛剛一番奮戰，氣息很不勻，聞聲，他緩緩擡起頭來，視線逐漸上移，盯向她的眼睛。
這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從這樣的一雙眼睛裏，簡暮瞬間能夠回想起曾經有過的種種眼神。
或輕漫，或自信，或驕傲，或溫柔……
但是此時他的眼神裏……很平靜，平靜到幾乎陌生，無論她怎麽努力去觀察，她都從裏面看不到一絲情感的浮動。
一個人外形模仿得再像，但是眼神卻是不會撒謊的。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抱有一絲希望跟擔憂，那麽，此刻她的心是徹底的冷了下來。
她盯著他冷冷地說道：“你不配擁有這張臉！”
說話的同時，她手掌積聚靈力，一掌落在他的頭頂上，他痛苦的“呃”了一聲，倏地整個人一僵，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她緩緩站起身來。
明燃走到她的身邊，沈默地看著她。
她轉頭回視他，目光清冷且冷靜：“三爺，我在想，會不會是這個陣能夠探測我們的內心，然後通過我們所知所想，模仿出足夠以假亂真的人，從而讓我們無力招架，對彼此產生隔閡呢？”
聽完簡暮的分析，明燃臉上閃過讚賞的表情，他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簡暮盯著明燃的眼睛：“那麽，三爺，這個假‘蘇啟令’的形成，其實就是您內心的心魔對吧？”
明燃一楞，目光深暗了幾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裏，其它的事情，等出去再說。”
聽她如此說，明燃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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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像照鏡子一樣。
簡暮簡直沒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感覺天上突然劈下一道驚雷，不僅劈在她的心臟上，還生生把她劈成了兩半，然後出現了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她完全石化了，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對面的那個“簡暮”。
此刻，她已經完全像石頭一樣說不出話來了。
360、真真假假
黎谷站在她們中間，來回看了兩人一眼，臉色終於變了，他壓下心中各種覆雜疑惑的情緒，努力鎮定且平靜地說：“看來，我要去請三爺過來一趟了，兩位，要不要先到大廳去候著？”
黎谷小心翼翼地問完話後，分別看了兩個簡暮一眼，發現她們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她們只是目光如炬地盯彼此，誰也進入不了她們的世界一樣。
此時此刻，黎谷對進入她們的世界完全沒有興趣，趁機離開去找三爺，這個攤子，大概也只有三爺能收拾了。
黎谷離開後。
簡暮跟對面的“簡暮”依舊在對視著，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簡暮也終於慢慢調整了自己情緒，雖然她依舊很吃驚很不敢置信，但她不至於像剛剛那樣嘴巴像被混凝土給封住了，說不出來話。
簡暮終於開口問了出來：“你為什麽要假扮我？”
她實在是想不通啊，這人要假扮也找個漂亮的年輕女孩啊，為什麽偏偏要找上她？
她這張中年女人的臉龐，到底哪來那麽大的吸引力？
“我假扮你？”對面的“簡暮”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甚至覺得好笑，“我就是我，你是假扮我才差不多吧？不過我就不明白了，我現在這樣子，又不是那麽招人喜歡，你扮成誰不好，怎麽偏偏扮成我呢？”
簡暮一時啞口無言。
怎麽這假“簡暮”說的話跟她心裏想的都一樣？
或許，這才是假“簡暮”真正的高明之處？
如果這假“簡暮”真的連她心裏的事情都猜得透，那就真的太可怕了，她心中警惕起來，瞅著對面跟她一個模子裏出來的假人，微微皺眉：“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不過我勸你還是盡快卸下你的面具，真正的簡暮只有一個，你是假的，總會露出破綻來，你以為別人會不知道嗎？”
對面的“簡暮”眨了眨眼睛：“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我奉勸你還是盡快該哪邊涼快就待哪邊涼快去，不要到時候當眾被揭穿了，你的下場可是會有點難看的哦。”
簡暮覺得這人實在是囂張，她是真是假，她心裏比誰都是清楚，跟這人逞口舌之快，並沒有意思。
她沒有再多說，直接從“簡暮”的身邊繞過，徑直朝明宅主宅走去。
這“簡暮”見狀也趕緊跟在她後面，一起進了明家主宅的大廳。
那氣勢神態跟她一模一樣，絲毫不怯場心虛。
簡暮心裏別提多別扭，她不屑地睨了對方一眼，撇撇嘴，接著嫌棄地轉移開目光。
她不知道的是，就連她的這些小表情，對方做的也跟她一模一樣。
大廳裏，明燃此時正坐在輪椅上，準備出門，迎面就看見一樣的簡暮朝他走過來，直到在他面前站定腳步。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後恢覆平靜，目光在兩個簡暮之間來回打量，審視。
兩人確實長得一個模樣，就連眨眼睛的頻率，都分毫不差。
明燃也分不出真假。
可是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這樣的情況必定有異。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兩個如此相似的人。”
簡暮還沒說話，旁邊的“簡暮”就搶先一步說道：“不是相似，是她故意假扮我！”
簡暮一頭黑線，她冷冷瞪了一眼過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就是簡暮，我用得著假扮？”
“簡暮”急忙說道：
“她是個騙子！三爺，別聽她瞎說！我才是真的簡暮！不信的話，你盡管問我問題好了！”
明燃意味深長地看了“簡暮”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無奈：“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要問什麽。”
“簡暮”有點尷尬地頓了下。
明燃沈思了一瞬。
先前，他費盡全身功力，化身成龍，沖破陣心，理應直接進入“春冬輪回”的境界當中去的，可是眨眼之間，他又坐在輪椅上，回到了外面的明宅。
可是，明宅顯然也是有異的。
外面今古的眾弟子不見了，天也變亮了，還出現了兩個分不出來的簡暮……
這裏……肯定不是真正的明宅。
那麽，這裏是不是幻境？要怎麽才能從這裏出去？
他的視線再次在兩個簡暮身上來回轉了轉，毋庸置疑的，要想真正的出去，首先，他要沖破的第一個難關，就是找出真正的簡暮。
明燃沈默了幾秒之後，問道：“不如，你們說說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簡暮正想跟明燃說這事，他問起了，她自然有話要說，然而旁邊的“簡暮”立刻搶先道：
“剛剛你變成火化之後，把我吞了，我在一團大火中等了好久，怎麽都出不去，只有通過《心法自然》出來，誰知道一出來就是白天了，而且還遇到一個假扮成我的人，這算什麽事？”
“簡暮”很是苦惱地瞪了她一眼。
簡暮再次一僵。
她要說的話，再次被搶詞了。
通過《心法自然》從火龍肚子裏出來，這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個假“簡暮”是怎麽知道的？
她心裏越發驚疑不定，難道，這個“簡暮”也不是假的，而是另一個她自己？
這個想法當即被她否決，真是荒謬！
明燃聽完“簡暮”的一番話之後，隨後又看向另一個簡暮，瞅著她問：“你剛剛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簡暮臉色有點難看，嘟囔地回道：“我剛剛發生的事情，她已經說過了。”
明燃在兩人之間又來回看了一眼：“這麽說，你們剛剛發生了一樣的事情。”
“簡暮”很是氣憤，指著她的鼻子憤怒道：“你就是個騙子，什麽都要跟進我扮得一樣，你這人有意思麽？好好的做你自己不好，非要來學我！”
簡暮此時此刻深刻地體會了什麽叫“惡人先告狀”！
361、默契分辨
她也怒了，提高噪門道：“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這麽費盡心思假扮我，又有什麽居心？！”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時，明燃咳了一聲，打斷她們的吵架聲，他盯著“簡暮”說道：“你剛剛說你是通過《心法自然》出來的，那麽，你可否向我證明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擁有《心法自然》？”
“簡暮”顯然有點傷到自尊心一樣，她盯著明燃問：“你不相信我？”
明燃笑了笑：“現在你們兩個，我都是不信的。”
“簡暮”咬咬唇，隨後問：“那你要我怎麽證明？”
明燃：“《心法自然》可以帶你瞬間移動到你想去的地方，你試試吧。”
“就這樣？”
“簡暮”幾乎沒有多想，她閉上眼睛，默念咒語，十幾秒之後，整個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不見了。
大廳裏，突然之間只剩下明燃跟簡暮兩人。
簡暮楞楞地看著那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突然消失，心臟又沈了沈——她也會這招。
簡暮憂心忡忡地看向明燃，擔心他會不會被那個假簡暮誤導，畢竟，她這個正版都挑不出山寨版的毛病來啊！
所以，簡暮有些忐忑地看著明燃，說道：“那個……三爺，我知道她扮我扮得很像，我自己也找不出她的破綻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她是假的，當然，如果你實在不信，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能向你證明的事情，我敢肯定她也可以證明。”
明燃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所以，你現在打算放棄證明自己的身份？”
簡暮心裏莫名有點窩火：“我無需證明。”
她就是她，她身正不怕影子歪，為什麽她還要費盡心思去證明自己的身份？
明燃沒有說話，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氛圍瞬間沈默了下來。
簡暮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對視著。
她是真是假，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不能虛！
四目相對。
幾乎死寂般沈默了一瞬之後，明燃忽而勾唇一笑：“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是真的。”
簡暮一楞，不料他會這樣說，她反倒有點不確定了，小心翼翼問道：“你當真相信我？為什麽？”
“我說了，是因為直覺。”明燃笑了笑，“事實上，從各方面來看，你們完全沒有任何的異樣，你跟她是一模一樣的，不僅是外貌還是神情看著一樣，我甚至還能清楚感應到你們身上都有《心法自然》的氣息……但是，差異在於，她太迫切想證明自己的身份。”
因為心虛，才會迫切想證明自己的身份。
簡暮回想了一下，下意識問：“然後你就故意把她支開了？”
“只有把她支開，我們才能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做。”明燃朝門外看了一眼，“不過，說不準她什麽時候又回來了，我們盡快想出辦法，破解眼前的難題吧。”
“三爺也覺得這裏有些怪異？”簡暮四處張望了一眼，微微蹙眉。
“這裏並非現實中的明宅。”明燃朝四周張望著，“我在明宅住了多年，雖然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跟原來的明宅一樣，但是，外表再怎麽模擬得相像，氣息終究是不一樣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明燃神色凝重，分析道：“我們這會已經入陣了，這個陣很蹊蹺，現在出現的種種，都是在誤導我們，現在我們不能完全去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我們必須相信彼此，一旦離心，我們怕是很難再從這個陣中出去了。”
“剛剛那個假扮我的人，就是為了擾亂我們之間對彼此的信任？”簡暮倒吸了口冷氣，“如果剛剛你認錯了，我們不是都出不去了？”
明燃點點頭。
簡暮又暗暗吸了口氣：“好在您的直覺夠準，並沒有相信剛剛那人，否則就麻煩了。”
“這才剛剛開始，麻煩還並沒有解決。”明燃從輪椅上站起來，緩緩朝大門口走去。
正在這時，“黎谷”出現在大門口，他迎面朝明燃走去，畢恭畢敬道：“三爺，原來您在這兒，我正要找您跟您說一件事，剛剛我在外面看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簡小姐……”
黎谷一段話沒有停歇，只是說到一半的時候，他無意朝明燃身後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的聲音頓時嘎然而止。
簡暮從明燃身後走出來，咳了一聲，說道：“沒錯，剛剛確實有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她是假冒的，三爺已經知道了。”
聽她如此說，黎谷有些意外的朝明燃看去。
明燃點頭：“這事我已經知曉了。”
“那……”
黎谷顯然還有什麽話想說，但明燃卻打斷了他的聲音，“我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你先下去吧。”
不管是現實中，還是此時這個陣中，黎谷都不敢違逆明燃的命令，他依言轉身離開。
待黎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口門，簡暮急忙上前，屏息問明燃：“如果我們現在身處陣中，那麽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其餘一切都是假的吧？”
明燃點頭：“對。”
簡暮覺得不可思議：“剛剛這個‘黎谷’跟現實中的黎谷，可是並無差別。”
“再相似，那他也不可能是出現來幫助我們的，這裏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障礙。”
簡暮琢磨著說道：“就算他明面上不能幫我們，我們或許也可以利用他為我們做點事情。”
明燃眉峰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抹異光，隨後不動聲色道：“我們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
簡暮“嗯”了一聲，跟在明燃後面就走。
明燃與簡暮一起走出明家主宅，兩人在外面走了一圈，發現整個明家一切擺設跟現實中一模一樣。
之後，他們又試著離開明家，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但是，結果發現，他們根本走不出明家。
這個陣的陣界就是整個明家的範圍內，他們根本出不去，出去了，再走，他們還是在明家的範圍內。
362、化為烏有
把這些都摸清楚了之後，明燃跟簡暮又回到了明家主宅的大廳，
他跟簡暮來到那扇同樣繪有龍騰圖的墻前，手臂伸向龍爪子，輕輕按了一下。
並沒有反應。
結果在意料之內，雖然這整個明家跟現實中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僅僅也只是形似而已。
明燃神色微沈，站在那扇龍騰圖的墻前若有所思。
簡暮站在一旁，猶豫著問：“三爺在想什麽？”
“原本我以為這裏會是破陣的關鍵，但是這裏進不去，也就是說，關鍵不在這。”明燃微微嘆了口氣。
一時之間，他也沒有對策。
簡暮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氣餒，她鼓勵著說道：“三爺，沒關系的，我們一定能想出辦法的，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破不了的陣！”
明燃目光微微一閃，突然轉身走到大廳門口，朝外揚聲喊道：“黎谷。”
黎谷的身形很快從一條小徑上閃現，他疾步走過來，依舊是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三爺有何吩咐。”
明燃道：“我想吃三和齋的素餃子，你去給我買一份回來，親自去。”
“是。”
黎谷接了他的命令之後，毫不猶豫轉身即走。
明燃手一揮，在黎谷的背後施了個術法，用神識跟著他。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簡暮問：“他真的會去買素餃子？”
明燃道：
“不管去不去，在接到我的指令之後，他總會有所行動，這個陣裏面的每一個人跟每一樣物品，都有它的作用，它們就像是電腦裏的數據，這些數據要正常運行，總要跟主機產生關聯，我們就看看，它會有什麽樣的‘關聯’吧。”
簡暮有點不確定問道：
“然後從中找出破陣的關鍵？”
“希望可以。”
明燃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開始去追尋“黎谷”的蹤跡，仔細觀察著他身上的變化。
簡暮在旁邊默默看著他，沒有出聲打擾，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心情逐漸沈重。
在這個古怪的陣裏面，明燃跟她一樣都是一無所知，要找到破陣的關鍵，還得去探索去琢磨。
她一時間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著。
就在這時，簡暮的眼角餘光忽而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她心裏微微一驚，下意識看了過去。
只見那個假的簡暮正從明家大門口走進來，跟她一起來的，是蘇啟令！
她驚愕不已，思緒漸漸混亂起來。
雖然她每一反應就是告訴自己，這裏面的一切都是假象，除了她跟明燃之外，都是假的。
可是，跟蘇啟令的目光對視的剎那，她的心突然間就揪了起來。
他的目光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不知道怎麽去說服自己，他是假的。
她屏著呼吸，目不轉睛看著蘇啟令跟假簡暮徑直朝他們走過來，一直走到他們面前才停腳步。
簡暮思緒徹底僵滯，無法思考，也忘記了說話。
他們的到來，打斷了明燃對“黎谷”的追蹤，他不得不睜開雙眼，瞥向蘇啟令，以及那個假的簡暮。
他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他們。
氛圍安靜到有些詭異。
蘇啟令身邊的“簡暮”沒法繼續保持這種沈默，她踏出一步來，主動說道：“剛剛我去了趟蘇家，順便把蘇啟令帶來了，有他在，三爺總能相信我的真實身份了吧？”
不等明燃回答，簡暮皺眉回道：“你不要再白費心思了，三爺現在已經知道誰是真誰是假了，不管你帶誰來證明都沒有用！更何況，你帶的也不過是個跟你一樣的假人！”
“簡暮”怒了，指著簡暮的鼻子：“你個山寨貨給我閉嘴！”
簡暮本不想跟這人一般計較，但這人態度實在囂張，再加上她此時心情也不太好，下意識就擡手夾住了那根指在她鼻子前的手指，用力一擰。
手指的主人頓時痛叫，當即施了一個術法，攻向簡暮，簡暮眼疾手快，輕松擊了回去。
“簡暮”哪肯甘心，還要連環施法時，一個人影忽而閃現，攔在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中間。
“兩位冷靜。”蘇啟令雙手微擡，淡淡一笑，“其實現在爭誰是真是假，並沒有用，誰能從這裏面出去，才是最主要的，不是嗎？”
簡暮聞聲一驚，立刻朝蘇啟令看過去，眼神驚疑不定。
他剛剛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知道現在的明宅是個陣？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麽從這個陣裏出去……那麽，他也是從外面來的？
他真的是蘇啟令？！
簡暮緊緊地盯著蘇啟令，腳步下意識朝他邁進一步，正要向他走過去時，她的手忽而被人拉住。
她身子一頓，立刻回頭朝明燃看去。
明燃神色微沈地搖搖頭。
他在警示她，她又何嘗不記得之前說的話，這裏面除了她跟明燃之外，其它任何一切都是假象，是障礙。
可是，打心底裏講，她潛意識裏非常篤定的認為，這個陣裏面，如果說除了她跟明燃之外，還會有誰能進來，那麽這個人就非蘇啟令莫屬了。
簡暮此時處於一種非常糾結的狀態。
看著明燃警示的眼神，她心裏很想斷絕一切此時不該有的念頭。
但回頭看著蘇啟令那雙熟悉的眼睛，她心底又不由一軟——如果說他為了她，費盡一切心思闖進來，她必然是相信的。
她沒有繼續向前走，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蘇啟令，說道：“這裏面，除了我跟三爺之外一切都是假象，你不是蘇啟令，你只是這個陣制造出來的假象。”
“如果我是假象，我就會選擇相信她，跟她一起來阻礙你們。”蘇啟令眼睛盯著她，但他的手卻伸向另一個“簡暮”，靈力暗藏於掌心，用力一擊。
“簡暮”還沒有來得及閃避，只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的，下一秒，整個人已經化成了烏有。
363、疑雲重重
簡暮倒吸了口冷氣：“你剛剛跟她一起出現的！你怎麽就能確定她是假的？”
“我入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是假的，只不過是想利用她找到你而已，現在你已經找到了，還要她有什麽用？”
簡暮腦海裏思緒混亂如麻，她恍惚地搖著頭，不停在跟自己說道：“不，你不是蘇啟令，你不可能是他……”
蘇啟令微微皺眉，他下意識朝她走近一步，目光中充滿了關切跟憐愛：“簡暮，我真的是蘇啟令，你難道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可以進入這個陣界當中嗎？”
簡暮困惑且糾結：“我不是不相信你……”
她話未說完，一直在旁邊沈默觀察的明燃忽而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他走上前來，面對面盯著蘇啟令，神色沈穩內斂：
“你還要繼續再迷惑她，我會讓你立刻消失！”
面對明燃的威脅，蘇啟令絲毫不以為懼，反倒露出他一慣常有的痞笑：“三爺，如果你認為我是假的，你不是先威脅我，而是直接讓我立刻消失，你沒有這麽做，是因為你也根本沒法完全確定，我就是假的。”
明燃瞳孔微縮，很顯然，蘇啟令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雖然這個陣裏可以模擬出任何人，但也不排除蘇啟令這家夥確實有闖入這個陣的本事。
況且，他身上的能量太強大，也無法用神識去識別。
怎麽也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明燃這才沒有輕舉妄動。
“怎麽，沒話說了？”蘇啟令氣焰越發囂張，他雙手環胸瞅著明燃，一臉要跟他算賬的樣子，“三爺沒話說，我可是有很多話想說來著。”
明燃冷眼看著他。
蘇啟令搖著頭，嘖了嘖道：“我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堂堂明家之主的明三爺，居然是個說話不算數之人，今天可真是讓蘇爺我開了眼界。”
簡暮一時間沒搞清楚什麽狀況，目光來回在兩人之間掃視著，疑惑不已。
明燃一直沒開腔，蘇啟令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就把事情挑開了說道：“三爺，你可不要跟我說你忘了我們商量好了，你們入陣時，我必須到場，而且，是在醜時，是不是有這麽回事？”
在蘇啟令近乎逼視的目光中，明燃沒有回答，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他的這種表情等同於默認。
而這件事情，簡暮也是知道的，開始蘇啟令走的時候，他就說今晚會過來的，顯然跟明燃商量好了。然後，明燃也說過要在醜時入陣，可是蘇啟令還沒有過來，也還沒有到醜時，明燃就突然帶她入陣……
他這麽做，是想避開蘇啟令？
簡暮下意識朝明燃看過去，心中漸漸生疑。
而明燃在接觸到簡暮的視線時，他也朝她看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隨後，他看著蘇啟令，面無表情地說道：“對，我是有意要錯開時間，不想讓你參與到這件對於我們明家關系重大的事情中來，那麽你現在想怎樣？”
在明燃沈冷的目光中，蘇啟令勾勾嘴角，好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能破了這個陣，繼而拿到陰陽小界鑰匙的人，不僅只有你。”
明燃盯著蘇啟令，忽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麽說來，你是想要取代我了。”
“難道不行？”
蘇啟令嘴角的弧度加深，但笑意還未延至眼底，他的目光已然冰冷，話音落下的同時，他迅速出擊，一個致命的術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明燃天靈處，那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沒法看清。
明燃早有準備，關鍵時刻迅速閃避，緊接著回擊蘇啟令，蘇啟令腳尖一踮，閃退開去。
頃刻之間，兩人施法鬥術打成了一團，簡暮站在一旁，只看見兩人的影子閃來晃去，術法一個接著一個，讓人幾乎看不清，只感覺到威力的強大，震得整個陣都在搖搖晃晃。
簡暮完全沒法插手，只能看著他們心急如焚地大喊：“別打了！
隨著他們術法不斷加強，整個陣也越來越不穩，他們兩人不管是誰出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可是，照他們這樣打下去，遲早有一傷。
簡暮心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盡快阻止他們。
她緊緊地盯著他們的戰況，屏息等待著，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被彼此的術法同時擊退開數米之外的時候，簡暮逮準機會，迅速沖到他們中間，施出術法將他們隔開，大聲喊道：“這個時候，你們就不要再打了，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
她的術法基本不具備什麽攻擊性，只是她抱著他們不會出手傷害她，才敢大著大膽子攔在他們中間。
然而，她的術法在觸碰到蘇啟令的時候，蘇啟令突然單膝跪地，擡手捂著胸口，神情很是難受痛苦。
簡暮心中一驚，她的術法傷到他了？還是說，他本身就受了重傷？！
她立刻收起術法，直奔向蘇啟令，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蘇啟令臉色蒼白，捂著胸口，搖搖頭道：“還好。”
話音剛落，他倏地猛咳了兩聲，幾滴鮮血噴濺出來，落到地上，格外的惹眼。
簡暮心驚又心疼，她伸手扶著他：“要不要我輸點靈力給你療傷？”
蘇啟令勉強一笑，搖搖頭道：“不用，我還沒有沒用到這種地步。”
簡暮聲音一哽：“你不要逞強！我不允許你有事！”
蘇啟令伸手握住她的手，朝她微笑：“我不會有事的。”
他的手覆蓋上她的瞬間，她忽而一個激靈，他的手好涼。
“簡暮。”身後的明燃喊了她一聲，沈聲道，“你過來！”
簡暮身體微微一僵，她蹲在蘇啟令的身邊，很是糾結地轉過身去，看著明燃：“三爺，他已經受傷了，你們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放過他好不好？”
簡暮目光殷切地看著明燃，明燃也被她看得不由一楞：“我們之間，現在毫無信任可言了，是嗎？”
明燃眼底有幾分失落。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受傷”的蘇啟令，突然一躍而起，隔空一掌，擊向明燃，速度快如閃電，完全讓分神的明燃避之不及。
364、陣要破了
明燃白白受了他這一掌，整個人猛退數步，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目光淩厲地瞪向蘇啟令。
這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簡暮不敢置信地看著明燃身上的傷，驚怔了幾秒之後，她又回頭去看蘇啟令。
剛剛還口吐鮮血的他，此刻正精神奕奕地站在她的身後，嘴角還掛著得意不羈的笑容。
她簡直難以相信：“蘇啟令，你怎麽會？！”
蘇啟令並沒有理會她，在她問話的時候，他連接又朝明燃發出幾次攻擊，明燃雖然已受傷，但這會有了防備，幾次都險險避開了。
簡暮的思緒頃刻間混亂如麻。
蘇啟令的攻勢越發猛烈，明燃顯然有些招架不住。
此時此刻，盡管不敢相信，但是簡暮也漸漸對蘇啟令的身份真正產生狐疑。
她的心臟跳得極快。
很明顯，剛剛蘇啟令受傷都是裝的，利用受傷博取她的同情，然後找機會偷襲！
光這一點，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蘇啟令，她都沒法接受！
眼看此時明燃就要落下敗仗，簡暮沒法阻攔他們兩個人，但是助明燃一臂之力，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她默念咒語，配合《心法自然》，開始給明燃源源不斷地輸入靈力。
有了充沛的靈力，明燃顯然開始扳回了局勢，漸漸占領上風，相互鬥了幾十套術法之後，明燃終於最後一擊，將蘇啟令徹底擊敗，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明燃收起術法，冷冷看了他一眼，隨後將視線轉回到簡暮的身上，看著她微微一笑，眼底有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謝謝你，在最後時刻，選擇相信我。”
簡暮此時心境依舊是覆雜的，她勉強回以明燃一笑，然後轉頭看著趴在地上掙紮著的“蘇啟令”，猶豫了幾秒，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她在他的面前蹲下，緊緊地盯著他：“看著我的眼睛。”
此時的“蘇啟令”經過剛剛一番奮戰，氣息很不勻，聞聲，他緩緩擡起頭來，視線逐漸上移，盯向她的眼睛。
這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從這樣的一雙眼睛裏，簡暮瞬間能夠回想起曾經有過的種種眼神。
或輕漫，或自信，或驕傲，或溫柔……
但是此時他的眼神裏……很平靜，平靜到幾乎陌生，無論她怎麽努力去觀察，她都從裏面看不到一絲情感的浮動。
一個人外形模仿得再像，但是眼神卻是不會撒謊的。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抱有一絲希望跟擔憂，那麽，此刻她的心是徹底的冷了下來。
她盯著他冷冷地說道：“你不配擁有這張臉！”
說話的同時，她手掌積聚靈力，一掌落在他的頭頂上，他痛苦的“呃”了一聲，倏地整個人一僵，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她緩緩站起身來。
明燃走到她的身邊，沈默地看著她。
她轉頭回視他，目光清冷且冷靜：“三爺，我在想，會不會是這個陣能夠探測我們的內心，然後通過我們所知所想，模仿出足夠以假亂真的人，從而讓我們無力招架，對彼此產生隔閡呢？”
聽完簡暮的分析，明燃臉上閃過讚賞的表情，他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簡暮盯著明燃的眼睛：“那麽，三爺，這個假‘蘇啟令’的形成，其實就是您內心的心魔對吧？”
明燃一楞，目光深暗了幾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裏，其它的事情，等出去再說。”
聽她如此說，明燃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鎮定平靜下來，說道：“不管是現在還是今後，我都不會否認，我確實刻意錯開了時間，私心裏並不想讓蘇啟令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簡暮沒想他會承認得這麽坦蕩，且理所當然，她微微蹙眉，看著他問：“三爺，你明知道這會提這件事，會讓我心裏不舒服。”
“我不提，你心裏也會不舒服，倒不如說出來，坦誠相待。”明燃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簡暮，你要知道，不管是蘇家，還是明家，都有各自的家族隱私，無論出於什麽樣的立場，我都絕對不想外人牽扯進來，這對明家太不利了，身為明家之主，我有必要對明家負責。”
這些道理簡暮不是不懂，但是懂歸懂，理解歸理解，簡暮要去接受這件事情，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暫時先把這事給放下，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最重要。
所以，她思前想後，只能勉強地點點頭道：“我知道您的難處。”
看著簡暮的神情，明燃心中不由嘆息。
正在兩人沈默的瞬間，地面突然大力地震動起來，簡暮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明燃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情況緊急，簡暮也顧不上明燃放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她有些驚慌地看著他：“這是怎麽回事？”
明燃神色倒是沈靜，他掃視著四周的情況，微微地瞇了下眼睛，說道：“這個陣快要破了。”
簡暮很是意外：“我們什麽都沒做，它自己就破了？”
明燃唇角微動，笑了笑：“我們未必什麽都沒做，剛剛那兩個以假亂真的‘簡暮’‘蘇啟令’，沒有動搖我們之間的信任，並且，現在他們都消失了，大概，他們就是維持這個陣的關鍵吧。”
明燃在說話的同時，這個陣已經晃得極其厲害，整個世界地動山搖的，房子隨時要坍塌，地面分分鐘就要裂開。
簡暮看著這樣的一幕，整個人膽戰心驚的，如果不是明燃那只有力的手臂一直箍著她的身子，她恐怕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裏去了。
明燃用術法一直勉強地穩住兩人屹立不倒。
“哢擦哢擦！”
地面開始四分五裂，他們像荷葉間的青蛙跳來跳去，數次險險立穩在還沒有完全裂開的地面上。
365、墜入深淵
簡暮此時心境依舊是覆雜的，她勉強回以明燃一笑，然後轉頭看著趴在地上掙紮著的“蘇啟令”，猶豫了幾秒，還是朝他走了過去。
她在他的面前蹲下，緊緊地盯著他：“看著我的眼睛。”
此時的“蘇啟令”經過剛剛一番奮戰，氣息很不勻，聞聲，他緩緩擡起頭來，視線逐漸上移，盯向她的眼睛。
這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從這樣的一雙眼睛裏，簡暮瞬間能夠回想起曾經有過的種種眼神。
或輕漫，或自信，或驕傲，或溫柔……
但是此時他的眼神裏……很平靜，平靜到幾乎陌生，無論她怎麽努力去觀察，她都從裏面看不到一絲情感的浮動。
一個人外形模仿得再像，但是眼神卻是不會撒謊的。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抱有一絲希望跟擔憂，那麽，此刻她的心是徹底的冷了下來。
她盯著他冷冷地說道：“你不配擁有這張臉！”
說話的同時，她手掌積聚靈力，一掌落在他的頭頂上，他痛苦的“呃”了一聲，倏地整個人一僵，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她緩緩站起身來。
明燃走到她的身邊，沈默地看著她。
她轉頭回視他，目光清冷且冷靜：“三爺，我在想，會不會是這個陣能夠探測我們的內心，然後通過我們所知所想，模仿出足夠以假亂真的人，從而讓我們無力招架，對彼此產生隔閡呢？”
聽完簡暮的分析，明燃臉上閃過讚賞的表情，他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的。”
簡暮盯著明燃的眼睛：“那麽，三爺，這個假‘蘇啟令’的形成，其實就是您內心的心魔對吧？”
明燃一楞，目光深暗了幾分。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裏，其它的事情，等出去再說。”
聽她如此說，明燃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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