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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離宮去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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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邊境上的亂子, 舒雲慈不肯發話, 信王也只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處理。這些年隱國發展國力,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軍隊確實最近兩年才富裕起來。因為江封憫的武力壓制和舒雲慈的強硬, 所以即便隱國的戰力沒有繼續增強,鄰國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連華志國都在搗亂,看來這次又是幾國聯合了。”江封憫這幾年雖然一直跟著舒雲慈, 但她到底還有個將軍的官職,有事沒事也要去軍營轉轉, 對於邊關形勢很了解。

“聯合倒是未必, 不過這種時候,不來鬧一下就不是我們的鄰居了。他們現在只是在投石問路, 如果我沒有什麽動作, 下一步就真的要聯合了。”舒雲慈伸手揉揉眉心, 放下手的時候笑容已經露出, “我不在退位前讓他們吃一個大虧,他們怎麽會老實?”

就在信王調兵遣將的時候,舒雲慈和江封憫已經悄悄出京, 趕往慶國啟峰城。

所有大臣都知道最近邊關形勢不妙,這種時候舒雲慈身為君王絕對要坐鎮中樞,然後他們的皇帝就跑了。

絲瓶繼續守在皇宮裏,看著在熙華殿裏玩耍的魚丸一家嘆氣。舒雲慈離宮的消息是絕對保密的,所以她的壓力也很大。自家主子真是一點時間都不願意浪費,只說了一句“這些人還要折騰一陣子才有結果呢”, 然後就跑了,跑了知道嗎?

舒雲慈和江封憫越國兩國邊境,進入慶國境內。江封憫感慨道:“慶皇竟然沒有跟著湊熱鬧,實在難得。”

“不要把人想得太好。慶國與我國就接壤那麽一點地方,如果我國封鎖兩國邊境,對慶國有百害而無一利,慶國人不會這麽傻。不過要是我國真的被那幾國圍攻,你說慶國會不會趁人之危呢?”舒雲慈邊說邊指著前邊的一個酒樓,“我們中午在那裏吃飯。”

進了酒樓,兩人上了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下。江封憫點了四道菜,都是舒雲慈愛吃的。這位女皇陛下的食欲差,嘴又刁,就算是她愛吃的也就是多吃兩口,不愛吃的就一口不碰。挑食當然不是一個好習慣,但是誰敢說她?

江封憫倒了杯茶放到舒雲慈面前,“聽說雲家很看重這位十一姑娘,你準備怎麽把人請去書院?”花漪紅說雲家很危險,這點江封憫並不擔心。但是兩人是去請人的,不是去殺人的,如何說服雲醉墨,甚至如何說服雲家放人這都是一個問題。

“捆去飛葉津,看她教不教。”舒雲慈道。

“咳咳……”剛剛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的江封憫被嗆得咳嗽不止。

舒雲慈這話當然是玩笑話,看到江封憫的狼狽樣,她笑得十分開心。這樣的笑容出現在舒雲慈這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實在太有殺傷力。不僅酒樓上一片抽氣聲,連樓下都有人嘆道:“果然有一笑傾城的佳人。”

那人本是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但是樓上的兩人是什麽內力,這話被聽得一清二楚。舒雲慈挑眉,江封憫立刻站起來望向樓下。居然敢覬覦她家雲慈,這是哪個不想活的?

然而她只看到一個白色的青年身影,還沒等看清,樓梯處已經一片嘈雜。

舒雲慈和江封憫都望向樓梯口,就見酒樓的掌櫃和小二跟著一群人上樓來。掌櫃陪著笑臉,那群人簇擁著一個白衣青年,樣貌極為出眾,一把紙扇輕搖,很有些風流倜儻的樣子。

不過……

“三月天搖扇子,腦子是不是壞掉了?”舒雲慈絲毫不客氣地吐槽。

江封憫在心裏嘆氣,完了,雲慈的毒舌開啟了,看來今天免不了打一場了。

舒雲慈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是自從這群人上樓來,整個二樓就靜得落針可聞。舒雲慈不大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都聽

得一清二楚。

立刻有家丁模樣的人上來質問道:“姑娘,你竟敢出言不遜!你可知這是什麽人?”

舒雲慈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習慣性地微微揚起下巴,“知道啊。”

“知道?”家丁都有些懵了。知道的話自己嘴裏已經準備的好的介紹不是白費了?

好在他並沒有糾結太久,就聽舒雲慈繼續道:“三月天用扇子,明顯是個傻子嘛。”

這話一出,現場已經安靜得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到了。

掌櫃和小二的臉都白了,在這群人後面一個勁兒地給舒雲慈和江封憫使眼色。可惜這兩位哪裏是會看別人眼色行事的人?

那位家丁一聽這話,立刻抽出了手中的長劍,“姑娘,看你氣質不俗,應該是個大家閨秀,沒想到竟然如此無知,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必須抓你回去給我們王爺賠罪。”說著就要上前拿人。

他剛往前走了兩步,還沒有碰到任何人,就突然倒地了。他後面的同伴過來看,只見他木頭一樣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動不說話,一點表情都沒有。同伴顫抖著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這才松了一口氣,還有呼吸,人還沒死。

發生這麽邪門的事情,立刻有人將這個倒地的家丁拖到後面。江封憫不動聲色地看了舒雲慈一眼,這就是舒雲慈歸元功的第一重——歸元封魂。幾年前就能連江封憫都封住,現在竟然能如此神不住鬼不覺地使出來。

又有家丁要上來,被白衣青年喝住了。“姑娘,是手下無禮,姑娘莫怪。最近城裏混入了一些別國的細作,姑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還是去官府登記一下比較好。”

舒雲慈點頭,“知道了。”

尋常女子與陌生人相見,出於禮貌,總會起立見禮,然而從始至終,舒雲慈就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而更加讓人奇怪的是,她擺出這種姿態,面對一個王爺居然沒有任何的違和感,仿佛兩人的關系原本就是這樣。

青年見舒雲慈如此不拿自己當回事,也沒有多說什麽,抱拳告辭了。這群人走後,酒樓裏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了一會兒,就是客人們此起彼伏地結賬聲。

江封憫看著不消片刻就空了一大半的酒樓,“方才那人是誰啊?這些人被嚇得連飯都不吃了。”

“我怎麽知道?”舒雲慈看著空空的桌子,委屈地問:“我的菜呢?”

江封憫立刻叫來小二催著上菜。小二都快哭了,“二位姑奶奶,你們怎麽還有心思吃飯啊?”他擡頭看了眼幾乎沒人的二樓,壓低了聲音道:“聽小的一句勸,趕緊出城吧,最好趕緊離開慶國,你們惹到不得了的大人物了!這位姑娘生得好,怕是已經被大人物相中了,二位若是不想惹麻煩,還是快走為好。”

江封憫當然不怕什麽大人物,只是好奇,想要再問問小二,小二卻也不敢和她們多說,趕緊下樓了。

舒雲慈站起身,“別給店家找麻煩了,人家是要做生意的。”

兩人出了酒樓,牽過自己的馬,卻也不騎,就這樣沿著大街邊走邊看。

江封憫路過一個包子鋪的時候買了兩個肉包子,難得舒雲慈想吃東西,可不能餓著。

舒雲慈可沒有江封憫那種咬著包子逛街的隨性,她到底是個皇帝,要臉的。

“要不咱們換一家酒樓?”江封憫看大街兩邊的酒樓還不少。

舒雲慈搖搖頭,“解決了麻煩再吃吧。”身為帝王,她反倒更能體貼百姓疾苦。隱國的百姓是百姓,人家慶國的百姓也是百姓。

兩人走著走著就走出了城,到了城外,兩人翻身上馬,直接順著官道繼續趕路。

馬兒跑得並不快,兩人看著兩邊綠油油的山,在等著對方下手。

“前面的那片樹林夠密,我賭他們會在那裏動手。”江封憫篤定地說。

“這已經是你第三次這麽說了。真要賭的話,你現在已經連人都輸給我了。”舒雲慈沒吃到飯,心情不爽,她現在急需找人暴揍一頓出氣。

“嘿,我的人本來就是你的。“江封憫一邊陪著笑,一邊暗罵那個王爺,沒事搞這麽一出,不知道她家雲慈出了名的脾氣不好嗎?居然還敢主動過來招惹,這是和閻王爺有什麽約定嗎?

舒雲慈突然一拽馬的韁繩,馬兒乖巧,溜溜達達就沿著旁邊的小路走過去了。江封憫一見急忙也追了上去。

“不要殺人,算作給慶皇一點面子。”舒雲慈交代了一聲,勒住了馬。

前方已經湧出來一大群黑壓壓的人,而在她們後面又湧出來一大群人。舒雲慈兩邊看看,朝著江封憫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江封憫有點為難,這些人老實說全殺了不是什麽難事,但是不殺人就比較難辦了。她下了馬,一拍馬屁股,那馬跟著舒雲慈的馬就跑了,完全不管主人的死活。

江封憫嘆了口氣,“這馬還真是跟我一個樣。”

前邊攔住的人馬中,為首的一個黑衣人道:“留下那個白衣姑娘,我們放你走。”

“你放屁!”江封憫最見不得有人覬覦舒雲慈。這麽多年都沒遇見這麽不要命的了。

一旁樹下看熱鬧的舒雲慈一皺眉,粗鄙之語,難登大雅之堂。

黑衣人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江封憫看著一個清秀的姑娘怎麽會說出這麽粗魯的話,隨後他就惱羞成怒,他得到的命令是要帶白衣女子回去,這個灰衣女子的死活可沒人關心。

“你在找死!”黑衣人陰惻惻道。

江封憫冷笑,“一會兒你就知道誰在找死了。”

她一踢腳下的一顆小石子,那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黑衣人的馬腿上,馬兒鳴叫了一聲倒地,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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