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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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重利,都希望能把他拉攏到他們的陣營裏,可他一個都沒有接受。

他心裏很清楚,若是眼前被這麽一點小利拉攏了,以後不管哪個皇子登基為新帝,總是會上演兔死狐悲,鳥盡弓藏的悲劇的。與其到時候落了個身首異處,他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明仁帝身上好了,希望他的病能夠康覆。

人生嘛,處處都在冒險。他現在也只能和老天賭了。賭贏了,他下半輩子也有了潑天的富貴。

韶芳公主這裏為了能在明仁帝面前立功,這些時日也派了許多人到處網羅能人志士,希望可以治好明仁帝的病。只是這些能人志士來了一撥又一撥,明仁帝的的病並沒有什麽好轉。

一天的絕大多數時間裏明仁帝都是不停的抽搐吐唾沫中度過的。

“唉,若是……若是尹國師……還在就好了……”明仁帝某次喝了黑稠稠的藥汁後,滿是感慨的說著。

楚縉絡雙唇微微一抿緊,“皇上,算了……留不住的人,您再需要他,他也不會為了您留下來的。”

明仁帝抽搐著身子,因為楚縉絡這麽一句話,渾濁的眼瞳裏的光芒又是倏然一黯。

楚縉絡這話說的……讓他心裏一顫。不過他的話也沒有說錯,尹寒溟這種逆臣即使他強留在他的身邊,也幫不定肯幫他的忙。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幫著慕容良睿來害他。

可是……只要想到他可能就真的要這樣死掉了,他心裏總是不甘心的。

他想活著……

活著繼續做他的姜國皇帝。

有大片的秀麗河山等著他去征服,有最兇猛的敵人等著他去打敗。他要做整個雲星大陸唯一的王者,至高無上的大帝。讓整個天地都在他的腳下顫抖,讓大陸上的每一個人卑賤如螻蟻的在他的皇權下顫栗發抖。

而這場突來的病,幾乎將他的夢想和抱負硬生生的毀滅了。

如今的他像是個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日常的生活起居都必須依靠太監們的照顧。有時候他自己沒有控制好,屎尿就在龍榻上解決了。偶爾瞥見太監們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同情目光,他一顆心更像是被人用鈍刀劃過,一刀刀的在傷口上劃開。

更讓他意難平的是他的病榻前總是圍著許多的“孝子賢孫”,這些人表面上裝出傷心難過,實際上又哪個不希望他快點死掉呢?

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遂了別人的意。他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讓那些巴不得他早點死的人看看:他,姜國的君王,不是會被一場疾病輕松打敗的人。

從來都是冷酷無情的明仁帝只會抱怨他的皇子皇孫們沒有把他當成一個父皇一個皇帝那麽孝敬,可他卻從來也反省他自己。若不是他自己一直沒有真心的對待過他的那些孩子,他的孩子們也不會對他這個父皇這麽冷漠。

明仁帝病了幾天後,朝中就積壓了一大堆的奏折。原本這些奏折,明仁帝可以安排其他大臣或者是皇子幫他處理的。可他一方面是不甘心把手中的大權交給其他人,另一方面又擔心一旦他把大權交出去了,就會有人借著這次的機會起兵謀反。

明仁帝開始讓人把奏折搬到他的寢殿裏,他讓太監們或者是楚縉絡幫他念奏折的內容,而他躺在病榻上口述批改的意見,再有太監們把他口述的話記錄到奏折上。

起先明仁帝還算做的挺好的,不久後他的病情就開始惡化,時不時的就腹痛難耐,這種腹痛感深入肌理,透入骨頭裏。讓剛過了不惑之年的他每每在發病時痛得恨不得直接一頭撞死。而也因為這種疼痛的折磨,明仁帝夜不能寐,飯不能多食,明仁帝很快的就被疼痛折磨得廋了一圈,憔悴的十分明顯。

孱弱的明仁帝顯然已經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批改那些奏折了。有時候有些緊急的事情明仁帝就交給楚縉絡幫忙處理。漸漸的楚縉絡也開始幫著明仁帝參與朝堂上的政事了。

楚縉絡做事穩妥、謹慎,不偏袒朝中幾個皇子的任何一方,倒是很快得到了朝中忠於明仁帝的一些大臣的追隨。這些追隨他的人也都是希望明仁帝能夠挺過這一關的。

某日,楚縉絡坐在病榻前剛剛服侍明仁帝喝下藥湯,外頭就有太監來稟告說韶芳公主帶著一個神醫在殿外求見。明仁帝剛喝完比黃連還要苦得藥湯,如今聽說他的女兒又給她找了一名神醫來為他診病,已經失望了很多次的明仁帝一雙渾濁的雙眸還是被希望的亮光點燃。

他嘴角一邊不停的吐著白色的唾沫,一邊全身抽著搐讓人去把韶芳公主請進來。韶芳公主進了殿,楚縉絡擡頭向她跟在她身後進了殿的那個男人看過去。那個男人三四十歲,身上穿著道袍,臉上蓄著兩道胡須,氣質儒雅,面容俊逸,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道家弟子該有的仙風道骨。

楚縉絡瞇瞇眼,眼裏已經快速的閃過一陣鋒芒。

這個男人,恐怕並不如他面上表現出來的那般仙風道骨。

“父皇,在您身體抱恙的這些時日裏兒臣多方派人調查,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兒臣找到了一風道長。一風道長他有不輸給尹國師的醫術,還有一顆慈悲為懷的心,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幫人治好身上的病。像父皇您這樣的病,一風道長也治過類似的。”韶芳公主恭敬的回頭看了一眼立在他身後那個穿著道袍的男子,“父皇,兒臣這次特地邀了一風道長給您來診病,想必父皇您的病會很快的痊愈的。”

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雲淡風的笑了笑,撩袍就給明仁帝跪下來,“貧道一風,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病榻上的明仁帝眼窩深陷,雙眼的眼球布滿了血絲。他虛弱的看著一風道長,“道長,朕腹部每日身都會有絞痛難忍,你看……可有治好的方法?”因為腹部裏灼痛感,他已經好久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一風道長又是雲淡風輕的報之一笑,似乎是一點都不把這點病放在眼裏似的。他伸手從袍袖裏裏摸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將手上的藥瓶往手心裏一放,“皇上,貧道早年雲游四海時曾經結識一琉球國商人。他送給貧道一瓶福苓膏,貧道這些年苦心研究,終於讓貧道自己也制出了福苓膏。這福苓膏是一眾可以吸/食的的藥膏,吸了它後,不僅能緩解皇上您身上的疼痛了。對治療皇上您的煎厥之癥也極有好處。”

久病得明仁帝聽說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神藥,一雙黯然無光的眼神很快的射出一束精光,他臉上的肉抖了抖,伸出一雙枯瘦的手想要拿到一風道長手裏的白色藥瓶。

有太監上前連忙將一風道長手裏的藥瓶遞給明仁帝,明仁帝將手裏的那瓶藥死死的攥在手心裏,眼皮跳動,吃力道,“傳……傳禦醫。”

楚縉絡一點都不相信殿中跪著的狗屁一風道長,還琉球國呢?呸!他有沒有出過姜國都是個問題呢。

禦醫們一直就候在旁邊的偏殿裏,有了明仁帝的召見,這些人很快的就過來了。禦醫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從琉球國傳來的福苓膏,幾人用他們的方法試過,都沒有發現這福苓膏裏有染了什麽毒。禦醫們還是不放心,又特地在宮中找了個年老和明仁帝有相同癥狀的老太監。老太監本是等死之人,在用了那福苓膏後,身上的疼痛感竟是消失了一般。

有了老太監嘗試,明仁帝也按耐不住按照一風道長的吩咐吸/食了福苓膏。楚縉絡曾經在邊上勸說過他,他隱晦的告訴明仁帝,這琉球國乃蠻夷之地,他們那裏傳來的東西恐怕未必有一風道長說的那般厲害。

他也不是歧視琉球國,只是這一風道長乃韶芳公主找來的“高人”,他心裏已經篤定的覺得這個一風道長並不是什麽好人。

楚縉絡的一番好意明仁帝並未接受,腹痛難忍的他就像是在沙漠中徒行了幾日的旅者,在斷水斷糧幾乎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突然見到了沙漠中的綠洲。那種對生存的渴讓他全身的熱血都沸騰了,他是不會拒絕福苓膏的。

也如一風道長說的那般,在吸/食了福苓膏後,他的腹痛漸漸的就被壓下去,整個人快樂似神仙。他終於可以睡個安穩的覺了。

一風道長又對他囑咐道,“陛下,這福苓膏必須每日服用,且要服用七七十九天才能徹底的根治陛下您的煎厥之癥。若不然停用一天,陛下您的病就治不好了。”

明仁帝躺在病榻上,雙眼緊闔,黯淡無光的臉上因為服用了福苓膏的緣故,浮起兩抹不正常的酡紅色。

“一風道長,你果然是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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