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沈沒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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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遠竟然拉著我徒步到黎明書館。

“你也喜歡這裏?”我驚訝得指著面前的建築,又指向她。

“嗯。你早前不也經常光顧?”

“你怎麽知道?”我一臉疑惑。

“那時我也經常來啊。你很特別,我記得你。恰巧那天我正要換臨時住處,路過酒吧時,

說真的,有種莫名的力量驅使我向裏頭走去,沒想到就看見你了。”

我恍然大悟。

大概半年了吧,今天竟然再次踏足,一切都不曾改變。

變得只是……

物是人非。

我甚至都不知借書證的蹤影。

我跟在思遠身後,視線隨著她的身影四處漂移,默默關註她的一舉一動。她今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隨意的挽在腦後,耳邊幾根發絲垂落,卷曲的發梢蕩在她優美的下頜線,卸下妝容露出的象牙白膚色,光滑剔透,散發蓋不住的純真氣質。

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大抵也就是這樣吧。

她可真是一個百變女郎。

我就像隱藏暗處的偷襲者,睜大一雙本是絕望的眼睛,突然發現生活寂寞的突破口,準備偷襲。又像慢慢沈入海底的船上水手一般,找尋一絲光明,順其奮力上游浮出水面,立即大口呼吸,抹去臉上海水與眼淚的混合液體,擡眸仰望在霧蒙蒼茫的天邊,視線突然落入白帆的蹤影。

那帆漸漸逼近,只見霧蒙中伸出一雙纖柔之手,我將我的手附入其中,隨即被緊緊包裹,握住,有力地拉入船內。接著就這麽繼續啟航,一直走下去。

追隨一輩子。

可思遠幾乎忘記我的存在,對於我說的話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應,並且全部答非所問,為此我極度懊惱。

難道,我完全比不上這裏頭的任意一本書嗎?

看來,純粹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但看她把頭埋在書本裏那副渴求的模樣,竟然有著和我曾經同樣的愛好,於是也漸漸地將火氣散去。早時,我不也這樣渴求麽?

百無聊賴。隨意游離。

冬日暖陽打在玻璃窗透射而來的光亮照著室內大片面積,大多數人各安一角,埋在鉛字海洋之中,以一種僅存在於腦海的記憶和幻想呈現於現實,波瀾壯闊,無窮無盡,隨之變換豐富表情,有時一抹偷笑,抹去遙遠回憶,仿佛世界一切不堪與之無關。

但見一個陌生人站在書架前,左手捧書右手拿手機,快速瀏覽翻頁,估計是將精華或需求的部分拍攝帶回,動作接二連三。大抵他是不願去花錢把書帶回吧。

盡管此行為多番見解,但至少他是沖著知識而去。

當他回首往事時,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也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

想到這時,我也從書架上隨意取一本書翻了起來。

一個下午很快就這樣過去了。

“你認為克瑞斯達是個負心的女人嗎?”思遠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成為別人的情婦的。”我沒擡頭。

“的確。她只不過是對愛情有更獨到的見解和期望,然而最終幻滅。因此才會成為人們眼中所謂的墮落。”

“她也只是一個正常的渴望真愛的女人。希望過多失望越大造成的後果就是令人頹廢,或者人們所謂的道德敗壞。”我仍舊沒擡頭。

“你對這書印象很深嘛。”

“通常女人變心是因為男人,而男人移情卻因為有錢。男人是多麽的無恥。”終於,我擡起頭看向她。

“你似乎極度仇恨男人?”

“有嗎?實話實說而已。”

“好吧。但世間總有好男人的。”

“是麽?永遠都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諾。”

“為什麽?”

“不可靠。”

“不可靠?全盤否定?難道,你受過傷害?”思遠略低頭看著我的眼睛,做賊心虛地試探。

“開玩笑,我像嗎?”

“也是,你這麽有氣質且迷人。”思遠稍稍坐直了身體,撇了撇嘴,“那你說什麽可靠?”

“錢或者女人。”

“說錢還可以理解,但女人又不能嫁給女人?”

“當然可以。”

“那不成了LES了?”

“難道你歧視嗎?”

“也不是。只是感覺很奇怪。”

“奇怪她們如何□□?”

思遠邪笑地點點頭。

“你想得太覆雜。女人更懂女人,她們更易於在情感上產生共鳴,相處起來更和諧。

這種現象在古代是被人們容忍的,清代更為激烈,在古希臘很盛行,在荷蘭她們可以結婚。我更樂於認為她們是純粹將靈魂彼此依附對方,得到精神寄托,成為終生伴侶。”

“你怎麽這麽了解?難道你是蕾絲邊?”

“怎麽,你怕了?”

“啊……我好怕怕哦。”思遠臉色發慌,雙手抱肩,縮成一團,故作害怕的樣子。

看著她那副搞怪的模樣,我一時楞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須臾之間,內心深處隱隱感覺到了什麽,那絲早已紮根的情愫如同剛才被自我解剖般逐漸清晰明了。我眉頭一皺,用力把它壓了下去。

“原來你還喜歡看這種關於同性戀的書啊?”

思遠的話語讓我回過神。她不知什麽時候拿走我面前的《魂斷威尼斯》在手上翻了起來。

“拜托!隨便在書架上抽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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