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山洞裏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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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憫出去撿樹枝了, 舒雲慈將兩匹馬簽到一處能夠避雨的地方拴好, 等她往回走的時候,天上已經開始落雨點了。

她也撿了一些樹枝回來,江封憫的手腳更麻利, 撿了好多,連火都點上了。

“別在洞口待著,冷。”江封憫將舒雲慈拉到山洞裏面。

有了篝火, 讓寒冷的山洞很快溫暖起來。舒雲慈看著眼巴巴盯著自己看的江封憫,勾勾手, 江封憫立刻湊過來, 一臉笑意。

“你說我們綁架那個傻子,然後跟慶皇換雲醉墨如何?”舒雲慈很認真地問。

江封憫摸著下巴, 果然她家雲慈想到的法子都是違法的。

“就算讓你換到了雲醉墨, 人家被逼的, 也不會真心教學生的。”強扭的瓜不甜嘛。

舒雲慈有些煩躁地皺眉, “看來還是要先會會雲醉墨。”

“咱們好言相勸,沒準人家就願意了。我覺得這事沒什麽難的。”之前她們找夫子都很順利的。

“之前那幾個都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就算聶家姐妹也是要離家的, 雲醉墨可不同,人家是內定的下任家主,肩上擔著責任呢。”雖然那幾個都不算正式答應,但是舒雲慈覺得問題不大。

“你怎麽知道這個願意當家主?”江封憫反問,“如果是我,巴不得趕緊離開家, 家主什麽的,聽著就是老頭子當的玩意,一個姑娘家當什麽家主?”

“要是你的話,我還有這麽費勁?”舒雲慈連番使用內力,這會兒有些累了,靠著江封憫的肩膀放松了自己。

“累了吧?你的眼睛確定沒事了?”江封憫松松地環住她的腰肢,低頭看著她明亮如星的眼眸。

“沒什麽事。血蠶的藥很有效。不過對方的毒也確實厲害,那個小個子應該是江湖中聞名的‘千毒手’薛祺,他下的毒居然連你我都分辨不出來。”對方要不是這麽厲害的人物,舒雲慈或許不會一招就殺了他。面對一個用毒的高手,舒雲慈也不敢大意。

“薛祺不是應該有□□十歲了嗎?”江封憫的嘴角微抽,果然,她們倆再多晃蕩幾圈,江湖中這些老一輩的人估計就死得差不多了。

“是吧,記不住了,好像是和大老頭一輩的人物。”舒雲慈想翻身,這時候才註意到這是山洞裏粗糙的地面,她嫌棄地皺眉,剛要起身,江封憫已經一把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這樣你能舒服一點。”江封憫看到舒雲慈皺眉就心疼。堂堂一個皇帝,竟然和她一起來鉆山洞,這樣的情意哪能不珍惜?

篝火發出“劈啪”的聲音,外面的雨依舊在下,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停。舒雲慈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生動,如畫的眉眼讓江封憫忍不住伸手去描繪。縱然看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看不夠。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舒雲慈微微低頭,吻上了江封憫的唇。江封憫剛要有所動作,卻被舒雲慈壓倒在地上。

“雲慈……”江封憫被親得暈暈呼呼的,這是個什麽情況?

“別動,讓我來。”舒雲慈的聲音帶著魅惑,讓江封憫什麽都忘記了。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樹葉上的雨水落到地上,打出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坑。

山洞裏,舒雲慈起身穿著衣服,轉頭看著躺在地上喘氣的江封憫,笑道:“你可還滿意?”

江封憫委委屈屈的,像個小媳婦一般,“陛下也不多憐惜人家一些。”

舒雲慈皺眉,擡腳要踹,被江封憫眼疾手快地抱住腳,“當心踹疼了。”

這麽狗腿的江封憫,讓舒雲慈忍不住又低頭親了一口。

江封憫心裏美滋滋的。不要

臉算什麽?看看這福利,臉有什麽用?

念在江封憫剛剛承歡的份上,舒雲慈主動幫她穿衣。江封憫的身體是十分勻稱修長的,不似尋常女子那樣纖細柔軟,她的身體裏充滿了力量,卻又不會過分誇張,總之是舒雲慈很喜歡的那種。

“這裏。”舒雲慈伸手戳了戳她肩頭的一處青紫痕跡。

些微的疼痛讓江封憫不自覺地縮了縮,這是舒雲慈方才留下的。“你可還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難得舒雲慈願意在上面一次,看起來十分盡興。

兩人穿好衣服,又重新梳好頭發,熄滅了篝火,這才出了山洞。

雨後的山中空氣格外清新,到處都向被水洗過一遍,處處透著新鮮的綠意,不過山風一吹卻也有些寒冷。

兩人隨身的包袱裏都有衣服,多加了一件感覺暖和了許多。雖說兩人內力深厚,都不懼怕寒冷,但是也沒人願意有衣服不穿凍著的。

兩人走了一段,找到拴馬的地方,兩匹馬兒正在低頭吃草,看起來沒有受到下雨的影響。

“這兩匹馬真是溫順。”江封憫一邊拍著馬身上的鬃毛一邊說。這要是她之前打仗騎的那匹馬,早就咬斷韁繩跑別處野去了。

“你我騎著它們不過就是為了不引人註意,當然要溫順乖巧的,脾氣不好的估計跑不到最後。”舒雲慈的脾氣就很不好,如果再遇到一匹脾氣不好的馬,那估計沒跑出多遠就要被女皇陛下殺掉或者放生。

兩人牽著馬出了山,重新來到官道上,翻身上馬,繼續趕往啟峰城。

她們都沒有往回走一段去看看之前殺掉的人,如果她們回去看了,會發現那三具屍體已經不在了。白衣青年騎馬立於遠處的山上,居高臨下看到舒雲慈和江封憫兩人兩馬直奔啟峰城方向,他的手暗暗握緊,一個女人而已,居然讓他連連損失了這麽多人,這個女人他非得到不可。

不是沒人提醒過他這個女人有可能來歷不凡,可是他不在乎。在慶國境內,就算是皇帝的女人,只要他想要,皇帝也會乖乖地給他,因為他是慶國皇帝最疼愛的弟弟——元王江家榮。

元王江家榮與慶皇江家茂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且兩人年齡相差十一歲。當年兩人的母妃被人陷害,懷著江家榮的時候被打入冷宮。陷害的人還不罷休,眼看著兩人的母妃就要臨盆,派人殺掉了這個可憐的女人。當時十一歲的江家茂已經預感到冷宮可能會出事,帶著太監偷跑過來,當時的他已經學了一些功夫,翻墻就看到了自己母妃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脖子上滿是鮮血,她到死都在用手護著自己的肚子。

江家茂叫來太醫,太醫是個有經驗的,用刀子破開江家茂母妃的肚子,把嬰兒取了出來。親眼看著弟弟失而覆得的江家茂自此就把這個弟弟看得如性命一般。當了皇帝之後,江家茂更加寵愛江家榮,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無論多麽離譜的要求,他都會努力辦到,這才將江家榮寵得不知天高地厚。

元王受寵是全慶國都知道的事,在元王的要求面前,任何人都沒有拒絕的權利。江家榮愛白,所以一直都穿一身白衣,加上他容貌俊美,又總喜歡拿著把扇子裝風雅,所以全國的百姓都認得這位王爺。

“去啟峰城。”江家榮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人馬立刻動了起來。

啟峰城裏,舒雲慈和江封憫找了家客棧,洗澡吃飯,然後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期間兩人幹柴烈火還折騰了一陣子,到最後都有些疲憊,所以這一覺睡得很沈。

第二天一早,舒雲慈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剛要起身,就被江封憫抱住親了個痛快。

“別鬧!”這話聽似嚴厲,期間卻蘊含了無盡的寵愛



江封憫聽得骨頭都酥了。臉紅紅地說:“雲慈,你現在的聲音真的很撩人。”

舒雲慈抄過枕頭懟在她的臉上,一大早的發什麽情?

洗漱完畢,更衣梳妝,等兩人收拾好自己出門的時候,外面的街道上早就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兩人就在客棧裏用了一點稀粥鹹菜,想著先對付一下,等中午再吃頓好的。

吃完飯,兩人上街,這裏到處都是賣筆墨紙硯的,舒雲慈饒有興致地買了一套,然後裝作不經意地跟人聊起了書法,聊了一會兒,話題很自然地就轉到了雲家上面,然後兩人就知道了雲家的住址。

“你打算怎麽去見雲醉墨?”江封憫問。岳盈汐和花漪紅都說了雲醉墨是很難見的。

舒雲慈晃了晃手中剛剛買的毛筆,吐出了四個字:“以字會友。”

回到客棧,江封憫鋪紙,研墨,舒雲慈提起筆來寫了四個大字——萬裏江山。

平心而論,即便是江封憫都很少看到舒雲慈練字。這些多年,舒雲慈寫得最多的就是奏章上的朱批,那些都是端正的楷書。舒雲慈寫行書,尤其是寫大字行書是什麽樣子,江封憫依稀記得自己應該是看過的,在舒雲慈很小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的舒雲慈還不滿十歲,小小的一個人兒站在椅子上,吃力地拿著一支大毛筆練習行書。江封憫記得自己當時問過她,為什麽要練行書,她的楷書明明寫得很好的。

舒雲慈當時是怎麽答的?哦,對了,她說沒有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應該會,所以就要學,就要練。

那時候的江封憫覺得舒雲慈是沒事閑得慌,覺得應該會就要會,那她還覺得當皇帝好的,她咋不當皇帝?後來,舒雲慈就成了皇帝。這個天賜的公主,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自身的不平凡。一路走來,她在不斷地變強,同時也在逐漸地剝落出身帶給自己的影響。而最後一項,就是退位。

多年不見,舒雲慈的行書已經寫得大氣磅礴,那是真正見過江山萬裏的人才能寫得出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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