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前往平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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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像你一樣, 擁有至高的武功。”舒雲慈這話說得江封憫的臉都紅了。

“辰絮你這麽看我的啊, 那我教你啊。”江封憫毫無門戶之見, 飛葉津的尋常弟子她都會好好教,何況這是舒雲慈的寶貝徒弟。

辰絮沒有回答, 目光望向了舒雲慈。

舒雲慈裝作沒看見,想看看辰絮會怎麽回答。

“多謝江師傅,只是我既然拜了師父,還是先學好師父的武功重要。”辰絮人小卻精明, 書院裏的夫子們個個都是能人,如果誰的武功都想學,自己必然會花了眼。學功夫如做人, 最忌貪多,她真心羨慕江封憫的武力值,卻不一定要去學江封憫的武功, 這點她想得很明白。

“呦呵, 居然不學我的武功, 那你怎麽成為武林高手?你師父的武功雖好, 卻不大出手的。你要是學了她的武功,估計也不大敢出手。你不出手,誰知道你厲害?”江封憫一手拉著辰絮,邊走邊逗她。

辰絮卻絲毫不煩惱這種事, “江師傅, 我學武功本就不為揚名, 如果能向師父一樣以殺止殺不是很好嗎?”

江封憫轉頭去看舒雲慈, “你教的?”

舒雲慈嘴角微微上揚,“你覺得呢?”

江封憫搖搖頭,“這話可不像你說的。”既然不是舒雲慈教的,那這話可就是辰絮自己說的。可是這麽小的孩子就能想到這麽多嗎?

舒雲慈得意道:“天命。”

師徒倆可都是被上天選中的人,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了不凡的命運,這是她們的幸運,卻也是她們的不幸。因為她們註定不能像尋常人一樣生活,這一生都要經歷大事,承擔責任,成佛成魔,就是不能成為凡人。

一行人回到客棧,絲瓶剛剛哄睡了顧離,見眾人回來終於放心。眾人各自散去,大家嘴上不說,心裏卻都有些擔心一直沒有回來的聞弦歌和殷盼柳。

“那兩人怎麽樣了?”舒雲慈也好奇。

江封憫攤手,“感情上的事,我可解決不了。”

“哦?”難得舒雲慈八卦起來,“三個人之間的感情?”

江封憫點頭。她坐到床邊,伸手攬住舒雲慈的肩,在她耳邊小聲道:“弦歌那個師姐喜歡她,她喜歡盼柳,然後盼柳一直不表態。你說這事怎麽辦?”

“盼柳是喜歡弦歌的,這點書院裏的人都能看出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盼柳從來都不肯承認,就這麽吊著弦歌。弦歌又是個死腦筋,這種事要是我就直接拽著衣領子問了,哪容得盼柳這麽多年裝糊塗?”

舒雲慈這話一說出口,江封憫就覺得自己的衣領子好像很緊,她急忙拽了拽領口,心說幸虧自己沒敢在雲慈面前玩什麽把戲,不然別說衣領子,大概連脖子都沒了。

“那是,你是什麽人啊,誰敢在你面前裝糊塗?再說有我在,誰敢打你主意?我把人都凍成冰棍。”江封憫說完又賠笑,“可是她們不是你我,這種事估計還要糾纏一陣子呢。”

“你就只是看著?”舒雲慈才不信江封憫會這麽老實。

江封憫將自己的頭枕在舒雲慈的肩膀上,“我不是擔心你這邊嘛,你脾氣一上來,還不把山頭都削平了?你身上可有傷呢。所以我出面警告了弦歌的師姐,至少不要動手嘛。至於後面她們在談什麽我就不想聽了,盼柳也向我保證不會有事的,我就過來找你們了。”殷盼柳的保證還是很值得相信的。

舒雲慈聽完也不再說什麽,感情上的事始終只能自己解決。她伸手揉揉眼睛,“困。”

“睡吧,我陪你。”江封憫幫她寬衣解帶,陪著她上床休息。

晚飯兩人都沒吃,辰絮悄悄過來看了一眼,見兩人都睡著,就跑出去告訴絲瓶了。絲瓶心疼自家主子,吩咐小二幫忙留著飯菜在竈上煨著,主子醒了就可以吃了。

入夜,聞弦歌和殷盼柳終於回到客棧,有沒睡的人發現,大家立刻過來問候兩人表示關心。兩人都表示沒什麽事,謝過眾人的關心,殷盼柳看看沒什麽精神的聞弦歌,“你早點休息吧,別多想。”

聞弦歌擡眸看著殷盼柳青竹一般的身姿,到嘴邊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柳姐姐,你也早點休息。”

兩人回來的聲音驚醒了舒雲慈,她一動,江封憫跟著醒了。

“是弦歌和盼柳回來了。”江封憫道。

“回來就好。都是不省心的。”舒雲慈將頭枕在江封憫的身上,“我餓了。”

江封憫伸手將人抱緊,“我也餓了。”

“那正好,一起吃飯。”舒雲慈作勢要起身,被江封憫抱住。

“我不吃飯,我只想吃你。”月光透過窗欞紙照在床上,江封憫的眼睛亮得出奇。

舒雲慈無奈地戳著她的肩頭,“那你餓著吧,我要先吃飯。”

說出方才那句露骨的話,江封憫也是仗著膽子說的,沒想到舒雲慈居然沒有翻臉,這讓江封憫十分欣慰,她的心慈終於懂得一些閨房情趣了。

江封憫出去搞吃的,很快端了飯菜進來。“絲瓶讓店家幫我們留著飯菜呢,你這個丫頭真是貼心。”

兩人吃了東西,舒雲慈之前嚷著餓,可是真到了吃東西的時候,她差不多就喝了幾口湯,然後就說飽了。要不是兩人在一起這麽多年,江封憫絕對有理由懷疑舒雲慈是在耍自己。

吃完飯,江封憫打了水幫舒雲慈擦臉,因為太晚了,沐浴是不可能了,兩人簡單洗漱後重新躺回床上。

此時毫無睡意的兩人終於還是要面臨一個問題,這麽晚了,沒有睡意的兩人要做什麽打發時間?

江封憫當然建議做一些飯後運動的,舒雲慈並沒有絕對拒絕。於是半推半就下,她還是餵飽了江封憫。

外面朗月當空,照在舒雲慈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上,看得人心頭一緊。江封憫低下頭,忍不住又在舒雲慈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麽舍得停手?”

舒雲慈將自己的身子縮了縮,“你不要太過分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江封憫吻著她的肩頭,“好,都聽你的。”

濃情蜜意了一晚的兩人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都覺得神清氣爽,尤其是江封憫,走路都是飄的,見誰都笑瞇瞇。

一向八卦的蘆雪眠看著江封憫的樣子,摸著下巴道:“這是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雲醉墨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你是個夫子,別口無遮攔的。”

蘆雪眠撇嘴,虛偽的家夥,自己好歹還在懷疑,看她那樣子,顯然是篤定發生了什麽事。這樣想著,她神情古怪地看著雲醉墨,“你知道的不少啊。”

雲醉墨方才沒有註意到,經蘆雪眠這麽一說,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意味著什麽,臉上一片紅雲。

眾人吃了早飯,終於退房離開,繼續前往淵國國都平靈城。此時距離平靈城已經不遠,官道上不斷有去往京城的車隊,看起來又不像是經商的商隊。

舒雲慈掀起窗簾看了幾眼,“是淵國的皇室車隊,看來是藩王進京了。”

“這麽說,淵皇真的要退位?”江封憫問。

舒雲慈瞇眼,“你懷疑我的猜測?”

“沒有沒有。”江封憫急忙否認,“我只是奇怪,淵皇要退位,為什麽要召這些藩王進京?你當初退位的時候可沒有這麽麻煩。”

“各國情況不同,淵國雖然比隱國富庶強大,但是肖長語這個皇帝未必比我當初當得省心。”舒雲慈對於隱國是絕對的控制,無人敢置喙她的任何一個決定,所有的政令都能暢通無阻地下達到地方。凡是陽奉陰違,不敬皇權的人,都被她下旨查辦了。隱國上下都是絕對的集權管制,雖然為別國所詬病,但卻是短時間內最有效的方式。這和舒雲慈的性格以及她繼位的方式有很大關系。但是反觀肖長語,雖然性格同樣強硬,卻不及舒雲慈囂張蠻橫,淵國的國力比隱國強大很多,這樣國內各方面的關系就比隱國覆雜得多,肖長語就必然受到各方面關系的掣肘,多有不便。

眾人的馬車到了平靈城城門,在城門口被堵了大半天,因為各地藩王進京,所以整個都城都開始戒嚴,往來百姓都要進行徹底搜查,確定沒有問題後才能被放行。

眾人等了一會兒見馬車根本就不動彈,就在舒雲慈的帶領下跑到官道旁的一個茶棚裏喝茶聊天,打發時間,只有絲瓶留在馬車裏等候。

茶棚裏有很多等著進城的人,茶棚裏坐得滿滿當當。顧離和辰絮兩個小孩子在茶棚外面跑來跑去,有辰絮照顧,眾人並不擔心顧離會出事。不過前次顧離剛剛被人劫走,所以大家的眼睛還是時不時看一看這兩個孩子。

辰絮最近手裏多了一把匕首,是舒雲慈給她的。上次對敵,辰絮因為兩手空空,實在有些吃虧,這才逼得她小小年紀去和對方對掌拼內力,短時間內舒雲慈不打算教辰絮太多的外家功夫,給她一把匕首也只是用來防身的。

此刻辰絮正拿著匕首和顧離在一旁的野地裏挖草玩。

江封憫看見了,小聲問:“你到底有沒有告訴辰絮那把匕首是個寶貝啊?就這麽拿來當鋤頭用了?”

舒雲慈卻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就算我不說,你當辰絮看不出來嗎?不過她是公主出身,易國富庶,多少好東西沒見過,就算說了她也不會在意的。”

那把匕首名叫“空月”,是百年前鑄劍大師青元的作品,青元一生鑄劍無數,匕首卻只有這麽一把,足見其珍貴的程度。不過此刻這把價值連城的匕首,正在和泥土做著最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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