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來自父親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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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地下車庫裏，今天已經早早的備好了出行的兩輛勞斯萊斯。
是秦肇年特地吩咐的，兩輛車子正好夠用，可是他並沒有把父親算進去，秦肇年沒有想到秦正桓竟然真的會來。
面對這個長的幾乎和自己一樣的男人，秦肇年心裏卻總有一種隱隱的疏離感。
記得小時候，秦肇年經常問媽媽為什麽總是不見爸爸，南美卿每次眼圈都紅紅的，後來，記得南美卿鬧過很多次，可是無濟於事，再後來，記憶中那個溫婉可人的母親似乎也變了，變得嚴厲刁鉆，精靈古怪。
秦肇年這麽多年也懶得再去追究答案，他信命，所以面對長輩曾經的恩恩怨怨，如今他是看的比誰都明白。
“謝謝爸爸，”
明明是親父子，可是這爺倆之間卻始終像是有一種陌生的磁場，每次坐到一起，都沒話說。
“對了，聽你爺爺說，你女朋友是導演。”
微笑著斟茶，見譚夕沒有過來，便主動開腔。
“嗯，對，我讓她收拾一下，很快就過來了。”
說起來譚夕，秦肇年緊繃的神色似乎輕松了一些。
“挺好，只要你喜歡就好。”
秦肇年有些意外，沒有想到父親會直接這麽說。
“你連人都沒見呢！”
秦肇年微微一笑，一向古板的父親，何時變得如此的開明？他很是意外，印象中的軍人，似乎和娛樂圈和文化圈總是不沾邊的，身邊的幾個軍二代，選擇配偶的時候，也幾乎清一色的聽取家裏的意見尋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很少會找像譚夕這種。
“我見她其實就是個禮節，讓女方覺得我們家重視自己。”
秦正桓說話很直，這句話聽上去雖然沒錯，但還是讓秦肇年覺得有點兒不自在。
見秦肇年臉色不大對，他自然知道兒子心裏在想什麽。
“我相信你的眼光，不會選一個不靠譜的。只要是你喜歡的，爸爸就沒有意見，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喜歡，你記住這一點就好。”
秦肇年何嘗不明白這個，他只是有點兒意外，這話會從父親的嘴裏說出來。
“爸，那你當年，和媽媽結婚，也是因為互相喜歡嗎？”
秦肇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句話來，他其實在心裏壓抑很久了。
以前，秦正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跟他說過這麽多的話，秦肇年索性，今天當著他的面兒，問出了這個困在心裏幾十年的問題。
他顯然是被兒子的問題給震驚住了。
他點了一根煙，慢慢的用力抽著，味道有些嗆人。秦肇年沈默住，心裏後悔這麽問他，卻又莫名的很期待他怎麽說。
秦正桓看上去，臉上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可他眼睛裏，卻明顯得閃過了一抹落寞。
“不是，所以爸爸希望你是。”
秦正桓連個謊話都懶得說，他不慌不忙的抽著煙，目光沈靜而又深邃。
早就知道會是一個這樣的答案，如今坐實了，秦肇年反倒是松了口氣，他曾留存的幻想，終於在這一刻被父親親手破滅，他的媽媽從來沒有得到過爸爸的愛，而他，卻始終是媽媽的兒子，那麽對於秦正桓來說，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了，也許還會殘留一點點的血脈親情吧，可如果父親對母親有那麽一點點愛的話，他的童年，會不會也好過一點？
秦肇年沒有多說什麽，他是一個成年人了，內心早就已經無比的強大，這點事情倒還傷不到自己。
門外的南美卿已經聽到了他爺倆完整的對話，南美卿輕輕的擦了一下眼睛裏的淚光，裝作是剛剛過來，輕輕的敲響了門。
“進來！”
她推門一進來，秦正桓的臉上顯然飄過了一抹意外。
“媽，”
秦肇年看了一眼南美卿，她和平時似乎沒有什麽不同，看見丈夫依舊是形同陌路一般。
“中午還是在家裏吃飯吧，老二家兩口子都在客廳呢，你們倆下去吧。”
望著南美卿珠光寶氣漸漸發福的背影，秦正桓也不是一點兒內疚都沒有，這些年，他承認，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
他嘆了口氣，轉而對秦肇年說道，“你先去吧。”
看著秦肇年的臉，兒子和自己年輕的時候是何其的相像，就連性格也是一脈相承，一樣的倔強一樣的特立獨行。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麽久了，往事早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也是時候跟過去道個別了。
—
秦肇年到二樓的時候，譚夕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了。
“我爸來了。”
譚夕聽秦肇年這麽說，可是他臉上卻一點兒欣喜的神色都沒有。
從房間裏出去，還沒有下樓，就聽見了一樓熙熙攘攘的聲音。
秦肇年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二嬸一向這樣，大嗓門，為人雖然話多，但是很熱情。”
聽見這樣的形容，譚夕忍不住的笑了，秦肇年牽著她的手，在一樓出現的那一刻，正好對上秦正桓的目光。
譚夕今天的打扮雖然沒有像上次宴會的時候那般引人矚目，可是就憑她的身材和顏值，也足以撼動一圈兒人了。
見父親臉色似有異樣，秦肇年轉頭看了一眼譚夕，她似乎沒有什麽不對，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眼神。
“哎呀，真是郎才女貌，早上的時候我就覺得，夕夕素顏都這麽美，要是打扮起來那還得了，果然，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二嬸樂呵呵的，絲毫沒有察覺到秦正桓的異樣。
只有秦肇年，敏銳的感覺到了父親臉上有一種難言的神色，那種眼神，說不出來是什麽，可是秦肇年心思是何等的通透，他斷定，秦正桓一定有什麽事情。
心不在焉的和家人在一起吃完了飯，秦澤提議晚上去酒莊開派對，譚夕以工作為理由拒絕了。
“既然不想去，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小澤，你帶著你其他的弟弟妹妹們去。”
秦家是個大家族，中午一頓飯應付下來還是很累的，譚夕送走了他們坐下沒多久，秦正桓就跟著也進來了。
客廳裏人很少，只有秦肇年的父母還有爺爺。
“孩子，你爸爸媽媽身體怎麽樣，家裏見過肇年了嗎？”
譚夕點點頭，“挺好的，都見過了。”
譚夕面對他們各自心存想法的眼光，一時間如坐針氈。
秦肇年家的氛圍，她忽然覺得比自己家還要可怕，尤其是他的父親，一直用一種怪怪的眼神來看著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譚夕總覺得秦正桓似乎一直有什麽話想說。
“孩子，那你看看，你父母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兩家人，也該坐在一起見個面了。”
秦肇年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不免意外，沒想到父親會這麽直接。
“爸，說什麽呢！”
他笑著在譚夕身邊坐下，然後吩咐保姆去斟茶。
今天因為秦正桓的到來，南美卿似乎變得格外的安靜，自始至終，都不像從前那麽咋咋呼呼，安靜的很。
飯桌上也時不時的給譚夕加菜，開始像個溫柔的婆婆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都滿意的話，我看親事就這麽定下來吧。”
秦正桓是個軍人，說話十分直接，不考慮也不懂女孩子的小心思，當著譚夕的面，談論這些的時候很是淡定。
其實秦家並不知道，秦肇年早就和譚夕的父親定下了婚。
只不過當著他們的面還是要裝的好一點兒才是，“也行，隨你們的時間。”
秦肇年面色淡淡的點了根煙，被南美卿嫌棄的制止掉後，只好無奈的開始倒茶。
趁著所有人走了之後，秦肇年便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對父親問道，“爸，你是不是對譚夕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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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肇年特地吩咐的，兩輛車子正好夠用，可是他並沒有把父親算進去，秦肇年沒有想到秦正桓竟然真的會來。
面對這個長的幾乎和自己一樣的男人，秦肇年心裏卻總有一種隱隱的疏離感。
記得小時候，秦肇年經常問媽媽為什麽總是不見爸爸，南美卿每次眼圈都紅紅的，後來，記得南美卿鬧過很多次，可是無濟於事，再後來，記憶中那個溫婉可人的母親似乎也變了，變得嚴厲刁鉆，精靈古怪。
秦肇年這麽多年也懶得再去追究答案，他信命，所以面對長輩曾經的恩恩怨怨，如今他是看的比誰都明白。
“謝謝爸爸，”
明明是親父子，可是這爺倆之間卻始終像是有一種陌生的磁場，每次坐到一起，都沒話說。
“對了，聽你爺爺說，你女朋友是導演。”
微笑著斟茶，見譚夕沒有過來，便主動開腔。
“嗯，對，我讓她收拾一下，很快就過來了。”
說起來譚夕，秦肇年緊繃的神色似乎輕松了一些。
“挺好，只要你喜歡就好。”
秦肇年有些意外，沒有想到父親會直接這麽說。
“你連人都沒見呢！”
秦肇年微微一笑，一向古板的父親，何時變得如此的開明？他很是意外，印象中的軍人，似乎和娛樂圈和文化圈總是不沾邊的，身邊的幾個軍二代，選擇配偶的時候，也幾乎清一色的聽取家裏的意見尋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很少會找像譚夕這種。
“我見她其實就是個禮節，讓女方覺得我們家重視自己。”
秦正桓說話很直，這句話聽上去雖然沒錯，但還是讓秦肇年覺得有點兒不自在。
見秦肇年臉色不大對，他自然知道兒子心裏在想什麽。
“我相信你的眼光，不會選一個不靠譜的。只要是你喜歡的，爸爸就沒有意見，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喜歡，你記住這一點就好。”
秦肇年何嘗不明白這個，他只是有點兒意外，這話會從父親的嘴裏說出來。
“爸，那你當年，和媽媽結婚，也是因為互相喜歡嗎？”
秦肇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問出這句話來，他其實在心裏壓抑很久了。
以前，秦正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跟他說過這麽多的話，秦肇年索性，今天當著他的面兒，問出了這個困在心裏幾十年的問題。
他顯然是被兒子的問題給震驚住了。
他點了一根煙，慢慢的用力抽著，味道有些嗆人。秦肇年沈默住，心裏後悔這麽問他，卻又莫名的很期待他怎麽說。
秦正桓看上去，臉上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可他眼睛裏，卻明顯得閃過了一抹落寞。
“不是，所以爸爸希望你是。”
秦正桓連個謊話都懶得說，他不慌不忙的抽著煙，目光沈靜而又深邃。
早就知道會是一個這樣的答案，如今坐實了，秦肇年反倒是松了口氣，他曾留存的幻想，終於在這一刻被父親親手破滅，他的媽媽從來沒有得到過爸爸的愛，而他，卻始終是媽媽的兒子，那麽對於秦正桓來說，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了，也許還會殘留一點點的血脈親情吧，可如果父親對母親有那麽一點點愛的話，他的童年，會不會也好過一點？
秦肇年沒有多說什麽，他是一個成年人了，內心早就已經無比的強大，這點事情倒還傷不到自己。
門外的南美卿已經聽到了他爺倆完整的對話，南美卿輕輕的擦了一下眼睛裏的淚光，裝作是剛剛過來，輕輕的敲響了門。
“進來！”
她推門一進來，秦正桓的臉上顯然飄過了一抹意外。
“媽，”
秦肇年看了一眼南美卿，她和平時似乎沒有什麽不同，看見丈夫依舊是形同陌路一般。
“中午還是在家裏吃飯吧，老二家兩口子都在客廳呢，你們倆下去吧。”
望著南美卿珠光寶氣漸漸發福的背影，秦正桓也不是一點兒內疚都沒有，這些年，他承認，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
他嘆了口氣，轉而對秦肇年說道，“你先去吧。”
看著秦肇年的臉，兒子和自己年輕的時候是何其的相像，就連性格也是一脈相承，一樣的倔強一樣的特立獨行。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麽久了，往事早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也是時候跟過去道個別了。
—
秦肇年到二樓的時候，譚夕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了。
“我爸來了。”
譚夕聽秦肇年這麽說，可是他臉上卻一點兒欣喜的神色都沒有。
從房間裏出去，還沒有下樓，就聽見了一樓熙熙攘攘的聲音。
秦肇年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二嬸一向這樣，大嗓門，為人雖然話多，但是很熱情。”
聽見這樣的形容，譚夕忍不住的笑了，秦肇年牽著她的手，在一樓出現的那一刻，正好對上秦正桓的目光。
譚夕今天的打扮雖然沒有像上次宴會的時候那般引人矚目，可是就憑她的身材和顏值，也足以撼動一圈兒人了。
見父親臉色似有異樣，秦肇年轉頭看了一眼譚夕，她似乎沒有什麽不對，不明白父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眼神。
“哎呀，真是郎才女貌，早上的時候我就覺得，夕夕素顏都這麽美，要是打扮起來那還得了，果然，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二嬸樂呵呵的，絲毫沒有察覺到秦正桓的異樣。
只有秦肇年，敏銳的感覺到了父親臉上有一種難言的神色，那種眼神，說不出來是什麽，可是秦肇年心思是何等的通透，他斷定，秦正桓一定有什麽事情。
心不在焉的和家人在一起吃完了飯，秦澤提議晚上去酒莊開派對，譚夕以工作為理由拒絕了。
“既然不想去，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小澤，你帶著你其他的弟弟妹妹們去。”
秦家是個大家族，中午一頓飯應付下來還是很累的，譚夕送走了他們坐下沒多久，秦正桓就跟著也進來了。
客廳裏人很少，只有秦肇年的父母還有爺爺。
“孩子，你爸爸媽媽身體怎麽樣，家裏見過肇年了嗎？”
譚夕點點頭，“挺好的，都見過了。”
譚夕面對他們各自心存想法的眼光，一時間如坐針氈。
秦肇年家的氛圍，她忽然覺得比自己家還要可怕，尤其是他的父親，一直用一種怪怪的眼神來看著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譚夕總覺得秦正桓似乎一直有什麽話想說。
“孩子，那你看看，你父母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兩家人，也該坐在一起見個面了。”
秦肇年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不免意外，沒想到父親會這麽直接。
“爸，說什麽呢！”
他笑著在譚夕身邊坐下，然後吩咐保姆去斟茶。
今天因為秦正桓的到來，南美卿似乎變得格外的安靜，自始至終，都不像從前那麽咋咋呼呼，安靜的很。
飯桌上也時不時的給譚夕加菜，開始像個溫柔的婆婆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都滿意的話，我看親事就這麽定下來吧。”
秦正桓是個軍人，說話十分直接，不考慮也不懂女孩子的小心思，當著譚夕的面，談論這些的時候很是淡定。
其實秦家並不知道，秦肇年早就和譚夕的父親定下了婚。
只不過當著他們的面還是要裝的好一點兒才是，“也行，隨你們的時間。”
秦肇年面色淡淡的點了根煙，被南美卿嫌棄的制止掉後，只好無奈的開始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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