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巫峰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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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憫將人踹踹踹, 青年已經七葷八素了, 腦子裏一堆小鳥在轉。江封憫先出了一口氣,這才拎著食盒進房間。她小心地將食盒裏面的白粥和鹹鴨蛋黃取出來, “趁熱吃吧。”

舒雲慈還是沒什麽食欲, 拿起筷子一個米粒一個米粒地挑著,江封憫看她好歹吃了小半碗,這才出門抓住那個青年繼續踹。青年被踹得都快變形了, 這還是江封憫不想殺人, 打人時根本沒用內力, 否則一拳下去青年就死了。

東廂房裏的岳盈汐扒在窗邊看熱鬧, 嘴裏還嘰裏咕嚕說個不停。“哎呀!好疼,這下死了吧?居然還能動,這家夥好扛揍, 我也手癢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去過過癮?”

江封憫踹夠了, 拎著半死不活的青年直接去了隔壁院子,在院子外將人丟了進去。

巫峰谷的人聽見動靜,出來看見了被踹得不成人形的青年, 立刻擡回去。忙活了好一會兒, 青年才稍微清醒一點,說了同伴還在舒雲慈這邊。巫峰谷的人一聽就炸了,嚷嚷著要過來要人。

就在江封憫拎著人去丟的時候,溫無影飄了回來。

“清塵那邊怎麽樣了?”舒雲慈攏了攏外衣,只是那不太清醒的慵懶模樣卻是遮都遮不住的。

“跟著商家姐妹回去了, 目前已經在客棧中住下,暫時沒什麽問題。”溫無影就是回來報信的,一會兒她還要回去看著商清塵。

“沒達到目的,商清容不會罷休的。無影,你辛苦一些,守著清塵,我這邊也會盡快過去。”舒雲慈可是指著商清塵一事揚名立萬的,當然要親自坐鎮。

溫無影點頭,又指了指房間外面,“好多人過來了。”

“是來找打的,不用理。”

溫無影心領神會,也不說什麽,從另一邊的窗戶飄走了。

江封憫進了房間,“來了好多人,盈汐在擋著。你說怎麽打?”她是進來請求指示的,沒有舒雲慈的命令,她不好下手啊。

“別傷人命,除此之外,打得越狠越好。”舒雲慈果斷道。

得了這話,江封憫立刻出去了。她在旁邊找了一根木棍,挽起袖子氣勢洶洶就沖了過去。岳盈汐回頭看見拎著一根木棍沖過來的江封憫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怎麽這麽打架?

江封憫過來先是一道寒冰真氣讓院子地面接了冰,然後抱著木棍開始了敲打。

來的都是些才入門不久的弟子,武功低微,被江封憫一通瞎打,打得頭昏眼花,很多人都開始原地轉圈。

岳盈汐在旁邊撇嘴,這樣的人就敢過來找場子,真是小瞧人。

感覺到外面出現了強大的內力波動,舒雲慈這才打開房門。果然,院門口多出來幾個老者,眼神陰郁地看著滿地弟子。

“姑娘,有話好說,何必這樣羞辱人?”一個紅衣老者道。

“不知閣下怎麽稱呼?”江封憫丟了木棍,站在一邊叉著腰,十足的倨傲模樣。

“巫峰谷長老孫南風。”紅衣老者上前一步道。

“孫長老,你們巫峰谷縱徒行兇怎麽說?我不過是自衛,怎麽就變成羞辱人了?難道要我被這些人打了才不算羞辱你們巫峰谷嗎?”江封憫比比劃劃的樣子,一點郡主的樣子都沒有,像極了市井婦人。

孫南風點點頭,“姑娘說得有理。既然江湖人論事,那就按照江湖規矩,手底下見分曉吧。姑娘可敢?”

江封憫終於收了市井模樣,冷笑一聲,“怕你不敢!”

岳盈汐往後退了幾步,她可不想再吃一嘴的冰渣子。

舒雲慈坐在房間裏,大開的房門讓她能夠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但是從外面

往裏看,因為光線的關系,卻看不太清裏面人的容貌和表情。

孫南風立即動手。巫峰谷的武功以詭異見長,孫南風的一對銅拐之中滿是機關,一會兒放暗器,一會兒放毒煙,把他自己忙活夠嗆。

“你就這點零碎嗎?要不要等你把拐棍填滿了再來打?”江封憫躲過了這些暗器毒煙,連兵器都沒用,還不忘放嘲諷。

“丫頭狂妄!”孫南風的手掌一攤,一團黑色煙霧騰起,很快就將兩人包裹其中。

岳盈汐皺眉,她可以感覺到這些黑色煙霧有問題,被裹挾進去的江封憫有危險。她剛要出手,就聽到舒雲慈“別管”的命令,她也只好繼續圍觀。

舒雲慈一出聲,吸引了這邊其他幾名老者的註意。舒雲慈感覺到有內力向自己壓迫而來。她微微冷笑,竟然收斂了自己的內力,讓對方的內力肆無忌憚地碾壓過來。

孫南風和江封憫這邊的黑色煙霧很快降了下去,孫南風一臉疑惑地看著落到地面的黑色煙霧,不懂為什麽煙霧沒有騰起來,反倒落到地面上。不過一旁的幾位老者可都看清楚了,煙霧被一堆水珠裹住,下雨一般落到地面。即便被水珠裹住,這些煙霧都是有毒的,落到江封憫的身上,也足以讓她中毒。但是這些水珠就好像生了眼睛一般,紛紛繞過江封憫的身體落到地面上。

“不死功!”老者中有人驚叫道。

“活了一把年紀還是有好處的,畢竟還有些見識。”舒雲慈從房間裏緩緩走出來,她的面容一點一點出現,驚艷了所有人。

“你們是什麽人?”這時候終於有人記得問這個問題了。

“飛葉津書院。”舒雲慈一直走到江封憫身後才站定。看到江封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家夥就是個放毒的,武功很一般。”江封憫道。

“是你的寒氣救了你。他的毒專通七竅,殺人無形的。”舒雲慈在房間裏看得真切,這種黑色煙霧不是劇毒,但是對人有麻痹作用。而且毒煙重於空氣,所以能夠一直凝而不散,十分難纏。

“姑娘你是……”孫南風見對方道出自己的毒煙路數,不免高看了舒雲慈幾分。

“我是飛葉津書院的掌院。”舒雲慈傲然道。她的傲,是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間就能讓人輕易感受得到。可是一個書院的掌院,這有什麽可驕傲的?

“小小書院,竟然也來參加武林大會?”孫南風沒有毒死江封憫,有些氣急敗壞,看到院中三人都是女子,不免嘲笑道:“莫非你這書院都是一群姑娘嗎?”

他本是借此嘲諷書院男子沒有能耐,不料竟然言中了。舒雲慈笑道:“你說得對,我飛葉津上下都是女子,你連一個沒有使用兵器的女子都打不過,還有什麽臉面在這裏說話?”要論嘴毒,書院裏的蘆雪眠都要甘拜下風。

孫南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半天嘴才道:“丫頭你找死!”他的拐棍突然出手,內力夾著風聲已經到了舒雲慈的臉頰邊,這若是打中,舒雲慈必死無疑。

舒雲慈連眼睛都沒眨,孫南風的銅拐被江封憫手中棍子一樣的東西攔住了。孫南風只覺得手麻氣悶,顯然是受了內傷。他終於意識到江封憫不好惹,悄悄退後了半步。

江封憫的臉色極度難看,就算她有本事護得舒雲慈周全,也不允許有人對舒雲慈動手。

一直在觀戰的幾位巫峰谷的老者見情況不妙,紛紛站位,竟然形成了一個五人陣,將舒雲慈和江封憫困在陣中。

舒雲慈看了一眼老者們手中不同的兵刃,略想了想,“是五禽陣,陣眼在用龍頭拐杖的那人處,你自己當心,不必留手。我去接應無影了。”說話間的工夫,五禽陣發動,一時間各種不同的兵器齊齊襲來。舒雲

慈一擰身,人已經像一條魚一樣從陣中脫出。

陣法發動起來也是可以移動和變化的,但是這五人剛要追著舒雲慈去,就被江封憫拉了回來。既然得了“不要留手”的命令,江封憫再沒有顧慮,這會兒已經將旋翎槍變成槍的形狀,揮舞起來,對著使用龍頭拐杖的藍衣老者就是猛攻。

藍衣老者是五人中武功最強的,但是他畢竟老了,敵不過江封憫快速的槍法。以老對少,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對方拼內力,畢竟這麽多年的內力修為不是年輕人能夠趕上的。然而當藍衣老者真正和江封憫拼上內力的時候,他瞬間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江封憫強大的內力一下子就突破了他的護身罡氣,逼得他連退多步,吐血不止。

五禽陣被破!

江封憫卻毫不猶豫,追著幾個老者窮追猛打。旋翎□□入皮肉的聲音聽得岳盈汐牙疼。這一刻的江封憫和平日裏完全不同,那一雙眸子裏泛著淺淺的紅色,妖異得嚇人。都說巫峰谷練的是邪功,岳盈汐真沒看出來,她倒是覺得此刻的江封憫更像是入了魔。原來這就是真正的羅剎將軍。

江封憫到底沒有全部要了這五人的命,只有孫南風被她殺掉,其餘四個老者都趴在地上艱難地喘氣。她用還在滴血的槍尖指著四人,“今天我殺他,是因為他對我們掌院不敬。我不殺你們,也是這個原因。記著,今後你們巫峰谷見到我們飛葉津的人,都要退避三舍,否則我見一次殺一次。”

這麽囂張的話,聽得岳盈汐抖啊抖,她覺得江封憫一定是跟在舒雲慈身邊久了,也開始學得和舒雲慈一樣目空一切。不過這話吧,聽著挺刺耳,估計說出來的人應該很爽。

巫峰谷的人帶著滿身的傷走了。不是離開這個院子,而是幹脆離開了祖羽山,回了巫峰谷。

岳盈汐過來拉拉江封憫的衣角,“餵,你有沒有恢覆正常?”

“恩?”江封憫轉身看著她,“恢覆什麽?”那一雙眼睛,又向平時一樣泛著不靠譜的光芒。

岳盈汐長出一口氣,“你剛才打人的時候可嚇人了,我還以為你練不死功走火入魔了呢。”她說完撓撓頭,“不死功不是掌院練的嗎?怎麽你也會?”

江封憫“嘿嘿”笑著,“當然是雲慈教我的啦,羨慕吧?”

“羨慕個屁!”岳盈汐鄙視,什麽人啊?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

從譚天路那學會了不死功後,舒雲慈著實花了很長時間來消化。邪功的影響根本無法在舒雲慈的身上看到,只有舒雲慈自己知道,她還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只是她很好的化解了。通過練習不死功,舒雲慈對邪功有了一定的興趣,或者說,她根本就是一直在做最危險的事。

在飛葉津五年間,除了最近兩年她花了一定的時間教辰絮外,之前的三年她一直在鉆研古卷中的邪功。

所謂邪功,其實就是修習的過程中,人的心性容易受其左右。但是舒雲慈心如磐石,邪功對她幾乎沒有影響。練得多了,以舒雲慈的天賦早就看清了邪功的路數,所以漸漸失去了興趣。在這期間,她將不死功做了一些改動,交給了江封憫。畢竟她還是希望江封憫能夠陪自己到最後的。

面對岳盈汐的鄙視,江封憫無所謂地聳聳肩,她覺得岳盈汐這就是在嫉妒,誰讓她家小紅沒跟來,看把這個二貨嫉妒的。

兩人說歸說,鬧歸鬧,還是很快去找舒雲慈了。

且說另外一邊,商清塵跟著兩個堂姐去了她們所住的客棧。原本商清容要再要一個房間給商清塵住的,但是武林大會期間處處客滿,所以根本沒有空房間,不得已,商清塵跟四姑娘商清屏住在了一起。

依舊是姐妹情深的樣子,三個姑娘開始互相演戲。這

種事就是這樣,你以為是暗牌,其實已經變成了明牌,再來看對方的表演就顯得無比拙劣,連笑都是假惺惺的,讓人作嘔。

溫無影就落在客棧對面的房頂上,她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所以根本不擔心被人發現。

窗外有了溫無影,商清塵的心總是比較安定的。這個話不多的白衣姑娘雖然行為怪異,但是對她卻很溫柔。

“十二妹,你手上有傷,還是去休息吧。我和大姐還有一些事要說,晚一點回來給你換藥。”進了房間,商清屏終於記起商清塵手上有傷這回事了。

商清塵沒有多說什麽,點頭稱是。商清屏走後,她對著對面的溫無影笑了笑,指著自己的唇慢慢用口型道:“你去休息吧,我能保護好自己。”

然後溫無影就真的飄走了。商清塵盯著對面空空的屋頂,有那麽一瞬間的悵然。她沒有上床休息,既然知道兩位堂姐不懷好意,她自然要多加小心。

商清容和商清屏的房間是相鄰的,商清塵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扣在兩個房間之間的墻上努力偷聽對面的情況。

客棧之間的墻本就沒有多厚,商清塵的武功不算弱,所以勉強能夠聽到一點。

商清屏道:“大姐,如今我們怎麽辦?”

商清容道:“有什麽怎麽辦的?原本我也沒想要十二的命。雖然前後兩批人都沒能廢了她的手,不過她不是受傷了嗎?一會兒你把這份傷藥發她敷在傷口處,我就不信她還能逃得過!”

商清屏有些猶豫。“如果十二發現是我們動的手腳怎麽辦?”

“發現就發現,她能如何?只要她的手廢了,在商家她就連條狗都不如。就算家主知道是我們做的,難道家主還會為了一個沒用的她而責罰我們兩個嗎?權衡利弊,這是家主最大的本事。”商清容的聲音裏多了一絲愉悅,“你別怕,十二是個單純的人,否則也不會被我們欺負了兩三年都不吭一聲。若不是她的繡功能到了家主的青睞,我也未必需要針對她。怨只怨她太出色吧。”

雖然自己早就猜到,可是當親耳聽到自己的親人說出這樣一番話,商清塵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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