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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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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狀似無奈地說道:“雖然蘇爺出面,讓寒舍蓬篳生輝,可是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論是誰來,神醫谷的規矩還是不能變的。”

“蘇某自然不是個不懂規矩的人,東西我帶來了。”蘇啟令說著從身上拿出那本丹藥秘籍,隨手往前面的桌子上一放。

歐陽一眼就看到了那書上的幾個字,那雙一直都懶洋洋瞇起要睜不睜的眼睛忽而一亮,但他依舊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轉眼瞧著蘇啟令說:

“蘇爺果然很是舍得,連傳家之寶都拿出來了,不知道,蘇爺要救的這個人是誰?”

蘇啟令微微皺眉:“救人還要問名字?”

歐陽笑著點點頭:“自然,有些人能治,有些人不能治,我們神醫谷也是有規定的。”

蘇啟令面無表情地說:“她叫簡暮。”

“簡暮……”歐陽眼珠子一轉,有些意外,“她可是今古的人,今古的人蘇爺也要插手?什麽時候,蘇家跟明家,關系也這樣好了?”

蘇啟令皮笑肉不笑地說,“歐陽先生不對病人好奇,倒是對我們兩家的關系這樣好奇,真是讓人意外。”

歐陽臉色微微一笑,隨後又不著痕跡地笑笑說:“我也就隨口一問,不過這個簡暮嘛,我恐怕救不了……”

蘇啟令瞬間皺眉:“歐陽先生難道覺得我蘇家的丹藥秘籍還不夠份量?”

歐陽立刻搖頭解釋道:“不不不,蘇家的丹藥秘籍那自然無價之寶,只是,我神醫谷只救活人,死人如何救?”

蘇啟令眼底有些陰暗的光湧動。

他倒是小看了這神醫谷,消息居然這樣靈通,按理說簡暮現在的名聲還沒有響起來,也不會惹起太多人的註意,可是,他們偏偏把她調查得這樣清楚。

蘇啟令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救還是不救?”

歐陽繼續為難地說著:“不是我救不救的問的就題,只是我們神醫谷的規矩在這兒,不救死人……”

“救還是不救!”#####阿裏的定時發布我永遠搞不懂。。。

247、搏命相救(4)

蘇啟令一聲低吼,隨手施了一個術法扔了過去,歐陽頓時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到底是見識過場面的,很快他就恢覆外鎮定。

“蘇爺,咱們有話好好說。”

“不想好好說話的是你。”蘇啟令掃了他這屋子一眼,隨後又漫不經心似的看向他,“歐陽先生,我本人親自登門來,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另外,規矩我也是懂的,所以,我也備上了蘇家的傳家之寶來。我做到了這份上,歐陽先生如果還不滿足,那這君子,我也做不成了,我蘇啟令別的本事也沒有,把你們這小小的神醫谷給毀了,還是輕而易舉的。”

“蘇爺別動氣,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救我肯定是會救的,目前也不是我能不能救的問題,而是,這簡暮她異於常人,所以,治療的方法也比較特別一些,我不救也是怕弄不到救她的一味藥引子,也不敢貿然接……”

蘇啟令面色緩和了一些,問道:“需要什麽?”

歐陽細細說道:“你我都清楚,簡暮這女人身上的血原本都是被放光了的,後面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子,竟重新生血長肉,可是,再怎麽說,她都算不上是正常的普通人,她這好不容易滋生出來的血一旦被放幹,然而又不能用術法的話,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用一種血去填補。”

蘇啟令微微地瞇了下眼睛:“那麽,你的意思是,要找另外一個人放血給她?”

歐陽微笑著點頭:“沒錯,不過,這血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弄來的。”

“說吧,誰的血,我去弄。”

簡暮的體質跟常人不一般,這能適合她的血,肯定也是極其稀少的,所以要弄到,其難度也肯定是不一般的。

可是,這有什麽關系?他蘇啟令豁出去了,這世間就沒有弄不到的東西。

“蘇爺不用費心,這血要弄到倒是不難,就怕人家不肯。”

“少說廢話,告訴我是誰就行。”

“這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蘇啟令一頓,隨後皺眉:“你的意思說是我?”

“蘇爺不願意的話,就且當我沒說吧。”

蘇啟令冷聲質疑道:“問題不在我原不願意,而是我的血跟她的血其性質天壤之別,我極陽,她極陰,我的血怎麽可能會適合她?”

“沒錯,就因為蘇爺的血是極陽之血,烈性最強,不管進了誰的身體也絕對不會被排斥出來,至於讓簡暮的身體如何不排斥你的血液,那便是我要做的事情了。”

“你說這話可當真?”

“蘇爺不信我也沒辦法。”

蘇啟令沈默了片刻,最後點頭道:“行,那就放我的血吧。”

歐陽見他如此爽快的答應,心裏有點吃驚,隨後又道:“蘇爺可聽懂了?我之所以說‘放’血,不是說‘獻’血,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

蘇啟令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知道。”

歐陽有點不敢相信,他就這麽答應了?為了另一個人,他願意把自己身上大量的血放出去?一點不在乎?

怎麽可能不在乎?玄術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又有誰能夠值得他放了身上那麽多血?

這可不僅僅是會損修為,搞不好還是會丟命的!

歐陽小心翼翼問:“蘇爺不考慮一下?”

蘇啟令有些不耐煩:“我說行就行,不用再啰嗦。”

歐陽也沒話說了,只道:

“那既然如此,我便隨蘇爺走這一趟吧。”

……

蘇啟令帶著歐陽回蘇宅,剛剛下車,無醉便形色匆匆走來,臉上表情很是凝重。

她走到蘇啟令的面前,小聲說道:“爺,明家三爺來了。”

明燃過來了?

這個時候他親自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誰。

蘇啟令朝著主屋看了一眼,表情有點覆雜,沒有直接回答無醉,只回頭看著歐陽問:“先生大概需要花多長的時間可以搞定。”

歐陽想了想,回道:“至少五個小時。”

蘇啟令點點頭,隨後回頭對無醉說:“你先帶歐陽先生去簡小姐那兒,在那裏等著聽候先生的吩咐便是,我會盡快過來。”

“是。”

無醉對著歐陽微微屈了下身子,說道:“先生請隨我來。”

待無醉跟歐陽先走一步之後,蘇啟令這才朝著主屋走去,主屋大廳的門口還站了兩個明燃的人,蘇啟令臉色微沈。

這明燃這次是有備而來了。

他掃了那兩人一眼,隨後跨步進入主屋,而此時明燃正悠然端坐在大廳裏。

“不知三爺親自登訪,有何貴幹?”

“我想著簡暮在你們這裏也有段時間,是時候回去了。”

蘇啟令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三爺這是要親自上我蘇家才搶人了?”

明燃淡淡一笑:“怎麽會是搶?簡暮本就是我今古之人,跟我回去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啟令道:“簡暮雖是你今古的弟子,然而她也是有人身自由的,你們今古難道明文規定了,弟子不許在友人家裏多住幾天?”

明燃臉上笑意漸失:“多住個幾天自然是無妨的,不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簡暮這會受了傷,有性命之危,我必須把她帶走,至於她為何會受此這傷,這事,我們之後再來慢慢說。”

蘇啟令說:“她現在既然在我這裏,我難道還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去不成?這會歐陽先生已經過來為她醫治了。”

神醫谷的歐陽。

原來他剛剛離開,是為簡暮請神醫去了。

就在明燃沈吟之際,蘇啟令接著肅然道,“人我會給你,但是先等她脫離了生命危險再說。”

明燃瞅著他,微微地瞇了瞇雙眼,問:“你拿什麽來保證她的生命安全?”

蘇啟令目光淩厲地回視明燃,從嘴裏吐出的每個字都仿佛帶著無窮的力量:“用我的命保證。”

……

簡暮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但也並不是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很多時候,她其實也迷迷糊糊醒過一會,有時候只是看見一間陌生的房間,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有時候又感覺屋裏有人,但也不吵,依稀聽見有人中令說話,但又聽不清。

248、終於清醒

還有好幾次,她勉強睜開眼睛時,眼前剎那間浮現過蘇啟令的身影。

熟悉又點陌生的樣子。

一直以來,蘇啟令都是一副很臭美的姿態,無時無刻有意無意間,都不會忘記耍帥扮酷,可是,這個在她昏睡時,恍惚出現過幾次的蘇啟令,卻是一臉憔悴,下巴上的胡渣都冒出來了。

偶爾,她醒來的時候,他則坐在她的床邊,見她醒來,他會湊近她,跟她說話,可是,她的耳朵裏好像塞了東西,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她想伸手摸摸他,然而她無力的手臂還沒有擡起來,整個人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幾番恍惚,幾度渾噩,再醒來,猶如夢一場。

簡暮醒來的時候,才驚覺自己這次昏睡應該是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她竟然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明宅。

明宅的房屋構造都是覆古型的,不,確切的說,他們是從古至今都保持著祖傳下來風格,保存完善,在如今看來也就覆古了。

簡暮初醒之時,房間裏只有一個看守她的傭人,二十多歲的一個年輕姑娘,長得偏黑,但人看著很是機靈,見她醒來,急忙走過來問:

“簡小姐醒了?現在感覺如何?口喝不,要不要給你倒點水?”

她確實有些口幹,便點點頭。

傭人很快就倒了一杯開水過來,將她扶著坐起,然後細心地餵給她喝完。

喝完水後,傭人便說:

“簡小姐,三爺一直盼著你醒,這會還不知道你醒了,如果你沒別的吩咐,我就先去通知外面一聲了。”

“我沒事,你去吧。”

直到傭人匆匆離開房間,簡暮的頭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

她怎麽會那回到明宅來的?是蘇啟令送她回來的嗎?他會送嗎?蘇啟令這會再做什麽?

傭人回來的時候,跟她一起來的不是明燃,是黎谷,黎谷的身邊也還有一位白發老者。

黎谷看著坐在床上正在發呆的簡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簡小姐可算是醒了,這回可讓三爺很擔心了一回。”

簡暮下意識問:“三爺人呢?”

“三爺剛剛有些要事出門去了,一會忙完就回來,有什麽需求,你盡管對我說。”

簡暮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也就沒開腔了。

黎谷轉身朝著身後的白發老者說道:“秦先生,勞煩再幫簡小姐把把脈,檢查下傷勢如何了。”

白發老者不卑不亢地回了聲:“是。”,然後便走到了床邊,將藥箱放下,傭人給他搬了張椅子,他就著椅子坐下。

簡暮伸出手去,說了聲“謝謝”。

把完脈,老醫生又拿出診聽器放她身上聽了會,一番把脈檢查做完之後,他便站起來,對黎谷道:“簡小姐已經並無大礙了,神醫的藥,確實具有神效。”

黎谷點點頭:“謝謝秦先生。”

隨後他就吩咐傭人,讓傭人帶老醫生先行離開。

待屋裏只剩黎谷跟簡暮兩人之後,簡暮就有點迫不及待地問:“黎管家,我是怎麽回明宅的?”

黎谷如實說道:“是三爺把你接回來的。”

“是因為我受傷的原因?”

“是的。”

簡暮微微皺眉不解:“我受傷了,蘇啟令沒有不管我吧?難道是他讓三爺把我接回來的?”

特麽的,他不會真這麽不厚道,看她快要死了就把她給弄走了吧!

黎谷眼底異光微閃,回道:“且不提三爺對簡小姐的看重,就說簡小姐怎麽也是今古的人,三爺也不能看著你受傷,還讓你留在外頭,自然是要把你接回來給你好好養傷才是。”

黎谷一番話說完,簡暮也稍稍聽明白了一些。

看來應該是三爺主動提出要接她出來的。

心裏莫名的舒坦了些。

總歸不是被蘇啟令嫌麻煩主動送出來的就好。

她下意識低頭瞅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心裏其實還是很怕的,雖然這會似乎已沒什麽痛楚了,可是那天那道血淋淋的傷口她現在還歷歷在目,想想現在都還覺得痛苦難忍,所以,她現在幾乎不敢拿手去摸她的胸口,只敢低頭看看,仍然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這麽大的一個傷口,直刺心臟,她居然都活過來了。

“我現在是已經好了麽?”她還有點不敢相信。

黎谷微微一笑:“簡小姐已經過度過了難關,此次簡小姐大難不死,今後必有後福。”

“借你吉言。”簡暮勉強一笑,只是心中疑團重重,“那我這次是跟上次一樣麽?又吃了續魂丹?所以我又活過來了?”

黎谷唇角的弧度加深:“據我所知續魂丹一個人是只能吃一次的,而且,續魂丹不能讓人直接恢覆常人。具體事宜,我知道的有限,也不便多說,還是等三爺回來再細細說與你聽吧。”

“哦,那好吧。”簡暮想了想,又問,“那你能把我的手機拿給我一下嗎?”

她昏迷醒來,手機便不在手上,床邊也沒有看見,想是他們收起來了。

黎谷眉毛不著痕跡地跳了一下,隨後說道:“簡小姐大病初愈,還是先好好休息吧,手機看多了傷神。”

“我只是想打個電話……”

蘇啟令那個家夥雖然沒管她了,可是她不能不管他啊,他身上可是還有情咒在的,本來她死了,他也就沒事了,偏偏他又沒讓她死成。

他當真就一點都不怕死嗎?

黎谷有些猶豫地回道:“你的手機一直都歸三爺在管著,你想打電話的話,也得等三爺回來,還請簡小姐先耐心等一等,如果有特別重要的事情非要打電話的話,我也可以把我的手機借你一用。”

“哦,那就算了吧。”借了手機也沒用,她記不到蘇啟令的號碼。

……

簡暮醒來後,在傭人的幫助下,洗了個澡,其實她行動也是方便的,一個人也可以搞定,但傭人卻堅持要在一旁邊服侍她,也是擔心她大病初愈又有個什麽萬一,簡暮也無奈,人家畢竟是好心,但由著她來,只是整個洗澡過程,旁邊站著一個人看著,那感覺別提有多別扭了。

盡管傭人也是個女人。

249、伺候周到

洗完澡完之後,簡暮就下樓用餐,餐食是特地為她準備的,很是清淡,稀飯配小菜,雖說簡單,但經過大廚的手,味道也很是鮮美,簡暮一口氣整整吃了滿滿一碗稀飯。

一切服務很都是周到,簡暮覺得這會傷了一回,在明家這待遇簡直就跟明家的大小姐似的。

但是,多少她也有點不安。

用餐過後,明燃就回來了,坐在輪椅上,形色匆匆,看樣子是急著趕回來的,以往優雅清俊的面容上,難掩焦灼疲憊之色。

只是在看見她安然無恙之後,他的眸子裏又透出些許光亮。

他唇角微揚,聲音中帶著幾分感嘆:“你可算是醒過來了。”

簡暮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明燃的面前,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三爺,這次讓你擔心了。”

明燃深深地註視著她:“你沒事就好。”

說話的時候,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將她的手握在懷中,好像在這一刻,他方才清楚地感覺到,她真的已經無事了。

忽而被他一握,簡暮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事實上,他們這樣接觸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她之前也早就習慣了,可是,怎麽今天被他握著,會讓她心裏有種忐忑的奇異感呢?

她努力讓自己心態跟神色都更自然一些,然後在明燃的面前蹲下身來,擡頭仰視著他,問道:“三爺,我昏睡了很久嗎?”

明燃看著蹲在自己面前小小的她,嗯了一聲,回道:“小半個月了。”

“我記得我當時流了很多的血,而且還傷在胸口上,我以為這次我是必死無疑了的,可是,我居然又活過來了……”

簡暮有些困惑地看著明燃。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燃目光微黯,說道:“你的傷勢不比尋常,不能用術法為你治療,所幸蘇啟令為你請來了神醫歐陽先生,你才得救。”

簡暮楞了一下,便問:“是蘇啟令請來的神醫為我治療的?”

“嗯,你的傷很特別,不能用術法,只能請醫生才能救治,並且,還不能是普通的醫生,因為你的傷勢實在是重,現在即使看上去痊愈了,但是你也切記,近來絕對不能用術法,否則你好不容易治好的傷就要前功盡棄了。”

簡暮思緒混亂,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嘴裏喃喃說了聲:“好。”

看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明燃目光微深。

他問:“你在想什麽?”

簡暮猶豫了幾秒,小聲問道:“蘇啟令……他現在怎麽樣了?”

明燃似乎因為她這個問題有些訝然,不由挑挑眉道:“他在蘇家,我在明宅,他現在如何,我還真無法確切的知曉。”

簡暮“哦”了一聲之後,便進入了若有所思的狀態。

明燃暗暗握緊她的手,問道:“你很關心他?”

簡暮隱隱擔憂地說道:“他身體狀態有些不太好……”

情咒這個東西不僅是蘇啟令身上的一大隱患,也是她心頭的一個結。

明燃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只道:“你也才大病初愈,你倒是不擔心自己,只擔心起他來了?”

“我不是已經好了嗎?”簡暮隨口回了他一句,那隨意的語氣間充分展現出她對自己的漠不關心。

明燃輕嘆:“雖然好了,但是你這次有多兇險你知道嗎?你走到今天不容易,以後萬事皆要小心,對於身邊的任何人,都不要大意。”

簡暮沈吟了一陣,然後低垂著眉眼,小聲道:“生死有命,我死了也未必沒有好處……”

明燃聞聲皺眉,沈聲道:“簡暮,我不希望你今後再說這樣的話。”

簡暮低著頭,不再說話。

雖然明燃不喜,可是,她確實是這樣想的,這次如果她死了,卻能保蘇啟令一條命,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現在她活下來了,那蘇啟令又該怎麽辦?

她心中萬分擔憂他,同時也不敢去得知他現在的消息,總覺得,蘇啟令這樣的人肯定會有奇跡出現,可是,萬一沒有奇跡……

她不敢往下想。

明燃看著陷入沈思的她,不由問:“你在想他?”

簡暮睫毛輕顫,回過神來,擡頭看著眼前這張五官清俊神色又有點讓人捉摸不透的臉,點點頭道:“我怕他有事。”

“你為何會如此擔憂他?”

簡暮想了想,這個心結一直纏在她心裏,無法化解,找個人聊一聊,或許也是好的。

她遲疑著,緩緩說道:“他身上中了情咒,必須要我們相愛,情咒才會解,我們有努力去試著相愛過,可是好像反而弄巧成拙,並沒有行通,後來,我們就決定還是順其自然,直到……直到後來我重傷我才知道,原來要救蘇啟令,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死。”

明燃俊眉再次蹙緊,眸底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戾光。

情咒這回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在簡暮的面前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有些事情,他即使是不能完全向她坦白,然而他也並沒有出手阻止她,他要掌握一切信息,卻不能完全去操控一切。

凡事有利有弊,蘇啟令留著自然是有用的,所以,他放任簡暮去跟蘇啟令發展感情,最糟糕的結果,也不過是他們兩人真的相愛了,蘇啟令活下來,做完他應該做的事情後,想讓他們分開還是繼續在一起,那也不過是一兩個法子的事情。

這原本是最壞也是別無選擇的打算,卻沒料到,竟然走到這一步。

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就是這麽個理吧。

所幸,也不算太晚。

“那你寧願自己,也不想讓他死?”明燃臉色有些不好看,只問,“你的生命,就這麽沒有價值?你就這麽不珍惜?說放棄就放棄?”

“我也不想,我這條命本來就來之不易……”簡暮心中很是糾結困惑,“可是我也不想讓他死,如果那天我重傷不治死了,那大概就是我的命吧,所以……我覺得也沒什麽不好的。”

明燃道:“你也說這是你的命,既然你的現在又活過來了,那你就得好好珍惜,不要再有任何輕生的念頭,你這般,我會很生氣。”

250、明燃反常

明燃道:“你也說這是你的命,既然你的現在又活過來了,那你就得好好珍惜,不要再有任何輕生的念頭,你這般,我會很生氣。”

看著明燃一張臉板起的模樣,簡暮心情更加忐忑覆雜,她斟酌一下,方才說道:“三爺,你,你別生氣,我會好好珍惜我本身來之不易的生命,我也會對我的生命負責,只是,蘇啟令的事情,我也有責任,所以難免掛心……”

明燃臉色稍有緩和:“你也不必太過自責,或許,這也是他的命。”

簡暮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這就是他的命?

蘇啟令也要這般聽天由命?

想著他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簡暮心裏一陣說不出的揪心。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簡暮覺得自己再這樣想下去,也只會越想越糟糕,還不如直接給蘇啟令打個電話,問問他,聽聽他的聲音比較好。

簡暮小聲道:

“三爺,我的手機放在哪兒呢?我想打個電話。”

明燃不答反問:“你想給蘇啟令打?”

簡暮點頭。

明燃突然不開腔了,只盯著她,過了好一陣,他才忽而問她:“如果今天遭遇到這種狀況的人不是蘇啟令,而是我,你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擔心我?”

簡暮一楞,不明白明燃怎麽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但她還是認真想了想,然後回答他說:“三爺是我的恩人,你如果遇到了這種狀況,我自然也會憂心,所以,我希望這只是一個假設,三爺可要一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才好。”

明燃聽著微微有些恍惚,若有所思地問:“因為我是你的恩人,你才會憂心?”

簡暮心中疑惑不已,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裏有說錯話了,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才是,氛圍莫名的有些尷尬。

正在這時。

黎谷就從門外走進來,站在他們兩人的旁邊,恭敬地說道:“文堯長老跟今古弟子喬靈前來拜訪,三爺是見還是不見?”

明燃還沒說話,簡暮就不由自主站了起來,手也下意識從明燃的手中抽離出來,只看著黎谷問:“師父跟喬靈來了?她們是一起來的嗎?”

黎谷回道:“應該不是一起,只是湊巧一前一後到的。”

也對,師父跟喬靈壓根不熟悉,師父說不定都不認識喬靈,她們不可能是一起來的。

明燃看了一眼她毫不猶豫抽開的手,神色微變,緊接著又不露痕跡地轉頭朝黎谷看去,說道:“讓她們都進來吧。”

“是。”黎谷應聲而去。

黎谷離開後,簡暮跟明燃又獨處了一會,簡暮心裏其實還想著明燃剛剛的那個問題,於是,偷偷朝明燃瞄了一眼,只見他這會正目視著門口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簡暮看著他似乎也沒有要追問下去的意思,於是也松了口氣,跟他一起保持沈默,直到文堯跟喬靈出現。

文堯一身素凈白衣款款走來,白皙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浮動,全身上下一如既往透著一股子不識人家煙火般的清冷仙氣。

喬靈緊隨在文堯的身後,平時喬靈到底也是個大小姐,多少也是有些風範的,可是走在文堯的身後,她就像是個服侍在一旁的小丫頭,道行底子瞬間見高低。

簡暮朝前迎走了幾步,微微彎了下頭,跟文堯打招呼:“師父。”

文堯走到簡暮的面前止步,暫時沒有理會簡暮,只是越過她,朝她身後的明燃點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然後才看著簡暮道:“聽說你這回受了重傷,這會可好些了?”

簡暮回道:“謝謝師父關心,我這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文堯淡淡道:“手伸出來,我看看。”

簡暮也沒多問,師父吩咐地,她便照做,將手伸到文堯的前面,文堯伸出手來為她把了把脈。

趁著文堯給簡暮把脈的功夫,喬靈從文堯身後走出來,朝著簡暮眨眨眼睛,然後就來到明燃的面前,跟他小聲打了聲招呼:

“三爺好,喬靈今天冒昧上門打擾,實在抱歉,我只是想來看看暮姐姐。”

明燃道:“沒關系,你來了也好,陪簡暮說說話,給她解解悶。”

喬靈眼底閃過一絲驚奇的光,隨後迅速掩飾掉,只對明燃大大鞠了一躬:“謝謝三爺。”

這時,文堯已經為簡暮把完了脈,她將簡暮的手放下,對簡暮說:“倒是無大礙了,只是你身子較之前虛了很多,最近也不要修煉了,先好好調養好身子再說吧。”

簡暮點頭:“是,師父。”

跟她說了兩句話之後,文堯就從她面前繞過,來到明燃面前,清冷的面容多了幾溫柔,這細微的變化,旁人幾乎看不出來。

她註視著面前的明燃,輕聲問道:“三爺最近諸多操勞,身體可還好?”

明燃淡淡道:“我無事,多謝關心。”

文堯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轉眼又想到身邊還有兩個小輩弟子在,多少有些不便,於是說道:“三爺,我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

明燃瞅了簡暮她們一眼,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接著再回頭看著文堯說:“自然。”

簡暮跟喬靈當然也是識趣的。

簡暮趕緊說道:“師父跟三爺慢慢聊,我帶喬靈出去宅院裏逛一逛。”

喬靈也跟著點頭附和。

她巴不得能跟簡暮出去單獨逛逛聊一聊,首先她這還是第一次來傳說中的明宅,不好好逛逛,熟悉了解下,以後出去怎麽跟今古的弟子炫耀說她真正來過明宅呢?其次,她來這裏本身也是來看簡暮的,能跟簡暮單獨處一會最好不過了,她還有好多問題想問呢。

簡暮跟喬靈迅速走出主屋,來到明宅處處透著古色古香的宅院裏頭,涼亭花園,假山流水荷花池,到處走走逛逛。

喬靈看著簡直跟自己穿越了似的。

當然,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觀賞風景,待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後,她趕緊拉著間暮的手問:“我的乖乖,最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到現在都還是懵的!那天跟你還有怡會分頭去找那個假明星之後,你們就都失蹤沒了音訊,可把我嚇慘了,之前還以為你們都被那假明星給害了!”

251、好友相聚

簡暮也很是好奇:“那後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出事了的?”

其實這十多天來,她一直都在昏迷,很多事情她自己都不知道。

喬靈詳細回憶道:“自從那天你們都失蹤之後,我一直都在找你們的下落,青松師父也被迫跟我一起找,就差煽動整個今古一起跟著找了,不過過了兩天,我們還沒有找到,怡會那邊就有消息了,只是我還沒有跟她碰面,就聽說她被關進了審訊部,好幾次我都求謝老頭通融,讓我跟她見一面,他都死活不同意,別說了,我就連青松師父去求,都吃了閉門羹,其實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就是今天一大早,青松師父就告訴我,他打聽到你的下落了,所以我就迫不及待過來找你了……”

聽完喬靈的一番話,簡暮只得到一個有用的訊息——

白怡會被今古關起來了。

雖說全今古都知道白怡會被關了,但是她的身份應該只有少數人知道,也就是說,她犯了什麽事,喬靈也是不知道的。

簡暮一時間有些糾結猶豫,她這事……要不要跟喬靈說呢?

她正這樣想著,喬靈緊接著便問:“暮姐姐,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怡會會被抓起來,而你又會受傷呢?”

簡暮表情有些覆雜地看著喬靈,幾番猶豫之後,她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兀自轉身,默默往前走。

喬靈疑惑地跟著簡暮,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喬靈心中也很是不解:“暮姐姐難道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方便說?”

簡暮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是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喬靈皺起眉頭道:“暮姐姐不要想那麽多,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不用顧忌我的,你說什麽我都能接受,而且,絕對保密,當然,你要是真的不方便說,那我也可以理解你的。”

簡暮又深深地看了喬靈一眼,最終猶豫著問:“喬靈,在你看來,怡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怡會?”喬靈幾乎想也沒想便答道,“她挺好的呀,性格跟我挺合得來的,平時人也挺仗義的。”

簡暮看著喬靈,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喬靈接著又仔細想了想,說道:“不過,我覺得她這個人雖說平時跟我很要好的樣子,但其實我對她的了解也不是太多,她這個人吧,說起來平時還有些神秘,有時候小半天不見了,問她去幹嘛,她就說出去逛街了,多麽敷衍啊,逛街也不叫上我,還有小骨朵那陣子跟她不是睡一屋嘛,晚上半夜她也會不見人影,還讓小骨朵害怕了一晚上呢……說不定她這人身上真有些什麽秘密,所以這次才會被抓到審訊部去關押審訊了。”

聽喬靈這樣一說,簡暮心裏反而倒還稍稍松了些氣。

原來,喬靈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她對有些事情還是挺敏感的,至少,她察覺到了怡會不對勁之處,只是平時關系好,想著每個人又有各自的隱私,她不便深究,也就沒怎麽管,直到最近出了大事,才漸漸恍然大悟吧。

“我這次之所以受這麽重的傷……”簡暮思忖著說道,“是她造成。”

“是她?誰啊?”喬靈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之後,她一臉迷糊的臉上突然驚愕不已,她瞪大眼睛盯著簡暮,“怡會為什麽要傷你?!”

不等簡暮回答,喬靈已經嫉惡如仇地恨恨道:“我一直覺得她有點問題,但從來沒想過她居然這麽狠!就算我們平時算不上好朋友,你跟她也沒仇吧?!”

“這事說來話長,有機會,我再慢慢跟你說,總之吧,怡會她除了是今古的弟子之外,她還有別的身份。”簡暮嘆了口氣,說道,“她確實也跟我沒仇,殺我她也是有她迫不得已的原因。”

“迫不得已就要殺你?!”喬靈簡直怒不可遏,“那我實在是窮得沒飯吃了,我去搶個銀行殺個人,也是迫不得已?也要原諒嗎?”

簡暮說:“所以,她現在被今古關起來了。”

喬靈臉都黑了,“那是她活該!真是看不出來,之前我們姐妹幾個在一起那麽要好,她眨眼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到底有沒有把我把你當成過朋友?我喬靈生平最恨這種人了!表面上跟咱很要好,背地裏毫不猶豫就捅你一刀的人!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人!”

看著喬靈一臉嫉恨憤怒的模樣,簡暮突然有點愧疚,也不知道告訴她到底是好是壞,事實上,她其實並沒有那麽恨白怡會,頂多在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之後,她跟白怡會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簡暮伸手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喬靈,我並不恨怡會,你也別太動氣了。”

“你不恨她?”

喬靈又不解了。

原以為好朋友的人突然要殺自己,雖說沒殺死,但也受了很重的傷,她怎麽能不恨人家呢?

喬靈想,要是她,她得把對方的皮給扒了不可。

雖然殺的人不是她自己,但白怡會傷了暮姐姐,她都想替暮姐姐出口氣,當然,提前是要她能見到白怡會。

喬靈在這邊忿忿地想著的時候,簡暮只是淡淡地說道:“她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白怡會能這麽狠得下心來殺一個身邊的人,那不是因為對蘇啟令的死忠,而是因為愛,忠誠如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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