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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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寧懸丟下這句話,冷淡的離開。

誰都不是薄情寡義的人,甚至在藺簡那層看似輕浮的外表下,隱藏著是一顆重情重義的心。

他表現的什麽都不在意,卻什麽都在意。

藺母楞怔的站在原地。

許是站的久了,她膝蓋彎僵硬不堪,挪步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生他的時候,她計較藺天成的欺騙,年輕氣盛,任性的丟下藺簡遠走高飛。

後來的成熟付諸在現在的這個孩子身上。

她也知道對於藺簡來說,是她虧欠了。

如果再做一次決定,她該怎麽辦呢?

藺母眼睛裏氤氳著一層濕霧,她捂著胸口,手背輕掩,哽咽著對著窗外路口等待別人的少年背影,輕輕說了一聲:“對不起。”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檢查結果還需要一周才出。

高考後的學生像放飛了一般,沒有管束,沒有一切令人煩躁的東西。

寧懸以為藺簡會恢覆之前的那副不羈的模樣,可他失算了。

藺簡從聚會那天回來,就在家裏記單詞,瀏覽國際新聞,查相關資料。

每天的生活很規律,幾乎沒有閑暇時間。

藺天成來找過他,詢問他們兩個關於專業學校的問題。

他本就是打著緩和關系的算盤過來的。

被藺簡拒之門外。

第二天,他跟溫伶一起來了這套小公寓。

藺簡還在書房查資料,他對於自己未來的規劃很清楚。

這個規劃他沒跟任何人說過。

寧懸手頭倒是接了幾個替公司查漏洞的活,他想鍛煉提高一下自己的技術。

兩人將藺天成和溫伶晾在客廳,誰也不願意跟他們兩個說話。

藺天成大男子主義,即便面對自己兒子,也拉不下臉。

溫伶自告奮勇,敲開藺簡的門,“阿簡……”

藺簡正在聽一段錄音,手中的筆在紙上寫著一些英語,溫伶看不懂,溫藹的走進來,“打擾你了嗎?”

藺簡的眉頭煩躁的皺起,“有什麽事?”

“你爸在外邊,我們來了接近兩小時了,你忙完了能出來嗎?”

“呵。”藺簡輕蔑的冷哼,低頭看了一下腕表:“兩小時?也不是很久。”

比起他之前配合警方辦案,性命無保的顛沛流離來說,不值一提。

溫伶自知理虧,全程都是笑臉,小心翼翼的,生怕藺簡發火。

藺簡別了他一眼,合上筆帽,不緊不慢的走出去。

藺天成擡眸看了他一眼,三人誰也沒有開場。

溫伶幹笑了兩聲:“阿簡,你爸想問你這次高考發揮的怎麽樣?”

藺簡眼皮都沒擡:“還行。”

溫伶繼續問道:“寧懸呢?”

“比往常好。”

溫伶面色輕滯,不用問,藺簡都知道她心裏盤算著那句“比往常好”的含義。

寧懸跟藺修,誰問鼎狀元還不清楚。

溫伶心裏有這份期待和希望也無可厚非。

但藺簡就是不想看到這對母子開心的嘴臉,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他估分了。”

溫伶眉頭一挑,著急的問:“多少?”

藺簡冷冷扯了一下唇:“哦,來我家的目的就是為了打聽他的成績?”

溫伶也知道剛剛自己的表情有些逾越,生生忍了下來,溫雅的道:“那你呢?”

“你阿姨也是擔心你們兩個,畢竟你自己都做出那種事情來了,他問一下寧懸的成績怎麽了?”藺天成不合時宜的出聲,神色嚴肅,一本正經板著臉。

藺簡掃了他一眼:“哪種事情?你說?”

藺天成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喉頭動了一下,他皺著眉:“你告訴我,你從什麽時候喜歡男的了?”

他當初聽到的流言蜚語都是藺簡跟一些女孩的緋聞,傳的有鼻子有眼,他還擔心他年少不懂事,給他亂整出一些幺蛾子出來。

沒想到最後他聽的那些數不清的緋聞女友沒有後文,反而跟一個他怎麽看都不覺得可能的男孩在一起。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為了那個男孩不要命,他真想當初就把他送到心裏診所,看看他自己得了什麽病。

溫伶別了一眼藺天成,含笑著說:“關於你的性取向問題,我跟你爸這些天有關註過一些新聞,也了解了一些……”

“我性取向的問題關你們什麽事?”藺家懶散的打斷,脊背向後一靠。

“不是你想的那樣。”溫伶連忙解釋,“我們了解的情況是這樣的,大部分性取向異常的問題都出現在單親孩子跟母親那一方當中,你爸就是懷疑自己,因為你從小跟著他生活,他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就問問。”

藺簡擡眸,扯唇一笑:“什麽性取向異常不異常?”

“恰好遇到的那個人跟自己同性別罷了。”

“還有,我並不是從小跟著他生活,我習慣自己一個人。”

藺簡的脾氣收斂了許多。

他不鹹不淡的下了逐客令:“從上次換藺修那次,我就已經說明白了,以後我們之間沒有別的瓜葛,至於欠你們的錢,打個欠條,五年之後我連本帶利還就是了。”

“你……”藺天成被這句話徹底氣著了,“好,你說毫無瓜葛幹脆別姓藺了。”

藺簡聳了聳肩:“不姓就不姓了唄。我幹脆跟著寧懸姓寧去。”

“你……”藺天成氣的猛咳嗽,“你再說一遍?”

“以後叫我寧簡,謝謝。”

藺簡毫無所謂,吊兒郎當。

藺天成繼續說下去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恰好寧懸出來,藺天成進屋跟他嘮了嘮。

等這兩人要走的時候,藺簡揚著聲對溫伶道:“哦,忘記說了,他最低估的710分,應該還好吧。”

溫伶臉色一變,“那你呢?”

“就那個樣子。”

溫伶吐了一口氣。

還好,這匹黑馬並沒有殺出重圍。

要是他成績也那麽優秀,那她的臉還往哪兒擱?

讓別人說閑話,教導了這麽久的兒子還沒有一個爹娘不管的孩子學的好?

溫伶不敢想。

他們走後,藺簡問寧懸:“他跟你說什麽了?”

寧願面無表情的接了一杯水:“說藺修去旅游了,問咱們兩個去不去?”

“還有呢?”

“問我還不回家嗎?”

藺簡一笑:“下句是不是要告訴你男孩子要潔身自好,自尊自愛?”

寧懸頓了一下,然後回頭:“大概是這個樣子的,他說咱們兩個都成年了,旁敲側擊問咱兩是不是上.床了,我還沒回答,他就說他查資料了,說咱們倆不能這樣做,容易感染艾滋。”

“管天管地還管老子上.床?”藺簡嘴角輕輕一抽,“你怎麽回答的?”

寧懸抿了一口溫水,“我讓他放心,我們都是采取措施的。”

藺簡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只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真這麽回答的?”

寧懸點頭:“這種事情他既然不放心,我就讓他放心,再說成年人的欲望不都很正常嗎?”

藺簡低聲“嗯”了聲。

繼續問:“你想上什麽大學?清華還是北大?或者出國?”

寧懸坐在他對面,斂了斂眸:“國科大。”

藺簡沈默了一下:“不考慮出國嗎?”

“不了。”寧懸搖搖頭,“能不能上的了國科大還不一定。”

兩人陷入了沈默。

藺簡以為他會跟他一起出國。

以他的成績根本不用擔心。

頭一次,兩人在成績還沒出來的時候陷入了對未來選擇的分叉。

寧懸歪了歪脖子:“哥,你是不是想出國?”

藺簡“嗯”了一聲。

“我知道的。”寧懸輕聲回答,“是蒙特雷高翻學院嗎?”

“嗯。”

他這些天的努力寧懸看在眼裏。

如果藺簡選擇出國,那麽他們兩個人必定是異地。

異地戀能堅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寧懸洋裝輕松的回答:“我爸爸是那所學校畢業的呢。”

“哦,都忘記了,爸是做這行的了。”藺簡湊過去,“什麽時候去看看他?”

“等成績出來吧。”

“行。”

氣氛又陷入一片安靜。

兩人都知道對方心裏想的是什麽。

這件事,最後誰也沒提。

藺簡依舊學習,寧懸像魔怔似的坐在電腦面前,接了幾個單子,手裏頭的錢積攢了不少。

兩人這段時間為了互相不幹擾,分開睡,藺簡是某天中午的時候,才發現寧懸眼裏都是紅血絲。

他驚訝的問:“你幹什麽了?晚上都不睡覺嗎?”

寧懸搖搖頭,拖著疲憊的嗓音:“忙。”

“晚上好好休息,等我offer下來以後我帶你出去玩。”

“哦。”寧懸不鹹不淡的咬著土司片。

23號晚上。

何濤組了一個局,他們幾個人還有黃毛去酒吧玩了一圈。

黃毛乍一眼看到寧懸眼睛裏充斥紅血絲的時候,都驚訝了,拍著何濤的肩膀:“小綠茶……呸,不是,這是被家暴了嗎?”

何濤搖搖頭:“我發現你挺能耐的啊,給他取名叫小綠茶不說,還汙蔑我簡哥的脾性?”

“欸,兄弟,別說那麽嚴重,就是合理猜測。你也知道我沒上過幾天學。”黃毛將這一切推脫給沒上學。

藺簡跟寧懸一前一後,冷冷淡淡的進來。

黃毛一直盯著他兩看,最後摸了摸下巴:“還別說,這兩人真的蠻般配的。”

“那是,簡哥這種人也就寧懸能馴服。”

何濤不慌不忙的接了一句。

黃毛想到那天藺簡滿身是血的卻還是擔憂的抱著寧懸的畫面,又咂摸咂摸了一下嘴:“我覺得小綠茶這個稱呼還挺適合他的。”

要哭能哭,要弱能弱,拿捏藺簡拿捏的死死的。

藺簡給他讓了一個位置,寧懸坐在他旁邊。

何濤開了一瓶酒:“零點成績就要出來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幾人又是蹦迪又是嗨,桌上酒杯傾到,有幾個姑娘放肆走過來,坐在他們的卡座上,扭著細腰,“哥哥,加個微信?”

何濤直接給了。

座上的幾人都被撩的撩,帶走去蹦迪。

就剩下藺簡跟寧懸坐在那裏,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

寧懸在那裏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酒。

“少喝一點。”

寧懸:“哦。”

盡管他這麽答,他還是一杯一杯灌著自己。

有女孩盯上他們兩個了,湊過來坐下去,熟悉的開場白。

藺簡微微皺眉:“沒興趣。”

轉而又對著勾搭寧懸的人道:“他還小,看不見?三年以上罪行了解一下?”

那兩個姑娘面面相覷的離開。

藺簡摁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成績就公布了。”

“嗯。”

“你到底怎麽了?”

藺簡低著頭,看著他,繼而又擔心的問:“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沒有。就是沒喝過,想喝。”

何濤他們沒一會就過來了,帶著幾個小姐姐,一夥人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轉到藺簡身邊。

那小姐姐性格豪放,再則玩真心話大冒險要的就是刺激,她大膽的問:“最後一次性生活是在什麽時候?”

藺簡餘光中看到寧懸向後躺了躺,單薄的身子靠在沙發上。

他猶豫了幾分。

開始回想時間。

似乎是在四月份的那次?

後來寧懸出事以後他就沒碰過,哪怕上次他想要幫他放松,他們最後也沒做。

“五四三二一,既然不願意說,那就默認大冒險了。”

“大冒險是,現場選擇一位異性親她臉頰?”

藺簡皺了皺眉:“同性行嗎?”

“不可以哦,必須異性。”

“我選擇真心話。”

“你已經錯過真心話的機會了。”

“那算了,不玩了。”藺簡拎著衣服就要走。

何濤掃了一眼他們兩個的那情況,忙按住身邊的小姐姐,“第一次,我們就放過他。”

“……好吧。”

接下來又指向藺簡。

真心話:“談過多少次戀愛?”

藺簡:“一次。”

“哇哦——”小姐姐驚呼一聲,“這麽帥的帥哥只談過一次?我不信。”

寧懸在一旁緩緩接過話茬:“我也不信。”

“真的。”藺簡撇頭,眼神認真,“就一次。”

寧懸平淡的敘述:“何濤說你之前身邊有很多女孩子。”

“沒談過,真的。”藺簡保證,“清清白白的。”

“X生活都有了,還清清白白呢。”一女孩嬌俏的笑了一聲。

藺簡:“……”

不知是女孩控制力度控制的夠好,酒瓶的口有好幾次都在藺簡和寧懸這邊。

“第一個喜歡的人姓什麽?”

藺簡:“寧。”

“第一個喜歡的人姓什麽?”

寧懸:“簡。”

何濤:“……”臥槽

張奇:“……”簡哥被耍了這是?

黃毛:“……”嘖嘖,小綠茶不愧為小綠茶。

只有藺簡一臉坦然。

……

“第一次發生.關系的人現在你們還在一起嗎?”

寧懸:“……在。”

“最後一次x生活是在什麽時候?”

寧懸:“……四月份。”

藺簡:“……”

何濤驚訝的將嘴張大。

張奇後知後覺的摸著下巴。

黃毛感慨,果不其然。

其他小姐姐:“……”好可惜,這麽帥的小哥哥竟然有對象。

還是張奇反應過來,接過手機,“我來下一盤。”

他的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試探,最後裝模作樣道:“有對象的某些人放著這麽好的對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忙。”寧懸像是喝醉了,說話單音節,卻很冷淡。

“哦。也是,那考完試到現在呢?”

這麽長的時間不發生一點事情實在說不過去。

而何濤已經像個大忙人一般巴拉巴拉敲著鍵盤。

[何濤:簡哥,你不行啊。]

[何濤:是你不行還是他不行?]

[何濤:要不要哥們送你大補藥啊?]

[何濤:哥,我真不是故意窺探你們隱私的]

[何濤:你看看你們兩個,都萎靡不振,哪有春光煥發的樣子]

[何濤:還是兩個小年輕,至於過老年生活嗎]

[何濤:簡哥,躁動起來,狂野起來]

藺簡手機不停的響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冷冷淡淡的回覆。

[藺簡:滾!]

[何濤:跟兄弟就不要這麽見外了吧,你對象都說了,你聽聽他這語氣哀怨至極]

藺簡忙著敲鍵盤,以至於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寧懸回給張奇的話是:“他在準備考雅思。”

不由的,藺簡胸口怔了一下,像一口鐘猛地敲在他心口,撞出的響聲在腦袋裏回旋不停。

他側著頭,盯著寧懸薄涼冷淡的側臉。

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說他沒其他人了,只有他了。

那麽他走後,他是……害怕麽?

還是擔心這段感情會因為許多因素而破裂,或者是會覺得耽誤?

藺簡現在腦袋裏亂的要命,他這些天為了準備雅思,對寧懸疏忽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甚至他們兩個都沒有在一起睡過覺。

藺簡他有自己的考慮。

經歷了那麽些事情,他深深的明白,自己若是不強大,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難道他還可以再次使用那麽偏激的方法嗎?

“簡哥,你要出國啊?”張奇隨口一問。

藺簡觀察著寧懸的表情,緩緩點頭。

“那寧懸也要去嗎?”

“我不去。”寧懸說說冷冷清清。

“為什麽啊?那成績挺好的。”張奇想不明白,“如果是擔心學費的事情,我想簡哥他自己的錢都能負擔的起吧。”

藺簡也點頭。

他不清楚寧懸的想法,“跟我一起?”

寧懸側頭,“不麻煩你了,對不起。”

藺簡心裏慌了半拍:“什麽意思?”

他怎麽不明白。

“回去跟你說吧。”

接近11點多的時候,兩人才回了家。

寧懸全身發軟靠在藺簡身上。

這小孩第一次喝這麽多吧?

醉酒還安安靜靜的,人品還好。

他幾乎沒怎麽碰過這麽軟的寧懸,趴在他背上安安靜靜的睡覺,偶爾還會嬰寧一聲。

“懸兒?”藺簡叫他名字總喜歡單叫一個字,帶個兒話音。

“嗯。”趴在背上的寧懸哼了一聲。

“醒了嗎?”

肩膀上傳來迷迷糊糊的奶音:“沒醒呢。”

“我帶你去洗澡?”

“……嗯。”

“有哪裏不舒服嗎?”

“……想尿尿。”

“好吧。”

藺簡脫了他的衣服,給他沖了個澡,又給他換了浴袍。

寧懸也不知怎麽回事,洗澡的時候好好的,偏偏尿尿的時候,將他推出去。

良久沒聽到裏邊的動靜,藺簡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他敲了兩次之後,沒聽到裏邊的動靜,索性直接推開了門。

浴室的墻面上,靠著一個人。

他背靠著墻面,耷拉著腦袋,一點一點的還在犯迷糊,身上絲質的睡衣被瓷磚墻面的水珠打濕,濕漉漉的貼在胸口和腿上。

藺簡哭笑不得。

寧懸長了衣服清冷美人相,此刻頭發濕漉漉的半搭著,那張臉白皙清秀,被水打濕貼在身上的衣服給這股清冷添了幾分欲的火,兩種氣質碰撞在一起,簡直勾人。

他走過去,幹咽了一口唾沫。

“在這幹嘛呢?”

“回臥室睡覺去。”

寧懸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眼眶紅紅,這張臉就是bjd娃娃一般,帶著致命的誘惑。

他攤開手,搭在藺簡肩側。

“哥哥……”

有氣無力的聲音讓藺簡的往近湊了湊,“怎麽了,嗯?”

“我喜歡你。”寧懸睜著眼睛,認認真真的說完。

“我知道。”像安哄一個小孩一般,藺簡的聲音放到最輕,“我也喜歡你。”

“哥哥……”

“嗯?”

“為什麽這些天不跟我睡覺?”

藺簡心虛:“對不起,忽略你了,走吧,我們去休息吧。”

“不要。”

藺簡一臉懵逼,“那你要幹嘛?”

寧懸的手從他肩膀放下來,轉過身,背對著他,貼著墻面,微微側了側頭。

白皙流暢的下頜曲線說著脖子上突的頸骨相互牽動著,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幾分暖光,濕漉漉的頭發垂著一滴一滴水珠。

絲質睡袍勾勒著他絕美的腰線,脊椎骨微微突起。

簡直,要命!

“哥,做吧。”

藺簡的理智已經蕩然無存,扣著他的腰,在聽到他咬著牙將聲音全部吞下去的時候,心疼的輕咬著他的肩膀。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影影綽綽,交疊起伏。

只有在後來他回憶起這幅荒唐之後,才意識到當初那個背對著他的少年,嗓音裏沒有了醉態的撒嬌和呢喃。

他微醉的表面下平平靜靜,卻以這幅模樣釋放著彼此。

藺簡食髓知味,精力充沛,尤其是現在這幅軟的一塌糊塗的人在他眼前。

寧懸從來沒有這麽奔放過,哼哼唧唧的悶哼著,讓他怎麽配合他就乖巧地怎麽配合。

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大概是今晚灌了酒,再加上兩人之前的壓力太大,一次性的釋放積攢已久的壓力時間有些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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