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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琉國找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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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江封憫搶了聞弦歌的徒弟, 事後聞弦歌又一直不收徒弟, 舒雲慈將這一切都歸罪到江封憫身上。江封憫得了顧離, 也只有認下這一切。舒雲慈身為掌院,一碗水要端平,少不得還要操心聞弦歌收徒這件事。

在得了兩位神算的提示之後, 舒雲慈決定帶著江封憫親自去一趟琉國,將聞弦歌的徒弟帶回來。

說到琉國, 那也是和舒雲慈有著仇怨的, 當年琉國前任皇帝翁浩英截殺舒雲慈和江封憫,害得兩人都身受重傷,要不是岳盈汐和花漪紅舍命相救,這會兒兩人的墳頭都能長樹了。

舒雲慈從來都是人狠話不多的人,傷愈後直接殺了翁浩英,還奪了琉國邊關要塞,借此打通了隱國和慶國的聯系。雖說繼位的翁浩蘇也算是揀了個便宜, 但是這種被人強摁著上位的感覺並不好受,翁浩蘇繼位之後時刻防著隱國,防著這位囂張霸道的寧貞女帝。結果數年過去,舒雲慈竟然退位了,翁浩蘇還沒等反應過來, 舒雲慈又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建立了書院, 跑到江湖裏攪風攪雨去了。

翁浩蘇覺得舒雲慈這種人天生就是不安分的, 好在如今兩國也算和睦相處, 只是各國興起了送貴女去飛葉津的風氣, 後宮中也有人提議送公主過去,都被他斥責了。也不看看飛葉津是誰開的,送個公主過去,那不就是學成了第二個舒雲慈,回來殺父弒君,謀朝篡位嗎?

不得不說,舒雲慈帶給翁浩蘇的陰影實在有些大。

舒雲慈和江封憫都明白這一趟不是來游山玩水的,所以很快就進入了琉國境內。

“說起來,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來過琉國了,上一次……”江封憫突然皺皺眉,上一次就是兩人受了重傷,差點喪命,然後殺了翁浩英,逼著翁浩蘇繼位。這樣的回憶實在讓人不怎麽愉快。

“不好的回憶就不要回憶了。我相信琉皇見到我們會更加不愉快的。”舒雲慈自然不怕琉國人對自己不利,就算沒有了隱國做後盾,她依舊是那個強橫到蠻不講理的舒雲慈。只是這次是來找人的,她不想節外生枝。

兩人進入京城,趁夜溜進了皇宮。剛一更天,皇宮裏十分安靜,憑著兩人的內力,可以感受到還有好多屋子裏的人沒有入睡。

“人會在哪裏?”兩人臨行前讓鴿子樓的人查了,翁浩蘇有四個女兒,名字裏帶有簫字的卻一個都沒有。江封憫看到結果後簡直以為那兩個算神一起算錯了。

她們要找的是個小女孩,如果不是公主,那就只能是宮女。那可就是大海撈針了,不知道兩人要撈幾天針。

舒雲慈也沒有方向,“找個人問問。”

“怎麽問?”江封憫真的茫然啊,除了“翁”字,就只有一個“簫”字,難道問:“你認識翁簫嗎?”

“簫?”沒有目的,兩人只好坐在房頂上,大喇喇的樣子,仿佛是自家房頂一樣。皇宮裏的巡夜侍衛沒辦法發現兩人,還有那麽多大內高手呢,這些人雖然早就看見了兩人,但是楞是一個上前的都沒有。原因是他們有一個好的領導,大內侍衛首領邱若峰。這位可是見過當年先皇被殺那一幕的,那時他還不是侍衛首領,只是一個普通侍衛,那一晚他剛剛有所發覺,突然眼前白光一道,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皇宮裏靜得仿佛沒有生命一般,但是那蜿蜒的血流滿了皇宮各地。事後他知道,那晚隱皇一共只來了幾個人。幾個人就血洗了整個皇宮。

今晚他又看到了那兩個身影,明明之前只看過一次,還看不真切,可是再次看到,他卻沒有一點懷疑。他讓身邊人不要輕舉妄動,只是嚴密看著房頂上的這兩人,也許這兩人只是覺得悶了過來散散心而已。

“你想到了什麽?”江封憫又燃起了希望。

“淵國。”舒雲慈摸著下巴,“肖是淵國國姓。”

“你的意思是這宮裏有淵國來和親的人?我們要找的人在那裏?”她撓撓頭,“可是簫不是肖啊。”

“所以我可能想錯了。”舒雲慈也覺得不太靠譜。

“問問吧。”江封憫伸手一指,遠遠註意著這邊的邱若峰就是一哆嗦,江封憫指的人正是自己。

作為侍衛首領,邱若峰當然不能在下屬面前慫。他讓手下不要亂動,自己上了房頂。

“不知隱皇前來所為何事?”邱若峰落到兩人面前,他知道若是這兩人有心殺自己,自己離得多遠都沒用,所以幹脆離得近點,還能顯得自己硬氣點。

“宮裏有淵國來和親的公主嗎?”江封憫問。

邱若峰的臉色突然變了,“隱皇是為了淵國公主前來?”

“餵餵餵,問話的是我,你別當我是空氣啊!”江封憫有情緒了。

邱若峰低下頭,他現在特別想喊人上來滅了這兩個囂張的家夥,自己好歹也是侍衛首領,被這麽吆五喝六的算怎麽回事?

“我不為難你,幫忙指個路可好?”舒雲慈懶洋洋地開口。

邱若峰重新擡起頭,“和親公主已死,只有一個女兒,在那邊的冷宮裏。”

舒雲慈起身要走,邱若峰趕緊問了一句:“隱皇……”

江封憫瞪了他一眼,邱若峰急忙改口道:“隱皇和將軍來此到底何意?在下職責所在,不能不問。”

舒雲慈點頭,“我明白。你放心,我們只是要找一個孩子,名字裏帶簫字的,找完就走。”

邱若峰點點頭,並沒有再攔兩人離開。可是等到兩人的身影一消失,他趕緊派個侍衛去稟告皇帝翁浩蘇。

舒雲慈和江封憫到了冷宮,在正殿偏殿轉了一圈,在偏殿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沒睡,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闖進來的兩個不速之客。

“你叫什麽名字?”江封憫喜歡孩子,蹲下身摸著孩子的頭柔聲問著。

小女孩縮了縮身子,依舊看著兩人,一句話都不說。

江封憫問了好幾句,小女孩還是一句話都不說。江封憫無奈回頭攤手,示意自己沒辦法讓人開口。

舒雲慈過來,“你是啞巴?”

小女孩盯著舒雲慈,依舊一句話不說。

舒雲慈“嘖”了一聲,她可是真的沒有耐心。“再不說話我就殺了你。”

小女孩明顯瑟縮了一下,只是還不說話。

“聽得懂。”江封憫看出來了。

“你娘是不是淵國的和親公主?”舒雲慈問。

小女孩聽了沒什麽反應,江封憫有些著急地看著舒雲慈,生怕她家雲慈翻臉,這可是個小孩子啊。

舒雲慈出門,不一會兒拎來一個還沒太清醒的宮女過來,“她是誰?叫什麽名字?生母是誰?說完回去睡覺,不說我就讓你長眠。”

宮女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徹底清醒過來,她哆哆嗦嗦地道:“她是陛下的女兒,叫……叫翁聆簫,生母是淵國的和親公主。”宮女說完自己都快要昏過去了。

“是啞巴嗎?”舒雲慈問。

宮女搖頭。

“不是?”

宮女還是搖頭。

舒雲慈好看的眉又皺起來,“至少你不是啞巴。”

宮女哆哆嗦嗦的,好半天才張嘴道:“奴婢不知道,她來了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但是聽說之前是會說話的。”

“她?”舒雲慈發現了問題。就算是個在冷宮的公主,那也是公主。宮女竟然不用尊稱,這在宮裏是很少見的。

“她難道不是公主?”舒雲慈想起來鴿子樓的調查結果,翁浩蘇四個女兒中並沒有人叫翁聆簫。

宮女剛要搖頭,看到舒雲慈銳利的目光,立刻道:“她不是公主,沒有封號,皇上也不承認。”

舒雲慈和江封憫都望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小姑娘,過分大的眼睛反倒顯得她的身體更加瘦弱。

“你回去睡覺吧。”舒雲慈一擺手,宮女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人已經在房間外面了。宮女嚇得腿都軟了,幾乎是爬回了自己的房間。

“應該就是她沒錯了,我們現在怎麽辦?”江封憫摸著小女孩的頭問。

“帶走人家一個小孩子,總要跟琉皇打聲招呼。你帶著她先出宮,我去見見琉皇。”舒雲慈起身出了房間,縱身上了房頂,伸手一指,邱若峰就想撞墻,自己都躲得這麽隱蔽了,居然還是被點到了。

“隱皇您有什麽吩咐?”邱若峰已經得了翁浩蘇的命令,不要阻攔舒雲慈,一旦舒雲慈想要見自己,立刻請人過來。

“我要見琉皇。”

“好嘞。”邱若峰覺得自己就是個店小二,看著隱皇進皇宮跟進飯館一樣隨意。

一座精美宮殿的偏殿中,翁浩蘇看著對面的藍衣女子。他們應該有十多年沒見了,可是這女子還如當年一般,仿佛時間都沒有辦法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你來做什麽?”翁浩蘇是和舒雲慈打過交道的,知道所有的廢話都沒有用,還是開門見山吧。

“跟你要個人。”舒雲慈看了眼面前的熱茶,可見翁浩蘇是等了一會兒了。

“誰?”

“翁聆簫。”

翁浩蘇的眸子突然收縮,“那個孽種!”

“是不是孽種我不管,人我帶走了,將來回不回琉國看她自己的意思。”舒雲慈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翁浩蘇的聲音,她擡頭,“你到底在猶豫什麽?怕她知道你做過什麽?怕她會為她的生母報仇?既然這麽怕,當初為什麽不殺了她?既然是孽種,留著何用?”

翁浩蘇抿緊了唇,“你又知道了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來跟你要人的。你給還是不給?”舒雲慈敲了一下桌子,嚇得翁浩蘇一蹦。

翁浩蘇鎮定了一下心情,“朕給不給有什麽區別嗎?你想要的什麽時候得不到手了?”

舒雲慈笑了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來這一趟多餘了?”

翁浩蘇擺擺手,“反正朕說什麽你也不會聽,人你帶走就別再送回來了。朕不想看到她。”

“話是你說的,將來別後悔。”舒雲慈甩手離開。

翁浩蘇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女人每次來都沒好事,但是自己這皇位還是她送來的。自古福禍相依,所以翁浩蘇對於舒雲慈一直都懷著很覆雜的心情。

這個女人惹不起,當然更要不起,最好的方式就是遠離,有多遠躲多遠,可是自己不去招惹,這女人還不是自己跑過來攪合?那個孽種,居然會讓堂堂寧貞女帝親自前來,她到底有什麽不同?

舒雲慈和江封憫帶著翁聆簫回書院。一路上翁聆簫逐漸不再害怕,甚至會主動表達一些善意。

“這孩子倒是聰明,只是不知道將來還能不能說話。”重新換了衣裳,梳好頭發的翁聆簫看得出也是一個美人胚子,只是面黃肌肉的,還需要好好養養才行。

“能聽到就好,不會說話也無妨。弦歌是教樂器的,只要手會動,耳朵能聽就行。”舒雲慈的話透著明顯的涼薄。

“餵,你不要亂說啊,她能聽見的。”江封憫急忙去看馬車角落裏蜷縮著的小人兒,果然看見翁聆簫的眼睛望了過來。

“我說的是事實啊。”舒雲慈無辜狀。

翁聆簫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又縮成一團不動彈了。

“你看看,被你嚇到了。”江封憫趕緊過來摸著翁聆簫的頭安慰她。

“你想多了,冷宮那種狀況都沒嚇到她,我幾句話有什麽嚇人的?”舒雲慈靠在車廂的軟枕上,“我要睡一會兒,你別弄出聲音來吵我。”

“為什麽是我?”江封憫不服。

舒雲慈原本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一條縫,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翁聆簫,“她能說話嗎?”

江封憫委屈到撅嘴。

一路將人帶回飛葉津,翁聆簫被立刻丟給了聞弦歌。書院裏的夫子們都過來看看這個被掌院親自帶回來的孩子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結果就看到一個貓崽子一般的小姑娘,除了那雙過分大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哪裏透著靈氣,比起書院的尋常學生都不如。

聞弦歌一臉懵圈,卻也將翁聆簫照顧得很好。倒是過來湊熱鬧的肖長語看著翁聆簫半晌不說話,又一聲不響地出去了。

舒雲慈就等在門外,看到肖長語出來,她跟著肖長語一路往外走。一同出來的陶清籬看到這種情況,刻意放慢了腳步,給兩人留下說話的空間。

“你看出什麽了?”舒雲慈問。

肖長語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嗎?”

“你可以試試。”舒雲慈給出一個不善的建議。

“別了。這孩子和我堂姐很像。”也不待舒雲慈繼續問,肖長語就說道,“我堂姐軒明郡主七年前和親琉國,入宮後被封為明妃,不過我退位之後不久就收到了消息,明妃因病過世了。據說她有一個女兒,但是也生病過世了。如今看來,這件事並沒有這麽簡單。”

“所以,你淵國準備追究嗎?”

肖長語搖搖頭,“這種事沒辦法追究的。和親之人的命運從來都是如此,天高路遠,一個死掉的郡主,背後的國家根本不可能為此大動幹戈。”

“果然帝王無情。”舒雲慈冷笑一聲。

“掌院,咱倆就誰也別說誰了。”同樣是女帝,同樣無情。

“弦歌會照顧好她的,至於額外的,你這個姨母是不是也該關心一下?”舒雲慈這可是在給聞弦歌找幫手。

肖長語何等聰明,立即點頭。“這點自不用說,我會留心的。”

至此,翁聆簫不僅脫離了琉國冷宮的束縛,找到了師父,還多出了一個姨母和一大群師姐師妹。當然,當聞弦歌的徒弟好處還不僅如此,不過這是後話,那就只能以後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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