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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城門口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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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回身手指一張, 一個肇事者已經被他抓在手裏, 他的手指一合,那人就開始口吐鮮血, 轉眼人已經斷氣了。林中叟一口咬住了死人的脖子,不一會兒就吸幹了那人的鮮血。

“還是人血最好喝。”林中叟吸完血,張著滿是鮮血的嘴大笑道。

舒雲慈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住,她低頭, 就見辰絮緊緊抓著她的衣擺,躲在她的身後。

這小狐貍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舒雲慈覺得好神奇。她彎腰將辰絮抱在懷裏,倒是讓辰絮受寵若驚。

師父可是很少會抱自己的。辰絮的手還是抓著舒雲慈的衣襟,她在努力克制心底的恐懼, 那個侏儒喝人血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

“你害怕了?”舒雲慈問寶貝徒弟。

“嗯。”辰絮點頭,看到林中叟的眼睛望過來,她急忙縮進師父懷裏。

“小孩子的血更加好喝。”林中叟看著辰絮,鬼氣森森地說。他突然一張手,舒雲慈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要將辰絮從自己懷裏吸走。

舒雲慈心頭火起,竟然敢覬覦自己的寶貝徒弟。她轉身護住辰絮,轉頭剛要動手,江封憫已經攔在了她的身前。“我來。”

辰絮被舒雲慈護在懷裏, 此時瞪大了眼睛, 她突然發覺, 擋在自己和師父身前的江師傅格外的帥氣,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的帥氣, 那一句“我來”實在太有霸氣和擔當。

林中叟沒想到一出手竟然惹上了江封憫。江封憫人生中最大的原則和底線就是舒雲慈,動了舒雲慈的寶貝,那就是動了她的寶貝,加上舒雲慈有傷在身,她更加不能讓舒雲慈動手。

林中叟正在一個一個清理方才的肇事者,完全沒有要留個活口問問的意思,轉眼間幾個人都成了人幹。這麽可怕的樣子直接將圍觀的人嚇得四散奔逃,這會兒以林中叟為中心,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空地中,一步一步走近的江封憫就顯得很顯眼。江封憫走到林中叟身前一丈的距離站定,挺拔的腰身完全不是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

“哇!封憫好帥!”蘆雪眠星星眼。

“確實和平日裏不一樣。”雲醉墨也點頭。

岳盈汐“切”了一聲,這兩人很是沒見識,江封憫上戰場一向都是英姿颯爽,迷倒一眾小兵的。尤其是她手提旋翎槍獨立疆場的樣子,多少人被帥哭了。她平時那副樣子,不過是在掌院面前裝傻賣乖而已,還不是為了博美人一笑。真以為練武奇才是好當的,她江封憫什麽時候在關鍵時刻掉過鏈子?

“你也是他們一夥的?”林中叟問。

“我不是任何人一夥的,不過你方才嚇到我家小朋友了,我來替她討個說法。”江封憫的手中出現了旋翎槍,不過此刻旋翎槍還是一根棍子的形狀。

“呵呵呵!”林中叟笑得幹啞難聽,“你家小朋友生得漂亮,血一定好喝。你也不錯,味道應該也差不了。反正你死了,你家小朋友也沒人管,不如都做了我的食物,也算你們積德。”

此刻不只是江封憫,旁邊圍觀的眾人都能感受到一個內力在劇烈的流轉,似乎隨時準備放大招。不用看也知道,是抱著辰絮的舒雲慈。林中叟這話,可算是把舒雲慈得罪一個徹底,一個是她的寶貝徒弟,另一個是她要相伴一生的愛人,別看舒雲慈平時對江封憫連打帶踹,總不給個好臉色,可是就看舒雲慈寧可自己承受摧心之痛,也不肯讓江封憫受傷,就該知道她有多重視這個人。普天之下,誰還能讓堂堂寧貞女帝甘居人下?只有江封憫。

林中叟一下子想要這兩人的命,舒雲慈豈能放過他?掌院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

雲醉墨拉著還毫無所覺的蘆雪眠,花漪紅和岳盈汐極有默契,殷盼柳抱著顧離和聞弦歌腳步一致,形單影只的商清塵也忍不住邁步,眾人不約而同地朝邊上挪了很遠的一段距離,此刻和舒雲慈站在一起都是一種壓力,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辰絮當然也感受到師父內力的流轉,她的手圈住舒雲慈的脖子,“師父不要生氣了。”

舒雲慈看著眼前團子,“我若不生氣就不是你師父了。”

辰絮眨巴著大眼睛,嘟起嘴,“江師傅會給師父出氣的。”

舒雲慈的唇角彎了彎,“你這麽相信她?”

辰絮在舒雲慈耳邊小聲道:“我知道師父更相信她。”

舒雲慈心中溫暖,這小狐貍還是很貼心的,不枉自己疼她。

師徒倆說悄悄話的工夫,江封憫已經和林中叟動了手。她更加能夠感覺到舒雲慈的怒意,所以她不僅要消滅這個林中叟,而且不能讓他死得太舒服。

旋翎槍此刻被她當根棍子用,照著林中叟的腦袋就敲過去。林中叟百來歲的人,動作竟然異常靈活。江封憫要應付他還是有一些吃力的,不過這是正常溫度下的情況,當周圍的溫度不斷降低,天空甚至開始下雪後,林中叟的動作開始明顯地變慢。

“丫頭,你是什麽人?”林中叟幹啞的聲音,像指甲摳撓鐵板,讓人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不配知道!”江封憫別看平時二了吧唧的,那也是很有傲氣的一個人。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練成寒冰訣?你還這麽年輕,難道……你已經一把年紀了?”林中叟活了一百多歲不是白活的,見識過寒冰訣,但這種武功根本不是江封憫這個歲數能夠練成的,就算資質再高都不可能。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江封憫只是看上去年輕,其實已經七八十歲了。

江封憫原本就生氣,聽了這話更加生氣。掄起旋翎槍就追著林中叟死命地砸。“你才一把年紀了!你全家都一把年紀了!我有那麽老嗎?你活了這麽大歲數都活狗肚子裏去了嗎?”

岳盈汐扶額,“完了,她的話癆犯了。”

花漪紅撇嘴,“剛才還帥得天神似的,這會兒……”她搖搖頭,“她的形象都是被她自己毀掉的。”

因為話癆屬性被觸發,江封憫從威武將軍瞬間變成市井潑婦,在漫天風雪中,她的身形越來越快,林中叟的身形卻越來越慢。

辰絮縮了縮身子,覺得好冷。她的內力還不足以達到寒暑不侵的地步,於是她將自己的身子更緊密地貼在師父身上。一直在關註戰局的舒雲慈低頭看看她被凍得紅撲撲的小臉,空出一只手向上一翻,畫地為牢啟動,將風雪全都阻擋在外。

辰絮擡頭看看這無形的防護,眉眼彎彎道:“師父這一招畫地為牢好厲害。”

“你想學?”舒雲慈溫柔地問。

辰絮盡量做出萌萌噠的表情,“想學。”

“不教!”舒雲慈果斷拒絕。在看到辰絮皺起來的小臉後,欺負團子成功的她心情好極了。果然自家團子就是用來欺負的。

其他人被這風雪吹得有些睜不開眼,既然這邊有避風躲雪的地方,當然不想浪費。舒雲慈倒是大方,畫地為牢收起,眾人聚攏,畫地為牢再起,風雪被遮住。

“掌院,你這樣會不會很辛苦?”商清塵覺得這招好神奇,竟然可以真的遮蔽風雪。

“還好,就當練功了。”舒雲慈不在意地說。

這句話讓眾人明白,即使是舒雲慈這樣的天命之人,也是很努力的。不過,眾人只想捂臉,這讓她們這些凡人怎麽活?

江封憫和林中叟的打鬥還在繼續,就算被風雪困住了行動速度,林中叟依舊不好對付。眼看著要吃虧,林中叟拿出了自己的兵器,一個大鐵錘,掄起來呼呼作響,看起來力量應該很大。江封憫並不想直接去碰他的鐵錘,所以一按機簧,手中的旋翎槍變成了槍的形狀。瞬間變長的槍身讓她擁有了距離上的優勢,只是她也不敢用旋翎槍去碰林中叟的鐵錘,出手更加謹慎。

就在兩人鬥得天昏地暗之際,舒雲慈覺察到另外一個強大的內力正在慢慢靠近打鬥的兩人,她的眼眸微瞇,悄悄將懷裏的辰絮交給一旁的岳盈汐,她則向戰局中心走了幾步。

畫地為牢是以舒雲慈為中心發動的,現在裏面的人又很多,舒雲慈這麽一走,眾人不得不跟著她移動。

“畫地為牢消失的時候,你們要註意安全,保護好兩個小的。”舒雲慈的眼睛始終盯著一直沒有出現人影,但是內力波動卻越來越厲害的一點。

這些姑娘們也能夠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力在靠近,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加了小心。

畫地為牢突然消失,冷風夾著雪花吹了進來。岳盈汐抱著辰絮,突然飛起,她身邊的花漪紅魂靈紗飛出,卻不是在進攻,而是在防守。強大的內力直奔著岳盈汐而去,要不是花漪紅及時出手,很難為岳盈汐爭取到足夠的時間遠離。但是花漪紅竟然無法和這股內力抗衡,只能不斷後退。魂靈紗劇烈的抖動,眼看著就有要碎裂的危險,這個時候,舒雲慈出手了。

風雪中眾人仿佛看到無數虛幻的景象,但是又看不出具體是什麽,然後她們全都感覺到舒雲慈的內力澎湃而出,緊接著她們的體內血氣開始翻湧。每個人都嚇得臉色大變,雖然舒雲慈攻擊的目標不是她們,但是她們因為離得近,還是受到了強大內力的影響,只是這個時候想要遠離,卻也做不到了。

所有人都不得不坐在地上運功穩住自己的真氣不要渙散,殷盼柳有些糾結,她懷裏還抱著顧離呢。可是讓她強抗舒雲慈的內力波及,她自問也沒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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