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酒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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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她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的時候，她整個人卻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她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心頭莫名發慌，小聲問蘇啟令:“這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別告訴我只是一間普通的酒吧。”
酒吧大白天的就開業？
“這就是一間酒吧。”蘇啟令看著她特認真地回答，但很快又補充道，“不過，來這裏的，都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簡暮想起剛剛那只地鼠店小二，幾乎下意識就壓低聲音小聲問：“難道來這裏的，都是妖怪。”
蘇啟令瞅了她一眼，似乎有種被她思維跳躍打敗了的無力感，卻還是向她解釋道：“來這裏的，都是個個身懷異術的玄術師。”
簡暮看著舞臺裏那幾個慵懶隨性模樣又頹廢的人，他們就像一群離家出走的叛逆年輕人，她心裏很難將他們跟玄術師聯系到一起。
蘇啟令接著說：“他們大多沒有門派歸屬，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成為玄術師的散修，當然，也有有門派的，比如你們今古的也會有那麽幾個偶爾會來玩玩的，還有在你的老仇人宋以光他們那個集團辦事的玄術師，也有。”
老仇人宋以光。
這幾個字讓簡暮不由皺了皺眉。
但她還是不免好奇問：“宋以光是屬哪個集團的？”
“明光。”蘇啟令略略挑眉，“怎麽，明燃連這個都沒告訴過你？”
簡暮不理會蘇啟令話中的別有意味，只咕嚕著說道：“我只要知道我的仇人是宋以光就行了，別的，我知不知道又如何？”
話雖如此，但簡暮還是不由得去細細深思著他們那個集體團的名字：
明光，明光，不就是明卓、宋以光的意思？
簡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一個明光集團，他們真是時刻都不忘秀恩愛的機會啊。
蘇啟令瞧著簡暮的神情，便知她嘴裏如此說，心裏必定是在乎的，隨後笑了笑說：“那你總該知道，明光的兩位頭頂雖然是明鏡與明城，但是真正主事的人，其實是宋以光吧？”
簡暮臉上立刻露出詫異的表情。
關於宋以光的背景，她其實沒有真正去找人了解過，只是從別人的只字片語中知道了一些，記得之前宋以光去今古抓她的時候，大家都稱呼他為審判長吧？
審判長的官有那麽大？
原來，她這些都不清楚，蘇啟令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你既然心裏對宋以光有仇恨，為何對他的背景還了解的如此不透徹？”
簡暮心裏有些覆雜。
不是不想弄清楚些的，可是能告訴她完整信息的，大概也就只有明燃了，可是，每每跟明燃相處的時候，她又似乎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於是，一直到現在，她對宋以光也還是一知半解。
“不透徹又怎樣？”簡暮反嗆他一句，“說得跟你很了解他一樣。”
蘇啟令一笑：“不要激我，我想跟你說才會說，不想說，你激也沒用的。”
簡暮看著他，不再開腔了，但她的眼神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求知心切。
蘇啟令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事實上，宋以光跟明燃的關系還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明鏡跟明城是明燃的堂兄，在家主之爭中，原本最被外界看好的明鏡跟明城兩兄弟卻並沒有坐穩家主之位，反倒被之前最不起眼的明燃所奪。”
簡暮聽著他講，並沒有說話，這些她大概是知道的，明燃跟她講過。
“一山自然不能容二虎，明燃當了家主之位之後，也是手段了得，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將明城跟明鏡徹底逐出了明家。”蘇啟令說到這裏，刻意朝簡暮瞅了瞅，然後似乎意有所指地說，“你的救命恩人，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麽溫善。”
簡暮看蘇啟令一臉自以為很了她的樣子，心裏莫名不爽，於是說道:“那也是形勢所逼，那種情況下，三爺能留他們兩個一條命，已經開恩了。”
她的這番話倒是讓蘇啟令有些意外，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也產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他點點頭：“你說的對，明燃確實對他們開恩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明家大爺跟二爺有了翻身的機會，他們借助之前積攢的錢財，以及部分人緣勢利，漸漸重新東山再起，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也不過如小孩子過家家般，成不了什麽大事，直到，宋以光加入了他們。”
簡暮目光漸漸變得覆雜。
“宋以光曾經拜師崇雲老祖，並且崇雲老祖仙逝之前，將所有的修為都傳給了他，崇雲老祖是近百年來玄術界十分有威望的一位老前輩，很多人都因他而受恩過，崇雲老祖過世之後，因為是唯一嫡傳，大家見到宋以光，也就等於見到了宋以光，所以，宋以光在玄床界說話也是很有力量的，得了宋以光的加入，明家兩位的那個小組織一下就在玄術界中有了地位，權勢逐日變大增強，到現在，明燃恐怕也不敢再對他們輕舉妄動了。”
簡暮皺眉急急問道：“那三爺為什麽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將他們徹底打倒，讓他們再翻不得身呢？”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恐怕沒誰不知道吧？
“這就要問問你的主子是何緣由了。”蘇啟令的聲音又有些耐人尋味了，“玄術界各種猜測，恐怕明燃早在之前跟他那兩位哥哥鬥的時候，實力就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所以……”
蘇啟令說話的同時，簡暮莫名想到明燃被反噬時的樣子，她心裏不由“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就反駁道：“瞎說，三爺若是實力真的耗得差不多了，那為什麽還能坐穩到現在？他不出手，可能是顧念兄弟之情。”
“我也就隨口一說，你著什麽急？看來你還真把明燃當成一家人了。”蘇啟令皮笑肉不笑，“不過，就算是明燃也把你當成一家人，他也不可能把明鏡跟明城當成一家人，你可不要再為他找這麽爛的借口了。”
簡暮也楞了楞，她似乎確實在無意間，就已經往明燃那邊站了，總覺得她跟明燃是一起的……
可是，這也似乎沒什麽不對啊，且不論明燃把她當什麽，可現在她完全是跟明燃綁在一起的，明燃有利，她未必能沾光，可明燃如果出事，她必然也遭殃，正常人怎麽也都會選擇前者。
她看了一眼蘇啟令，只覺得他的眼睛裏總有些探尋的意味，她心裏起了些警惕，突然間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了，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對三爺造成了什麽不利就不好了。
120、身份揭秘
她想了想，於是說道：
“我才沒有為他找借口，你也不要再這裏亂猜測了，三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蘇啟令勾勾嘴角，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懶地說道：“也罷，他們兩派之間的事情，跟我也沒什麽關系，倒是你在這其中的關系非常微妙，不管如何，相識一場，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或許你也知道明燃留著你是有用，你也甘願跟他合作，可是，你也別傻到被人吃幹抹凈了，還什麽都不知道。”
簡暮聽完他的一番話，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怪怪的，他這話聽起來像是為她好，可是，他對她跟明燃之間的事情，真的有那麽清楚嗎？
簡暮思前想後，還是誠懇地回了他一句：“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說好帶你來見些世面的，我也要說到做到是吧。”蘇啟令很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語氣相當輕松自然。
簡暮突然有些想笑，配合著他回答道：“那請問你要如何帶我見世面？”
“瞧見舞池裏那個穿著那破洞牛仔衣的男人不？”
蘇啟令望著年輕池裏問她，她順著蘇啟令的視線看過去，舞池裏人不多，簡暮一眼就認出了蘇啟令形容的那個男人，隨後點點頭，不解地看著他，“那人怎麽了？”
“他是位精於捉鬼的玄術師，而且，也最喜歡捉鬼，尤其是最為兇煞女鬼最對他的胃口，以後如果有解決不了的難纏鬼，可以找他幫忙，不過他不收錢，他只愛收藏美女的畫，而且，露的越多，他越喜歡，但是，又不能全露。”
這是什麽癖好？！
簡暮頓時對這人就沒會好感，她當即舉雙手發誓：“以後我就是天天晚上被惡鬼纏，我也不要找他幫忙。”
蘇啟令笑笑，不置可否，接著視線調轉，又看向另一位對她說道：“看見那個穿皮短裙的性~感美女沒？”
穿得那麽清涼性~感，簡暮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蘇啟令一眼就看見了簡暮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跟不屑，他說道：“可不要小看了她，她如今一百五十多歲了。”
簡暮表情一僵，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舞池中妖嬈又嫵媚的女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張白皙無瑕的臉蛋，怎麽看都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啊！
她是怎麽做到的！
看著簡暮一臉的驚詫，蘇啟令微微一笑，“她的駐顏術在玄術界數一數二，不僅女玄術師，就連男人也很是羨慕，想著法子想跟她套近乎，只是，縱然她門檻被踏破，她的駐顏術也從不外傳。所以，你也趁早打消你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吧。”
簡暮剛剛冒起的小念頭，一下就被蘇啟令給打碎了，她很是不甘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她的駐顏術當真沒有傳過第二人？那麽好的術法，失傳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蘇啟令卻是有些不以為然，笑了笑說：“這術法究竟是好是壞，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
簡暮只覺得蘇啟令這話中有話，但他顯然也不願多說的樣子，就只好摸摸鼻子沒有開腔。
蘇啟令似乎沒什麽耐心給她一個個介紹，幹脆問道：“你看這在場的，哪個想認識的，你來問我好了。”
“這在場的，你都認識？”
“那是自然。”
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簡暮“嘁”了一聲：“難不成，這店是你開的？”
蘇啟令聳聳肩膀：“難道不像？確切的說，這間酒吧有我的一部份，它是我跟朋友合開的，我很少過來，平時都是朋友在打理，但對於這裏的顧客資源，我還是比較清楚。”
“那你這算不算是洩漏客戶資料？”
蘇啟令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像模像樣地“噓”了一聲，隨後就微笑道：“所以我也只告訴你，你把這當成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好了。”
簡暮楞了一下，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再問了。
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他緊接著又加了一句：“不過，如果你今天不問，以後你再問，我也不會說了。”
本來還在猶疑的簡暮一聽，倒也不客氣了，在酒吧裏掃了一眼之後，她指了指此刻正坐在另一個角落位置的一個男人，他的面前放著一個IPAI，一只手在屏幕上劃動，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黃瓜，嚼得精精有味，典型的一副宅男屌絲模樣。
她問：“莫非那個也是玄術師？”
蘇啟令朝簡暮指著的人看去，嘴角微微一勾：“當然，來這裏的每一位客人都是玄術師無疑，不過，這位客人真正的特長並不是玄術修為，而是寫故事。”
“寫故事？”簡暮一時間諦笑皆非，“莫非他是一位小說家？”
蘇啟令搖搖頭：“他從來不編故事，寫的都是真實的事件，無論是哪一個鬼，哪一只妖，它們的身上必然都有一段故事，他就最愛去挖掘這些故事，然後寫出來，基本屬實，以後你如果在今古接任務的時候，想了解哪個妖怪的過去，可以試著去找他問問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這些故事都是他自己一個個挖掘出來的？他是怎麽做到的？”如果是道聽途說，那就是跟編寫的小說家沒什麽兩樣了，可是，蘇啟令竟然能說到基本屬實，這其中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除非，他的每一個故事都是從故事主角那兒得來的，才配得上“基本屬實”這四個字。
蘇啟令只道：“別人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的，那這就是他的本事所在了，能來我酒吧的人，必然都是有自己優勢的，這是最基本的入場資格。”
要從普通人身上挖掘故事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在妖魔鬼怪身上了，簡暮對這人心生讚嘆，不由多問了一句：“那他叫什麽名字？”
“井逍遙。”蘇啟令瞅著她說，“這名字，你或許聽過吧，他可是你們今古的人。”
“他是今古的？！”簡暮面露詫異。
121、陪他喝酒
蘇啟令似乎沒什麽耐心給她一個個介紹，幹脆問道：“你看這在場的，哪個想認識的，你來問我好了。”
“這在場的，你都認識？”
“那是自然。”
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簡暮“嘁”了一聲：“難不成，這店是你開的？”
蘇啟令聳聳肩膀：“難道不像？確切的說，這間酒吧有我的一部份，它是我跟朋友合開的，我很少過來，平時都是朋友在打理，但對於這裏的顧客資源，我還是比較清楚。”
“那你這算不算是洩漏客戶資料？”
蘇啟令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像模像樣地“噓”了一聲，隨後就微笑道：“所以我也只告訴你，你把這當成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好了。”
簡暮楞了一下，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再問了。
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他緊接著又加了一句：“不過，如果你今天不問，以後你再問，我也不會說了。”
本來還在猶疑的簡暮一聽，倒也不客氣了，在酒吧裏掃了一眼之後，她指了指此刻正坐在另一個角落位置的一個男人，他的面前放著一個IPAI，一只手在屏幕上劃動，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黃瓜，嚼得精精有味，典型的一副宅男屌絲模樣。
她問：“莫非那個也是玄術師？”
蘇啟令朝簡暮指著的人看去，嘴角微微一勾：“當然，來這裏的每一位客人都是玄術師無疑，不過，這位客人真正的特長並不是玄術修為，而是寫故事。”
“寫故事？”簡暮一時間諦笑皆非，“莫非他是一位小說家？”
蘇啟令搖搖頭：“他從來不編故事，寫的都是真實的事件，無論是哪一個鬼，哪一只妖，它們的身上必然都有一段故事，他就最愛去挖掘這些故事，然後寫出來，基本屬實，以後你如果在今古接任務的時候，想了解哪個妖怪的過去，可以試著去找他問問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這些故事都是他自己一個個挖掘出來的？他是怎麽做到的？”如果是道聽途說，那就是跟編寫的小說家沒什麽兩樣了，可是，蘇啟令竟然能說到基本屬實，這其中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除非，他的每一個故事都是從故事主角那兒得來的，才配得上“基本屬實”這四個字。
蘇啟令只道：“別人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的，那這就是他的本事所在了，能來我酒吧的人，必然都是有自己優勢的，這是最基本的入場資格。”
要從普通人身上挖掘故事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在妖魔鬼怪身上了，簡暮對這人心生讚嘆，不由多問了一句：“那他叫什麽名字？”
“井逍遙。”蘇啟令瞅著她說，“這名字，你或許聽過吧，他可是你們今古的人。”
“他是今古的？！”簡暮面露詫異。
看她神情，蘇啟令就知道她肯定沒聽過了，於是說道：“不過你沒聽過也在理所當然的，你們今古的人遍布全國甚至是全世界，你目前見過的那幾個人，不過是今古九牛中的一毛而已。”
聽聞這井逍遙是今古的人之後，簡暮再看他的眼神就微微產生了變化，儼然一副“我今古果然出高人”的投入神情。
接下來，簡暮又問了幾個人，蘇啟令也如實給她作出回答了，簡暮一一聽完之後，心裏略感慨。
這次也真是沒白來，對於這些人有了了解，以後總能對她起到一些幫助，不至於讓她對這個玄術界中明燃蘇啟令以前今古等人之外，其餘都是一片空白。
只是蘇啟令還是嘖嘖地搖著頭：“你問了那麽多的人，怎麽就沒有問他呢？”
他指了指此刻正在人群中跟人談笑風生的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長得極是好看，也很惹眼，按照常理來說，他是那種能讓人第一眼看到就會註意到的人，可是，簡暮偏偏也就沒有問他，只問了一些不不起眼的人。
在簡暮潛意識中覺得，往往一些不起眼的人，才更有可能是高人呢！
當然，她的的這種怪異獵奇的想法，蘇啟令是沒法中信去理解的，他只當她榆木腦子，然後對她說道：“我給了你這麽多機會讓你隨便問，你居然偏偏漏掉了他。”
“他有什麽特別的嗎，不就找得好看點嗎？”簡暮有些不以為然。
蘇啟令這下是有些明白了，她這純屬是對長得好看得人有“歧視感”了。他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你難道沒發現他在人群裏很受歡迎，跟誰都聊得來的樣子？”蘇啟令試圖勾起簡暮對那人的註意。
“那有什麽奇怪，長得好看，再加上一張嘴厲害，讓人圍著他轉，那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嗎？”
“你只說對了一半，他長得也還行，嘴也確實是能說會道，但他並不是為了吸引別人的註意，而是為了完成他的工作。”
“工作？”
“他是曾孝君，表面上是一位商人，實則他是專門給明光挖掘加培訓內線的，他的手下全是遍布各地的線人，或許，你們今古裏面也有他的人。當然，知道他這個真實身份的，在場加上你，不超過三個。”蘇啟令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簡暮。
簡暮簡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蘇啟令。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麽重要的訊息。”她將聲音盡量壓到最低，但盡管如此，她說話時候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蘇啟令眨眨眼睛，笑意深深：“因為我要讓你對我感激並且產生愧疚。”
簡暮：“……”
蘇啟令看著她的呆滯的神情，蘇啟令嘴裏壞壞一勾，說道：“我都告訴你這麽多信息了，你是不是也該投桃報李，給我透露一些事情？”
聽蘇啟令這樣一講，簡暮立刻警惕了起來，小聲問：“你想知道什麽？”
“之前有幾天，你在今古莫名失蹤，那幾天，你去了哪裏？”
問這問題的時候，蘇啟令是直直盯著簡暮的眼睛，似乎不想錯過她眼睛裏的任何一絲信息。
簡暮果然被他盯得格外緊張，她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只低聲說道：“這個，我不能說。”
蘇啟令樣子也並不失望，似乎早就意識到她會這樣說，他挑了挑眉道：“是不是又跟明燃有關系？”
簡暮抿著嘴看著他，沒說話。
“真是不近人情的丫頭。”蘇啟令也不為難她，雙手微舉：“行，我打住，不問了。”
說罷，他便拿出了手機，開始耍手機，也沒太當回事的樣子。
氛圍一下就沈默了下來。
他剛剛稱呼她什麽……丫頭？
這樣一個普通隨意的丫頭，在現在的簡暮聽來，卻是倍加的感動跟懷念啊。
不過感動只是一時，很快她就有些坐立難安。
總覺得蘇啟令告訴她這麽多信息，她不回報點給他，確實也有點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她知道的東西，他基本都知道，他偶有不知道的，她也不能說，誰沒有個把個秘密呢，這不是人之常情？
簡暮內心正糾結的時候，剛剛那個“店小二”端著幾瓶紅酒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服裝正常的服務員，一人捧著一箱子酒過來，陸續來到他們的桌邊，依次放下，堆積起來。
所有人將酒放好之後，那“店小二”，哦，不，簡暮覺得叫他地鼠先生可能更為合適，於是，那地鼠先生就揮手示意幾個服務員離開，然後臉上堆積了一臉討好的笑容，道：“蘇爺，您的酒都給您拿過來了，請問還有什麽吩咐嗎？”
蘇啟令施施然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
“好咧！”地鼠先生笑著一個旋身，人就不見了蹤影。
簡暮又看楞了下，不過這會她的心臟顯然沒有剛剛那般驚異了，多少能接受一些了。
她看了看桌邊堆著的這些酒，又轉頭看了看對面正在擰開酒瓶的蘇啟令，有點遲疑地問他：“這麽多的酒，你一個人喝得完？”
蘇啟令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又給簡暮倒了一杯，遞到她的面前，方才擡頭說：
“是兩個人，我，還有你。”
“我？”簡暮當下如撥浪鼓般搖頭道，“我喝不來酒的。”
記憶中最後一次喝酒，是跟宋以光一起，她人生徹底發生改變，也是從那杯酒開始轉折的，如今潛意識裏她是非常排斥喝酒的。
“那你就把它當水喝，水你總喝得來吧？”蘇啟令不由分說將倒滿酒的酒杯塞到簡暮的手裏，無論動作跟神態都充斥著不容她拒絕的氣勢，接著舉杯跟她碰了碰杯子，然後看著她，那種眼神，分明就透露著她不喝就掐死她的訊息。
簡暮雙手無意識地抖了下，端著酒杯，硬著頭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火辣辣的酒嗆得她直皺眉頭，這麽濃的一杯酒，放在以前，她肯定一杯就醉。
可是，此刻她除了覺得喉嚨有些難受之外，別的似乎也沒什麽了，身上好像還有種暖暖的感覺，還挺舒服的樣子呢……
簡暮心中一陣疑惑，再頭看蘇啟令時，他正端著酒杯，頗為讚賞地看著她，慢候候地說：“一杯見底，爽快，這酒要一口一口喝才能品出它的味來，不過，我今天並不是來品酒的，我就是來喝的，所以，一口喝一杯才痛快。”
說著，蘇啟令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122、他的異常
什麽嘛！
她才是爽快，她豁出去了才將一杯酒一口氣都喝完的，她這算不算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是不是坑，等蘇啟令接著給她倒滿第二杯酒的時候，就知道答案了。
她幾乎欲哭無淚地看著他：“你想找人喝酒，肯定多的是人想陪你痛痛快愉快的喝吧，你為什麽偏偏要找我？”
蘇啟令動作優雅地倒著酒，說道：“因為找你，對我對你都非常安全。”
簡暮覺得他這話裏意思可就有點兒覆雜了。
雖然心頭略覺得不妙，簡暮卻還是誠實地問：“什麽叫對我對你都安全？”
“我們兩個喝酒，如果是你喝醉了，不用擔心，肯定不會有人對你怎樣的，如果是我喝醉了，同樣的，你也沒法對我怎樣，而且，我就是喝得爛醉如泥，也不會對你產生一點感覺的，咱們都不用擔心灑後‘亂性’或者‘誤事’這些事的發生。”蘇啟令嘴角微揚，甚是得意，“這樣棒的人選，舍你取誰？”
簡暮冷冷地看著蘇啟令，抽了下嘴角：“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了。”
她心裏有一股火無處或洩，不等蘇啟令跟她碰杯，她直接就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進去，嗆得直咳嗽，緊接著身體全身四肢一陣暖洋洋的，還別說，挺舒服的樣子，簡暮有些飄飄然的想。
蘇啟令微微地瞇著眼睛，看著她再次見底的酒杯，眼角不禁意微微上揚，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魅不羈感。
他沒有接她的話，只端著酒杯自己默默地喝著，姿態漫不經心，可簡暮隱約間，覺得他應該是有心事。
回想剛剛在酒店裏的那一幕，簡暮可以確定蘇啟令此刻的心情跟剛剛那群人有絕對的關系，可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簡暮自然不知，但她也絕對不人傻到是關心他這個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情，她有，他也有。
個人的秘密與情緒，只能在酒精中蒸發。
蘇啟令殷勤地續滿酒杯，說道：“今天算你有口福，這些酒可都是我收藏了很多年的。”
簡暮不以為然：“你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就算你從十幾歲開始收藏，頂多也不過十年吧？”
“永遠不要被玄術師的表面容貌所騙。”
簡暮微微一驚，聽他這話，他大概要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她眨眨眼睛：“那你今年多大了，我該不會要叫你大叔吧？”
蘇啟令瞅瞅她杯中滿滿的酒，似乎她不喝，他就不會繼續往下說的樣子，簡暮實在有些好奇，再加上剛剛已經喝了兩杯，也不在乎再多喝這一杯，她端起杯子就幹完了，隨後拿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說道：“這下可以說了吧？”
蘇啟令也沒急著說，不緊不慢地喝完了杯中的酒，才道：“叫大叔倒是不至於，我天賦高，在我這個年齡就能達到現在這種修為境地的，天下目前只有我一人，所以，我的容貌算是最接近我的年齡的，但關於年歲問題，這可是玄術師之間的禁忌問題，我不會告訴你，相信明燃也不會，不過明燃做你的大叔怕是綽綽有餘的。”
蘇啟令這番話倒是也不假，關於年歲跟出生時辰確實是玄術師的禁忌，這些一但落到了歹人之後，拿去下個咒做個法，那可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實力弱的人恐怕命都保不住，實力強的，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到底也是個麻煩。
所以，簡暮對於這個問題也沒有追問，只下意識回了他一句：“三爺年齡再大，外表也還年輕好看著呢。”
蘇啟令正倒酒續杯的手忽而微僵，緊接著又繼續倒滿，動作流暢，沒露一絲痕跡，倒完之後，他才不鹹不淡地說：“看來你對他的外表很滿意。”
蘇啟令還沒說這話之前，簡暮其實就已經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話略微不妥了，她僵笑了一聲，說：“三爺是我的救命恩人，關於他的一切，我豈有不滿意的地方？”
“這般奉承他的話，你沒必要在我的面前說。”
“我說的皆是實話，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像是賭氣似的，簡暮端起蘇啟令剛剛續滿的酒杯，又是一口喝完，這會她才意外發現，她身上不僅不難受，連喉嚨似乎都適應了，完全沒了火辣辣的感覺。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是因為她身體的神經敏感度還沒有恢覆到以前正常的狀態？抑或是，跟她最近在進入《心法自然》世界之後身體變得極其畏冷的關系？
看她連喝數杯也跟個沒事人一樣，此刻臉色已經微紅的蘇啟令也顯然發現了這個問題，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說道：“把你的手拿出來。”
“幹嘛？”簡暮再次心生警惕。
“問題真多！我還能占你便宜不成？伸出來！”
看他極其認真又執著的樣子，簡暮只能硬著頭皮將手伸了出去，蘇啟令將手伸過去，直接就把住了她的脈，把脈的時候不超過十秒，他的神色卻又了幾番，緊接著，他又將手伸向她的頭，分別在她的額頭跟太陽血上都摸了一陣，表情很是覆雜。
在她身上折騰了幾下之後，蘇啟令這才收回手去，目光盯緊她：“你體質為何會這麽陰冷？”
簡暮很是心虛，低著頭，小聲胡亂編了個理由說道：“這或許跟我死過一回有關系吧……”
蘇啟令一臉“鬼才信”的表情看著她，冷笑了一聲：“這話你拿去騙三歲的小孩吧，別蒙我，就算你現在徹底是個死人，也不至於陰冷成這樣，何況你現在已經有了生命體征，正在慢慢恢覆當中。”
這麽烈的酒，居然在她的身上起不到一絲作用，她身上很明顯有古怪了！
蘇啟令的目光尖利得像能看穿她的靈魂，讓她無所適從，被逼入困頓之境之後，她幹脆不管不顧地說道：
“那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原因，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看著一臉打死也不肯說實話的樣子，蘇啟令只覺得自己可真是自討趣，心情頓時差到極點，只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是在害你？罷了，你不想說就算了，關我何事？我也懶得多管閑事，喝酒喝酒！”
簡暮楞楞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惴惴不安，不知所措。
123、他的謊言
接下來蘇啟令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一邊倒酒，一邊自己悶頭喝，簡暮坐在那裏心生尷尬，也只好跟著他一起喝，別外，她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喝不醉了。
事實證明，接下來蘇都明顯有了微醺的醉意，簡暮依然還是老樣子，除了身上暖洋洋的，再無別的感覺，這倒真叫她無奈了。
兩人正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沒完沒了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子端著酒杯走過來，還未走攏，簡暮就聞著一股濃濃的煙味，一看就是個老煙棍。
他喝得有些醉了，走過來就大咧咧坐在他們這桌的沙發上，笑嘿嘿地說：“蘇爺啊，我來T8這麽多次，難得看你也來喝酒，今天有幸遇見，能討杯酒喝不？今天，我只跟我的這位朋友一起喝。”
蘇啟令瞥他一眼：“討杯酒可以，但請你去別的地方喝。”
蘇啟令這是明顯下了逐客令的意思了，男人心中頓時一陣不悅加尷尬，但他還是笑瞇瞇地說：“看來我是打擾到蘇爺了，抱歉抱歉。”
緊接著，男人又看向簡暮。
“不知道這位是？”
蘇啟令帶著一位老太婆來喝酒，其實早就引起了眾人的註意，大家都挺好奇她的身份，幾個人喝酒時打了個賭，誰輸了誰就來這裏打探她的身份。
“跟著我蘇啟令來的，自然是我的朋友。”蘇啟令瞅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鄙夷他盡問些廢話。
那男子完全沒去領會蘇啟令的眼神，只自顧自馬大哈地笑道：“這位……老太太，看著眼生的很，難道是位隱世的散修？”
“她是今古的。”蘇啟令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今古的？”那男子眼睛一亮，看著簡暮意味深長地說道，“今天居然能在此認識一位今古的前輩，實在是榮幸之至，不知今天前輩可否賞臉在此露一手絕技，讓在下長一長見識呢？”
能來今古的，除了玄術師身份之外，還要有一手絕技，簡暮出現在這裏，大家認為她必然有一技之長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裏的常客一般也會對新來的客人起哄鬧著提出這樣類似的要求，有些人會照做，有些人會敷衍過去，也都是正常的。
可盡管如此，他話還沒說幾句，借著酒勁就向簡暮提出這個要求，很是冒昧了。
簡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求助著向蘇啟令看了過去。
她能有什麽絕技可露的？
“她正在陪我喝酒。”蘇啟令聲音有了幾分冷意，“盧濤，你的一杯酒時間已經到了。”
蘇啟令再次下逐客令，饒是喝了再多的酒，盧濤也能聽出他的意思來了，他登時興致大減 ，只好端著酒杯，一邊起身一邊說：“行、行行，盧某就不打擾蘇爺的雅興了，你們繼續。”
說著，他便搖搖晃晃地走開，朝著舞池裏的那群正在偷偷看好戲的人走了過去，一會就融入了他們中間。
簡暮暗暗松了口氣，悶悶地問：“這人是誰啊？”
“明光的盧濤。”
明光？就是宋以光那個集團的？
簡暮心中更加不悅了，她看著蘇啟令小聲道：“這人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他為何也能進來T8？”
“來我們T8的，不論好壞，有本事就行了，再說了，你認為又該如何去評判他們的好壞？我的角度跟你的角度不一樣，你眼中的壞人，卻是對我極有用的人，我煉丹藥需要很多珍貴稀有的藥材，他手裏別的不多，稀有藥材多。”
簡暮瞬間就明白了，緊接著她又不禁問：“既然他對你那麽有用，你剛剛怎麽還對他那種態度？”
蘇啟令勾勾唇角：“那是因為我對他的影響，比他對我的影響更大。”
簡暮的心情有些覆雜，沈默了幾秒，小聲問：“那如果有一天，宋以光身上有你非常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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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心頭莫名發慌，小聲問蘇啟令:“這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別告訴我只是一間普通的酒吧。”
酒吧大白天的就開業？
“這就是一間酒吧。”蘇啟令看著她特認真地回答，但很快又補充道，“不過，來這裏的，都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簡暮想起剛剛那只地鼠店小二，幾乎下意識就壓低聲音小聲問：“難道來這裏的，都是妖怪。”
蘇啟令瞅了她一眼，似乎有種被她思維跳躍打敗了的無力感，卻還是向她解釋道：“來這裏的，都是個個身懷異術的玄術師。”
簡暮看著舞臺裏那幾個慵懶隨性模樣又頹廢的人，他們就像一群離家出走的叛逆年輕人，她心裏很難將他們跟玄術師聯系到一起。
蘇啟令接著說：“他們大多沒有門派歸屬，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成為玄術師的散修，當然，也有有門派的，比如你們今古的也會有那麽幾個偶爾會來玩玩的，還有在你的老仇人宋以光他們那個集團辦事的玄術師，也有。”
老仇人宋以光。
這幾個字讓簡暮不由皺了皺眉。
但她還是不免好奇問：“宋以光是屬哪個集團的？”
“明光。”蘇啟令略略挑眉，“怎麽，明燃連這個都沒告訴過你？”
簡暮不理會蘇啟令話中的別有意味，只咕嚕著說道：“我只要知道我的仇人是宋以光就行了，別的，我知不知道又如何？”
話雖如此，但簡暮還是不由得去細細深思著他們那個集體團的名字：
明光，明光，不就是明卓、宋以光的意思？
簡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一個明光集團，他們真是時刻都不忘秀恩愛的機會啊。
蘇啟令瞧著簡暮的神情，便知她嘴裏如此說，心裏必定是在乎的，隨後笑了笑說：“那你總該知道，明光的兩位頭頂雖然是明鏡與明城，但是真正主事的人，其實是宋以光吧？”
簡暮臉上立刻露出詫異的表情。
關於宋以光的背景，她其實沒有真正去找人了解過，只是從別人的只字片語中知道了一些，記得之前宋以光去今古抓她的時候，大家都稱呼他為審判長吧？
審判長的官有那麽大？
原來，她這些都不清楚，蘇啟令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你既然心裏對宋以光有仇恨，為何對他的背景還了解的如此不透徹？”
簡暮心裏有些覆雜。
不是不想弄清楚些的，可是能告訴她完整信息的，大概也就只有明燃了，可是，每每跟明燃相處的時候，她又似乎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於是，一直到現在，她對宋以光也還是一知半解。
“不透徹又怎樣？”簡暮反嗆他一句，“說得跟你很了解他一樣。”
蘇啟令一笑：“不要激我，我想跟你說才會說，不想說，你激也沒用的。”
簡暮看著他，不再開腔了，但她的眼神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求知心切。
蘇啟令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事實上，宋以光跟明燃的關系還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明鏡跟明城是明燃的堂兄，在家主之爭中，原本最被外界看好的明鏡跟明城兩兄弟卻並沒有坐穩家主之位，反倒被之前最不起眼的明燃所奪。”
簡暮聽著他講，並沒有說話，這些她大概是知道的，明燃跟她講過。
“一山自然不能容二虎，明燃當了家主之位之後，也是手段了得，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將明城跟明鏡徹底逐出了明家。”蘇啟令說到這裏，刻意朝簡暮瞅了瞅，然後似乎意有所指地說，“你的救命恩人，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麽溫善。”
簡暮看蘇啟令一臉自以為很了她的樣子，心裏莫名不爽，於是說道:“那也是形勢所逼，那種情況下，三爺能留他們兩個一條命，已經開恩了。”
她的這番話倒是讓蘇啟令有些意外，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也產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他點點頭：“你說的對，明燃確實對他們開恩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明家大爺跟二爺有了翻身的機會，他們借助之前積攢的錢財，以及部分人緣勢利，漸漸重新東山再起，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也不過如小孩子過家家般，成不了什麽大事，直到，宋以光加入了他們。”
簡暮目光漸漸變得覆雜。
“宋以光曾經拜師崇雲老祖，並且崇雲老祖仙逝之前，將所有的修為都傳給了他，崇雲老祖是近百年來玄術界十分有威望的一位老前輩，很多人都因他而受恩過，崇雲老祖過世之後，因為是唯一嫡傳，大家見到宋以光，也就等於見到了宋以光，所以，宋以光在玄床界說話也是很有力量的，得了宋以光的加入，明家兩位的那個小組織一下就在玄術界中有了地位，權勢逐日變大增強，到現在，明燃恐怕也不敢再對他們輕舉妄動了。”
簡暮皺眉急急問道：“那三爺為什麽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將他們徹底打倒，讓他們再翻不得身呢？”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恐怕沒誰不知道吧？
“這就要問問你的主子是何緣由了。”蘇啟令的聲音又有些耐人尋味了，“玄術界各種猜測，恐怕明燃早在之前跟他那兩位哥哥鬥的時候，實力就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所以……”
蘇啟令說話的同時，簡暮莫名想到明燃被反噬時的樣子，她心裏不由“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就反駁道：“瞎說，三爺若是實力真的耗得差不多了，那為什麽還能坐穩到現在？他不出手，可能是顧念兄弟之情。”
“我也就隨口一說，你著什麽急？看來你還真把明燃當成一家人了。”蘇啟令皮笑肉不笑，“不過，就算是明燃也把你當成一家人，他也不可能把明鏡跟明城當成一家人，你可不要再為他找這麽爛的借口了。”
簡暮也楞了楞，她似乎確實在無意間，就已經往明燃那邊站了，總覺得她跟明燃是一起的……
可是，這也似乎沒什麽不對啊，且不論明燃把她當什麽，可現在她完全是跟明燃綁在一起的，明燃有利，她未必能沾光，可明燃如果出事，她必然也遭殃，正常人怎麽也都會選擇前者。
她看了一眼蘇啟令，只覺得他的眼睛裏總有些探尋的意味，她心裏起了些警惕，突然間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了，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對三爺造成了什麽不利就不好了。
120、身份揭秘
她想了想，於是說道：
“我才沒有為他找借口，你也不要再這裏亂猜測了，三爺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蘇啟令勾勾嘴角，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懶地說道：“也罷，他們兩派之間的事情，跟我也沒什麽關系，倒是你在這其中的關系非常微妙，不管如何，相識一場，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或許你也知道明燃留著你是有用，你也甘願跟他合作，可是，你也別傻到被人吃幹抹凈了，還什麽都不知道。”
簡暮聽完他的一番話，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怪怪的，他這話聽起來像是為她好，可是，他對她跟明燃之間的事情，真的有那麽清楚嗎？
簡暮思前想後，還是誠懇地回了他一句：“謝謝提醒，我會註意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今天說好帶你來見些世面的，我也要說到做到是吧。”蘇啟令很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語氣相當輕松自然。
簡暮突然有些想笑，配合著他回答道：“那請問你要如何帶我見世面？”
“瞧見舞池裏那個穿著那破洞牛仔衣的男人不？”
蘇啟令望著年輕池裏問她，她順著蘇啟令的視線看過去，舞池裏人不多，簡暮一眼就認出了蘇啟令形容的那個男人，隨後點點頭，不解地看著他，“那人怎麽了？”
“他是位精於捉鬼的玄術師，而且，也最喜歡捉鬼，尤其是最為兇煞女鬼最對他的胃口，以後如果有解決不了的難纏鬼，可以找他幫忙，不過他不收錢，他只愛收藏美女的畫，而且，露的越多，他越喜歡，但是，又不能全露。”
這是什麽癖好？！
簡暮頓時對這人就沒會好感，她當即舉雙手發誓：“以後我就是天天晚上被惡鬼纏，我也不要找他幫忙。”
蘇啟令笑笑，不置可否，接著視線調轉，又看向另一位對她說道：“看見那個穿皮短裙的性~感美女沒？”
穿得那麽清涼性~感，簡暮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蘇啟令一眼就看見了簡暮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跟不屑，他說道：“可不要小看了她，她如今一百五十多歲了。”
簡暮表情一僵，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舞池中妖嬈又嫵媚的女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張白皙無瑕的臉蛋，怎麽看都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啊！
她是怎麽做到的！
看著簡暮一臉的驚詫，蘇啟令微微一笑，“她的駐顏術在玄術界數一數二，不僅女玄術師，就連男人也很是羨慕，想著法子想跟她套近乎，只是，縱然她門檻被踏破，她的駐顏術也從不外傳。所以，你也趁早打消你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吧。”
簡暮剛剛冒起的小念頭，一下就被蘇啟令給打碎了，她很是不甘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她的駐顏術當真沒有傳過第二人？那麽好的術法，失傳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蘇啟令卻是有些不以為然，笑了笑說：“這術法究竟是好是壞，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了。”
簡暮只覺得蘇啟令這話中有話，但他顯然也不願多說的樣子，就只好摸摸鼻子沒有開腔。
蘇啟令似乎沒什麽耐心給她一個個介紹，幹脆問道：“你看這在場的，哪個想認識的，你來問我好了。”
“這在場的，你都認識？”
“那是自然。”
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簡暮“嘁”了一聲：“難不成，這店是你開的？”
蘇啟令聳聳肩膀：“難道不像？確切的說，這間酒吧有我的一部份，它是我跟朋友合開的，我很少過來，平時都是朋友在打理，但對於這裏的顧客資源，我還是比較清楚。”
“那你這算不算是洩漏客戶資料？”
蘇啟令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像模像樣地“噓”了一聲，隨後就微笑道：“所以我也只告訴你，你把這當成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好了。”
簡暮楞了一下，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再問了。
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他緊接著又加了一句：“不過，如果你今天不問，以後你再問，我也不會說了。”
本來還在猶疑的簡暮一聽，倒也不客氣了，在酒吧裏掃了一眼之後，她指了指此刻正坐在另一個角落位置的一個男人，他的面前放著一個IPAI，一只手在屏幕上劃動，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黃瓜，嚼得精精有味，典型的一副宅男屌絲模樣。
她問：“莫非那個也是玄術師？”
蘇啟令朝簡暮指著的人看去，嘴角微微一勾：“當然，來這裏的每一位客人都是玄術師無疑，不過，這位客人真正的特長並不是玄術修為，而是寫故事。”
“寫故事？”簡暮一時間諦笑皆非，“莫非他是一位小說家？”
蘇啟令搖搖頭：“他從來不編故事，寫的都是真實的事件，無論是哪一個鬼，哪一只妖，它們的身上必然都有一段故事，他就最愛去挖掘這些故事，然後寫出來，基本屬實，以後你如果在今古接任務的時候，想了解哪個妖怪的過去，可以試著去找他問問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這些故事都是他自己一個個挖掘出來的？他是怎麽做到的？”如果是道聽途說，那就是跟編寫的小說家沒什麽兩樣了，可是，蘇啟令竟然能說到基本屬實，這其中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除非，他的每一個故事都是從故事主角那兒得來的，才配得上“基本屬實”這四個字。
蘇啟令只道：“別人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的，那這就是他的本事所在了，能來我酒吧的人，必然都是有自己優勢的，這是最基本的入場資格。”
要從普通人身上挖掘故事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在妖魔鬼怪身上了，簡暮對這人心生讚嘆，不由多問了一句：“那他叫什麽名字？”
“井逍遙。”蘇啟令瞅著她說，“這名字，你或許聽過吧，他可是你們今古的人。”
“他是今古的？！”簡暮面露詫異。
121、陪他喝酒
蘇啟令似乎沒什麽耐心給她一個個介紹，幹脆問道：“你看這在場的，哪個想認識的，你來問我好了。”
“這在場的，你都認識？”
“那是自然。”
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簡暮“嘁”了一聲：“難不成，這店是你開的？”
蘇啟令聳聳肩膀：“難道不像？確切的說，這間酒吧有我的一部份，它是我跟朋友合開的，我很少過來，平時都是朋友在打理，但對於這裏的顧客資源，我還是比較清楚。”
“那你這算不算是洩漏客戶資料？”
蘇啟令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像模像樣地“噓”了一聲，隨後就微笑道：“所以我也只告訴你，你把這當成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好了。”
簡暮楞了一下，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再問了。
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他緊接著又加了一句：“不過，如果你今天不問，以後你再問，我也不會說了。”
本來還在猶疑的簡暮一聽，倒也不客氣了，在酒吧裏掃了一眼之後，她指了指此刻正坐在另一個角落位置的一個男人，他的面前放著一個IPAI，一只手在屏幕上劃動，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黃瓜，嚼得精精有味，典型的一副宅男屌絲模樣。
她問：“莫非那個也是玄術師？”
蘇啟令朝簡暮指著的人看去，嘴角微微一勾：“當然，來這裏的每一位客人都是玄術師無疑，不過，這位客人真正的特長並不是玄術修為，而是寫故事。”
“寫故事？”簡暮一時間諦笑皆非，“莫非他是一位小說家？”
蘇啟令搖搖頭：“他從來不編故事，寫的都是真實的事件，無論是哪一個鬼，哪一只妖，它們的身上必然都有一段故事，他就最愛去挖掘這些故事，然後寫出來，基本屬實，以後你如果在今古接任務的時候，想了解哪個妖怪的過去，可以試著去找他問問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這些故事都是他自己一個個挖掘出來的？他是怎麽做到的？”如果是道聽途說，那就是跟編寫的小說家沒什麽兩樣了，可是，蘇啟令竟然能說到基本屬實，這其中的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除非，他的每一個故事都是從故事主角那兒得來的，才配得上“基本屬實”這四個字。
蘇啟令只道：“別人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的，那這就是他的本事所在了，能來我酒吧的人，必然都是有自己優勢的，這是最基本的入場資格。”
要從普通人身上挖掘故事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在妖魔鬼怪身上了，簡暮對這人心生讚嘆，不由多問了一句：“那他叫什麽名字？”
“井逍遙。”蘇啟令瞅著她說，“這名字，你或許聽過吧，他可是你們今古的人。”
“他是今古的？！”簡暮面露詫異。
看她神情，蘇啟令就知道她肯定沒聽過了，於是說道：“不過你沒聽過也在理所當然的，你們今古的人遍布全國甚至是全世界，你目前見過的那幾個人，不過是今古九牛中的一毛而已。”
聽聞這井逍遙是今古的人之後，簡暮再看他的眼神就微微產生了變化，儼然一副“我今古果然出高人”的投入神情。
接下來，簡暮又問了幾個人，蘇啟令也如實給她作出回答了，簡暮一一聽完之後，心裏略感慨。
這次也真是沒白來，對於這些人有了了解，以後總能對她起到一些幫助，不至於讓她對這個玄術界中明燃蘇啟令以前今古等人之外，其餘都是一片空白。
只是蘇啟令還是嘖嘖地搖著頭：“你問了那麽多的人，怎麽就沒有問他呢？”
他指了指此刻正在人群中跟人談笑風生的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長得極是好看，也很惹眼，按照常理來說，他是那種能讓人第一眼看到就會註意到的人，可是，簡暮偏偏也就沒有問他，只問了一些不不起眼的人。
在簡暮潛意識中覺得，往往一些不起眼的人，才更有可能是高人呢！
當然，她的的這種怪異獵奇的想法，蘇啟令是沒法中信去理解的，他只當她榆木腦子，然後對她說道：“我給了你這麽多機會讓你隨便問，你居然偏偏漏掉了他。”
“他有什麽特別的嗎，不就找得好看點嗎？”簡暮有些不以為然。
蘇啟令這下是有些明白了，她這純屬是對長得好看得人有“歧視感”了。他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你難道沒發現他在人群裏很受歡迎，跟誰都聊得來的樣子？”蘇啟令試圖勾起簡暮對那人的註意。
“那有什麽奇怪，長得好看，再加上一張嘴厲害，讓人圍著他轉，那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嗎？”
“你只說對了一半，他長得也還行，嘴也確實是能說會道，但他並不是為了吸引別人的註意，而是為了完成他的工作。”
“工作？”
“他是曾孝君，表面上是一位商人，實則他是專門給明光挖掘加培訓內線的，他的手下全是遍布各地的線人，或許，你們今古裏面也有他的人。當然，知道他這個真實身份的，在場加上你，不超過三個。”蘇啟令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看著簡暮。
簡暮簡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蘇啟令。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麽重要的訊息。”她將聲音盡量壓到最低，但盡管如此，她說話時候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蘇啟令眨眨眼睛，笑意深深：“因為我要讓你對我感激並且產生愧疚。”
簡暮：“……”
蘇啟令看著她的呆滯的神情，蘇啟令嘴裏壞壞一勾，說道：“我都告訴你這麽多信息了，你是不是也該投桃報李，給我透露一些事情？”
聽蘇啟令這樣一講，簡暮立刻警惕了起來，小聲問：“你想知道什麽？”
“之前有幾天，你在今古莫名失蹤，那幾天，你去了哪裏？”
問這問題的時候，蘇啟令是直直盯著簡暮的眼睛，似乎不想錯過她眼睛裏的任何一絲信息。
簡暮果然被他盯得格外緊張，她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只低聲說道：“這個，我不能說。”
蘇啟令樣子也並不失望，似乎早就意識到她會這樣說，他挑了挑眉道：“是不是又跟明燃有關系？”
簡暮抿著嘴看著他，沒說話。
“真是不近人情的丫頭。”蘇啟令也不為難她，雙手微舉：“行，我打住，不問了。”
說罷，他便拿出了手機，開始耍手機，也沒太當回事的樣子。
氛圍一下就沈默了下來。
他剛剛稱呼她什麽……丫頭？
這樣一個普通隨意的丫頭，在現在的簡暮聽來，卻是倍加的感動跟懷念啊。
不過感動只是一時，很快她就有些坐立難安。
總覺得蘇啟令告訴她這麽多信息，她不回報點給他，確實也有點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她知道的東西，他基本都知道，他偶有不知道的，她也不能說，誰沒有個把個秘密呢，這不是人之常情？
簡暮內心正糾結的時候，剛剛那個“店小二”端著幾瓶紅酒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服裝正常的服務員，一人捧著一箱子酒過來，陸續來到他們的桌邊，依次放下，堆積起來。
所有人將酒放好之後，那“店小二”，哦，不，簡暮覺得叫他地鼠先生可能更為合適，於是，那地鼠先生就揮手示意幾個服務員離開，然後臉上堆積了一臉討好的笑容，道：“蘇爺，您的酒都給您拿過來了，請問還有什麽吩咐嗎？”
蘇啟令施施然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
“好咧！”地鼠先生笑著一個旋身，人就不見了蹤影。
簡暮又看楞了下，不過這會她的心臟顯然沒有剛剛那般驚異了，多少能接受一些了。
她看了看桌邊堆著的這些酒，又轉頭看了看對面正在擰開酒瓶的蘇啟令，有點遲疑地問他：“這麽多的酒，你一個人喝得完？”
蘇啟令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又給簡暮倒了一杯，遞到她的面前，方才擡頭說：
“是兩個人，我，還有你。”
“我？”簡暮當下如撥浪鼓般搖頭道，“我喝不來酒的。”
記憶中最後一次喝酒，是跟宋以光一起，她人生徹底發生改變，也是從那杯酒開始轉折的，如今潛意識裏她是非常排斥喝酒的。
“那你就把它當水喝，水你總喝得來吧？”蘇啟令不由分說將倒滿酒的酒杯塞到簡暮的手裏，無論動作跟神態都充斥著不容她拒絕的氣勢，接著舉杯跟她碰了碰杯子，然後看著她，那種眼神，分明就透露著她不喝就掐死她的訊息。
簡暮雙手無意識地抖了下，端著酒杯，硬著頭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火辣辣的酒嗆得她直皺眉頭，這麽濃的一杯酒，放在以前，她肯定一杯就醉。
可是，此刻她除了覺得喉嚨有些難受之外，別的似乎也沒什麽了，身上好像還有種暖暖的感覺，還挺舒服的樣子呢……
簡暮心中一陣疑惑，再頭看蘇啟令時，他正端著酒杯，頗為讚賞地看著她，慢候候地說：“一杯見底，爽快，這酒要一口一口喝才能品出它的味來，不過，我今天並不是來品酒的，我就是來喝的，所以，一口喝一杯才痛快。”
說著，蘇啟令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122、他的異常
什麽嘛！
她才是爽快，她豁出去了才將一杯酒一口氣都喝完的，她這算不算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是不是坑，等蘇啟令接著給她倒滿第二杯酒的時候，就知道答案了。
她幾乎欲哭無淚地看著他：“你想找人喝酒，肯定多的是人想陪你痛痛快愉快的喝吧，你為什麽偏偏要找我？”
蘇啟令動作優雅地倒著酒，說道：“因為找你，對我對你都非常安全。”
簡暮覺得他這話裏意思可就有點兒覆雜了。
雖然心頭略覺得不妙，簡暮卻還是誠實地問：“什麽叫對我對你都安全？”
“我們兩個喝酒，如果是你喝醉了，不用擔心，肯定不會有人對你怎樣的，如果是我喝醉了，同樣的，你也沒法對我怎樣，而且，我就是喝得爛醉如泥，也不會對你產生一點感覺的，咱們都不用擔心灑後‘亂性’或者‘誤事’這些事的發生。”蘇啟令嘴角微揚，甚是得意，“這樣棒的人選，舍你取誰？”
簡暮冷冷地看著蘇啟令，抽了下嘴角：“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了。”
她心裏有一股火無處或洩，不等蘇啟令跟她碰杯，她直接就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進去，嗆得直咳嗽，緊接著身體全身四肢一陣暖洋洋的，還別說，挺舒服的樣子，簡暮有些飄飄然的想。
蘇啟令微微地瞇著眼睛，看著她再次見底的酒杯，眼角不禁意微微上揚，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邪魅不羈感。
他沒有接她的話，只端著酒杯自己默默地喝著，姿態漫不經心，可簡暮隱約間，覺得他應該是有心事。
回想剛剛在酒店裏的那一幕，簡暮可以確定蘇啟令此刻的心情跟剛剛那群人有絕對的關系，可具體是因為什麽事情，簡暮自然不知，但她也絕對不人傻到是關心他這個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事情，她有，他也有。
個人的秘密與情緒，只能在酒精中蒸發。
蘇啟令殷勤地續滿酒杯，說道：“今天算你有口福，這些酒可都是我收藏了很多年的。”
簡暮不以為然：“你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樣子，就算你從十幾歲開始收藏，頂多也不過十年吧？”
“永遠不要被玄術師的表面容貌所騙。”
簡暮微微一驚，聽他這話，他大概要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她眨眨眼睛：“那你今年多大了，我該不會要叫你大叔吧？”
蘇啟令瞅瞅她杯中滿滿的酒，似乎她不喝，他就不會繼續往下說的樣子，簡暮實在有些好奇，再加上剛剛已經喝了兩杯，也不在乎再多喝這一杯，她端起杯子就幹完了，隨後拿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說道：“這下可以說了吧？”
蘇啟令也沒急著說，不緊不慢地喝完了杯中的酒，才道：“叫大叔倒是不至於，我天賦高，在我這個年齡就能達到現在這種修為境地的，天下目前只有我一人，所以，我的容貌算是最接近我的年齡的，但關於年歲問題，這可是玄術師之間的禁忌問題，我不會告訴你，相信明燃也不會，不過明燃做你的大叔怕是綽綽有餘的。”
蘇啟令這番話倒是也不假，關於年歲跟出生時辰確實是玄術師的禁忌，這些一但落到了歹人之後，拿去下個咒做個法，那可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實力弱的人恐怕命都保不住，實力強的，雖然不至於致命，但到底也是個麻煩。
所以，簡暮對於這個問題也沒有追問，只下意識回了他一句：“三爺年齡再大，外表也還年輕好看著呢。”
蘇啟令正倒酒續杯的手忽而微僵，緊接著又繼續倒滿，動作流暢，沒露一絲痕跡，倒完之後，他才不鹹不淡地說：“看來你對他的外表很滿意。”
蘇啟令還沒說這話之前，簡暮其實就已經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話略微不妥了，她僵笑了一聲，說：“三爺是我的救命恩人，關於他的一切，我豈有不滿意的地方？”
“這般奉承他的話，你沒必要在我的面前說。”
“我說的皆是實話，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像是賭氣似的，簡暮端起蘇啟令剛剛續滿的酒杯，又是一口喝完，這會她才意外發現，她身上不僅不難受，連喉嚨似乎都適應了，完全沒了火辣辣的感覺。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是因為她身體的神經敏感度還沒有恢覆到以前正常的狀態？抑或是，跟她最近在進入《心法自然》世界之後身體變得極其畏冷的關系？
看她連喝數杯也跟個沒事人一樣，此刻臉色已經微紅的蘇啟令也顯然發現了這個問題，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說道：“把你的手拿出來。”
“幹嘛？”簡暮再次心生警惕。
“問題真多！我還能占你便宜不成？伸出來！”
看他極其認真又執著的樣子，簡暮只能硬著頭皮將手伸了出去，蘇啟令將手伸過去，直接就把住了她的脈，把脈的時候不超過十秒，他的神色卻又了幾番，緊接著，他又將手伸向她的頭，分別在她的額頭跟太陽血上都摸了一陣，表情很是覆雜。
在她身上折騰了幾下之後，蘇啟令這才收回手去，目光盯緊她：“你體質為何會這麽陰冷？”
簡暮很是心虛，低著頭，小聲胡亂編了個理由說道：“這或許跟我死過一回有關系吧……”
蘇啟令一臉“鬼才信”的表情看著她，冷笑了一聲：“這話你拿去騙三歲的小孩吧，別蒙我，就算你現在徹底是個死人，也不至於陰冷成這樣，何況你現在已經有了生命體征，正在慢慢恢覆當中。”
這麽烈的酒，居然在她的身上起不到一絲作用，她身上很明顯有古怪了！
蘇啟令的目光尖利得像能看穿她的靈魂，讓她無所適從，被逼入困頓之境之後，她幹脆不管不顧地說道：
“那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原因，別的我也不知道了。”
看著一臉打死也不肯說實話的樣子，蘇啟令只覺得自己可真是自討趣，心情頓時差到極點，只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是在害你？罷了，你不想說就算了，關我何事？我也懶得多管閑事，喝酒喝酒！”
簡暮楞楞看著他，一時間竟有些惴惴不安，不知所措。
123、他的謊言
接下來蘇啟令沒再多說一個字，只是一邊倒酒，一邊自己悶頭喝，簡暮坐在那裏心生尷尬，也只好跟著他一起喝，別外，她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喝不醉了。
事實證明，接下來蘇都明顯有了微醺的醉意，簡暮依然還是老樣子，除了身上暖洋洋的，再無別的感覺，這倒真叫她無奈了。
兩人正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沒完沒了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子端著酒杯走過來，還未走攏，簡暮就聞著一股濃濃的煙味，一看就是個老煙棍。
他喝得有些醉了，走過來就大咧咧坐在他們這桌的沙發上，笑嘿嘿地說：“蘇爺啊，我來T8這麽多次，難得看你也來喝酒，今天有幸遇見，能討杯酒喝不？今天，我只跟我的這位朋友一起喝。”
蘇啟令瞥他一眼：“討杯酒可以，但請你去別的地方喝。”
蘇啟令這是明顯下了逐客令的意思了，男人心中頓時一陣不悅加尷尬，但他還是笑瞇瞇地說：“看來我是打擾到蘇爺了，抱歉抱歉。”
緊接著，男人又看向簡暮。
“不知道這位是？”
蘇啟令帶著一位老太婆來喝酒，其實早就引起了眾人的註意，大家都挺好奇她的身份，幾個人喝酒時打了個賭，誰輸了誰就來這裏打探她的身份。
“跟著我蘇啟令來的，自然是我的朋友。”蘇啟令瞅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鄙夷他盡問些廢話。
那男子完全沒去領會蘇啟令的眼神，只自顧自馬大哈地笑道：“這位……老太太，看著眼生的很，難道是位隱世的散修？”
“她是今古的。”蘇啟令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今古的？”那男子眼睛一亮，看著簡暮意味深長地說道，“今天居然能在此認識一位今古的前輩，實在是榮幸之至，不知今天前輩可否賞臉在此露一手絕技，讓在下長一長見識呢？”
能來今古的，除了玄術師身份之外，還要有一手絕技，簡暮出現在這裏，大家認為她必然有一技之長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裏的常客一般也會對新來的客人起哄鬧著提出這樣類似的要求，有些人會照做，有些人會敷衍過去，也都是正常的。
可盡管如此，他話還沒說幾句，借著酒勁就向簡暮提出這個要求，很是冒昧了。
簡暮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求助著向蘇啟令看了過去。
她能有什麽絕技可露的？
“她正在陪我喝酒。”蘇啟令聲音有了幾分冷意，“盧濤，你的一杯酒時間已經到了。”
蘇啟令再次下逐客令，饒是喝了再多的酒，盧濤也能聽出他的意思來了，他登時興致大減 ，只好端著酒杯，一邊起身一邊說：“行、行行，盧某就不打擾蘇爺的雅興了，你們繼續。”
說著，他便搖搖晃晃地走開，朝著舞池裏的那群正在偷偷看好戲的人走了過去，一會就融入了他們中間。
簡暮暗暗松了口氣，悶悶地問：“這人是誰啊？”
“明光的盧濤。”
明光？就是宋以光那個集團的？
簡暮心中更加不悅了，她看著蘇啟令小聲道：“這人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他為何也能進來T8？”
“來我們T8的，不論好壞，有本事就行了，再說了，你認為又該如何去評判他們的好壞？我的角度跟你的角度不一樣，你眼中的壞人，卻是對我極有用的人，我煉丹藥需要很多珍貴稀有的藥材，他手裏別的不多，稀有藥材多。”
簡暮瞬間就明白了，緊接著她又不禁問：“既然他對你那麽有用，你剛剛怎麽還對他那種態度？”
蘇啟令勾勾唇角：“那是因為我對他的影響，比他對我的影響更大。”
簡暮的心情有些覆雜，沈默了幾秒，小聲問：“那如果有一天，宋以光身上有你非常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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