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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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以暇地瞅著她問：“你說我倆幹嘛？還能是偷~情不成？”
聽他大言不慚，簡暮翻了個大白眼：“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她們還等著我在。”
簡暮正要走，蘇啟令長臂一伸，攔住了她的去路，隨後笑了笑道：“別著急，怎麽著咱們也算老朋友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說幾句話不為過吧？”
“你趕在我們今古那麽熱鬧的時候來，想說什麽啊？”
“好一個‘我們今古’，看來你現在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今古的一份子了。”
“你來就是想說這個？”
見她著實有些不耐煩了，蘇啟令也不再拐彎拐角，直接入正題問道：
“今天是你們今古的拜師大會，你拜了誰？”
“你就想知道這個？”他特意來就是關心她拜了誰？
蘇啟令挑挑眉毛：“也可以這麽說吧。”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簡暮嘀咕了一聲，卻還是如實告訴了他，“文堯。”
“是她？”蘇啟令語中略帶驚訝，隨後又好似了然地說道，“文堯做你師父，倒是也適合，不過僅僅是在她所擅長的術法造詣上面而言。”
“你認識她？”
蘇啟令嘴角一勾，笑道：“今古鼎鼎大名的冰山美人，我能不知道？”
“看來我師父還挺有名的。”
“眾所周知文堯所修煉的術法是純陰術法，越陰冷的地方越適合修煉，一年有大部份的時間待在冰雪中，常年修煉那種變態的術法，導致性格也冷冰冰的，不過她人長漂亮，再冷看著也招人喜歡。”蘇啟令狀似認真地說，“不過，你以後該不會被她影響，也變得跟她一樣吧？這樣可就糟糕了，你本來就夠醜了，性格再不好一點，可就真沒人喜歡你了。”
簡暮明知道蘇啟令這人說話口無遮攔，盡挑著不中聽的講，她以為自己都習慣了，可此刻聽著，她的心莫名就抽痛了一下。
挺不服氣地說道：“喜歡我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喜歡我，像你這種以貌取人的，就是有一天，你喜歡我了，我也不稀罕！”
蘇啟令只是習慣性說幾逗她玩的話，卻不料她還真生氣了，他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麽就以貌取人了？我如果以貌取人，我還敢來找你嗎？”
簡暮不甘：“我還沒醜到讓你都不敢來找了吧？”
“你看你這臉上的褶子，一般人敢嗎？”蘇啟令似乎被她那股較真勁給影響了，伸手就捏了捏她臉上的皺紋。
他突然湊近她，她已經嚇了一跳，還伸手捏她，她簡直都驚呆住了，睜大眼睛瞪著他，等了捏著捏著捏上癮了似的，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揮開他的手：
“你幹嘛捏我？！”
看她不敢置信的模樣，蘇啟令楞了一下，他剛剛也是一時興起，反應過來的時候，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有些不妥，但避免更加尷尬，他笑了笑打圓場道：“你臉上的褶子雖然難看了點，不過捏著還挺好玩的。”
簡暮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齊刷刷湧向她的大腦，她一時怒起，擡腳朝著面前的蘇啟令踹去。
蘇啟令眼疾手快，身體一下就敏捷地躲開了，簡暮的腳一下落空，她的身子也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朝前撲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摔個狗吃屎。
蘇啟令趕緊伸手扣住她伸長的腳，她往前傾的身子也頓時卡停住，這個並不太雅觀的姿態定格了幾秒。
簡暮臉瞬間一紅，腳上使了使勁，想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腳。
蘇啟令卻並沒有松的意思，只是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忍著笑意。
簡暮惱羞成怒：“蘇啟令，你別太過份了！”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溫柔地求求我嗎，要知道，男人一般都只吃軟不吃硬的。”
“蘇啟令！”
“嘖嘖嘖，這麽兇，真是嫁不出去了。”蘇啟令嘆息般地搖著頭，然後放開了她。
簡暮靠著墻，自嘲地笑了笑：“我這輩子還真沒想過再嫁人。”
蘇啟令一楞，看著她帶著幾分頹然的模樣，心中瞬間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他撇撇嘴道：“那倒也未必，說不定也還是有人想娶的。”
簡暮“嘁”了一聲，不以為然。
曾經的她，自然是憧憬過嫁人生子的，可是曾經的那個已經徹底死了。
氛圍有點冷，蘇啟令心想，這個話題他還是不要再繼續的好。
他重新回歸正題：“你怎麽會想到要拜文堯為師？”
“你問那麽清楚幹嘛？
“難道你不覺得，現在我們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誰跟你同一條船了。”
“你現在想跟我撇清關系也沒用，自然咱們入了陰陽血陣，就已經分不開了。”
這“分不開”三個字說的著實暧昧，簡暮聽著卻有些生氣：“那只是一個意外。”
蘇啟令唇角微動，笑得微不可察：“你覺得意外那便是意外的話，那這個世界也未免太過簡單了。”
“你究竟想說什麽？”
蘇啟令深深地看了簡暮一眼，然後不疾不徐地跟她一起靠著墻，望著頭頂那片狹窄的星空，勾勾唇角說道：
“我想說的想知道的，那可就多了。”
簡暮轉頭看著他：“我不想聽的也很多。”
蘇啟令不由一笑，扭頭看她：“你做什麽跟我意見多大似的，好歹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了，我還救過你命的，是不是？”
“你不把這事掛嘴邊，我或許會更感激你。”
蘇啟令挑挑眉毛，下意識稍稍轉移了話題：“說到陰陽血陣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看起來老，記性並沒有退化。”
蘇啟令笑著點點頭：“雖然是你我一起進去的，但是，我覺得，你才是關鍵，我們能從裏面出來，也證明一定成功拿到了鑰匙，所以，鑰匙一定在你的身上，對不對？”
簡暮心臟莫名一緊，屏著呼吸，移開視線，沒有回答他。
201、兩人糾葛
緊接著，蘇啟令又開始自己接著說道：“我也只是猜測，你自己也許也不清楚，可是，我能非常肯定的是，鑰匙如果真的出世了，那麽一定是在我們倆個人的身上，在我的身上，我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那麽剩下的只有你了。”
簡暮深深地吸了口氣，略微忐忑地問：
“在我身上又如何？”
蘇啟令眼底一道異光一閃而過，他急忙問：“果然在你身上？你感覺到了？”
“不是我感覺到了，是三爺告訴我的。”
“這麽快他就知道了？”蘇啟令似笑非笑，“看來在你身上，還真是對他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三爺是我的恩人，我自然不會瞞著他。”
“那我也是你的恩人，怎麽不見你對我坦誠一點？”
簡暮盯著蘇啟令：“你現在這樣很像是在吃醋。”
簡暮本來是想堵他一下，不料蘇啟令一本正經地回道：
“對，我就是吃醋了。”
簡暮目瞪口呆地看著蘇啟令，怔楞了幾秒之後，她忽而覺得無奈：“餵，蘇啟令，你不跟我開玩笑會死嗎？”
蘇啟令也足足楞了三秒。
緊接著，他的語氣也變得格外不當回事似的：“開下玩笑而已，至於那麽較真麽？”
簡暮撇了撇嘴。
蘇啟令繼續說道：“不過，你對明燃那麽坦誠，他可有對你坦誠？”
“你什麽意思？”
“關於你至陰之魂之事，難道你不好奇你的身世嗎？”
簡暮停頓了一下，她下意識垂下睫毛，低垂著眉眼說道：“有什麽可好奇的，如果我身上沒有點可用之處，三爺也不會如此青睞我。”
蘇啟令沈默地凝註著簡暮一會，忽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嘲弄道：“你倒是對他有夠死心塌地的。”
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簡暮不理會他話中莫名的情緒，只道：“我朋友還在等著我，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也不等他回答，簡暮直接轉身便走。
蘇啟令倏地伸手拉住她，沒讓她走成，迫使她再次轉頭，皺眉不解地看著他：“還有事？”
要問的話，他其實也都問完了，可是要說的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慢吞吞地說道：“那個，你的還顏丹還剩了兩粒沒吃是吧？”
“是啊。”簡暮知他還惦記著這還顏丹，這畢竟是他精心研制的成果，關心下也再所難勉，只道，“我最近沒時間也沒那個心情去使用，等我哪天要用了，一定跟你說。”
她都這樣說了，蘇啟令也不好再去要求她怎樣，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簡暮給了他承諾，蘇啟令才松開她，她離開之前，也不由得提醒他道：“今古今天拜師大會，守衛森嚴，嚴禁非今古之人進出，你沒事還是早點走吧，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蘇啟令笑笑道，“原來你也是知道關心我的。”
簡暮聽著他這話，簡暮心裏頓時莫名跳的厲害，她朝他揮揮手，沒再多言就離開了。
蘇啟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臉上的神色頃刻間覆雜又困惑。
他是怎麽了？
第一次對自己的想法跟思緒感到陌生而又無法控制，就像來之前一樣，明明他對今古的拜師大會並沒有什麽興趣，卻偏偏以這個理由讓自己來到了這裏，在這裏轉悠了好幾圈，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她，卻又舍不得走，直到她終於落單，他的心才終於歡喜起來。
拉著她亂聊了一通，可是，他心裏真正的想法，卻沒有說出來。
他又怎麽向她開口，去跟她說，因為她的關系，最近他出現的一系列不正常的反應？
睡覺，吃飯，刷牙，修煉……
無論何時何地，她的身影都人地莫名其妙從他的腦海裏冒出來，就像被施了什麽法一樣！
這真是讓他困擾不已，所以，他迫切的想來看看她，跟她說說話……
想著想著，他的腦海裏又出現了那張並不美觀的臉龐。
他真是嚇了一跳，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蘇啟令壓下心頭煩亂的情緒，輕車熟路繞了幾圈之後，準備躍墻離去，黑暗中，卻傳來一個溫雅的聲音：
“蘇少難得光臨今古，不打算喝杯茶再走？”
……
簡暮回到草坪上的時候，只剩下白怡會一人坐在那裏，半醉半醒地看著天上的星星，簡暮朝她走過去，還未開口問她，她便已經主動解惑道：
“喬靈被大師兄接走了，她醉的不醒人事，小骨朵也被城松長老派來的人接走了，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們著急，特地留下來等你。”
“抱歉，我臨時有點事，所以耽誤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顯然白怡會也醉得不輕的樣子。
白怡會卻笑瞇瞇地說：“暮姐姐什麽事啊？該不會是跟帥哥偷偷約會去了吧？”
簡暮心裏頭一跳，帥哥是帥哥，但絕對不是約會啊!
“你喝醉了還拿我開玩笑，快回去吧，天晚了，這裏也潮濕的很。”
簡暮想去扶她，卻被白怡會倏地用力甩開。
“暮姐姐，你實際年齡跟我們差不多，所以，你也會有春心萌動的時候的，不是嗎？”
白怡會坐在草坪上，擡頭看她，漆黑明亮的雙眼就如同此刻的星星發著光。
簡暮心中疑惑：“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白怡會不理會簡暮的問話，只固執地兀自問：
“暮姐姐有喜歡的人嗎？”
簡暮楞了一下，然後非常果斷地搖頭。
如今的她，哪還有什麽心思想想這些？
白怡會目光深深地看著簡暮，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一下穿越到她的心底，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透似的。
片刻後，白怡會忽而一笑，然後懶洋洋地躺到草坪上：“暮姐姐先回去吧，我想在這裏躺一會，一個人靜一靜，放心吧，我還沒有醉到動不了。”
簡暮疑惑地看著白怡會，只覺得她今晚很是不對勁的樣子。
不過她已經這樣說了，簡暮也不好再留下來打擾她，只跟她說了聲：“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她也沒再管白怡會，自個就先回寢室裏去收拾好東西，然後準備進入《心法自然》中。
……
202、初來乍到
因為已經正式拜了師，簡暮第二天也要從寢室搬到文堯所住的別墅中，也是這會簡暮才知道，今古是真的大啊，這整座山都是今古範圍，今古的大樓後方，還建了數棟別墅，每位長老都有一棟，長老及名下的弟子都會住在同一棟別墅裏，就像一家人一樣。
文堯所在的別墅在山的最頂峰，也就是說，距離是最遠的，簡暮一大早將收拾好的東西提好出了寢室。
在寢室樓下碰見了宿醉之後精神均不怎麽好的白怡會與喬靈，從她們的口中得知，小骨朵昨晚就被城松長老接著一起回了城裏，讓她們連最後的告別都沒來得及，三人都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素約長老的住處離今古的中心大樓並不遠，白怡會走幾步就到了，她倒也不急著走，喬靈就更不急了，反正她的師父是顧青松，去早去晚都是看自個心情的。
倒是簡暮提著本身就不多的行李，跟她們簡單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匆匆坐上專門接送的車子，去往文堯的別墅當中。
文堯的別墅在山頂，因為海拔高的關系，這裏的溫度簡直要比今古的中心大樓要低數倍，明明是夏秋交界之際，她卻覺得好像進入了冬天。
她本就怕冷，一到這裏，她的身體就開始哆嗦了，她的厚衣服不多，心想找個時間，一定要去買幾件羽絨服了。
文堯弟子少，就李霜菲一個，平時文堯經常出門在外的多，這裏住的時候少，冷清的幾乎有些可怕，簡暮看著這棟空曠得沒有一絲人氣的屋子，也終於明白平時李霜菲為什麽不管有事沒事都喜歡待在今古的中心大樓，吃飯也在那兒的食堂吃，一個年輕的姑娘家，誰愛待在這種地方？
說曹操，曹操就到。
簡暮提著行李還沒有進屋，李霜菲就已經走出來了，她微微地仰著下巴，目光斜斜地睨視著簡暮，眼角帶著輕蔑之意。
瞧著她一步一步走來，簡暮心中就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她初來乍到，等同於來到了李霜菲的地盤，而李霜菲顯然也早已想好了招怎麽對付她了。
就等著她來了。
簡暮到來之後，文堯只見了她一面，什麽都沒說，只讓她先熟悉熟悉這裏的環境之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李霜菲，然後就不見了蹤影，留下了她跟李霜菲兩人。
李霜菲逮住了機會就開始出招了。
她揚言師父去泡冰泉之前將簡暮交給了她，簡暮自然就要聽她的，於是，簡暮那天打掃整整一天的衛生，連午飯都沒有吃，到是傍晚的時候，又被李霜菲喊去做飯，說是給師父做的，師父未必會吃，但作為徒弟，必須把飯給做好。
結果，等簡暮做好，李霜菲就將所有的飯菜全部端走，說是去送給師父吃，等她回來的時候，飯菜都空了，沒給她留一絲。
所幸簡暮早就留了一手，剛剛在做飯的時候，她就偷偷藏了一些吃的，所幸也沒有餓到。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李霜菲將簡暮帶到她的房間裏，讓她先在這裏住一晚，簡暮去的時候，被眼前這間全是蜘蛛網的房間給嚇到了。
她今天將整棟別墅的房間裏裏外外都打掃了個幹幹凈凈，唯獨這別墅後面的雜物房，她沒有打掃過，這李霜菲就把她安排到了這裏。
“我今天打掃的時候，發現正屋裏有很多空房間，為何我要住這裏？”
“你以為你來這裏是享福的嗎？吃不了苦，你還怎麽學本事？我讓你住這裏，你就住這裏，別啰裏八嗦！”
說完，李霜菲轉身便離去。
簡暮也沒跟她起爭執，李霜菲愛怎麽使怪就怎麽使吧，其實她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的，就是在這些個方面整整她，也不過如此。
累了一天，簡暮躺在床上準備歇息一會再進入《心法自然》，習慣性拿手機刷了下，發現微信上多了無數條留言。
自從她也有了微信之後，陸陸續續把喬靈白怡會顧青松等人都加了好友，她原本冷清的微信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看留言，多是問她在這裏還習不習慣，李霜菲有沒有為難她之類的問候，簡暮一一回覆還好。
直到看到蘇啟令的留言時，她楞了一下，他只問了一句：“想好什麽時候使用回顏丹沒？”
簡暮撇撇嘴，沒有回他。
她現在哪有什麽閑心去使用回顏丹，想著怎麽搞定李霜菲才是正事，這才開始呢，李霜菲肯定會想著法子整她的。
果不其然，李霜菲第二天又繼續出招，各種使喚奴役她，這會不僅僅限在山頂別墅裏，她還要上山下山進城出城來來回回的跑。
第三天，她已經累到動不了的時候，李霜菲又開始讓她當練功的耙子，無所不用其極的折騰她，恨不能把她身上的皮都削下來一層似的。
簡暮真是忍無可忍。
可是，她那個神龍見尾不見首師父自從她進屋的時候打了個照片，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這李霜菲似乎也是料定了師父不會那麽快出來，各種肆意妄為地折騰她。
簡暮只有忍。
第一，她現在的修為術法完全不是李霜菲的對手，第二，她也沒有摸清師父對李霜菲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態度，會不會即使師父明知道李霜菲欺負她，也會當沒看見一樣。
那她就真的沒有別的法子可使。
只能靠自己了。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蘇啟令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又是問她想好使用回顏丹沒。
簡暮這次沒有再忽視他的留言，回道：“你想我什麽時候使用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
第四天，簡暮終於輕松了。
她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李霜菲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對著面前的一個紙糊的假人，當成簡暮肆意地使喚著，時不時不露出得意的神色。
簡暮從屋裏走出去，坐上專車直奔山底下，在彎彎繞繞的山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她才到山底，而蘇啟令的車子已經在距離今古幾裏之外的路邊等著她。
203、帶她回
她又趕緊換了車，坐上了蘇啟令的車，蘇啟令今天難得穿得頗為正式，白色的西裝，瞧著還真是挺養眼的。
身上還有種淡淡的香味。
難道，他還特別打扮了一番？
簡暮有點不可思議，卻還是裝成什麽也不知道一樣，坦然在副駕駛上坐下來，整個人頓時松了口氣，說道：
“終於能歇一歇了。”
蘇啟令一臉鄙夷地看著她：“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就把你折騰的那麽慘？好歹你也是進過陰陽血陣的人了，咱出息點行麽？”
簡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毛再怎麽沒長齊，也要比我資歷深，再說了，進入陰陽血陣，我也不過是一場意外，我又不是靠自己的本事進去的。”
蘇啟令目光中閃過一絲笑意：“你倒是挺有自知知明的。”
“總之謝謝你啦，能讓我暫時擺脫她，也不錯了。”
“她中了我的幻術加障眼法，這個不僅能迷惑她的靈智，也會消耗她的靈力，屆時幻術跟障眼法失效了，她自身也會受損，恐怕自顧不暇，也不會有那麽多心思來折騰你了。”
簡暮心中隱憂：“她不會太嚴重吧？我就想整她一下，能讓我喘口氣，並不想去傷害她的。”
倒不是不忍心，而是她畢竟是師父的首徒，如果她出了什麽嚴重的事情，師父必然不會不管的，到那個時候，她就麻煩了。
蘇啟令道：“只是輕微受損，好好調息就好了，只要她別再出什麽幺蛾子，她也不會有事的。”
簡暮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就這點麻煩就讓你憂心如此？”
“在師父沒有出面之前，我只是不想與她徹底交惡。”
“你那個師父就這麽放任你幾天都沒管？”
“自從那天我進屋後見了她一面，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她出現過。”
“這麽不靠譜的師父，還要來作甚，不如你拜我為師好了，不管盡不盡責，我肯定不會放下你不管的，是吧？”蘇啟令笑著打趣。
“師父不出現自然有她不出現的道理，我且耐心等候就是。”
簡暮其實心裏真正所想的是，既然文堯是明燃親自安排的師父，不至於對她不聞不問，或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蘇啟令切了一聲：“也不知道你哪來的信心。回顏丹帶出來了嗎？”
“帶了，兩顆都帶了，你那麽 想知道你的回顏丹的效果，不如我還你一顆好了，你到時候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蘇啟令很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我都給你了的東西，你又還給我，這算什麽？你是在打我臉麽？”
簡暮有些無語：“什麽打你臉，你想太多了，你給我的是沒錯，但我現在把它又送給你，這也沒什麽不可以吧？”
蘇啟令立刻搖頭：“我不要，我要來有何用，我現在已經足夠年輕帥氣了，還有還什顏？再還，就還成童顏了。”
簡暮忍不住咧嘴一笑：“童顏也好啊，當一天的孩子，重新再體驗一回兒時的童趣，無憂無慮一回，有什麽不好的？”
“小時候也沒什麽好的。”對於他來說，小時候就是一個充滿艱苦跟磨難的過程，大家都道他是天才，可是，天才又怎可能天生什麽都會，即使有過人的天賦，也要有過人的努力才能看在外表上讓人看起來很輕松。
見他沒什麽興致的樣子，簡暮也沒再繼續跟他開玩笑，認真地回歸正題道：“我上次吃過一回回顏丹，雖然效果看起來還不錯，可是過程很痛苦，那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減輕我的痛苦？”
她其實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抱什麽希望，蘇啟令卻是早有準備：“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顆昏睡丹，到時候，你要發作，就吃一顆睡一會，睡著了也就不痛了。”
“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上回可讓她遭了不少的罪了。
“這是我親自煉制獨一無二的，除了我這之外，哪兒都沒有，我為何沒有告訴你，那是因為你也沒問我要啊。”
蘇啟令回答得理所當然，簡暮竟然也無言以對。
……
蘇啟令帶著簡暮來到他的湖心別墅，這是他的住處，也是他煉制丹藥的基地，占地極廣的別墅中設施齊全，應有盡有。
簡暮跟在蘇啟令身後往主屋走去，途中也只遇到一個身材窈窕的美女，美女手上端著水果，朝他們微微彎身行了個禮，微笑道：“爺，您回來了。”
蘇啟令回以她一笑，順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順著手臂滑下，從她手上盤子裏捏了一串葡萄，隨手扯了顆扔到嘴裏，一系列動作極其自然。
他邊吃邊朝她點點頭：“沒你事，去忙你的吧。”
簡暮看著這一幕，有些啞然，這位絕色美女，敢情只是他的一傭人？
傭人用得著這麽美？他這壓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想到這，簡暮心中一陣鄙夷。
美女朝著心裏正腹誹的簡暮笑著點點頭，簡暮也趕緊回她一個略微尷尬的笑意，心中卻想著，她就不信這蘇啟令把這麽漂亮的美人放在身邊，能做得了柳下惠！
待美人離開，簡暮鼻子裏不由自主輕哼了一聲，全然是不屑之意。
蘇啟令手裏捏著葡萄正準備遞過簡暮，便聽得她這一聲輕哼，臉上的表情也一絲不漏地落入他的眼中。
他不由一笑，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一彈：“你這腦袋瓜子裏在胡思亂想什麽？”
“是我胡思亂想麽？”簡暮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比較無所畏懼，這會他提起，她也就不怕跟他直言，順便還鄙夷了一番，“連個傭人都找個那麽美的，也不知道用意何為。”
“用意何為？難道我在你的眼裏就那麽的饑不可耐？”
簡暮聳聳肩膀：“這誰知道呢？”
蘇啟令又笑了，是氣的。
“找美女不一定是為了生理上的欲望，有時候純粹是為了視覺上的舒服，你覺得就你跟剛剛那個美女，誰看著更舒服？”
好端端的，幹嘛拿她來作比較！
一股怒氣頓時從簡暮心底湧了上來，她瞪著蘇啟令：“既然你看我不舒服，那我現在就走好了，不礙你蘇大少爺的眼了！”
簡暮轉身就走。
204、皆是美女
蘇啟令見她性子說來就來，有些著急又懊悔，急忙伸手拉住她：“我說的是你這種，而不是說你。”
簡暮被他拽著動不了，皺眉問：“這有區別？”
蘇啟令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你這種樣貌看著確實不是特別舒服，但是……”
“但是什麽？”
在簡暮的註視之下，蘇啟令突然就怎麽都說不下去了，他只拉著她的手，說了聲“沒什麽”，然後就繼續往裏屋走。
心裏則有個小小的聲音說道：但是看著你卻漸漸覺得並不討厭。
簡暮心中郁悶又狐疑。
掙不開他如同枷鎖般的手，只能任由他拉著往裏屋走。
眾小在孤兒院長大的簡暮生活一向簡樸，可自從進入玄術師這個圈子裏之後，她發現自己對再大再奢華的房子都極其淡定了。
蘇啟令剛剛在沙發上坐下，一位紅裙美女就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送到蘇啟令的手上，然後看著幹站在那兒不知道做什麽的簡暮，微笑著問：“請問您想喝什麽？”
“給我一杯白開水吧，謝謝。”
“好的。”
趁著美女傭人去給她倒水之際，簡暮趕緊坐下來，將一顆烏黑的還顏丹拿出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吃了下去。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知道即使要難受好一陣去了，但是也不會一下就開始痛，她還是有時間做準備的。
蘇啟令剛剛喝了一口紅酒，見她還真是不帶猶豫就一口將還顏丹吃了下去，他略略有些吃驚：
“你就這麽吃下去了？”
“難道我要吃之前還要對著你發表一番演講？”簡暮將手一伸，“你不是有能讓我昏睡的丹藥麽，趕緊給我吃下去，我可不想再體念一番那種痛苦經歷了。”
蘇啟令看著她無奈地搖搖頭，同時擡手打了個響板指，一位粉衣美女走進大廳，徑直朝蘇啟令走來：“爺有什麽吩咐？”
蘇啟令說：“去我丹房裏，將櫃子上第二排倒數二個藥櫃中，把裏面的那顆丹藥拿過來。”
“是。”粉衣美女退了下去。
剛剛一個紅衣，這會一個粉衣，個個都是絕頂美女，這蘇啟令還真是挺會享受！
“你家除了你跟這些美人之外，就沒別的人了嗎？”
蘇啟令笑容中透著一絲不以為然：“我一個人不是挺好的嗎，沒人約束，想做什麽便做什麽，逍遙自在。”
簡暮一針見血：“你的家人呢？”
蘇啟令：“死的差不多了。”
簡暮紮紮實實地噎了一下，她有點尷尬，但很快就裝作若無其事的粉飾過去：“看來是你活的太久了。”
蘇啟令瞅著一本正經坐在那裏的簡暮，心中頓覺啼笑皆非事，脫口而出便道:“你這丫頭的嘴還真毒。”
話音剛落，他又倏地覺得不太對勁。
丫頭？
這個用在她的身上，不覺得很奇怪嗎？可是他剛剛說出來的時候，卻又那麽的自然而然。
簡暮也因為他的這個稱呼而楞了一下。
蘇啟令輕咳了一聲，緊接著說道：
“我們這一脈到了我這代，本身就絕的差不多了，僅剩的一個姑姑已經成了殘廢，還有一個叔叔，也不過是一個實力普通的玄術師，他們另外有宅子，沒有跟我住一起，他們在這，我也不自在。”
不自在跟這些美女眉來眼去吧？
簡暮腹誹一聲，但緊接著想，他跟這些美女之間的事情，又關她什麽事？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那粉衣美女已經將丹藥拿過來，直接送到了簡暮的手上，簡暮對丹藥也不了解，只看著黑呼呼一團，蘇啟令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拿在手上，真要吃的時候，簡暮心裏還是有些虛，她略帶幾分警惕地瞅著蘇啟令道：“這顆丹藥不會對我產生什麽危害吧？”
“你覺得能有什麽危害？”蘇啟令反問。
簡暮撇撇嘴，仔細想想蘇啟令似乎也沒有理由害她，將丹藥送到嘴邊，又莫名的有些不妥：
“那你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什麽吧？”
蘇啟令好像聽到了一個滑稽的笑話：“你的意思是，我會占你便宜？”
“那可不一定，我現在雖然長得不那麽美，可是，等我藥效生效了，我也算是一美女了！”
看著簡暮一臉自信的模樣，蘇啟令倒是笑了，意味深長地說：“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些好奇了。”
簡暮鼓著眼睛瞪他：“你不許趁機占我便宜。”
“我長得有那麽饑不可耐嗎？”蘇啟令也似乎被她的各種懷疑惹得心裏煩躁了，直接手一伸，便要去奪她手中的丹藥，“你那麽對我不放心，那就別吃了，你就一直保持清醒，讓痛苦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見他的手伸過來，簡暮急忙將手一縮，直接將丹藥送到自己的嘴裏，不管三七二十一，沒嚼兩下就直接給咽了下去，然後憨憨一笑：“其實我也不是不相信你……”
她只是有些緊張，雖然這還顏丹成功過一次，把她變回了從前的自己，可是，這萬一這次出了什麽紕漏呢。
簡暮心裏各種忐忑不安，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剛吃下去的昏睡丹就已經生效了，她直接躺倒在沙發上，沈沈睡了過去。
蘇啟令看著她昏睡過去，剛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即刻消失不見，漆黑的瞳孔中布滿覆雜的情緒。
他坐在沙發上沒動，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左手的食指輕輕地敲大腿，敲了差不多三十下的時候，他站了起來，緩緩朝她走過去。
……
簡暮是被一盆冷水給生生潑醒的。
她被迫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除了陣陣發冷，頭也疼得極厲害，身上四肢也酸痛不已，她這完全不像是睡了一覺，而是打了場仗似的。
李霜菲站在旁邊，雙手叉腰地指著她的鼻子，瞪著她怒道：“你還敢在這裏睡覺！說，你到底給我使了什麽手腳？！”
李霜菲尖銳的聲音將簡暮的思緒一點點拉回現實當中，她看了看現在自己身處的環境，這裏不是文堯的山頂別墅嗎？她怎麽又回來了？
她不是才吃了蘇啟令一顆丹藥，睡了一會會而已嗎？
205、師父出關
她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用手摸摸自己的臉，粗糙的手感告訴她，她現在還是跟之前一樣，並沒有變年輕變美。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恍惚地擡頭看李霜菲，只見她雖然憤怒不已，可是她的臉色卻是極其的差，大概是蘇啟令給她使喚的幻術所留下的後遺癥。
她什麽都想得起來。
偏偏，她這一覺似乎睡過頭了。
面對李霜菲的質問，簡暮當然只能裝傻：“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我怎麽會睡在這兒？”
“你還給我裝！你究竟對我使了什麽邪術，害我靈氣大損？！”李霜菲看著簡暮似乎恨不得將她掐死，“這屋子裏只有你我兩個人，不是你還能有誰！”
簡暮繼續裝傻，但語氣顯然不弱：“李霜菲，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讓你靈力受損？”
李霜菲橫眉怒目：“誰知道你沒進今古之前有沒有學什麽邪術，你給我從實招來，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今天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沒什麽可招的！”
“你以為我不敢嗎？”
李霜菲一怒之下將手一揚，一掌就要拍向簡暮，她靈力雖然受損，但掌心只需匯聚一點點靈力，加以術法，這一掌下去，就能要去簡暮的半條命。
簡暮看著她即將落下的掌心，卻連眉心也沒皺一下，絲毫不懼。
李霜菲看著她這番模樣，心中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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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大言不慚，簡暮翻了個大白眼：“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她們還等著我在。”
簡暮正要走，蘇啟令長臂一伸，攔住了她的去路，隨後笑了笑道：“別著急，怎麽著咱們也算老朋友了，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說幾句話不為過吧？”
“你趕在我們今古那麽熱鬧的時候來，想說什麽啊？”
“好一個‘我們今古’，看來你現在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今古的一份子了。”
“你來就是想說這個？”
見她著實有些不耐煩了，蘇啟令也不再拐彎拐角，直接入正題問道：
“今天是你們今古的拜師大會，你拜了誰？”
“你就想知道這個？”他特意來就是關心她拜了誰？
蘇啟令挑挑眉毛：“也可以這麽說吧。”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簡暮嘀咕了一聲，卻還是如實告訴了他，“文堯。”
“是她？”蘇啟令語中略帶驚訝，隨後又好似了然地說道，“文堯做你師父，倒是也適合，不過僅僅是在她所擅長的術法造詣上面而言。”
“你認識她？”
蘇啟令嘴角一勾，笑道：“今古鼎鼎大名的冰山美人，我能不知道？”
“看來我師父還挺有名的。”
“眾所周知文堯所修煉的術法是純陰術法，越陰冷的地方越適合修煉，一年有大部份的時間待在冰雪中，常年修煉那種變態的術法，導致性格也冷冰冰的，不過她人長漂亮，再冷看著也招人喜歡。”蘇啟令狀似認真地說，“不過，你以後該不會被她影響，也變得跟她一樣吧？這樣可就糟糕了，你本來就夠醜了，性格再不好一點，可就真沒人喜歡你了。”
簡暮明知道蘇啟令這人說話口無遮攔，盡挑著不中聽的講，她以為自己都習慣了，可此刻聽著，她的心莫名就抽痛了一下。
挺不服氣地說道：“喜歡我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喜歡我，像你這種以貌取人的，就是有一天，你喜歡我了，我也不稀罕！”
蘇啟令只是習慣性說幾逗她玩的話，卻不料她還真生氣了，他有些哭笑不得：“我怎麽就以貌取人了？我如果以貌取人，我還敢來找你嗎？”
簡暮不甘：“我還沒醜到讓你都不敢來找了吧？”
“你看你這臉上的褶子，一般人敢嗎？”蘇啟令似乎被她那股較真勁給影響了，伸手就捏了捏她臉上的皺紋。
他突然湊近她，她已經嚇了一跳，還伸手捏她，她簡直都驚呆住了，睜大眼睛瞪著他，等了捏著捏著捏上癮了似的，她才反應過來，一把揮開他的手：
“你幹嘛捏我？！”
看她不敢置信的模樣，蘇啟令楞了一下，他剛剛也是一時興起，反應過來的時候，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有些不妥，但避免更加尷尬，他笑了笑打圓場道：“你臉上的褶子雖然難看了點，不過捏著還挺好玩的。”
簡暮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齊刷刷湧向她的大腦，她一時怒起，擡腳朝著面前的蘇啟令踹去。
蘇啟令眼疾手快，身體一下就敏捷地躲開了，簡暮的腳一下落空，她的身子也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朝前撲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摔個狗吃屎。
蘇啟令趕緊伸手扣住她伸長的腳，她往前傾的身子也頓時卡停住，這個並不太雅觀的姿態定格了幾秒。
簡暮臉瞬間一紅，腳上使了使勁，想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腳。
蘇啟令卻並沒有松的意思，只是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忍著笑意。
簡暮惱羞成怒：“蘇啟令，你別太過份了！”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溫柔地求求我嗎，要知道，男人一般都只吃軟不吃硬的。”
“蘇啟令！”
“嘖嘖嘖，這麽兇，真是嫁不出去了。”蘇啟令嘆息般地搖著頭，然後放開了她。
簡暮靠著墻，自嘲地笑了笑：“我這輩子還真沒想過再嫁人。”
蘇啟令一楞，看著她帶著幾分頹然的模樣，心中瞬間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他撇撇嘴道：“那倒也未必，說不定也還是有人想娶的。”
簡暮“嘁”了一聲，不以為然。
曾經的她，自然是憧憬過嫁人生子的，可是曾經的那個已經徹底死了。
氛圍有點冷，蘇啟令心想，這個話題他還是不要再繼續的好。
他重新回歸正題：“你怎麽會想到要拜文堯為師？”
“你問那麽清楚幹嘛？
“難道你不覺得，現在我們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誰跟你同一條船了。”
“你現在想跟我撇清關系也沒用，自然咱們入了陰陽血陣，就已經分不開了。”
這“分不開”三個字說的著實暧昧，簡暮聽著卻有些生氣：“那只是一個意外。”
蘇啟令唇角微動，笑得微不可察：“你覺得意外那便是意外的話，那這個世界也未免太過簡單了。”
“你究竟想說什麽？”
蘇啟令深深地看了簡暮一眼，然後不疾不徐地跟她一起靠著墻，望著頭頂那片狹窄的星空，勾勾唇角說道：
“我想說的想知道的，那可就多了。”
簡暮轉頭看著他：“我不想聽的也很多。”
蘇啟令不由一笑，扭頭看她：“你做什麽跟我意見多大似的，好歹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了，我還救過你命的，是不是？”
“你不把這事掛嘴邊，我或許會更感激你。”
蘇啟令挑挑眉毛，下意識稍稍轉移了話題：“說到陰陽血陣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看起來老，記性並沒有退化。”
蘇啟令笑著點點頭：“雖然是你我一起進去的，但是，我覺得，你才是關鍵，我們能從裏面出來，也證明一定成功拿到了鑰匙，所以，鑰匙一定在你的身上，對不對？”
簡暮心臟莫名一緊，屏著呼吸，移開視線，沒有回答他。
201、兩人糾葛
緊接著，蘇啟令又開始自己接著說道：“我也只是猜測，你自己也許也不清楚，可是，我能非常肯定的是，鑰匙如果真的出世了，那麽一定是在我們倆個人的身上，在我的身上，我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那麽剩下的只有你了。”
簡暮深深地吸了口氣，略微忐忑地問：
“在我身上又如何？”
蘇啟令眼底一道異光一閃而過，他急忙問：“果然在你身上？你感覺到了？”
“不是我感覺到了，是三爺告訴我的。”
“這麽快他就知道了？”蘇啟令似笑非笑，“看來在你身上，還真是對他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三爺是我的恩人，我自然不會瞞著他。”
“那我也是你的恩人，怎麽不見你對我坦誠一點？”
簡暮盯著蘇啟令：“你現在這樣很像是在吃醋。”
簡暮本來是想堵他一下，不料蘇啟令一本正經地回道：
“對，我就是吃醋了。”
簡暮目瞪口呆地看著蘇啟令，怔楞了幾秒之後，她忽而覺得無奈：“餵，蘇啟令，你不跟我開玩笑會死嗎？”
蘇啟令也足足楞了三秒。
緊接著，他的語氣也變得格外不當回事似的：“開下玩笑而已，至於那麽較真麽？”
簡暮撇了撇嘴。
蘇啟令繼續說道：“不過，你對明燃那麽坦誠，他可有對你坦誠？”
“你什麽意思？”
“關於你至陰之魂之事，難道你不好奇你的身世嗎？”
簡暮停頓了一下，她下意識垂下睫毛，低垂著眉眼說道：“有什麽可好奇的，如果我身上沒有點可用之處，三爺也不會如此青睞我。”
蘇啟令沈默地凝註著簡暮一會，忽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嘲弄道：“你倒是對他有夠死心塌地的。”
除此之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簡暮不理會他話中莫名的情緒，只道：“我朋友還在等著我，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也不等他回答，簡暮直接轉身便走。
蘇啟令倏地伸手拉住她，沒讓她走成，迫使她再次轉頭，皺眉不解地看著他：“還有事？”
要問的話，他其實也都問完了，可是要說的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慢吞吞地說道：“那個，你的還顏丹還剩了兩粒沒吃是吧？”
“是啊。”簡暮知他還惦記著這還顏丹，這畢竟是他精心研制的成果，關心下也再所難勉，只道，“我最近沒時間也沒那個心情去使用，等我哪天要用了，一定跟你說。”
她都這樣說了，蘇啟令也不好再去要求她怎樣，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簡暮給了他承諾，蘇啟令才松開她，她離開之前，也不由得提醒他道：“今古今天拜師大會，守衛森嚴，嚴禁非今古之人進出，你沒事還是早點走吧，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蘇啟令笑笑道，“原來你也是知道關心我的。”
簡暮聽著他這話，簡暮心裏頓時莫名跳的厲害，她朝他揮揮手，沒再多言就離開了。
蘇啟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臉上的神色頃刻間覆雜又困惑。
他是怎麽了？
第一次對自己的想法跟思緒感到陌生而又無法控制，就像來之前一樣，明明他對今古的拜師大會並沒有什麽興趣，卻偏偏以這個理由讓自己來到了這裏，在這裏轉悠了好幾圈，一直找不到機會接近她，卻又舍不得走，直到她終於落單，他的心才終於歡喜起來。
拉著她亂聊了一通，可是，他心裏真正的想法，卻沒有說出來。
他又怎麽向她開口，去跟她說，因為她的關系，最近他出現的一系列不正常的反應？
睡覺，吃飯，刷牙，修煉……
無論何時何地，她的身影都人地莫名其妙從他的腦海裏冒出來，就像被施了什麽法一樣！
這真是讓他困擾不已，所以，他迫切的想來看看她，跟她說說話……
想著想著，他的腦海裏又出現了那張並不美觀的臉龐。
他真是嚇了一跳，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蘇啟令壓下心頭煩亂的情緒，輕車熟路繞了幾圈之後，準備躍墻離去，黑暗中，卻傳來一個溫雅的聲音：
“蘇少難得光臨今古，不打算喝杯茶再走？”
……
簡暮回到草坪上的時候，只剩下白怡會一人坐在那裏，半醉半醒地看著天上的星星，簡暮朝她走過去，還未開口問她，她便已經主動解惑道：
“喬靈被大師兄接走了，她醉的不醒人事，小骨朵也被城松長老派來的人接走了，我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們著急，特地留下來等你。”
“抱歉，我臨時有點事，所以耽誤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顯然白怡會也醉得不輕的樣子。
白怡會卻笑瞇瞇地說：“暮姐姐什麽事啊？該不會是跟帥哥偷偷約會去了吧？”
簡暮心裏頭一跳，帥哥是帥哥，但絕對不是約會啊!
“你喝醉了還拿我開玩笑，快回去吧，天晚了，這裏也潮濕的很。”
簡暮想去扶她，卻被白怡會倏地用力甩開。
“暮姐姐，你實際年齡跟我們差不多，所以，你也會有春心萌動的時候的，不是嗎？”
白怡會坐在草坪上，擡頭看她，漆黑明亮的雙眼就如同此刻的星星發著光。
簡暮心中疑惑：“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白怡會不理會簡暮的問話，只固執地兀自問：
“暮姐姐有喜歡的人嗎？”
簡暮楞了一下，然後非常果斷地搖頭。
如今的她，哪還有什麽心思想想這些？
白怡會目光深深地看著簡暮，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一下穿越到她的心底，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透似的。
片刻後，白怡會忽而一笑，然後懶洋洋地躺到草坪上：“暮姐姐先回去吧，我想在這裏躺一會，一個人靜一靜，放心吧，我還沒有醉到動不了。”
簡暮疑惑地看著白怡會，只覺得她今晚很是不對勁的樣子。
不過她已經這樣說了，簡暮也不好再留下來打擾她，只跟她說了聲：“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她也沒再管白怡會，自個就先回寢室裏去收拾好東西，然後準備進入《心法自然》中。
……
202、初來乍到
因為已經正式拜了師，簡暮第二天也要從寢室搬到文堯所住的別墅中，也是這會簡暮才知道，今古是真的大啊，這整座山都是今古範圍，今古的大樓後方，還建了數棟別墅，每位長老都有一棟，長老及名下的弟子都會住在同一棟別墅裏，就像一家人一樣。
文堯所在的別墅在山的最頂峰，也就是說，距離是最遠的，簡暮一大早將收拾好的東西提好出了寢室。
在寢室樓下碰見了宿醉之後精神均不怎麽好的白怡會與喬靈，從她們的口中得知，小骨朵昨晚就被城松長老接著一起回了城裏，讓她們連最後的告別都沒來得及，三人都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素約長老的住處離今古的中心大樓並不遠，白怡會走幾步就到了，她倒也不急著走，喬靈就更不急了，反正她的師父是顧青松，去早去晚都是看自個心情的。
倒是簡暮提著本身就不多的行李，跟她們簡單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匆匆坐上專門接送的車子，去往文堯的別墅當中。
文堯的別墅在山頂，因為海拔高的關系，這裏的溫度簡直要比今古的中心大樓要低數倍，明明是夏秋交界之際，她卻覺得好像進入了冬天。
她本就怕冷，一到這裏，她的身體就開始哆嗦了，她的厚衣服不多，心想找個時間，一定要去買幾件羽絨服了。
文堯弟子少，就李霜菲一個，平時文堯經常出門在外的多，這裏住的時候少，冷清的幾乎有些可怕，簡暮看著這棟空曠得沒有一絲人氣的屋子，也終於明白平時李霜菲為什麽不管有事沒事都喜歡待在今古的中心大樓，吃飯也在那兒的食堂吃，一個年輕的姑娘家，誰愛待在這種地方？
說曹操，曹操就到。
簡暮提著行李還沒有進屋，李霜菲就已經走出來了，她微微地仰著下巴，目光斜斜地睨視著簡暮，眼角帶著輕蔑之意。
瞧著她一步一步走來，簡暮心中就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她初來乍到，等同於來到了李霜菲的地盤，而李霜菲顯然也早已想好了招怎麽對付她了。
就等著她來了。
簡暮到來之後，文堯只見了她一面，什麽都沒說，只讓她先熟悉熟悉這裏的環境之後，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李霜菲，然後就不見了蹤影，留下了她跟李霜菲兩人。
李霜菲逮住了機會就開始出招了。
她揚言師父去泡冰泉之前將簡暮交給了她，簡暮自然就要聽她的，於是，簡暮那天打掃整整一天的衛生，連午飯都沒有吃，到是傍晚的時候，又被李霜菲喊去做飯，說是給師父做的，師父未必會吃，但作為徒弟，必須把飯給做好。
結果，等簡暮做好，李霜菲就將所有的飯菜全部端走，說是去送給師父吃，等她回來的時候，飯菜都空了，沒給她留一絲。
所幸簡暮早就留了一手，剛剛在做飯的時候，她就偷偷藏了一些吃的，所幸也沒有餓到。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李霜菲將簡暮帶到她的房間裏，讓她先在這裏住一晚，簡暮去的時候，被眼前這間全是蜘蛛網的房間給嚇到了。
她今天將整棟別墅的房間裏裏外外都打掃了個幹幹凈凈，唯獨這別墅後面的雜物房，她沒有打掃過，這李霜菲就把她安排到了這裏。
“我今天打掃的時候，發現正屋裏有很多空房間，為何我要住這裏？”
“你以為你來這裏是享福的嗎？吃不了苦，你還怎麽學本事？我讓你住這裏，你就住這裏，別啰裏八嗦！”
說完，李霜菲轉身便離去。
簡暮也沒跟她起爭執，李霜菲愛怎麽使怪就怎麽使吧，其實她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的，就是在這些個方面整整她，也不過如此。
累了一天，簡暮躺在床上準備歇息一會再進入《心法自然》，習慣性拿手機刷了下，發現微信上多了無數條留言。
自從她也有了微信之後，陸陸續續把喬靈白怡會顧青松等人都加了好友，她原本冷清的微信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看留言，多是問她在這裏還習不習慣，李霜菲有沒有為難她之類的問候，簡暮一一回覆還好。
直到看到蘇啟令的留言時，她楞了一下，他只問了一句：“想好什麽時候使用回顏丹沒？”
簡暮撇撇嘴，沒有回他。
她現在哪有什麽閑心去使用回顏丹，想著怎麽搞定李霜菲才是正事，這才開始呢，李霜菲肯定會想著法子整她的。
果不其然，李霜菲第二天又繼續出招，各種使喚奴役她，這會不僅僅限在山頂別墅裏，她還要上山下山進城出城來來回回的跑。
第三天，她已經累到動不了的時候，李霜菲又開始讓她當練功的耙子，無所不用其極的折騰她，恨不能把她身上的皮都削下來一層似的。
簡暮真是忍無可忍。
可是，她那個神龍見尾不見首師父自從她進屋的時候打了個照片，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這李霜菲似乎也是料定了師父不會那麽快出來，各種肆意妄為地折騰她。
簡暮只有忍。
第一，她現在的修為術法完全不是李霜菲的對手，第二，她也沒有摸清師父對李霜菲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態度，會不會即使師父明知道李霜菲欺負她，也會當沒看見一樣。
那她就真的沒有別的法子可使。
只能靠自己了。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蘇啟令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又是問她想好使用回顏丹沒。
簡暮這次沒有再忽視他的留言，回道：“你想我什麽時候使用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
第四天，簡暮終於輕松了。
她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李霜菲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對著面前的一個紙糊的假人，當成簡暮肆意地使喚著，時不時不露出得意的神色。
簡暮從屋裏走出去，坐上專車直奔山底下，在彎彎繞繞的山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她才到山底，而蘇啟令的車子已經在距離今古幾裏之外的路邊等著她。
203、帶她回
她又趕緊換了車，坐上了蘇啟令的車，蘇啟令今天難得穿得頗為正式，白色的西裝，瞧著還真是挺養眼的。
身上還有種淡淡的香味。
難道，他還特別打扮了一番？
簡暮有點不可思議，卻還是裝成什麽也不知道一樣，坦然在副駕駛上坐下來，整個人頓時松了口氣，說道：
“終於能歇一歇了。”
蘇啟令一臉鄙夷地看著她：“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就把你折騰的那麽慘？好歹你也是進過陰陽血陣的人了，咱出息點行麽？”
簡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毛再怎麽沒長齊，也要比我資歷深，再說了，進入陰陽血陣，我也不過是一場意外，我又不是靠自己的本事進去的。”
蘇啟令目光中閃過一絲笑意：“你倒是挺有自知知明的。”
“總之謝謝你啦，能讓我暫時擺脫她，也不錯了。”
“她中了我的幻術加障眼法，這個不僅能迷惑她的靈智，也會消耗她的靈力，屆時幻術跟障眼法失效了，她自身也會受損，恐怕自顧不暇，也不會有那麽多心思來折騰你了。”
簡暮心中隱憂：“她不會太嚴重吧？我就想整她一下，能讓我喘口氣，並不想去傷害她的。”
倒不是不忍心，而是她畢竟是師父的首徒，如果她出了什麽嚴重的事情，師父必然不會不管的，到那個時候，她就麻煩了。
蘇啟令道：“只是輕微受損，好好調息就好了，只要她別再出什麽幺蛾子，她也不會有事的。”
簡暮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就這點麻煩就讓你憂心如此？”
“在師父沒有出面之前，我只是不想與她徹底交惡。”
“你那個師父就這麽放任你幾天都沒管？”
“自從那天我進屋後見了她一面，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她出現過。”
“這麽不靠譜的師父，還要來作甚，不如你拜我為師好了，不管盡不盡責，我肯定不會放下你不管的，是吧？”蘇啟令笑著打趣。
“師父不出現自然有她不出現的道理，我且耐心等候就是。”
簡暮其實心裏真正所想的是，既然文堯是明燃親自安排的師父，不至於對她不聞不問，或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蘇啟令切了一聲：“也不知道你哪來的信心。回顏丹帶出來了嗎？”
“帶了，兩顆都帶了，你那麽 想知道你的回顏丹的效果，不如我還你一顆好了，你到時候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蘇啟令很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我都給你了的東西，你又還給我，這算什麽？你是在打我臉麽？”
簡暮有些無語：“什麽打你臉，你想太多了，你給我的是沒錯，但我現在把它又送給你，這也沒什麽不可以吧？”
蘇啟令立刻搖頭：“我不要，我要來有何用，我現在已經足夠年輕帥氣了，還有還什顏？再還，就還成童顏了。”
簡暮忍不住咧嘴一笑：“童顏也好啊，當一天的孩子，重新再體驗一回兒時的童趣，無憂無慮一回，有什麽不好的？”
“小時候也沒什麽好的。”對於他來說，小時候就是一個充滿艱苦跟磨難的過程，大家都道他是天才，可是，天才又怎可能天生什麽都會，即使有過人的天賦，也要有過人的努力才能看在外表上讓人看起來很輕松。
見他沒什麽興致的樣子，簡暮也沒再繼續跟他開玩笑，認真地回歸正題道：“我上次吃過一回回顏丹，雖然效果看起來還不錯，可是過程很痛苦，那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減輕我的痛苦？”
她其實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抱什麽希望，蘇啟令卻是早有準備：“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顆昏睡丹，到時候，你要發作，就吃一顆睡一會，睡著了也就不痛了。”
“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麽不早告訴我？”上回可讓她遭了不少的罪了。
“這是我親自煉制獨一無二的，除了我這之外，哪兒都沒有，我為何沒有告訴你，那是因為你也沒問我要啊。”
蘇啟令回答得理所當然，簡暮竟然也無言以對。
……
蘇啟令帶著簡暮來到他的湖心別墅，這是他的住處，也是他煉制丹藥的基地，占地極廣的別墅中設施齊全，應有盡有。
簡暮跟在蘇啟令身後往主屋走去，途中也只遇到一個身材窈窕的美女，美女手上端著水果，朝他們微微彎身行了個禮，微笑道：“爺，您回來了。”
蘇啟令回以她一笑，順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順著手臂滑下，從她手上盤子裏捏了一串葡萄，隨手扯了顆扔到嘴裏，一系列動作極其自然。
他邊吃邊朝她點點頭：“沒你事，去忙你的吧。”
簡暮看著這一幕，有些啞然，這位絕色美女，敢情只是他的一傭人？
傭人用得著這麽美？他這壓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想到這，簡暮心中一陣鄙夷。
美女朝著心裏正腹誹的簡暮笑著點點頭，簡暮也趕緊回她一個略微尷尬的笑意，心中卻想著，她就不信這蘇啟令把這麽漂亮的美人放在身邊，能做得了柳下惠！
待美人離開，簡暮鼻子裏不由自主輕哼了一聲，全然是不屑之意。
蘇啟令手裏捏著葡萄正準備遞過簡暮，便聽得她這一聲輕哼，臉上的表情也一絲不漏地落入他的眼中。
他不由一笑，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一彈：“你這腦袋瓜子裏在胡思亂想什麽？”
“是我胡思亂想麽？”簡暮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比較無所畏懼，這會他提起，她也就不怕跟他直言，順便還鄙夷了一番，“連個傭人都找個那麽美的，也不知道用意何為。”
“用意何為？難道我在你的眼裏就那麽的饑不可耐？”
簡暮聳聳肩膀：“這誰知道呢？”
蘇啟令又笑了，是氣的。
“找美女不一定是為了生理上的欲望，有時候純粹是為了視覺上的舒服，你覺得就你跟剛剛那個美女，誰看著更舒服？”
好端端的，幹嘛拿她來作比較！
一股怒氣頓時從簡暮心底湧了上來，她瞪著蘇啟令：“既然你看我不舒服，那我現在就走好了，不礙你蘇大少爺的眼了！”
簡暮轉身就走。
204、皆是美女
蘇啟令見她性子說來就來，有些著急又懊悔，急忙伸手拉住她：“我說的是你這種，而不是說你。”
簡暮被他拽著動不了，皺眉問：“這有區別？”
蘇啟令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你這種樣貌看著確實不是特別舒服，但是……”
“但是什麽？”
在簡暮的註視之下，蘇啟令突然就怎麽都說不下去了，他只拉著她的手，說了聲“沒什麽”，然後就繼續往裏屋走。
心裏則有個小小的聲音說道：但是看著你卻漸漸覺得並不討厭。
簡暮心中郁悶又狐疑。
掙不開他如同枷鎖般的手，只能任由他拉著往裏屋走。
眾小在孤兒院長大的簡暮生活一向簡樸，可自從進入玄術師這個圈子裏之後，她發現自己對再大再奢華的房子都極其淡定了。
蘇啟令剛剛在沙發上坐下，一位紅裙美女就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送到蘇啟令的手上，然後看著幹站在那兒不知道做什麽的簡暮，微笑著問：“請問您想喝什麽？”
“給我一杯白開水吧，謝謝。”
“好的。”
趁著美女傭人去給她倒水之際，簡暮趕緊坐下來，將一顆烏黑的還顏丹拿出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吃了下去。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知道即使要難受好一陣去了，但是也不會一下就開始痛，她還是有時間做準備的。
蘇啟令剛剛喝了一口紅酒，見她還真是不帶猶豫就一口將還顏丹吃了下去，他略略有些吃驚：
“你就這麽吃下去了？”
“難道我要吃之前還要對著你發表一番演講？”簡暮將手一伸，“你不是有能讓我昏睡的丹藥麽，趕緊給我吃下去，我可不想再體念一番那種痛苦經歷了。”
蘇啟令看著她無奈地搖搖頭，同時擡手打了個響板指，一位粉衣美女走進大廳，徑直朝蘇啟令走來：“爺有什麽吩咐？”
蘇啟令說：“去我丹房裏，將櫃子上第二排倒數二個藥櫃中，把裏面的那顆丹藥拿過來。”
“是。”粉衣美女退了下去。
剛剛一個紅衣，這會一個粉衣，個個都是絕頂美女，這蘇啟令還真是挺會享受！
“你家除了你跟這些美人之外，就沒別的人了嗎？”
蘇啟令笑容中透著一絲不以為然：“我一個人不是挺好的嗎，沒人約束，想做什麽便做什麽，逍遙自在。”
簡暮一針見血：“你的家人呢？”
蘇啟令：“死的差不多了。”
簡暮紮紮實實地噎了一下，她有點尷尬，但很快就裝作若無其事的粉飾過去：“看來是你活的太久了。”
蘇啟令瞅著一本正經坐在那裏的簡暮，心中頓覺啼笑皆非事，脫口而出便道:“你這丫頭的嘴還真毒。”
話音剛落，他又倏地覺得不太對勁。
丫頭？
這個用在她的身上，不覺得很奇怪嗎？可是他剛剛說出來的時候，卻又那麽的自然而然。
簡暮也因為他的這個稱呼而楞了一下。
蘇啟令輕咳了一聲，緊接著說道：
“我們這一脈到了我這代，本身就絕的差不多了，僅剩的一個姑姑已經成了殘廢，還有一個叔叔，也不過是一個實力普通的玄術師，他們另外有宅子，沒有跟我住一起，他們在這，我也不自在。”
不自在跟這些美女眉來眼去吧？
簡暮腹誹一聲，但緊接著想，他跟這些美女之間的事情，又關她什麽事？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那粉衣美女已經將丹藥拿過來，直接送到了簡暮的手上，簡暮對丹藥也不了解，只看著黑呼呼一團，蘇啟令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拿在手上，真要吃的時候，簡暮心裏還是有些虛，她略帶幾分警惕地瞅著蘇啟令道：“這顆丹藥不會對我產生什麽危害吧？”
“你覺得能有什麽危害？”蘇啟令反問。
簡暮撇撇嘴，仔細想想蘇啟令似乎也沒有理由害她，將丹藥送到嘴邊，又莫名的有些不妥：
“那你不會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做什麽吧？”
蘇啟令好像聽到了一個滑稽的笑話：“你的意思是，我會占你便宜？”
“那可不一定，我現在雖然長得不那麽美，可是，等我藥效生效了，我也算是一美女了！”
看著簡暮一臉自信的模樣，蘇啟令倒是笑了，意味深長地說：“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些好奇了。”
簡暮鼓著眼睛瞪他：“你不許趁機占我便宜。”
“我長得有那麽饑不可耐嗎？”蘇啟令也似乎被她的各種懷疑惹得心裏煩躁了，直接手一伸，便要去奪她手中的丹藥，“你那麽對我不放心，那就別吃了，你就一直保持清醒，讓痛苦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見他的手伸過來，簡暮急忙將手一縮，直接將丹藥送到自己的嘴裏，不管三七二十一，沒嚼兩下就直接給咽了下去，然後憨憨一笑：“其實我也不是不相信你……”
她只是有些緊張，雖然這還顏丹成功過一次，把她變回了從前的自己，可是，這萬一這次出了什麽紕漏呢。
簡暮心裏各種忐忑不安，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剛吃下去的昏睡丹就已經生效了，她直接躺倒在沙發上，沈沈睡了過去。
蘇啟令看著她昏睡過去，剛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即刻消失不見，漆黑的瞳孔中布滿覆雜的情緒。
他坐在沙發上沒動，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左手的食指輕輕地敲大腿，敲了差不多三十下的時候，他站了起來，緩緩朝她走過去。
……
簡暮是被一盆冷水給生生潑醒的。
她被迫醒過來的時候，身上除了陣陣發冷，頭也疼得極厲害，身上四肢也酸痛不已，她這完全不像是睡了一覺，而是打了場仗似的。
李霜菲站在旁邊，雙手叉腰地指著她的鼻子，瞪著她怒道：“你還敢在這裏睡覺！說，你到底給我使了什麽手腳？！”
李霜菲尖銳的聲音將簡暮的思緒一點點拉回現實當中，她看了看現在自己身處的環境，這裏不是文堯的山頂別墅嗎？她怎麽又回來了？
她不是才吃了蘇啟令一顆丹藥，睡了一會會而已嗎？
205、師父出關
她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用手摸摸自己的臉，粗糙的手感告訴她，她現在還是跟之前一樣，並沒有變年輕變美。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恍惚地擡頭看李霜菲，只見她雖然憤怒不已，可是她的臉色卻是極其的差，大概是蘇啟令給她使喚的幻術所留下的後遺癥。
她什麽都想得起來。
偏偏，她這一覺似乎睡過頭了。
面對李霜菲的質問，簡暮當然只能裝傻：“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我怎麽會睡在這兒？”
“你還給我裝！你究竟對我使了什麽邪術，害我靈氣大損？！”李霜菲看著簡暮似乎恨不得將她掐死，“這屋子裏只有你我兩個人，不是你還能有誰！”
簡暮繼續裝傻，但語氣顯然不弱：“李霜菲，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讓你靈力受損？”
李霜菲橫眉怒目：“誰知道你沒進今古之前有沒有學什麽邪術，你給我從實招來，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今天就是把我打死，我也沒什麽可招的！”
“你以為我不敢嗎？”
李霜菲一怒之下將手一揚，一掌就要拍向簡暮，她靈力雖然受損，但掌心只需匯聚一點點靈力，加以術法，這一掌下去，就能要去簡暮的半條命。
簡暮看著她即將落下的掌心，卻連眉心也沒皺一下，絲毫不懼。
李霜菲看著她這番模樣，心中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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