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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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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舉一動。

無論她想做什麽,身體裏總有一個跟她在唱反調的。

她想往左,身體偏偏往右。

169、幽靈侵占

在察覺到這點之後,來不及驚慌,已經有一個更可怕事實讓她不得不面臨,她正在被她的身體排斥出去!

不,不是她的身體在排斥她,是她身體的侵略者正在一步步將她逼退。

簡暮看不到它,卻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使勁地推著她,簡暮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有點不知所措,只知道憑著自己的直覺跟它作出反抗。

直到作出反抗之後,簡暮才發現,她是在不知不覺中拿自己的靈力去跟他搏的,這種做法很有效,但是,她的靈力也有限,隨著時間的推遲,靈力明顯開始不濟。

靈力這麽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早晚得出大事!

她不敢去想像這究竟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只是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她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

她必須得保護自己!

可是,該怎麽保護?哪裏能保護她?她現在還有什麽幫助自己的?

一連串的問題在她的腦海裏一掠而過。

最終,腦海裏也倏地異光一閃!

對!還有《心法自然》?!它或許可以幫到她!

想到這裏,簡暮趕緊屏去內心所有的雜念,專心默念《心法自然》中的經文,念著念著,她突然感覺靈魂很沒有力量,或許剛剛靈力的迅速消耗讓她倍感疲憊,這讓她控制不住的想休息。

她放棄跟那股侵略的力量去爭執搶奪主權,將自己以最渺小的姿態蜷縮起來。

渾渾噩噩間。

她好像就被關進了一間小黑屋裏,到處黑漆漆的,她什麽都看不見,什麽也做不了。

唯獨,她聽得見聲音。

“把現場收拾幹凈。”

又是那個粗啞怪異的聲音,她聽得很清楚,仿佛就在“小黑屋”外面響起的一樣。

她微微皺眉,想要起身從“小黑屋”裏走出去,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她堅持了幾次,最後還是頹然地放棄了。

她雖然什麽都看不見,可是,很顯然的,這間小黑屋應該是在保護著她。

是《心法自然》起了作用嗎?她默念經文,卻沒有像以往那般被《心法自然》帶到另一個世界當中去,或許是因為身體裏有了另一個靈魂的緣故,如果這回她又進去了,那麽,勢必也將帶上另一個靈魂一起,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可盡管如此,它還是在保護著她,默默的。

她想,如果這次她能闖過這個難關,以後,她一定更加認真修習《心法自然》。

此時。

站在圖書館中的“簡暮”擡起自己的雙手,似乎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接著,她又看了看自己身體,雙手還忍不住摸了摸。

模樣雖然醜了點,老了點,但至少是個人。

她唇角微勾,笑得意味深長。

“磨蹭什麽,還不趕緊把現場收拾幹凈。”那個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悅中,又透著兇狠。

她不敢再耽擱,趕緊把地上剛剛燃燒得差不多的廢料全部弄進塑料袋裏,然後一股腦兒地扔進垃圾箱。

等她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呆怔在一旁的盧楓突然間回過神來,他臉上出現慌張的神色,轉頭四處張望了一眼,發現剛剛正激烈的一幕居然消失了,此刻,“簡暮”還如此淡定的從垃圾箱前朝他走過來。

她的神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盧楓幾步上前,詢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幽靈呢?”

“簡暮”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回道:“幽靈已經解決了。”

“解決?”盧楓急忙問,“你把她收了?”

“嗯。”“簡暮”漫不經心地應了他一聲,態度再敷衍不過。

盧楓心情很是覆雜,說不上是憤怒多一些,還是悲傷多一些,或許更多的,還是質疑,他緊接著追問:

“剛剛你明明都快敵不過她了的樣子,你最後是怎麽贏過她的?還有,剛剛那會,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

“簡暮”頓住腳步,冷冷的一眼朝他看過去,低低的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很哆嗦。”

盧楓表情一“滯”。

突然間心裏就有個聲音響起:這人,真的是簡大師?

“簡暮”不再理會他,邁開步子徑直往圖書館的大門走去,盧楓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恍惚覺得這其中還有很多事情跟思路他並沒有理清楚。

可是,這事就麽結束了?

雖然剛剛“簡暮”的樣子似乎有點可怕跟奇怪,但盧楓終究抵不過內心的疑惑,硬著頭皮又跟了上去:“簡大師,你現在要去哪?”

“簡暮”好似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一直往前走。

盧楓不依不饒地跟在她的後面:“如果你真的把她給收了,那她到最後有沒有留下一點點什麽屬於她的東西?沒有東西,或者一句話也可以!她有說什麽嗎?”

“再哆嗦,信不信我連你也一並給收拾了。”“簡暮”停下腳步,對他冷冷地說了一句話,之後懶得再理會他,繼續朝前走。

盧楓臉色很難看地呆楞在原地,看著“簡暮”的背影,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冒了起來。

連他也一並給收拾了。

這句話包括了太多的涵義。

盧楓心裏一驚,心中雖然很是懼怕,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就追了上去。

然而,“簡暮”走得極其快,這種速度,幾乎是肉眼沒法看清的,縱然盧楓疾步狂追,最終卻還是沒有追上她,很快他就被她給甩如何解決了。

那速度快得簡直就像幽靈。

幽靈……

他心裏突然間冒出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如果說前面這個“簡大師”並不是真的“簡大師”……

他想著想著,手心裏都捏出了一層冷汗。

這不可能,不可能……

……

某私宅內。

“簡暮”筆直站在客廳的中央,仿佛是任人觀賞的玩物,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一個戴著耳釘的年輕男子在她的周圍,左轉轉,右看看,表情上盡是嫌棄:

“喲,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這丫頭你倒挺有能耐的嘛,從只剩下一層枯皮到如今恢覆了這麽多。”

170、她被捉了

“喲,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這丫頭你倒挺有能耐的嘛,從只剩下一層枯皮到如今恢覆了這麽多。”

說著,他嘖嘖了兩聲。

“明家那只老狐貍果然在你的身上發了不少的功夫,倒是對你挺上心……”

年輕男子在她的周圍轉了幾圈,好像過了那陣新鮮勁之後,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好似自言自語道:“不過,今天我還真是見識了,沒想到你這丫頭倒也真是有趣,不僅能從身上抽出任何一部份魂來,而且,這一部分已經獨立的幽魂居然還能與你的身體相融合,如果把你身的魂魄抽出千千萬萬片來,那不是也能形成千千萬萬個獨立的幽魂?然後在這些幽魂上再施展一些小術法,可不就有了千千萬萬的傀儡?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年輕男子越想越發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就像一個活寶藏,越挖越有驚喜。

他雙眼發亮地盯著她,語氣陰晴不定:

“可是你現在藏在哪裏呢,我的小乖乖,可不要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戲,若是一小心把我若生起氣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哦。”

“簡暮”站在原地,眼睛滴溜溜地轉動,看著在她身旁來來回回研究著男子,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年輕男子倏地擡頭,瞪向她:

“你當真一點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簡暮”很是為難地開口道:“主人,我已經很努力了……她好像躲起來,故意不讓我找到她一樣。”

“藏?總不過就是一具這樣身體而已,她再躲也是躲在這身體裏,你跟她共用一體,你居然一點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年輕男子咬著牙,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氣憤,若這不是他花費心血培養出來的一個傀儡,他真是氣得想一巴拍得她魂飛魄散!

“開始的時候,我感覺得到,我照你所指示竭盡全力想將她推出去,我也明顯感覺她靈力不濟,可是,突然間,她就不見了,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主人,我該怎麽做?”“簡暮”臉色很疑惑,完全是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的模樣。

年輕男子看了她一眼,心中氣憤的同時,也夾雜著不甘,最後,又漸漸演變成無奈。

縱然他術法再高超,能夠培養出別人不可能做到的傀儡,但是,傀儡終究是傀儡,遠遠不可能像一個真正的人。

再加上,這丫頭的魂魄本來就與常人有異,能在侵略者侵入身體之後,將自己保護起來,也實在不足為奇。

年輕男子擡手作罷,只道:“行了,別的你就別管了,只要記得,一但發現她的存在,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她給弄出來!”

“是。”“簡暮”恭敬地回答著。

年輕男子隨後厲聲道:“給我坐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動!”

“簡暮”立刻應聲而坐,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敢隨意眨一下的樣子。

年輕男子又在她的身邊繞了一圈,隨後眉頭一擰,倏地擡手祭出一道符,嘴裏“嘰裏咕嚕”地默念著咒語。

規規矩矩坐著的“簡暮”臉色倏地一變,即使強忍著,可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感卻讓她幾乎生不如死。

她勉強坐在地上,忍了好一陣,最終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啞聲道:“主人,我疼。”

年輕男子卻直接忽而了她。

他自然知道難受,這是擾魂咒,目的就是折磨魂魄的!

他睨了她一眼,忽視她痛苦的樣子,繼續加快語速跟力度,讓擾魂咒的威力來得更為強烈!

“主人,我疼啊!您不要念了,求求您不要念了!”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噗通”一聲撲到年輕男子的腳邊,抓住他的褲腿,苦苦哀求。

年輕男子皺緊了眉頭,一腳將她揣開,怒道:“給我忍著!”

“簡暮”難受得眼淚都湧出來了,可是,除了求他,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模樣,年輕男子厭惡又煩燥,嘴裏忍不住罵:“沒用的東西!一點痛都忍不了,就你這麽痛,人家的主魂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罵吧罵吧,“簡暮”倒是希望他罵個痛快,只要他別再念那個咒了,她痛得連力氣都沒有了,趴在地上,像條流浪狗一樣。

年輕男子一臉嫌棄地盯緊她問,“別跟我要死不活的!給我提高警惕,把她找到!”

“簡暮”很是疲憊地搖搖頭。

她都快要痛昏死過去了,哪還有什麽其餘的精力去做別的事情。

年輕男子氣憤地“哼”了一聲,將符一收,擡腳又是往她身上揣了一腳:“給我起來!”

“簡暮”痛得悶哼了一聲,盡管她此刻覺得自己快要精疲力盡,可是主人說的話,她不敢不聽,只能咬著牙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年輕男子指了指一旁的沙發:“過去坐下。”

“簡暮”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再次朝主人看過去。

年輕男子不耐煩道:“能不能給我幹脆點,趕緊坐過去!”

“簡暮”這下才確定自己沒有誤聽,她卻也不敢高興,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發前,輕輕坐下去。

“躺著。”年輕男子再次吩咐。

“簡暮”一楞,又看了主人一眼,在接收到對方狠狠一瞪之後,她又瑟縮著,趕緊躺了下來。

年輕男子拿了一個玻璃盅放到沙發旁的茶幾下,隨手拿起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然後對站“簡暮”的手腕,割了一道口子。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流暢嫻熟,完全沒有一絲猶豫之意,甚至臉上連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只是耳朵上那顆鉆石閃爍著冰冷奇異的光芒。

“簡暮”疼得真“噝”氣,她雖然不是身體的原主,然而這會她畢竟在這具身體裏,她自然得承受這具身體的一切痛楚。

她因主人而生,所作的任何一切事情,都是聽從主人的安排,主人讓她生她便只能生,主人讓她死她也只能死。

171、逼她出來

所以,就連手上被他突然割這麽一下子,她也並沒有多意外,臉色平靜地看著手腕上的那道口子。

她身體裏血不多,口子開了好一會,血才慢慢從那道口子上面慢慢的湧出來。

看見那色澤濃艷的血滴慢慢滴出,再墜落到他準備的玻璃盅中,年輕男子的眼睛都要冒出光來,那血腥之氣縈繞在他的鼻端,讓他的神色中幾乎露出幾分垂涎。

“這一滴血可比黃金金貴多了。”

年輕男子直盯著那玻璃盅裏的血瞧,那眼睛快掉到盅裏去了一樣,看著那血越積越多,他原本板著的一張臉也漸漸放松下來,神思蕩漾:

“嘖嘖,有了這些血,我就更能放開手去幹一番大事了!我的乖乖,你趕緊留,趕緊留!”

他的關註點只在盅裏的血液當中,然而,那躺在沙發上,臉色越來越白的“簡暮”,他卻壓根沒看到似的,連一絲眼角餘光都不給她留。

“簡暮”渾渾噩噩躺在沙發上,眼珠子笨拙地轉動著。

這具身體原本就不是她的,強占進去,各種不適宜且不說,再加上此刻失血過多,她的意識感越來越薄弱,連手碗上的疼痛感,她都感覺不到了。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是輕飄飄的,沒有一絲重量感,完全也不再受她的控制。

“主人……”她無力且艱難地開口,“主人,我好像要飄出來了。”

她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能感覺到冷,刺骨噬魂的冷。

年輕男子這才不緊不慢地瞥她一眼,對她施了個小術法,將她的魂生生定在這具身體。

失血過多導致這具身體瀕臨死亡,靈魂離體那是非常自然的現象,他並沒有半點慌張,這本來也就是他的目的。

既能得到她身上極其罕有的血,又能在她的身體瀕臨死亡之際,逼她的魂魄離體,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他耐心等待。

終於,他的傀儡已經快頂不住了。

可是,那個躲在身體裏面的主魂為何還沒有一點動靜?!

原本在看到血的時候稍微愉悅了一些的心,在此時又煩燥了起來。

相對於她身上的血,她的魂魄可是更吸引他!

那種近在眼前卻又得不到的感覺,真是生生地折磨著他,讓他瘋狂!

他緊緊地盯著“簡暮”那張臉,嘴角扯開一抹冰冷近乎殘酷的弧度,然後又自言自語道:“不過也對,如果沒點離奇的本事,你也走不到今天。”

想通這點之後,他倒也釋然了,揮揮手道:“也罷,一時半會逼不出你,那我就等,我趙康有的是時間。”

“簡暮”手上的血半晌都沒有再掉一滴出來,他也心知她身體裏沒多少料了,便將碗一收,隨便扔了快紗布到她的手上。

因為身上的精血失去的差不多了,“簡暮”的臉上全是褶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趙康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她了,端著玻璃盅,轉身即走,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一句話:“自己包紮好傷口。”

“簡暮”看著自己的手臂,比之前更加的幹枯,像沙漠中久經風霜的枯木。

她雖然是個傀儡,但擁有簡暮的部份記憶,也知道一些常識,人變成了這樣,為什麽還能活下去呢?

她心中的一閃而過,隨後又看向主人背影消失的方向。

原來,主人的名字叫趙康啊……

……

簡暮蹲在黑漆漆的小黑屋裏面藏了很久,雖然她什麽都看不到,可是,她聽得到外面的聲音,外面一舉一動,她都基本能掌握。

幕後的黑手雖然已經出來了,可是她卻不敢貿然行動。

這會,她終於等到那個幕後黑手離開了,她心裏頭也開始作打算了,她不敢直接開口說話,畢竟她的身體裏還有另一縷異魂在,她便只能閉著雙眼,凝神暗想。

《心法自然》,我知道你現在正在保護我,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難得培養出一些默契來,你也不想失去我這個夥伴是不是?這會我必須搶回身體的主權,你一定要幫我,一定要幫我。

簡暮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她跟《心法自然》的關系,說合作夥伴應該也沒有錯吧?

她的一番默想,自然也沒有得到《心法自然》的回應,但是招呼已經打了,它幫不幫忙也就看它心情,簡暮管不上了。

她暗暗吸了一口氣,再次將靈力匯聚起來。

這個舉動,一下就在她身體裏產生了異動,“簡暮”愕然睜大眼睛,她感覺到主魂的存在了!

原來主魂一直都藏了起來,等到主人走了才再次出現,“簡暮”隱隱覺得不妙,她迅速提高警惕,做好禦敵的準備。

簡暮匯聚的靈力越來越多,黑漆漆的周圍也漸漸亮堂了起來,光芒一點點撐開,直到將某個身影逐漸照亮。

簡暮看到她了,那縷在侵占了她身體的異魂,此刻她正站在那裏左顧右盼,分明是在尋找著什麽的樣子。

原來她還沒有看到自己,簡暮心中一喜,立刻將身上所有的靈力都化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那縷異魂攻擊而去。

盡管“簡暮”已經做好了準備,然而這一擊將她擊中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毫無招架之力,這一下,就生生將她驅出了體內。

然而,在飄出這具身體的剎那,她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主人又要生氣了。

……

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簡暮立刻就回歸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腳四肢恢覆自我使喚,感覺前所未有的好,然而,她高興了不到三秒,整張臉就黑了!

她的手怎麽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什麽鬼樣子!

怒氣一下就蹭了上來,她怒視著飄蕩在半空中的那縷傀儡幽魂,幾乎是吼出聲道:“你這該死的討厭鬼,占我的身體也就算了,這麽一會功夫就把我的身體折騰成這個樣子,你——你拿什麽賠我!”

看著站在地上怒氣沖天的簡暮,剛剛差點魂魄都差撞散了的傀儡幽魂心中還有些後怕,它下意識往後飄了飄,聲音怯怯地說:“我沒什麽可賠你的……”

“那就拿你的命賠!”

172、異魂相爭

傀儡幽魂幽幽道:“我本來就沒有命,我只是一縷傀儡幽魂而已,而且,我這縷傀儡幽魂還是出自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言下之意,殺了我,也就是殺了你自己,忍心?

“出自我又怎樣?你現在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傀儡。”簡暮微微了你地瞇了下眼睛,“要我不殺你也可以,你把你主人的所有信息告訴我,我就放了你。”

“主人的信息……”傀儡幽魂幾乎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我不能出賣人,死也不能。”

簡暮差點氣笑了:“你是出自我之身,那我也應該是你的主人,你為何不聽我的?”

傀儡幽魂非常決絕地說:“不、我的主人只有一個,我只忠於他。”

簡暮皺緊了眉頭,不想再跟它多說廢話,此刻她雖然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但是她現在還並不安全,那個叫趙康的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

“你愛忠誰忠誰,我也不稀罕,不過咱們既然道不相同不相為謀,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見!”

雖然她很想把這個傀儡幽魂給收了,但如果這會她在它身上浪費時間,反而會害自己也脫不了身,無論如何,還是想逃走保命要緊。

“不行,沒有主人的允許,我不能讓你走!”盡管對簡暮心有餘悸,但眼看她要走,它突然就莫名有了勇氣,勢必要阻攔住她。

“你想攔我?”

“我不能讓你走!”

“本來我還想放你一馬,這會你執意攔我,那就怪不得我了!”簡暮調出體力靈力,朝著那傀儡幽魂揮去。

傀儡幽魂速度靈敏的一閃。

簡暮此刻沒有法器,只能靠著身體裏的那點靈力跟它硬搏一番,她不知道體內的靈力能夠維持多久,只想著盡快收了這縷傀儡幽魂,然後趕緊逃離這裏。

然而,事與願違。

這縷傀儡幽魂倒是極其的狡猾,它知道自己打不過簡暮,便不跟她硬碰硬,她打它,它就閃,她想走,它就去攔,反正就是纏住簡暮的腳,讓她無可奈何。

“咻咻——”

正當簡暮與傀儡幽魂在這間空間並不算太大的客廳裏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突然間一道黑影閃了出來,簡暮幾乎還沒有看清他的樣子,她的身體就已經被他施了法束縛住,一動都動不了。

“不過就是去放了點東西,你這就自已跑出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趙康站在簡暮的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簡暮心中一陣惱恨,如果不是這傀儡幽魂一直糾纏著她,她早就逃了!

很顯然,她對付傀儡幽魂或許還能讓傀儡幽魂占不到她的便宜,然而對付眼前的這位玄術師,簡暮是完全無還手之力。

“你想做什麽?”簡暮按壓住內心的懼怕,冷聲道,“我可是今古的弟子,你動了我,就不怕今古找你算賬?”

趙康不以為然地“切”了一聲:“別拿今古來壓我,趙爺我就是跟今古不對付,怎麽著?”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究竟想做什麽?”

“我想做的事情可多了。”趙康雙眼灼灼地盯著簡暮看,好像她就一塊近在眼前等待著他挖掘的寶藏,只見他笑瞇瞇地說,“誰讓你身上有那麽多可以利用的東西呢?”

簡暮死死地盯著他,咬牙切齒道:“你想得美!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那得你有那個本事才行啊。”趙康甚是得意地瞅著她。

簡暮心中氣憤得不行,看著眼前這張厭惡的臉龐,她恨不得將他撓花,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她沒有那個可以不讓他得逞的本事。

她現在能做什麽?

簡暮心亂如麻,無論身上跟嘴上的功夫她都鬥不過他,她簡直恨得牙癢癢,卻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

《心法自然》啊!

現在唯一能夠幫助她的大概只有《心法自然》了,這種關鍵的時候,它可千萬不要再掉鏈子啊。

簡暮一邊祈禱一邊又無比絕望,這《心法自然》如果要幫她早就幫她了,剛剛她在跟傀儡幽魂糾纏之時,只要能幫她擺脫掉傀儡幽魂,她這會說不定就已經逃了。

不過,她也很懷疑,《心法自然》會不會有這麽通靈性呢?或許,她心裏所想,壓根也傳達不到它那兒去。

難道,這個劫她真的逃不掉了?

如果,她的實力再強一點,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簡暮越想越絕望。

看著簡暮絕望又憤恨的眼神,趙康笑著,不冷不熱地說道:“你放心,我可舍不得一下子就要了你的命,畢竟留著你,可以慢慢利用。”

簡暮冷笑:“你認為我消失那麽久,今古就不會派人來找我嗎?”

“找到了又怎樣?到時候我從你身上取下一縷魂魄,從而將你覆制,然後拿出去交差就行了。”趙康上下打量著簡暮,“不過,這次我可要好好下點功夫,可不會再弄個這樣的廢物出來了。”

趙康說著,狠狠瞪了飄在一旁的那縷傀儡幽魂。

那傀儡幽魂被他一瞪,身子登時就瑟縮了一下,隨後一雙眼睛楚楚可憐地盯著他,顯然很委屈的樣子。

簡暮擰緊眉頭,如果他從她身上抽取一片魂魄,從而又塑成了一個他新的傀儡,再占據她的身體,再被送出去,又有誰知道?

她想想便覺得可怕。

怎麽辦?怎麽辦?她真是恨極了這樣無助的自己!

在簡暮的怒視中,趙康笑盈盈的,很是迫不及待將簡暮一推,像對待犯人一樣,不走便是往她屁股後面踢一腳。

飄在半空中的傀儡幽魂見他們走,它猶豫著自己到底是跟還是不跟,但見主人並沒有反對它的意思,它膽子就大了,一路跟著他們。

在這棟私宅裏繞了一圈之後,簡暮被趙康又踹又推地來到一間幽暗的房間門口,這房間裏黑漆漆的,簡暮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身後的趙康就已經不耐煩又是一腳,將她直接踹進了房間裏,然後開燈。

173、各種奇招

房間裏瞬間亮堂了起來,簡暮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類似於實驗室一樣,擺放各種她沒有見過的器材,仿佛每個角落都透著冰冷的味道。

“坐下。”趙康走到房間的一角,打開水池上方的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命令她道,“坐下。”

這房間的中央有一張偌大的木椅,木椅周圍還有各種手銬跟腳銬,簡暮看著就心驚不已,也不知道這椅子上曾經坐過多少他的“實驗品”!

簡暮自然不敢坐,她倔強地站在那裏,咬著牙,恨恨盯著趙康。

那趙康洗幹凈手之後,見她還是站著不動,臉上明顯不悅了,走過來,不由分說將她粗蠻的往椅子裏一按,逼迫她坐下。

簡暮雙手原本就被施了法術動不了了,不用手拷也可以,但雙腳能動,或許是怕她雙腳亂動礙事,趙康便將她的手腳銬住了。

最後,簡暮能動的便只有那雙眼睛。

她覺得此刻自己儼然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趙康站在簡暮的面前,與她隔著三步的距離,看著她一雙恨得快要瞪出來的眼睛,他勾勾唇角,然而笑意還未達眼角,已經轉瞬即逝。

“嗖嗖!”

他雙臂一揮,祭出幾道靈符,靈符迅速將簡暮圍成一圈,符光閃光,灼熱的溫度瞬間像烤鴨子一樣,圍著簡暮灼灼地烤著。

如果是以前,簡暮肯定會受不了這麽高的溫度,然而,此刻簡暮卻只是覺得——

還挺舒服的。

暖洋洋的感覺。

簡暮輕松愜意的模樣讓正在對著她施法的趙康楞了一下,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他還特意眨了幾下眼睛,等再看的時候。

沒錯,她的樣子看起來可沒有一點靈魂被灼傷的感覺,好像還在享受著同溫帶給她的舒適感。

難道,是因為靈力不夠,符的溫度不夠高?

他暗暗地吸了口氣,將體內的靈力一點點逼出,靈力耗的越多,他施術法時就更加的吃力,不一會兒,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

然而簡暮卻依然懶洋洋地坐在木椅中,好像置身在冰雪世界當中,正在接受著太陽的沐浴,暖暖的,別提多舒服了。

讓她一輩子就這樣過下去,她都一百個願意啊。

趙康滿 頭大汗地施著法術,卻見簡暮在他的符光當中沒有絲毫不適的樣子不說,她此刻還閉著雙眼,嘴裏隱隱還泛著一抹滿足的淺淺的弧度。

她還在笑?!

這怎麽可能,這一定是他的幻覺!他一定是被施了幻術罷?可是,這會,誰又能給他施幻術?

眼前這個只剩下一層枯皮的女人嗎?她怎麽可能有這個能耐?

如果不是他的幻覺……

那這一切就更加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個女人,連他的火符灼烤都不怕,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啊?!

他用這種方法將人的靈魂從身體裏逼出來過多次,屢試不爽,怎麽今天就失效了!

趙康越想越不 甘,越想越憤怒,不斷在符上施加威力,溫度越來越高,可是簡暮卻依舊一點都不怕。

在憤怒飆升到極點之後,趙康突然就釋然下來。

也對,如果她跟平常人一樣好對付,那麽,她身上也就不會那麽有價值了。

想通這點之後,趙康驟然收起術法,將一道道靈符收回囊中。

圍在自己周身的符收走之後,那陣陣暖光也消失了,簡暮下意識睜開眼睛,朝趙康看去,好似還挺遺憾不舍的樣子。

“你居然連火符都不怕。”趙康盯著她冷笑,“你身上越怪異,就越有利用的價值,真是讓人驚喜。”

簡暮“哼”了一聲,扭開頭不去理他。

“你不怕火符的這個特點,不知道我從你身上取下一縷魂魄的時候,會不會也擁有這個特點,如果也同時擁有,那就真的是太棒了……”

趙康站在簡暮的面前自言自語,越說越興奮。

如果繼承了這個特點,那他的傀儡用處可就大了。

當然,這些都還只存在於他的想像當中,要實現,就要必須把她的魂魄從她的身上弄出來。

可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事到如今,他是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也都要把她的靈魂給弄出來的!

既然火符對她沒有作用,他就只能試最後一種辦法了。

他轉身來到櫃臺前,從抽櫃中拿出一只木碗,一把鋒銳的刀子,對著自己的手腕就要割下去,一直默默飄蕩在一旁的傀儡幽魂突然疾聲喊道:“主人,不要!”

趙康轉頭冷冷地盯著她。

傀儡幽魂在他的逼視下,弱弱地低下頭去,小聲道:“那樣很疼。”

剛剛它還在簡暮的身體裏時,手腕也被割了,那種疼痛的感覺,她到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所以,它不想讓主人也這樣疼。

趙康眉峰微微一跳,隨手說道:“如果你能有用一點,主人我還用得著這樣?”

傀儡幽魂聞聲很是羞愧不已,將頭低得更低了些。

趙康不再理會它,手裏拿著刀,對著自己的手腕一刀就割了下去,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滋滋地滴落在木碗中。

滴了差不多有半碗的時候,趙康這摁住傷口,將血止住,緊接著他又重新祭出了三道符,對著符念了幾句咒語之後,他又將符燒成灰全部灑落到血液裏。

簡暮偷偷觀察著他的一系列動作,雖然並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但是看他整個過程的所作所為,簡暮心裏還是有些心驚不已。

他這是要對她施傳說中的血咒?顧青松的軟件裏有提到過血咒的制作過程,雖然功法作用有無數種,但是血咒這東西向來是被玄術界所禁止的,至少,沒人敢明著拿出來用。

血咒是邪術,傷人傷已,存在各種隱患危害,一不小心就會導致施咒者走火入魔。

這個趙康居然對她施血咒,這麽說來,他對她目前也可以說是沒有其它辦法了,才不得不鋌而走險了?

情況雖如此,但簡暮心裏並不覺得樂觀,這趙康連血咒都用上了,這次,他就算不成功,也要從她身上剝一層皮去了。

無論如何,她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174、逃不過了

趙康將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之後,端著木碗轉身朝簡暮走過來,依然在離簡暮只剩三步距離的時候,停下腳步。

他一手端碗,一手沾血開始施法,嘴裏默念咒語,血一次又一次撒在簡暮的身上,那充滿腥氣又骯臟的血,讓簡暮陣陣欲嘔。

簡暮覺得難受不已,又暈又想吐,整個人的意識開始恍惚起來,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她渾渾噩噩當中,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一樣。

渾沌了一陣之後,她腦海中異光一閃,猛然間清醒過來!

她是真的要飄起來,但不是她這具身體,而是她的靈魂要飄起來,眼看著,她的靈魂就要飄離出她的身體內了!靈魂從身體裏都冒出來一半了。

趙康一邊面目猙獰地施著法術,一邊朝著飄在一旁的傀儡幽魂吼道:“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進去她的身休裏待著!”

身體不可沒有靈魂,靈魂徹底離體,身體就會徹底死亡,反過來說也一樣,只要靈魂沒有徹底離體,那麽她的身體再怎麽樣也還會吊著一口氣。

在一旁的傀儡幽魂看著這一幕確實有些看呆了,猛然間聽主人下達命令,它急忙飄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朝簡暮的身體裏鉆。

才鉆了半個頭進去,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倏地將她一擋,它像撞到了堅不可摧的城墻,硬生生又被彈了出來。

趙康看著她又突然跳出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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