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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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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令的身後,延著“洞身”一步步前行,隨著越發往裏走,光線也越來越暗,肉視度越來越低。

簡暮越發覺得不太對勁,這洞身四壁好像有東西在一撞一撞的,而且數量還不小,壁面都被撞得鼓出一個個大包來。

這躲在壁面裏的究竟是什麽?這洞身的深處剛剛發出那麽讓人受不了的聲音,那又是什麽?

簡暮心裏慌慌的。

她正走著,突然間不知什麽東西抓了她的胳膊一下,她反應不慢,但轉頭去看時,什麽都沒有,就是壁面仍一鼓鼓的。

簡暮皺著眉頭,心裏突然間對這壁面裏一鼓一鼓的東西感到十分的好奇,她慢慢走近,伸出手去,那種想要觸碰的沖動很是強烈。

她的手靠近,再靠近。

“別!”蘇啟令回頭見她此狀趕緊出聲制止。

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

眼看著就要觸碰到那個鼓鼓的大包時,大包突然間破裂,一只蒼白的白骨手爪竄出,朝著簡暮的手就抓了過來!

139、陰魂群聚

簡暮愕然睜大眼睛,腳步下意識往後一退,但手已然來不及收回,就迅速被那只白色的骨爪給死死扣住!

仿佛被緊箍咒一樣緊緊箍住,完全無法抽離出來,更要命的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將簡暮死死拉進墻面當中去。

“不要!”

簡暮驚慌大喊。

蘇啟令急忙沖過來,朝那只白色骨爪扔去一道符,那骨爪猛地一顫,當即松開簡暮的手,但它也未能幸免,很快就化成一道青煙。

簡暮當即松了口氣,她有些驚魂未定地看向蘇啟令:“這龍身的肚子裏怎麽會有這種鬼爪?”

蘇啟令微微蹙眉:“你到現在還認為,我們是在龍的肚子裏?”

“不然呢?”簡暮心中微涼。

“這裏充斥著陰魂氣息,這裏哪是龍身之肚,分明就是聚焦著千千萬萬的陰魂之地。”蘇啟令面無表情道,“剛剛那龍恐也是眾陰魂所化。”

可是,這樣多的陰魂,恐怕也只有地獄才能與之一較高下了吧!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裏究竟是一個什麽鬼地方!

他的心,第一次如此沈重。

聽著剛剛蘇啟令的這句話,又看著他異常的神色,簡暮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與此同時,她的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手臂上,居然慢慢慢慢的溢出了一滴血。

這儼然就是剛剛那鬼爪抓自己的時候所留下的傷痕,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滴血,從她的手臂,慢慢滑下。

“滴——嗒——”

血滴墜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簡暮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傷口,朝蘇啟令看去,只見蘇啟令俊眉蹙緊,神色格外凝重,她的腦海裏有點空,心裏卻隱隱的,莫明的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一秒……

二秒……

三秒過後。

“轟隆隆!”

“轟隆隆隆!”

這條甬道的面壁瞬間炸開!

無數潛伏在裏邊的陰魂,侵巢而出,它們是饑餓的,沒有理智的,被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禁錮之後的瘋狂、殘酷、嗜血。

全部的一切,鋪天蓋地將他們淹沒。

簡暮什麽都看不見,只知一群黑壓壓的,恐怖的東西,占據了她所有的視野,瞬間將之淹沒,她雖然什麽都沒有看清楚,可是,耳邊的嘶嚎哀叫聲,卻讓她清楚知道這些是什麽,同時,她心裏的恐懼也如潮水般將她傾沒。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麽?

以前簡暮大概難以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可是此時此刻,她給得出來。

是陰魂餓鬼。

沒有任何理智,它們只懂得吞噬一切,不會有任何留情的時候,也不會看你有多麽的可憐,多麽的慘烈。

它們只懂得攻擊吞噬他們的目標。

仿佛有千千萬萬只手在抓扯著她,也仿佛也千千萬萬張嘴在嘶啃著她,簡暮覺得自己骨頭都要被啃碎了一樣。

她學過幾招對付陰魂的術法,然而此時卻完全施展不開來,只有苦苦掙紮著,強烈的痛苦讓她瘋狂痛叫,她明明想求救,然而她嘴裏發出的,只有胡嘶亂吼。

相對於她的完全無還手之力,蘇啟令這邊則顯得輕松許多,他身邊三尺之內,未有陰魂邪祟近得了身,然而,陰魂數量實在眾多,絡繹不絕,他保自己暫可,然而要救簡暮,便是有些困難了。

但是蘇啟令當然也並沒有放棄簡暮,他努力祭出大量的符,一方面用符控制住陰魂的攻擊,一方面用術法將自己牢牢護住,腳步慢慢移向簡暮,試圖將她包圍到自己護住的安全範圍之內來。

然而蜂擁而至的陰魂們完全不給他任何可以挪動的機會,團團將他圍住,擊退一批,另一批又緊接著補上,就好像一群不死的僵屍在不斷地進行著車輪戰。

更要命的,這群陰魂與僵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啟令一邊全力對付這群怎麽都打不完的陰魂,一邊分神去關註簡暮,時不時還扔一兩個法術過去幫她暫時擊退一些陰魂,然而一切也不過杯水車薪,無濟無事。

蘇啟令的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他手上的動作不停,然而眼中的神色卻是覆雜不已,無奈與不甘正在糾纏。

他的血可以避邪,可是這裏那麽多的陰魂,就是要成百上千個他,血也是遠遠不夠撒的,想以血擊退這些陰魂,那不過是以卵擊石。

可是,縱然他再不甘,又有何辦法才能救她?

如果救不了她,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她此刻的尖叫聲。

絕望,痛苦,撕心裂肺。

蘇啟令的心,第一次因為她的聲音,而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突然發了狠,使出渾身解數,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術法,將圍繞著他的陰魂迅速擊退。

然而這邊的簡暮情況卻越發的不妙,千千萬萬的餓鬼撲向她,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她,最終被完全淹沒,仍然還有無數陰魂有鬼撲上去,啃不到簡暮,它們就撲在上面,瘋狂地啃噬著它們的同類,沒有任何的猶豫。

你啃我,我咬你。

那慘烈的畫面,歇斯底裏的聲音,時刻牽扯著蘇啟令的神經,欲催之瘋狂。

當全身所有的感觀除了痛,便只剩下痛之後,也就離死亡不遠了吧。

這是簡暮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念頭。

漸漸的。

她忘記了掙紮,忘記了尖叫,她慢慢變得平靜起來。

層層交疊在她身上任意啃~噬~索~取的餓鬼們像無數的螞蟻布滿好的全身,它們無所不能無所不在。

她的手臂,大腿,頭,臉,甚至是每個細胞跟滴血液中,都完全被陰魂給侵入。

她,不再是她。

而她也終究抗不過去,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

冷,特別特別的冷。

刺骨的寒冷多多少少讓簡暮恢覆一絲意識,但也因為刺骨的寒冷,她完全動彈不得。

簡暮努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眼前這個世界,她並不陌生,純澈湛藍的天空,由冰雪構成的茫茫大地,呼嘯的寒風。

即使她意識不甚明朗,她也第一時間明白過來,這裏是《心法自然》的世界當中。

簡暮躺在冰雪當中一動不動,她什麽都不能做,只能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天空的顏色。

她突然想起,進入《心法自然》那麽多次,她似乎還從未從這裏的天空中,看到過太陽跟月亮,這裏的天空永遠都是藍藍的,幹幹凈凈的。

這哪裏是真正的天空,怕是自己的一場夢也說不定啊。

140、疑惑成團

渾渾噩噩的想著,思緒極其混亂,一會兒又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心中毛骨悚然,又不禁好奇。

她難道沒有死嗎?那麽多的餓鬼餐食著她,她居然還沒有死?

不過,她就算沒死,身體也大概殘缺不堪好不到哪兒去吧。

可不管怎樣,又一次大難不死,簡暮自然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她想活著,可是這會真的太冷太冷的,她進入《心法自然》的世界當中那麽多次,這次蝕骨般的寒冷感是從來沒有過的。

可是,真的很冷,她想照這樣冷下去,她沒有被餓鬼咬死,也會被凍死的!

不行,她不能這樣聽天由命了。

她要努力,努力讓自己活著。

簡暮重新閉上雙眼,開始調息,凝神將自己放空,去她的思維能夠所感知到的一切地方開始搜取靈力。

很奇怪,以前無論她怎麽努力,能夠所感知到的靈力極其稀少飄渺,她抓都抓不住一樣,更別說運用自如。

可是這一次不同了,這些靈力完全不用她費神去感知,好像打了泉眼的泉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出來,紛紛湧向她,將她淹沒。

被靈力包裹的簡暮感覺全身軟綿綿的,那一刻她只想嘆一口氣,說一聲:“真他媽的舒服啊!”

真是太舒服太暖和了!

簡暮完全沈浸在濃郁的靈力當中。

靈力就像海洋一樣將簡暮包裹,猶如孕育在母親腹中的嬰兒,無憂無慮,沒有任何危險,只有給予不斷的營養與能量,她煞是滿足。

此時此刻,她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如果能一直這樣子下去,她願意一輩子就這樣也好。

她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的,意識再次模糊。

……

簡暮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是被嚇醒的,當然,她並不是做噩夢,而是被蘇啟令劇烈的搖晃中,給晃得嚇醒的。

看見她醒過來,蘇啟令臉上的神情雖然還是一副不太爽的樣子,但心底還是稍稍松了口氣的,他眼神有點覆雜地瞅著簡暮:“餵,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簡暮的思緒還有些恍恍惚惚的,她看了一眼蘇啟令,又瞧了瞧四周,發現她跟蘇啟令正坐在蘇啟令的車子裏面,他坐在駕駛座上,而她坐在副駕駛座上。

蘇啟令的車子仍然是半個車身沖進蘆葦中,車子本該搖搖欲墜,但在蘇啟令的術法保護中,車子很穩,他們可以安然無恙地坐在車子裏。

她看了看車窗外的陽光,這會大概是清晨的樣子,也就是說,從他們進入陰陽血陣之後,已經過了一晚了。

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簡暮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記憶一點點回到簡暮的腦海裏。

她突然有些發慌,心臟跳得格外厲害。

她剛剛還在《心法自然》的世界裏,不會露出什麽破綻來了吧?

暗暗地倒吸了口冷氣,簡暮盯著蘇啟令,小心翼翼地問:“我是怎麽出來的?”

蘇啟令耐人尋味地反問:“你說呢?”

簡暮這下心裏更加沒底了,她很是心虛地笑笑:“我都昏過去了,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我自然也不清楚。”蘇啟令靠在椅背上,語氣很是吊兒郎當,簡暮仔細看他的神情,總覺得他有些東西在隱瞞著自己。

“難道我們兩個都昏迷了一場,然後醒過來就回到車裏了?”

“差不多是這樣吧。”

“什麽叫差不多?”簡暮沒弄清楚,心裏很是不安,於是追問道,“那些陰魂是你驅散的?”

說到這個,蘇啟令臉色倒是微微一變,看著倒像是有些心虛的樣子,但他的語氣依然理直氣壯,“這個,或許是或許不是吧。”

蘇啟令說得模棱兩可,但心裏他還是有數的,當時那些陰魂,靠他一已之力,根本就是杯水抽薪,他的靈力跟體力總有耗盡的時候,當他感覺自己實在吃不消了的時候,他孤註一擲,割開自己的水管,將血灑了出去。

他還是個要命的,不可能讓自己沒被這些陰魂吞噬掉,就自己血盡人亡了,他適時地給自己的傷口止了血,但他是個暈血的,很快就暈了過去。

之後發生了什麽,他真的就不清楚了,糊裏糊塗的。

可既然他們能夠出來,那證明這一關他們算是過了,然而,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不應該就這麽結束了吧?

“什麽叫或許是或許不是,蘇啟令,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不果斷?”簡暮語氣有點沖,她是心裏著急,害怕蘇啟令知道些什麽,又故意裝不知道,這樣就簡直太折磨人了。

“這個女人怎麽那麽不識相?我說這麽清楚你還不明白,非要我說清楚是吧?”蘇啟令惱道,“行,那我告訴你,當時我暈血昏過去了,我也什麽都不知道,這個答案你可否滿意?”

看蘇啟令這氣沖沖的樣子,簡暮這下倒是有些相信他大概也不清楚發生什麽事了。

其實之後發生了些什麽,簡暮也沒多大興趣,只要她進入《心法自然》世界中去的事情沒有暴露,她就滿意足了。

簡暮調整了下語氣,盡量溫和地說道:“你別動氣,我可不就是好奇嘛,畢竟咱們這次也算是經歷了生死劫了,我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也很正常的。”

蘇啟令卻是若有所思地盯著簡暮,那深邃鋒利的眼神仿佛要將簡暮一眼看穿了似的,他沈吟片刻後,幽幽問道:

“你好奇?我不也一樣好奇?你不過是比我早昏了一會而已,這後面發生了什麽,誰又說的清楚?這萬一,你要是半路醒過來,做了些什麽,又有誰知道?”

簡暮眉頭微皺:“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覺得我知道些什麽?”

蘇啟令微微挑眉:“至少有一定的可能性。”

簡暮雖然並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但她也確確實實有事事情瞞著蘇啟令,所以在他充滿質疑的眼神之下,簡暮心裏是有些發虛的。

然她強裝鎮定,語氣堅定地說:“後面發生了什麽我完全不知,那些陰魂怎麽會放過我們,我不知道,我們怎麽會出來的,我也不知道。”

這兩句話,簡暮至少是沒有撒謊的。

那些陰魂怎麽會好舍得放過他們?就算他的血能將他自己護住,也不可能護得住簡暮,蘇因令陷入了沈思。

他再次看向簡暮,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探究,他從上到下將簡暮仔細打量了一番,心裏突然一跳。

“你身上怎會沒有一絲傷口?”蘇啟令狐疑地看著她。

蘇啟令這話倒是提醒了簡暮,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無缺的樣子,也甚是疑惑,可是,她給不出他答案。

只能小聲地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啊。”

蘇啟令卻是完全不相信她話的樣子,但他也沒有急著跟她爭辯,他只是看著她思索著,手指慢慢摸向自己的手腕,那裏分明還有一道凝住了血的疤。

這證明他們當時並非在幻境當中,身體是真的會受傷的,可是,當時簡暮被那些陰魂啃咬成那個樣子,不說多麽恐怖,但她至少也該體無完膚了。

可是,此刻她卻依然完好無缺,甚至,她現在看上去,好像又年輕了十幾歲的樣子,連臉上的皺紋都少了許多,以往幹癟癟的皮膚,此刻看著還有些豐潤。

蘇啟令臉色越發的凝重,目光也很是深沈,簡暮被他看得心裏極是不安,坐在那兒就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你當真什麽都不清楚?”蘇啟令再次輕幽幽地問她,語氣耐人尋味。

簡暮心裏有種直覺告訴她,蘇啟令肯定是察覺到了一些什麽,但是她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心虛,心虛就是認輸了!

她繼續裝作一臉茫然地搖頭:“不知。”

蘇啟令將車內的後視鏡調整了一下方向,照著簡暮道:“那你看看,這鏡子裏的人是誰。”

簡暮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人識破了身份的妖精,而那面後視鏡就是面照妖鏡一樣,一照她就會現出原型來。

她心裏慌到了極點,可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擡起視線,看向後視鏡中的自己,那一瞬間,她呆了呆。

141、她變年輕

她眼睛一眨不眨,過了幾秒之後,她暖暖擡起自己的手,摸向自己的臉龐,手中的動作很是輕緩,像是害怕稍過用力,就會把這張至少要比之前年輕十幾歲的臉龐給摸沒了。

一夜之間,她居然變得這麽年輕了?雖然離她的原本年齡還差的遠,但是現在她這模樣跟之前相比,她已經十分滿足了!

呵!

她摸著摸著自己的臉,突然就笑出了聲。

蘇啟令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難道你不給我一個解釋,你為什麽會一夜之間變得這麽年輕?”

簡暮心臟漏跳了一拍,她表情僵了下,這事她還真不知道該給他一個怎樣的解釋,想了想,她便帶著幾分耍賴道:“這個我怎麽會知道?如果你沒有告訴我我變得這麽年輕了,我自己都懵然不知。”

對於她的回答,蘇啟令顯然不信,他盯著她,唇角微諷地勾起。

簡暮被他看得越發心虛,她知道,對於他來說,她的話簡直漏洞百出,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亡羊補牢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一醒來就到這裏了,至於我怎麽變年輕了,這大概跟我在你說的那麽什麽陰陽血陣裏有些脫不了的關系吧……你不相信就算了!我知道的就這些!”

蘇啟令目光深邃地註視著簡暮,銳利的眼神仿佛要將她從裏到外都細細解剖琢磨一番。

簡暮一直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喘,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的時候,蘇啟令忽而眨眨眼睛道:“信,怎麽會不相信呢?”

簡暮正要暗暗松一口氣,卻聽蘇啟令緊接著說道,“既然你所知道的就這些,那麽,關於陰陽血陣的鑰匙之事,你自然也一無所知了?”

簡暮還沒來得及放下的一顆心,剎那間又提到了噪子眼上了。

鑰匙!

她差點忘了,陰陽血陣裏可是還有一把相當重要的鑰匙所在!

雖說她確實有事瞞著蘇啟令,但是關於鑰匙的事情,她並不知曉,蘇啟令顯然是對她有所懷疑的。

這個誤會可就大了!

簡暮有點無力地說:“鑰匙的事情,我完全不知。”

她的回答似乎在蘇啟令的意料當中,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事可就意思了,我們意外進入陰陽血陣當中,一路不說千辛萬苦,但也甚是艱辛,結果我們怎麽出來的都不知道不說,就連這陰陽血陣中最重要的一把鑰匙,也完全下落不明。”

簡暮仔細打量著蘇啟令的神情變化,並沒有說話。

事實上,蘇啟令對她懷疑的同時,她何嘗又對蘇啟令沒有懷疑呢?

進入陰陽血陣中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拿到鑰匙的,也只有他們倆個人中的一個,既然她手上沒有,那麽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鑰匙在蘇啟令的手上。

當然,她也不完全排除鑰匙不翼而飛,所以這便是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反正,她手上絕對不可能有鑰匙。

不知是不是蘇啟令的道行太深,簡暮從他的神情中看不出什麽破綻來,她只能說道:“既然你這位玄術界鼎鼎有名的玄術師天才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呢?”

這話放平時來說並沒有什麽,然而經歷了陰陽血陣之事後,蘇啟令聽著這話,就覺得非常諷刺了。

玄術師又如何,到底不過跟普通的凡人也相差無幾,對於上古留傳下來的很多東西,他也是束手無策。

蘇啟令也懶得再自討沒趣,只道:“不論誰得沒得到鑰匙,那都是個人的機緣,今後……你自己好好保重就行了。”

陰陽小界是整個玄術界都在覬覦的一個地方,陰陽血陣的開啟,肯定已經有人窺破天機,勢必會對整個玄術界造成不小的影響。

作為開啟者的他跟她,肯定終究也逃不過玄術師們的一雙雙陰眼。

他尚能自保,可是她這種菜鳥可就難說了……

但是,跟他又有何幹呢?

他這話說的挺模糊的,簡暮有點不解,不過一個人眼中的善惡她還是分辨得出來的,至少,他的眼神中這會沒有惡意。

簡暮心裏有些波動微瀾,同時又為自己剛剛去懷疑揣測他而感到有些羞愧,她用誠懇的語氣地說道:“我會的,在陰陽血陣當中,也多虧了你護住我,救命之恩,我不會忘的。”

如果不是蘇啟令,她最初將寸步難行,想到開始被陣靈的激光所傷,以及被激光所傷致死的煙雨,她心中多少還有些後怕。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被激光傷得焦黑的手臂,卻意外的發現,手臂那塊焦黑疙瘩居然不見了!

陰魂的啃噬,激光的傷口,全都不見了……

非但如此,她自己還變年輕了。

這情況發展太過順利美好,卻讓她有些心驚膽戰!

她自己都能發現這些不對勁,蘇啟令肯定也發現了,他會怎麽想?

帶著隱隱的不安,她朝著蘇啟令小心翼翼看過去。

只見蘇啟令正在那兒兀自啟動著車子,準備發動車子,然後一邊回答著她剛剛的話:“那我就用這個恩,補我之前借你擺脫那個女人的那個過,也算是綽綽有餘吧。”

簡暮楞了一下,經過陰陽血陣這事,簡暮其實都快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了,經他提醒才重新想起來,但此刻她完全不覺之前那事有多嚴重,於是她笑著點點頭:“你要是這麽算,也可以,那我們現在也算是兩清了。”

兩清?

蘇啟令眼中異光浮動,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兩清吧。

他沒回她的話,借助術法之力,他輕松將車子倒回平地上,熟練地調轉車頭,朝著城裏的方向開去。

兩人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簡暮開始還有些拘束,久了就管不了那麽多,只想著先休息一陣。

雖然身體並不感覺累,可是,經歷了這事之後,她內心也是有種劫後重生的疲憊感。

半晌過後,卻聽蘇啟令突然對她說道:“你下次準備再吃回顏丹的時候,記得先提前通知我。”

142、回到今古

“為什麽?”

簡暮楞楞地問了他一句。

心中下意識想,難道他對她以前的模樣也有興趣?

雖然她現在比之前的樣子要年輕個十幾歲,但是離她真實的青春容貌也還是差得遠呢。

“我第一次煉制回顏丹,全是按照書上記載來練的,我還沒有見到過效果,自然想看看效果究竟如何,我心裏也有個數。”

說著他淡淡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說“你可別自作多情”。

簡暮趕緊收回與他對視的目光,內心一陣赧然。也是,他怎麽會對她以前的樣子感興趣?

倒是他提出的這個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她幾乎沒有多想便點頭答應了他。

接著車內又是一陣沈默,眼看著離今古越來越近,簡暮心裏的心情也越發雀躍起來,眼睛望著前方,眼神都亮了幾分。

快要下車的時候,蘇啟令又漫不經心地說道:“下次想喝酒,我再找你。”

簡暮表情一滯,本能地反問:“為什麽?”

簡暮此刻的心情很是覆雜,說不上開心或是不開心,只是,他這樣對她隨意的態度,到底算什麽呢?

蘇啟令回答:“沒有為什麽,我目前找不到比你更適合跟我喝酒的人。”

這算什麽解釋?

簡暮莫名有些惱:“難道就因為我對你不會造成危險?”

蘇啟令神色中帶著幾分深邃的意味:“今天過後,不是完全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麽原因?”

簡暮剛剛問出口就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多餘了,蘇啟令跟她多接觸,肯定跟陰陽小界有關系,指不定,他還以為那鑰匙就藏在她身上。

可惜她是個女的,如果是個男的,她還真恨不得把衣服脫個幹凈,讓他仔細瞅瞅。

蘇啟令目視前方,神情好似漫不經心的反問:“你覺得呢?”

不知道為什麽,簡暮總覺得被他質疑不太舒服,她語氣有點硬地說:

“我現在是今古的弟子,只想以修習玄術為重,不想去喝酒,你再想喝酒,就去找別人吧。”

簡暮直接拒絕了他。

“你會想的。”蘇啟令沒有回頭看她,就完全篤定地說道。

簡暮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湧起,這家夥哪裏來的這般自信?

眼見車子已經開到了今古的大門口,簡暮壓下心中的情緒,不跟他一般計較。

蘇啟令也沒管簡暮什麽態度,就當她默認了一樣,將車開到今古的大門前停下,然後就坐在那裏等她下車。

簡暮也沒開腔,徑自下了車,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又覺得這樣子離開,似乎還是有些有欠妥當,所以,她想了想,還是彎下身子對著他的窗口說:“謝謝你送我今古,保重。”

“不用謝,改天我再來接你。”

蘇啟令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後不等她反應,就直接關上了窗子,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簡暮怔怔站在原地,過了好半晌,才眨眨眼睛,轉過頭去,對著他車子消失的地方,不屑地“嘁”了一聲。

這人還真是!

簡暮回到今古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回到她久違的宿舍裏,她還沒來得及去洗個熱水澡,小骨朵跟喬靈還有白怡會就已以聞聲趕來了。

幾個年輕貌美的姑娘見到簡暮就簇擁了上來,一個個滿臉都寫著八卦二字。

喬靈笑嘻嘻道:“婆婆,今天在酒店裏出現 的那個帥哥是誰呀?你們看起來,關系不錯的樣子喲!”

生怕她們誤會似的,簡暮趕緊解釋道:“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不,連朋友都不能說吧,只能說是認識的而已。”

“只是普通朋友,你就因為他的出現你就把我們給拋下就走了?而且,還‘共度春宵’?”白怡會一臉的不相信,言辭跟語氣都煞是暧昧!

這個誤會可真讓簡暮諦笑皆非,不說她跟蘇啟令昨晚上完全是共患難去的事,就說她現在的容貌跟‘年齡’,又怎麽能跟蘇啟令扯到一起去呢?

“你們想太多了,我昨天晚上是因為一些私事才沒有來得及趕回來。”簡暮趕緊撇清道,“你們快別這樣想,到時候被他聽到了,可就尷尬了!”

“那你的私事跟那個帥哥有什麽關系?居然還能讓你一夜不歸!”喬靈眨著眼睛不依不饒地問。

簡暮也不知道該怎麽向她們解釋了,只道:“那不然,你們以為我們是什麽關系?”

她們該不會真往暧昧那方面去想吧?

“那個帥哥是婆婆的後輩,還是故人之子之類的?”喬靈猜測著問。

簡暮差點一口老血就吐出來了。

看來,真的是她擔心太多了。

也是,她現在臉上布滿皺紋,老太太一個,別人就算再意淫她跟蘇啟令之間的關系,也不會往男女暧昧方面去想吧!

確定她們沒有想太偏,簡暮也松了口氣,搖搖頭道:“都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他跟我真沒啥關系,只是他之前救過我一命。”

白怡會恍然大悟:“啊,原來他是婆婆的救命恩人啊。”

喬靈緊接著問:“那他叫什麽名字,也是一位玄術師嗎?”

簡暮答道:“他叫蘇啟令。”

原本熱熱鬧鬧的房間,瞬間寂靜下來,過了幾秒之後。

“蘇啟令?!”

喬靈幾乎不敢置信地尖叫。

簡暮頓時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喬靈道:“我能不激動嗎?蘇啟令可是如今整個玄術界風頭最盛的一位玄術師了,他極有天賦,年紀輕輕,修為就已經深不可測了,以前我只聽過他的重重風光事跡,可還沒見過他的真面目呢,早知道,今天我就應該沖出去問他要個簽名了!我可喜歡他了啊!”

看著喬靈一臉崇拜的模樣,簡暮心下不由鄙夷:“你喜歡的……不是非坤嗎?”

喬靈理所當然道:“這是兩碼事,我喜歡非坤也不影響我有崇拜的人啊。”

簡暮一時無言以對。

相比喬靈的激動,白怡會倒是冷靜許多,但她也還是很好奇的樣子:“蘇啟令是玄術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從他從前流傳的事跡當中可以知道,曾經受過他救命之恩的人不在少數,他必定也沒將那些人放心上,可是,婆婆看著好像還是很特殊的一位哦。”

特殊?

她算得上是特殊嗎?

143、年輕秘訣

簡暮苦笑著搖頭道:“我哪算得上是特殊,最多是比較好對付吧。”

他完全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將她控制,這算哪門子的特殊啊。

“比較好對付?”白怡會眼底靈光一閃,“這話是什麽意思?”

聽著白怡會步步追問,簡暮不由得瞧了她一眼,心裏閃過一絲疑惑,怎麽總覺得,這個白怡會似乎總想知道些什麽的樣子?

簡暮正尋思著怎麽回答她,這時小骨朵卻突然開腔道:“婆婆,那個討人厭的大哥哥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之前在酒店裏看見他的背影她一時還沒想起來,這會說到蘇啟令的名字,她一下就恍然大悟了!終於知道這個帶走婆婆的男人是誰了!

小骨朵將那次出任務時候的事情牢牢記在心裏,對蘇啟令的印象尤其深,當然,印象也不是什麽好印象。

小骨朵對蘇啟令極是不屑。

關鍵時刻見死不救的男人,再帥再有本事也沒用!

“欺負?蘇啟令欺負婆婆?”喬靈聞聲很是不敢置信。

“沒有沒有,小骨朵啥都不知道瞎說的。”簡暮趕緊說道,“我們只是出去喝了會酒,聊了會天,沒別的了。”

喬靈了然地點點頭,隨後又一臉羨艷地看著簡暮:“婆婆真好,能跟他一起喝酒!下次婆婆再跟他見面的時候,可不可以告訴我一聲?我一定要他親自給我簽個名,不不不,不能簽名也沒關系,讓我近距離看他一眼,我也心滿意足了!”

簡暮有些為難:“可是,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會跟他見面……”

她打心底裏想著,能不見面絕對不要見面的好。

“啊……”喬靈一臉的失望。

小骨朵嘟著嘴兒道:“喬靈姐姐,那個蘇啟令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你幹嘛要喜歡他?”

喬靈拍拍她的頭:“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小骨朵覺得被她看扁了, 心有不甘地哼哼道:“我不懂,但我知非坤師兄看見你這樣迷戀另一個男人,你們就更沒戲了。”

喬靈楞了下,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了下來,用不以為意的口氣說道:“他知道又怎樣?反正也不會在乎。”

她語氣說的極輕松,但即使是小骨朵也察覺到她情緒微妙的變化,她咬咬嘴唇,有點後悔剛剛說的話。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顆草。”白怡會朝喬靈眨眨眼睛,“你說是不是?”

喬靈順著臺階下,下巴一仰,傲嬌道:“那是,本小姐可是典型的白富美,追我的男人城南排到城北,我才不稀罕他。”

小骨朵眼睛一亮,笑著說:“就是就是,喬靈姐姐那麽漂亮,多的是大哥哥喜歡呢,比如大師兄就不錯呀。”

喬靈眼睛一瞪,拍了拍小骨朵的頭道:“小丫頭你可別胡說啊,青松師兄人是不錯,可人家未必喜歡我啊,你這樣說,讓人家誤會可就不好了。”

小骨朵被喬靈一頓教訓,只好吐吐舌頭,一笑而過。

簡暮在一旁看著心中頓生無奈,所謂當局者迷不過如此吧,連小骨朵都看出顧青松對喬靈不一般,可喬靈依然一無所知,只當他待所有人都好。

愛情始終是一件難以圓所有人夢的事情。

這事幾人說說笑笑就過了,但小骨朵很快又挑起了另一個話題。

她很是好奇地看著簡暮,問道:“簡婆婆,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好像變年輕了一些呢?”

她的這番話倒是引起了喬靈跟白怡會的註意,她們也開始仔細打量起簡暮來,喬靈甚至還大著膽子伸手摸了摸簡暮的皮膚,簡暮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著小骨朵說道:“哪有變年輕,是小骨朵越來越會說話了而已。”

喬靈一下就否認了簡暮說的話,正色道:“才不是小骨朵會說話,是婆婆你真的變漂亮了!”

喬靈跟白怡會兩人的眼睛,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盯著簡暮的臉,一眨不眨,片刻都不敢移開,好像楞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她變年輕的秘訣來一樣。

當然,同時她們也是不可思議的,女人喜歡年輕喜歡變美那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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