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嫁給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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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會場裏臉紅心跳的走出來,譚夕只感覺著一陣陣的忐忑不安。

她手機,是她媽媽的八個未接來電。

譚夕惴惴不安的拿著手機走到電梯口旁邊的樓道裏,望著手機的未接來電一陣出神後,還是打了回去。

“媽,”

她弱弱的喊了一聲,手機那頭接通以後,緊接著就是一陣河東獅吼般的咆哮。

“譚夕!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媽媽打你電話都打不通,現在就這樣,等將來以後我老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人間蒸發了?”

譚夕一陣心累,“媽,剛才我在開會”

“開會?你還有心情開會?”

譚夕的媽媽馮倩梅,整個人像是吃了火藥一樣,細細的兩道眉毛恨不得擰到了一起,

“你跟高磊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譚夕,你有沒有長點腦子,這個時候把自己的男朋友推到風口浪尖上,還要臨時換掉他在戲裏的角色。非要把票房搞砸你才開心了是嗎,都快拍完了你把他的戲剪掉,把作品剪輯得不成樣子,你是有多少錢能夠供著你這樣揮霍?”

譚夕心裏嘆了口氣,她承認高磊是有許多的腦殘粉在幫他撐起票房,但是身為這一場背叛中的女主角,她沒有辦法容忍自己對這個男人多一點點的包容。

她恨所有背叛愛情背叛約定的男人。

“媽,我執導過這麽多部的電影,我知道該怎麽做。”

馮倩梅冷笑。

“你知道怎麽做?你所謂的做法就是拿著家裏的錢去給你的任性買單是嗎?我告訴你譚夕,這一次我跟你爸爸不會再縱容你下去了,沒有我們當初的支持,你沒有今天,這部電影投資那麽大,你說玩完就玩完,這一次,你別想再從家裏拿出一分錢來填補你的虧空。”

她吼完,末了補充了一句,“馬上回家來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譚夕身心俱疲。

她這些年賺的錢,一部分投資,一部分交給家裏,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眼下母親的語氣,是不可能拿出錢來給她了。

只能想辦法從自己手裏其他的項目中周轉過來一部分應急。

譚夕心不在焉的掛了電話,腦子裏亂糟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秦肁年。

他眸色沈沈的望著譚夕離去的背影,向來鎮定淡泊的眼睛裏忽然多出了些別樣的意味。

原本想過去和她說說話的,可是聽見了譚夕接電話的內容,秦肁年的腳步頓時的凝滯住了。

在北市,人人皆知秦家的公子秦肁年手眼通天,殊不知,在各人的家務事前,沒有萬能的救世主。

秦肁年嘆了口氣,給自己的下屬打了電話,命令他盯著點兒譚家最近的舉動。

從酒店裏出來,譚夕直接在手機上叫了輛車。

“師傅,去信和嘉園。”

這是父母還有弟弟他們所在的小區。

譚夕一共有三個弟弟,當年,譚家的父母還有祖父母都一力反對譚夕當導演,只有全家只有她的二弟譚韋支持她,在譚夕的一次電影中,譚韋去客串,結果片場發生火災爆炸,譚韋不幸身亡。

那是她第一部片子,也是成名作。

那一年,譚韋十五歲。他臨走前,還認真的囑咐她,“姐姐,你要自信一點。”

那是他竭盡全力對譚夕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麽多年過去,譚夕每次想起來,心都會驟然的一疼。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心懷愧疚,愧對譚韋,愧對父母,面對家人她總是盡最大的努力補貼他們。

一路上看著窗外鱗次櫛比五光十色的大街,譚夕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

信和嘉園,每次走到這裏,譚夕總是倍感沈重。

一路上拎著沈甸甸的禮盒,上了十五樓,以前每次過來,她多多少少都是有底氣的,如今到可好,事業受挫,母親那句莫名奇妙的有重要事情,讓譚夕格外的不安。

“回來了。”

一進門,她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飯桌上,父親正在悠悠的抽著煙,兩個弟弟不見蹤影,只有爸爸媽媽在家。

“爸媽,晚上好。”

譚夕面對他們,總是顯得有些拘謹。

譚夕的父親,譚洪軍,見了女兒並沒有關懷什麽,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夕夕,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後不能總是這麽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娘家啊!”

他雖是笑著說的,但是譚夕的心卻被這笑容一下子弄的涼了半截。

“去相親吧,今天爸媽叫你回來就是通知你這件事情。”

馮倩梅樂呵呵的,“夕夕,男方你認識的,蕭霆,蕭軍長,年輕有為,家世也好。”

譚夕目瞪口呆,年輕有為?

蕭霆長她十四歲,這也叫年輕?

見女兒一臉懵逼不情願的樣子,譚洪軍臉上閃過了一抹不樂意。

“你一個沒有正經工作整天不務正業的小姑娘,要是能夠嫁給蕭軍長這樣的,是你的福氣。”

他似乎對這個人很是滿意呢,譚夕有些不明白,哪有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大這麽多的老男人的?

見她一言不發,馮倩梅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

“蕭軍長家世背景可不一般,你要是嫁給他,蕭家成為我們的親家之後,對咱們家也有好處,你兩個弟弟現在正是需要,”

說到這裏,譚洪軍忽然瞪了她一眼。

馮倩梅忽然收住了腔,有些扭捏的說到,“你兩個弟弟也都希望你能夠有個人陪著。”

譚夕心裏一陣冷笑。

“我跟你爸爸命苦啊,最有出息的一個兒子已經不在了。”

馮倩梅的臉色說變就變,轉眼間眼淚珠子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譚夕沒有再說話,默默的和保姆一起收拾了桌子。

譚洪軍兩口子就這麽默認了譚夕同意了相親,吃過飯,譚夕只覺得身心俱疲,每一次回家都是這樣。

有些惆悵的從父母的家中走出來時,已經是夜裏十點。

夏夜靜謐又安祥,輕輕的微風拂在臉上,像極了那年二弟走時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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