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秦氏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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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肁年在書房裏整整呆了一夜。

北市的天漸漸地轉涼了,他不知道現在的譚夕在哪裏在幹什麽,男人靜靜地坐在書桌前抽著煙,腦海裏是她臨走前的模樣。

秦肁年忽然低頭一笑,仿佛這樣的結局,才是原本他最該料到的。

他眼中閃過淡淡的一抹淒楚,他早就該想到,那個他愛了很多年的女人,本就不是一個乖乖順順的小綿羊。她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狐貍,他又有什麽資格去要求這樣的一個女孩,在受了傷害之後還一定要再重新接受一段已經破碎的感情?

覆水難收。他曾經不屑一顧的道理,總算在她走的這一天徹底領悟。

秦肁年一直在抽煙,月色如水,寒涼的夜裏他的心比這身體更冷。

電腦屏幕上,還顯示著今天公司高管給他發來的股價波動情況。

秦肁年蹙眉看了幾眼,這樣的把戲,他一下子就能看穿了。無非是在資本市場散布虛假信息,然後惡意中傷秦氏集團,導致其股價下跌,再然後趁機在股市大幅度收購本集團的股票,一直到份額逼近公司的最大持股人。

這樣,就可以利用手裏的股票躋身董事會,進而就擁有了推選董事、董事長以及任命公司總裁的權利。

再接下來,受到威脅的,就是現在最大的控股家族秦氏了。

曾經秦肁年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他生意做了那麽多年,對於這種事情自然已經有一個完整的應對方案了。但是,那是以前和謝林沒有鬧掰能的時候。

秦肁年忽然蹙了蹙眉。

應對這種情況,按照以往的經驗,和自己集團最好的夥伴集團進行交叉持股,互相把持住對方集團的股票,兩兩聯合使得外來資本無法入侵,然後等惡意收購者放棄這種行徑之後,,再和夥伴集團互相恢覆原狀。

按道理來講,這種方式是最有效也是成本最小的。

秦肁年眸光深深,他很清楚,眼下這種情況,有這個財力和交情,能夠和秦氏集團進行交叉持股的集團,已經找不到了。謝家的公司有這個財力,但是也是最不可能幫他的。

秦肁年雖然還無法確定這一次的惡意收購人是誰,但是根據推測,有這麽多資本在股市上興風作浪的,一定是一個大鱷級的人物或者是財團。

雖然他現在還在以散戶游資的身份活躍著,但是根據秦肁年的推測,這個敢和他這麽玩的莊家,整個北市,除了謝林,找不出來第二個。

也只有他,能夠調動得了這麽多的資金。

但是令秦肁年好奇的是,從謝林和羅凝分手之後,謝家的實力已經大受削減,他又是怎麽樣在短短一段時間裏弄來這麽多錢的?

和羅凝破鏡重圓?秦肁年想了想,這種可能基本為零。他已經聽說謝林現在和葉夢然的堂妹葉夢雨打得火熱,按照他大男子主義的性格,即便是要找秦氏覆仇,也不可能從前妻那裏拿錢來做這個事。

秦肁年忽然覺得很有趣。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這麽刺激的事情了。

譚夕和秦氏集團,曾經是他生命裏最重要不可或缺的兩個部分。

男人的手指輕輕的跳動著桌面,啪嗒啪嗒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秦肁年目光幽邃,寒潭一般的眼睛在灼灼的活躍著,不知不覺中,已經從深夜呆到了黎明。

可是這樣的困局,不是一夜思忖就能夠解決了的。

“兒子,你起來了嗎?”

秦肁年剛剛從座位上起身,就聽見了南美卿在門外敲門的聲音。

南美卿其實也是一夜沒睡好,昨天聽到丈夫所說的公司困境之後,她感覺自己愁的又多了幾根白發。

想來自己榮華富貴幾十年,要是在晚年出了些什麽幺蛾子,讓她以後過不安分的話,還怎麽在自己一幫小姐妹面前吹牛呢!

南美卿惆悵的站在秦肁年的書房門口,看著家裏這裝潢奢華的樓道,心生感慨。她住了這麽久豪宅,要是真的搬到一個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裏去住的話,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南美卿想想都覺得可怕。

於是緊跟著敲門的力道和頻率也大了起來,“兒子,該起床啦,媽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早飯,你快起來吃啊!”

秦肁年無奈的搖搖頭,他太了解老媽了。他猜到南美卿一定是聽說了什麽消息,急著過來打聽所以才這麽激動地敲門。不然的話,以她平日裏睡到自然醒的作息,根本起不了這麽早。

他沒有遲疑,毫不猶豫的大步過去給南美卿開了門。

南美卿被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兒子嚇了一跳,緊跟著慈愛一笑道,“兒子,下來吃東西吧。”

她都快忘記上次一起和丈夫還有兒子一起吃飯時什麽時候了,南美卿今天還特意起了一個大早,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秦肁年沒有拒絕母親,淡淡笑著說道,“好,你們先吃吧,我洗漱一下,馬上就去。”

“好,那你快點。”

南美卿很滿足,站在門口看著兒子的背影,忽然就笑了出來。

秦肁年似乎和母親之間,有一種很奇妙的心理感應,這種感覺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他雖然背對著母親,可是卻感覺到她好像在對著自己笑。

他下意識的回頭看,果然看見南美卿一臉慈愛的站在門口,嘴角蕩起笑意,像是在他小時候那樣,溫柔的看著自己。

秦肁年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給刺了一下。

早晨的陽光清澈而溫暖,從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灑在母親的身上,有那麽一瞬間,秦肁年有一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

他淺淺的一笑,看著南美卿臉上的滿足,忽然心裏一陣鈍痛。

秦肁年急促的轉身,生怕她看見自己臉上的異樣。

他想起來從前少年時,譚夕未走,謝林亦是摯友,爺爺也尚在人世,母親雖愛嘮叨花錢但是還沒有老去。

那些輕綿柔軟的舊時光,在他的生命裏,留下了永恒的一道重彩。

秦肁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想,若是能夠穿回過去,該有多好。

可惜人生從來沒有回頭路,他往臉上潑了一把冷水,冰冷的寒意綻開,心緒重新回到了現實。

他已經為人父,同時也是為人子,肩上的責任,和腳下的道路,一樣的漫長。秦肁年心裏很清楚,也許接下來面對的,會是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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