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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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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嗎?這個男人的眼裏除了他心愛的女人,是不是這世界上的任何人,就都不是人了?!

人渣!敗類!混蛋!不得好死!

簡暮在心裏恨恨地詛咒著,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這個人,跟這次的事情有關系?”顧青松看著簡暮顯而易見難以平覆的憤怒情緒,於是猜測著問她。

簡暮道:“這次的幕後黑手就是他,我差點死在他的手裏,成為他的實驗品。”

果然如此。

顧青松看著她安慰道:“你也別太氣憤,這事上頭應該坐視不管,會讓明光給你一個交待的。”

顧青松敢這樣說,那是因為他是受明家之主明三爺親自交待,讓他派人來醫院裏照看簡暮的,既然三爺都已經暗中插手這事了,肯定也不會白白吃了明光這個虧去的。

這不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今古。

……

剛剛入夜不久。

幽靜的別墅莊園,燈火通明,卻格外寂靜,別墅內設計得相當溫馨,到處擺滿了各種新鮮花卉,導致整個夜色中都芳香四溢,令人心情愉悅。

二樓佑大寬敞的陽臺上,被各種盆栽圍繞的中間,有一架純白色的吊椅,吊椅中坐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

雖然她僅僅只是隨意地躺坐在那裏,遠遠看著,就像一副美麗逼人的畫像。

然而那白紗裙下面若隱若現的雙峰,再加上她此刻閉著雙眼正在小睡時不禁意間流露出來的風情,讓原本就美得不可思議的她,身上又增添了一種讓人心跳瞬間加速的嫵~媚。

宋以光輕步走到陽臺上,看著吊椅中正淺睡的女人,他俊朗的五官中不知不覺柔和下來。

他的視線落到女人小腹上的那本詩經上面,她大概又是看書看著看著就又睡著了,此時一陣晚風輕以拂過,還帶著幾許涼意。

宋以光輕輕皺眉,走到她的身邊,不忍將她喚醒,便打算輕輕將她抱回臥室裏去,然而,他剛剛俯身,視線無意間落到她那雙微微聳起的高峰。

他下腹不由一緊,整個身子也隨之僵了僵,喉結滑動,他忍了忍,卻依舊抑制不住那種突然而來的口幹舌燥感。

他將視線慢慢移上,落到她淡粉色的嘴唇上,情不自禁就親了上去。

然而這個吻只是淺償了一番,睡夢中的女人卻倏地睜開了雙眼,如扇子般的睫毛輕輕眨了兩個,映著他臉龐的瞳孔中滿是盈盈的溫柔。

她聲音輕綿溫軟地說:“以光,你回來啦。”

“嗯,你怎麽又在這兒睡著了,這裏風大,小心感冒。”雖然是責備之語,但語氣中盡是溫柔寵溺。

“好,我下次記住了。”明卓很是乖巧地回答著,但又不免有些委屈地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看著看著,就睡過去了,這幾天感覺都控制不住似的。”

宋以光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隨後又不著痕跡地掩飾掉,俯身將她溫柔地抱起。

明卓早就習以為常,順勢就伸出纖纖玉手,順勢摟住他,然後伸長脖子,仰著臉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接著就窩在他的懷裏,任著抱著往屋裏走去。

快要到臥房的時候,明卓想起一件事來,又擡頭看著他問,“你吃飯沒有?要不要讓吳嫂給你下碗面條?”

“吃了。”宋以光目光深情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他故意湊近她的耳邊,低語道,“不過,我還是很餓。”

明卓對宋以光何其了解,自然一下就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俏臉上立刻浮現粉色的光暈,眼底流露出羞赧。

她裝沒聽到,低著頭,窩在他的胸前,抿著嘴卻情不自禁地漾起甜蜜的笑容。

宋以光對明卓向來溫柔,即使在房中事上面也依然如此,好像她便是掌中的珍寶一般,無論是親吻還是撫摸,他都極盡溫柔。

宋以光對她的愛,明卓自然能感覺得出來,他為她所付出的,她心中感動之餘,也想盡全力去回報給他。

可是她身體實在太弱,有的時候他要的時間長了,她雖然想無論如何也要滿足了他去,然而,她的身體總是不能如她願,而宋以光也很能隱忍跟節制,在發現她的不對勁時,他也會及時制止自己。

有的時候,她也看得出他壓制得很辛苦,主動提出用另外的方法替他抒解,可他怎舍得她替自己做這種事?

往往,他自己去洗個澡便是了。

180、無法滿足

這次,因為最近宋以光工作上的事情很忙,她身體也有點弱,他們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發生過關系,於是一開始宋以光的熱情就有些壓制不住,要的有些狠了。

明卓抓緊他的背,看著汗水淋漓的他,盡管身體快要吃不消,但她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只要他滿足了就好,只要他滿足了就好。

然而,在他才剛剛要第二次的時候,她就已經睡過去了。

所有的激情在看見她緊閉的雙眼時,就像當頭一盒涼水潑了下來,所有的熱情跟沖動一瞬間就被澆滅。

宋以光從明卓身上翻過身去,側躺在她的身邊,撐著頭,凝視著她安靜又疲憊的睡顏,他漆黑的眸底泛著極是覆雜的情緒。

看了她一陣之後,他的情緒始終有點難以平覆,他才從床上下來,進入洗浴間,開了最涼的水沖洗著自己。

……一

這個澡宋以光洗了半個多小時,穿著睡衣從洗浴間出來時,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一邊走向床邊的櫃臺上,看了一眼櫃臺上不斷震動的手機,他伸出手去在手機上按了一下,然後拿在手裏沒再管,走到另一間房間裏,吹幹頭發,換好衣服,再來到樓下客廳的時候,他又恢覆了以往那個西裝筆挺溫文爾雅又高深莫測的審判長。

沐冬此時正站在客廳裏,留著一頭板寸頭發型的他依舊像以往一般,無論何時何地,都會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一個多餘的表情都不會做。

雖然他算不上是一個特別圓滑的人,但刻板也有刻板的好處,宋以光也還是頗為重用他,傳達機密消息這些事情,全都交由他來。

“抱歉,審判長,實在是情急之事,我只有違背您之前的叮囑,擅自過來了。”沐冬一開口就先道歉,畢竟審判長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他向來不喜歡手下的人來這裏給他匯報工作。

這裏於宋以光來說就是家,何況,明卓還長期住在這裏,他必然不想明卓受這些幹擾。

所以,他一早就下了命令,公事不準來這裏匯報。

“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說吧,什麽事?”

如果不是緊要的事情,像沐冬這種像來墨守成規的人,倒是不會這麽沖動直接跑來他家裏的。

“那邊來消息了。”沐冬盡量用最簡潔的語言向他轉述道,“說讓您明天早上之前把人給他帶過去。”

“然後呢?”

“沒了。”

宋以光瞇著眼睛輕哼了一聲,他知道明燃不會對此事就此罷休的,倒是沒想到,他還真的動氣了。

連上門興師問罪都免了,直接就讓他負荊請罪去?

沐冬看著宋以光沈默地坐在沙發裏,神色難辨,他有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卻也不敢貿然問出口,只得站在一旁,靜靜等待命令。

可直到宋以光足足沈默了半個小時之後,沐冬就是再怎麽沈得住氣,也有點捉摸不定了,他想了想,遂小聲對宋以光說道:

“要不,我今晚替你把人給他們帶過去?”

明家根基雄厚在玄術界有著絕對的地位是沒錯,可他們明光的審判長也不是他們可以隨意驅使的。

所以,沐冬認為,這次審判長是絕對不可能出面的。

宋以光緩緩地搖了搖頭:“這次,還非得我親自出面不可。”

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透著一股深深的耐人尋味。

沐冬略微詫異地看著宋以光,心底全然是不解,但他只是屬下,即使再疑惑,他也不可能直接問出口。

作為屬下,第一條準則就是謹遵命令,不容有一絲質疑。

……

深夜。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明家老宅大門口,明家老宅有規定,非明家之主的公私用車,一律不準開進老宅內宅中。

宋以光從車內走出,站在幽暗的路燈燈光下,他目光幽深地望著眼前這張氣勢宏偉的大門,誰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麽。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見身後依舊沒什麽動靜,他才不疾不徐地說道:“難道,你還想讓我請你下車嗎?”

又過了好一會。

趙康慢慢從車上走下來,因為心中強烈的懼怕,他全身四肢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他慢慢繞過轎車,來到宋以光的身後,哭喪著一張臉,看著宋以光乞求道:

“審判長,無論如何您都要保住我,不能把我交給他後就不管我了啊,留著我還有大用處的啊!”

跟在趙康身後的沐冬冷著臉說道:

“審判長心裏一切都有數,你少在這裏羅裏吧嗦惹人煩啊。”

這趙康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審判長若不是因為他,能被這老明宅裏的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聽見沐冬嚴厲的指責之後,趙康這才閉了嘴,不再說話,但心裏的不安卻他的臉色蒼白難看到了極點。

宋以光等人走進內宅,在準備進主屋的時候,明家管家黎谷站在門口攔住了他們,對著宋以光,黎谷即不卑謙,也不趾高氣昂,只是像對待普通客人一樣對著他說:

“三爺吩咐了,審判長可以進去,其餘兩人,請隨我來,我會另外在偏廳裏招待你們。”

所謂“客隨主便”,已經進了明家老宅的門,也只能聽從一切安排。

沐冬跟趙康都有點不樂意,誰知道明燃把他們安排分開是打的什麽主意,他們不敢冒險。

倒是宋以光臉上完全沒有意外之色,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當中,他點頭同意了。

經得宋以光的同意,沐冬跟趙康哪敢再多說什麽,只能任由黎谷潛人帶他們離開。

宋以光徑直走進主屋。

老宅大廳的主燈並沒有打開,只有墻邊開了幾燈光微弱的小燈,勉強可以看清客廳裏大概的模樣。

宋以光走進去,卻是一眼就發現了明燃的背影。

此刻明燃正背對著他坐在窗口,窗簾拉開,一輪明月懸掛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

“三爺好興致,這大晚上的還在欣賞月色。”宋以光邊說邊朝著明燃走過去。

明燃驅著輪椅,轉過身來直視著宋以光,忽略他的風涼話,只道:“宋審判長,倒是讓我好等。”

宋以光眸異光一閃,隨後佯裝無辜道:“三爺這話從何說起,自我的手下把你要見我的消息傳達給我之後,我可是片刻不敢耽擱便過來了,就是不想害你多等。”

明燃緊緊盯著宋以光的眼睛,唇角輕輕扯了一下,似笑非笑:“那我是不是要謝謝宋審判長的守時?”

宋以光倒是笑了笑:“三爺客氣,你有話就直說吧,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你想如何處置?”

181、他的後招

明然面無表情地說道“怎麽處置,容後再說,我只是想問宋審判一句,究竟如何,你才會放過她?”

宋以光道:

“我如果真要置她於死地,就不會留她到今天。”

明燃突然間覺得好笑,但他的眼裏只有冷意:“沒錯,你是不想置她於死地,因為她還大有用處,所以你一直都沒有放過她的打算,你一而再再而三打她的主意,無非是為了明卓,但是,你知道,明家培養她並不是僅僅為了救明卓而已。”

宋以光微微地瞇了下眼睛:“你也說了,是明家,而不是你,論功勞,明家大爺二爺的功勞不比你低,你如今卻把她霸占著,三爺,敢問你憑什麽?”

客廳裏除是他們的對話聲,便再無任何的聲音,只要他們說話停歇的功夫,整個客廳就格外的寂靜,然而空氣中的火藥味卻越來越濃。

“我霸占著她,那也是因為你給你的機會,你先把她拋棄了。”明燃勾勾嘴角,“為了明卓,你騙她感情,抽幹她的精血,你認為,你這般對她之後,她還會為你做別的事情嗎?”

宋以光暗自握緊拳頭,一股莫名的憤怒從心底噴湧而出,幾乎是帶著血腥氣。

提前動她,是他迫不得已的選擇,他當時並沒有猶豫,如今也不後悔,因為她再重要,也沒有他的明卓重要不是嗎?

可是,還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盤庚在他的心中,久久都揮之不去,究竟是為何?

宋以光冷笑:“不要這麽義正言辭,你也不是在利用她嗎?”

明燃冷冷地盯著他,並沒有為自己作出任何的解釋。

宋以光接著說道:

“所以,現在你要為了更好的利用她,還不得不加倍的討好她,而解決趙康,也不過是你討好她的一次絕佳機會,我說的對嗎?三爺。”

明燃擡眼看著宋以光,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不過,以她現在對你的信任,你不去討好,她也會對你忠心耿耿吧,不過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也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不知道那個時候,她還會不會跟如今一樣?”

看著宋以光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明燃卻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道:“我跟她一開始就說明了是合作關系,我不會無緣無故救她,她心裏自然也有數,再者,我這不是在討好她,是在警告所有的人,我的人,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

宋以光聞聲更是哈哈大笑了兩聲:“三爺好大的口氣,你當真認為,如此就能保全她萬無一失嗎?”

明然聞聲極是不悅,同時心裏也陣一不詳的預感一掠而過。

他一眼剜向宋以光:“宋審判何出此言?”

宋以光突然收起笑臉,語氣不容拒絕道:“這次,饒過趙康,你可以懲罰他,但是必須給我留一條命。”

明燃若有所思地看著宋以光,沈吟片刻後,緩緩說道:“果然今天宋審判肯親自過來,是有絕對的自信的。”

他雖然命人這樣帶話過去,但按照宋以光的作風,實在覺得沒有商量的餘地可言,他也勢必不會真如他所言親自過來,最多就是他親手把人給做了,派人把屍首送到明家老宅。

可是,如果他真的敢親自過來了,那一定是手裏有什麽把柄了。

宋以光似笑非笑:“三爺都如此‘邀請了’,我若不親自過來,豈不是對三爺的大不敬了?”

明燃面色無異,不動聲色道:“說吧,審判長這份信心從何而來?”

無論宋以光會說出什麽樣的話,明燃似乎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等他出招。

宋以光笑了笑,不疾不徐地說道:

“昨晚天上趙康家附近一夜間植物全部枯萎,奄奄一息,就連周圍的住戶也是各種感覺不舒服。”

明燃挑挑眉毛,淡淡道:“這又怎樣?警察不是已經斷定是毒氣所致嗎?”

“這是他們官方表面上的解釋,騙騙普通人還好,可是,整個玄術界會相信嗎?”

“不相信又如何?”

看著明燃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宋以光倒也不急,只兀自說:“這恐怕跟《心法自然》脫不了關系吧。”

明家祖傳的三本絕世秘籍,一直只能被明家家主所掌控,如今只有《心法自然》有所蹤跡,其餘兩本,沒人知道它在哪兒,也沒人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麽。

倒是傳聞中《心法自然》可以讓人青春永駐的說話流傳已久,孰真孰假誰又知道呢?

自從上次簡暮突然從他的眼前消失,他就知道簡暮身上的古怪一定跟《心法自然》有關系,再加上,昨晚上異狀的出現,一直以來那周圍環境尚好,怎麽突然一夜之間就變了樣?他在今古中的探子也曾跟他回報過,今古的花草樹木也時不時會在一夜之間枯萎,算算時間,好像也僅僅只是在簡暮在今古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她離開的時候,從未出現過……

所有的事情聯合在一起,就不能推測出,昨晚上的異狀跟簡暮有所關系了。

怕只怕她現在壓根還沒一點覺悟。

“這不是過宋審判的個人猜想而已。”明燃語氣雲淡風輕,“倒是不曾想,宋審判居然也是一個愛想像的人。”

“是不是我個人的想像,你心裏最是清楚。”

“我心裏清不清楚是我的事情,你要讓你的想像成為事實,那必須拿出相對應的證據來才行。”

宋以光聞聲笑了笑:“我知道這事對三爺並沒有任何的威脅力,所以,這事我也不過是隨口一說。”

終於要出後招了?

明燃挑眉,目光深幽地瞅著宋以光,嘴角含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卻也不是特別意外的樣子。

“不知道,三爺對這個圖案可有印象?”宋以光說話的時候,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然後手機上翻弄了幾下,最後打開一張照片出來,再將屏幕對著明然,唇角不禁意間微微揚起。

明燃視線移到宋以光的手機屏幕中,那看見手機上的那張簡暮的照片時,一直沒怎麽動聲色的他瞳孔驟然緊縮,他隨後盯向明燃:

“你想做什麽?”

182、達成協議

宋以光加深臉上的笑容:

“我想做什麽,三爺難道還不清楚?”

明燃微微地瞇了瞇眼睛:“你想用這個把柄來換趙康的一條命?”

宋以光語氣篤定而自信:“拿這個換趙康的一條命,那不是綽綽有餘?”

“你確定你這張照片是真的?”

“這是那天我的下屬在趕去火場的時候,意外發現並且抓拍下來的,你不用質疑真假,就算有真有假,如果這張照片傳達到了玄術界的每位玄術師的手中,讓他們看到了,他們寧願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這一次機會的,你覺得對不對?”

明燃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深幽地盯著他,沈默了片刻後,他開口道:“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最該防著的人,在玄術界裏,恐怕就屬你們明光了。”

宋以光面無表情地說:“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情,大爺跟二爺我都並未知會。”

明燃若有所思地看著宋以光,嘴裏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宋審判這又是為何?難道僅僅是想將這麽重要的一件事情,當作救你一個下屬的命而已?是宋審判對下屬太好,還是說,宋審判心中另有想法?就不怕你們那兩位主子誤會?”

宋以光板著臉,表情有些不自然:“這是我的事情,就不牢三爺操心了。”

明燃點點頭:“是我多言了。不過我暫且相信宋審判所言,我可以饒那人一命,她的那件事情雖然終究會紙包不住火,但還請宋審判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畢竟這事,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亂,不好收場的,你說是不?”

宋以光將手機收起來:“該怎麽做,我心裏有數,今天就至此為止吧,人我就先留在這裏了,到時候,還請三爺還人的時候,留一條命。”

明燃淡淡道:“宋審判慢走。”

他坐在窗口,在昏暗的燈光下,目光他離開。

宋以光走出主屋的時候,沐冬已經在等候多時,眼見宋以光出來,他趕緊迎了上來,神色間略帶幾分緊張問道:“審判長,如何了?”

“我們走。”宋以光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這就走?那趙康的事如何?”剛剛他跟趙康被帶走之後,兩人也並沒有在一起,那黎管家倒是很客客氣氣地待他,卻讓人私自帶走了趙康,不用猜也知道,趙康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雖然這是他罪有應得,可是如果他這條命都被弄沒了,那對宋審判跟明光都是有一定損失的。

審判長既然肯親自過來,那也是想保趙康一條命的,不至於扔下他不管就走了吧……

“已經談好了,走吧。”宋以光簡單地回了他一句,然後便準備離去。

“那趙康……”究竟是死是活?

“命保住了。”

說完,宋以光加快腳下的步伐,迅速往明家老宅的大門口走去。

待宋以光離開後,黎谷步入客廳,明燃依然坐在窗口,沈靜的俊容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黎谷走到明燃的身後,小聲問道:“三爺,我已經按你的吩咐辦好了。”

“很好,辛苦了。”明燃點點頭。

黎谷面帶疑惑問:“三爺怎會知道宋審判不會讓你要去他的一條命呢?”

事實上,三爺一早就吩咐好等宋以光把人帶來之後,把他廢了,留著一條命,這條命,宋以光一定會千方百計為他保住了。

“他必須保住他的命,因為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受苦。”

“原來又是因為明卓小姐……”黎谷也不忍感嘆。“為了她,他還真是沒什麽做不出來的。”

明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不是。”

“那麽三爺又怎麽會知道,他手裏一定會有讓您無可奈何的把柄?”

“我們現在雖然還不至於完全水火不容,但也對立那麽多年,明裏暗裏鬥了那麽久,他手裏會有我什麽把柄,我怎會不知道?”明燃擡頭看了黎谷一眼,“不早了,去休息吧。”

“好,三爺,我推您進去臥房裏吧。”

“也好,我也有些熱了。”

黎谷對明燃的身體一向敏感警惕,不由問:“反噬還是來了?”

“怎會不來?”明燃苦笑,“她不過是能讓我緩解,讓我舒服幾日,該來的,還是會來的,除非,徹底解決。”

黎谷看著明燃,目光有些覆雜,心裏也有些不忍,他差不多是跟著明燃一路走到現在的,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沒人比他更清楚。

而明燃也只敢在他的面前表露出來。

黎谷心中不忍嘆了口氣,隨後道:“希望這日早點到來吧,您真的是熬了太久了。”

“還早著,不過,也總是看到希望了。”

黎谷詫異:“三爺這話?難道……”

明燃原本漆黑深幽的瞳孔露出灼灼的光:“第一把鑰匙已經出現了。”

……

簡暮剛吃過飯,正準備休息一會的時候,喬靈帶了一個人進來,雖然模樣憔悴了很多,但簡暮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是盧楓。

“你怎麽來了?”簡暮倒是有些意外。

“是一個小師兄帶他過來的,說他去今古吵著要見你。”喬靈在他們兩人間來回看了一眼,然後聳聳肩膀說,“你們慢慢聊,我去買點東西。”

待喬靈走後,站在門口的盧楓慢慢朝她走過來,看簡暮的眼神,覆雜無比,簡暮被他盯著簡直有些不自在。

只聽他幽幽地說:“你說簡暮的幽靈,已經收了,是吧?”

簡暮點點頭:“我親眼看見她消散的。”

“那簡大師你呢?”盧楓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又是誰?他們說你也叫簡暮,這未免也太巧了是吧?!”

簡暮已經料到他會知道,表情倒也出奇的淡定,她擡眼看他,淡淡道:“對,我就是簡暮,這又怎樣呢?”

“你要告訴我名字只是巧合嗎?”

“不是巧合又如何?”

盧楓楞住,他傻傻地看著簡暮那張蒼老的面孔,那雙熟悉透亮的眼睛,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盧楓眼中的痛楚像是毒藥一樣讓她窒息般的難受。

183、徹底告別

他定定看了她很久,從最開始的不敢相信,到後來揪心難過,再到最後從絕望之中又漸漸平靜下來。

他用了兩分鐘的時間,卻仿佛耗盡了他半生的力氣,他聲音極極沙啞說:“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簡暮避開他的視線,不敢再看他,他的問題,她也沒有立刻回頭,垂著雙眼,臉上好像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有那兩片扇子一樣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半晌過後,她才暗暗吸了口氣說:“這事一言難盡,我跟你解釋不清,也不能跟你解釋,但是,這要替我瞞著,不要說出去,就讓大家都以為我已經死了,最好……你也這樣以為。”

盧楓當即痛苦地反駁他:“可是,你明明還活著!”

簡暮不得不擡頭逼視著他的眼睛,用力說:“那你看我現在像是還活著的人嗎?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盧楓看著眼前的這張臉,說不出內心究竟是什麽心情,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

“所以,你現在是要徹底告別從前,要一直留在今古了,是嗎?”

“現在只有今古才有我的容身之地。”

“如果你想出來,我可以……我可以盡量幫你!”簡暮看得出盧楓誠意很足,但也心知他沒有自信。

即使,有自信也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出去,我很喜歡今古。”簡暮覺得有必要讓他表述自己的決心,於是接著說道,“沒有任何地方比今古 更適合如今的我,我要走什麽路,我心裏非常清楚,盧楓,你只要記住,以前的那個簡暮已經死了。”

盧楓聽完簡暮的一番話後,他沒有開腔,只是盯著她看,一雙眼睛漸漸的紅了。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那你是讓我生生把自己的心掐死。”

簡暮一楞。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

從那次在蘇啟令手裏登錄QQ的時候,她就見到過他對她的表白,可是,物事人非,曾經的她看不到他,現在的她,卻已經跟他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了。

她註定是要跟他錯過的。

讓他死心也是最好的結果,他的未來應該所有的普通人一樣,工作,結婚,生子,老去。輪回。

而她呢,前路一片灰暗。

“盧楓,以前那個簡暮已經死了,心死了,身也死了,我不是以前的那個簡暮,你敢說,你如果半夜看到我這個樣子,不會被嚇到嗎?”

“我不……”

“你會!”簡暮篤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因為,有時候我自己都會被我自己嚇到!”

盧楓皺著眉頭,看著她搖頭,眼睛裏滿滿的傷痛與絕望。

“不是的。”盧楓始終在輕輕搖頭,對她的話不讚同,他說,“都些問題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你,心裏從來就沒有過我。”

簡暮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簡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盧楓苦笑,他的目光從她的身上移到,落在前方的虛空處,只道:

“我為什麽要一直那麽執著的去找你?如果沒有找到你,我可能一直就只當是沒跟你表白,沒讓你知道我的心,所以,我才會沒有任何機會……”

再怎麽失望,也總之絕望來得好。

簡暮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也是疼的,然而,她不敢再說什麽吧。

就這樣吧,難過了,傷心了,絕望了,也就結束了。

只要不再跟她有任何的牽扯,過了這個坎,以後他的未來一片光明。

盧楓招呼也沒跟她打,失魂落魄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口,她這口氣卻半天也沒有松下來,只覺得心裏頭有些悶悶的。

可是簡暮知道,這一次,不僅是跟盧楓的告別,也是跟她的過去,徹底告別了。

以前的簡暮,已經死了。

184、明燃有請

等他走過後不久,喬靈就進來 了,顯然,她在外面站了很久了,一進來就一臉暧昧地瞅著她,笑容賊賊的:“喲,暮姐姐,看來這男生是你以前留下的桃花債啊,看他剛剛那一臉失魂難過的樣子,大概是真的挺喜歡你的,你這樣拒絕他,未免太狠心了點吧?”

簡暮無奈地瞪她一眼:“你看我現在這副模樣,還好意思跟人談感情嗎?”

喬靈本來也只是調侃的心態,看她似乎沒什麽心情跟自己開玩笑,喬靈做了個鬼臉,也沒再說什麽了。

簡暮並沒有在醫院裏住多久便出院了,但出院的第一時間,她去的是不是今古,而是明家老宅。

是黎谷派司機並且親自去接的她,她也覺得,這麽久沒見三爺,而且又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她也是時候跟三爺好好的聊一聊,深藏在心裏好長一段時間的疑惑,必須有個答案了。

簡暮到的時候,明燃正在花園的小池邊上給小池中的魚兒餵著飼料。

看見他這樣姿態悠閑,簡暮莫名覺得有股親切感,她慢慢朝他走過去。

明燃從水中看見她的倒影,嘴角微微一勾:“來了。”

“三爺好。”

簡暮輕聲打招呼。

“最近辛苦你了。”明燃轉過身來,朝她溫柔一笑。

簡暮心中微動,只微笑著搖搖頭:“還好的。”

“這次你又有長進了,那麽難對付的趙康,居然也沒拿你怎麽樣。”

說到趙康,簡暮還心有餘悸,只是很虛心地搖搖頭道:“完全都是靠運氣罷了。”

“運氣不可能會一直伴著你,你不必謙虛。”

“我是真這麽想的,其實很多關鍵的時候,還多虧了‘心法自然’幫我,不然我肯定躲不過這一劫。”

“‘心法自然’肯幫你,那是因為它已經認可了你這個主人,才會維護你。”

簡暮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她可並不完全那麽認為,至少《心法自然》現在在她面前還是一個難馴服的傲嬌貨。

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明燃又說道:“沒關系,等你的實力變強了,一切自然也就順心如意了。”

這是一個看實力的世界!

簡暮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太弱了,才會讓《心法自然》有些瞧不上自己,她也想變強,可這話也不是只要說說就行的。

“知道了,三爺。”簡暮順著回答道,“我會努力的。”

明燃看著她臉上的褶子好像又恢覆到了最初的樣子,“你這次倒是真吃了不少的苦。”

簡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已經差不多習慣這樣的自己了,可是站在溫雅高貴的明燃面前,她怎麽都覺得太自慚形愧了。

“本來我都恢覆了很多的,結果趙康放幹了我的血,讓我又一夜回到解放前,皮膚又幹枯了不說,體內的靈力好像也不見了。”簡暮聲音有些委屈又懊惱,但她很快意識到不對,趕緊又說道,“不過也沒什麽,我繼續努力就是了。”

明燃搖搖頭說:“你身體裏的靈力不是不見了,而是沒有精血的滋潤,你的身體發揮不出它的作用來,等你身體慢慢凝血恢覆,靈力自然也會恢覆。”

靈力還可以恢覆?那她之前所下的功夫也並沒有全白費!

簡暮心中正喜,只聽明燃又說,“光努力也不行,你必須先吃一顆這個。”

他將手中的一顆藥丸遞給簡暮。

又是上次那種藥丸,吃完第二天,她就覺得身體有明顯的變化。

“這是什麽藥丸?”簡暮忍不住問。

“簡單介紹它的功效的話,大概有幫助身體吸收靈力,生血凝聚精氣美容等作用。”

簡暮一聽,有點受寵若驚:“三爺這是特意為我定制的?”

明燃微微一笑:“差不多,不過本身我祖上也有專門煉制這種丹藥的方子,我只是稍加調整一下。”

“這是三爺您親自煉的嗎?”

簡暮對煉丹不熟悉,卻也知道煉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瞧著三爺的身體本身已經成這樣了,再去丹爐前煉丹……

“祖上傳下來的一些東西,都是需要保密的,所以,即使我煉丹技術一般般,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不過所幸還是成功了幾顆,可以讓你維持一段時間去了。”

簡暮心中有些感慨,仿佛有千言萬語的話想說,但到嘴邊,僅僅只是:“您辛苦了。”

“小事,不必放心上。”明燃淡笑,“跟你相比,我做的其實根本不算什麽,倒是一路跟‘心法自然’磨合,不容易。”

再次提到《心法自然》,其實簡暮的思緒很是覆雜的,她想了想,又不知該從哪裏開口才好。

明燃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看著她低頭神色覆雜的模樣,於是問,“你可有話想與我說?”

明燃突然這樣一問,戳中了心事重重的她,她下意識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頭去,暗暗地呼吸了幾次,才再次鼓起勇氣,擡頭看著他說:

“三爺,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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