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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為新君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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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貞女帝一聲令下, 整個皇宮裏開始徹查所有的太監。絲瓶和岳盈汐親自帶人去查, 當真是一點空子都沒法鉆。

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從禦膳房揪出來一個負責清理的小太監,看著竟然和死去的太監有五分相似。

禦膳房總管福壽一並被叫來, “陛下,這是小安子的兄弟叫小喜子,說家裏老娘病了, 想見他哥,所以他來頂幾天班, 奴才想著都是有老子娘的人, 就沒在意。”

“你知道禦膳房是什麽地方嗎?”舒雲慈慢悠悠地問。

福壽能當上總管就說明是個能幹的,一聽這話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才知道。是奴才疏忽了, 請陛下責罰!”他很聰明, 這時候若是還要狡辯, 那麽必然會被問罪。

禦膳房是給皇帝做飯的地方,最是要緊,一個疏忽就可能給人機會在飯菜裏下毒。

舒雲慈看了一眼絲瓶, “宮裏有宮裏的規矩,福壽該是什麽罪過,絲瓶你去處理吧。”

絲瓶帶著福壽下去了。舒雲慈的目光落到了下面跪著的小喜子頭上。她從手邊拿出一份卷宗,是剛剛送過來的關於小安子一家人的情況。

“小安子根本就沒有弟弟,你到底是誰?”

小喜子年紀不大,看著還不滿二十歲, 此時被嚇得瑟瑟發抖,也不擡頭,只是趴在地上一個勁地哭。

“朕來問你話,是給你一個救自己的機會。你若是放棄了,朕這裏自然有人能讓你說出實話。”舒雲慈不再看他,繼續埋頭批閱奏章。

一旁的江封憫早就忍不住了,過來一把提起小喜子,“想活命就快點開口,別浪費陛下的時間。”

小喜子全身哆嗦著,嘴唇也哆嗦著,卻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他背後的人用他全家的性命做要挾呢,他不敢說的。”舒雲慈也不擡頭,奏章堆出傳來一聲冷笑,“他以為朕查不出他是誰,不敢殺他全家呢。”

江封憫的手緊了緊,小喜子就感覺自己呼吸困難。“聽見陛下的話沒有?你不開口,你家人一樣都活不了。如果你老實交代,也許你家人還有一條活路。這隱國是誰做主你總該知道吧?”

小喜子的目光開始閃爍,明顯是在考慮。舒雲慈擺擺手,“丟給盈汐,先拆他兩根肋骨,不說就繼續拆,反正肋骨很多,回頭丟給福壽煲湯用。”

江封憫就感覺手上一重,小喜子整個人都被嚇昏過去了。“這麽不禁嚇的嗎?”江封憫皺眉。

舒雲慈繼續擺手,江封憫只好提著人去執行司。一打開禦書房的門,就看見溫無影一身白衣飄了過來。原本見到新鮮空氣緩過來一點的小喜子看到這一幕,又昏過去了。

“這人怎麽了?”溫無影落地,看到人昏了,還一臉疑惑地問。

“沒事。”江封憫拎著人就走了。宮裏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飄來飄去的溫無影,看到這個都會昏,這麽點膽量還敢來宮裏興風作浪?

溫無影進了禦書房,“陛下,我剛剛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她伸手將一樣東西放到了書案之上。

舒雲慈停下朱筆,看著書案上的一個蠟封的細長管子。“你從哪發現的?”

“有人將這個東西放到了外面的空水壺裏,我好奇就撿上來了。”溫無影溫柔依舊,只是這段時間和皇宮裏的人熟悉了,她骨子裏的頑皮性格也暴露出來一些。這是看到人家扔東西她就跟著撿上來了。

舒雲慈想了想,叫進來守在門口的一個小宮女,“去叫封憫回來。”

江封憫剛把人丟給岳盈汐,並且把舒雲慈拆肋骨煲湯的意思轉達了一下,岳盈汐再二也知道這是女皇陛下的玩笑話,

不過問口供她在行,於是讓江封憫放心。

江封憫正要和岳盈汐聊幾句,小宮女就過來傳話了。江封憫立刻上房,咻一下就不見了。小宮女還在原地轉圈,岳盈汐拍拍她,“人已經回去了,你快點回去覆命吧。”

小宮女謝過岳盈汐轉身回了熙華殿。岳盈汐邊搖頭邊想起舒雲慈的話,拆肋骨嘛,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江封憫回到禦書房,舒雲慈讓她帶著蠟管去一趟盛府交給血蠶看看。江封憫拿著蠟管就要往懷裏揣,被舒雲慈瞪了一眼,她楞是沒敢有所動作。

“別讓蠟化掉!”舒雲慈道。

江封憫立刻領會精神,握著蠟管就跑了。

盛府。

血蠶剛剛從專門的藥室挑選完藥材出來,迎面就見江封憫從房頂跳了下來。她眉梢挑了挑,“將軍,這裏好歹是國公府,您總要給點必要的尊重吧?”

江封憫得意洋洋,“這次我可是奉了聖旨過來。”她將手裏的蠟管交給血蠶,“雲慈說讓你看看。”

對於這種蠟管血蠶並不陌生。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用來裝毒液毒粉或者含毒的活物的。

她帶著江封憫轉身重新回到藥室。江封憫還是第一次進到這裏,一股子中藥味先嗆得她要打噴嚏。

血蠶冷聲道:“要打噴嚏請出去打,這裏都是極為珍貴的藥材,不能損壞。”

江封憫急忙捂住鼻子和嘴,跟著血蠶繼續往裏走。裏面的空間不算大,四周的墻上全都是一排排的藥櫃子,中間的桌子上面放著研磨藥材的工具。

血蠶進來後將蠟管放到一個瓷制的容器裏,點起蠟燭將蠟小心地烤化了。蠟殼一化,裏面的細管裏立刻淌出了一種液體。

液體透明,像水一樣,沒有任何刺鼻的氣味,這讓一旁的江封憫暗暗心驚。無色無味的毒是最難發現的。

血蠶神色不變,拿了一些藥粉一點一點撒在液體上,鼓搗了一會兒,她松了口氣,“是鶴無雙。”

“啥?”江封憫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種可以使人喪失神智的毒,陛下若是服了這種毒,不出三天就會喪失神智,狂躁易怒,以陛下的脾氣和武功,整個皇宮裏能活下來的大概只有你一個了。”血蠶想想也覺得後怕。

江封憫搖搖頭,“我不會離開她,所以我也活不下來。”

血蠶鄙視,這個時候還秀什麽恩愛?

江封憫將這個消息帶回宮,舒雲慈一方面讓宮裏調查,另一方面她帶著江封憫去了尚德宮。

遠明帝已經蒼老了很多,但是精神還好,除了有點耳聾外,還算硬朗。他一見舒雲慈親自過來,心裏就有了不祥的預感。

舒雲慈將宮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跟遠明帝說了。遠明帝疲憊地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睜開,“你是皇帝,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舒雲慈起身,“父皇放心,朕不會趕盡殺絕的。”

七皇子和八皇子被帶回了皇宮,被分別軟禁在兩座宮殿裏,反正皇宮裏空著的宮殿有很多。

兩人身邊沒有任何下人服侍,每日的飯菜都是按照之前給冷宮妃子的待遇給的。兩人養尊處優這麽多年,哪裏吃得了這種苦?整天喊冤,卻無人回應。

關了幾天後,有太監過來送飯送水,隔著門縫,兩位皇子分別看到了一個太監拿著蠟封的細管塞進水壺裏,而後倒出來的水八皇子一口都不肯喝。

舒雲慈聽了太監的描述,當即下旨,封七皇子為安王,即刻就藩。封八皇子為榮王,繼續軟禁。

安王被軟禁了幾天,此刻腦子也清醒了,終於知道自己吃幾碗幹飯了,他回

去向父母道了個別,第二天就啟程去了藩地。

反觀八皇子榮王就沒那麽幸運了。整天被關著,問題是根本就沒人理他,既不抓也不審,這讓榮王整天擔驚受怕,活在恐懼之中。他日子過得不好,舒雲慈卻打著他的旗號在收拾那些和他有勾結的的朝臣。

朝堂上的空氣異常緊張。舒雲慈不動聲色,群臣鴉雀無聲。丞相武尚傑站在文臣的第一位,盛辭早就已經不再上朝了。

“榮王被朕接到宮裏,諸位卿家不用多方試探。過不了多久,一切自有分曉。”舒雲慈這話說的,給了大臣們浮想聯翩的空間。

已經站在榮王這邊的大臣們都在暗暗揣度聖意,覺得安王已經去了封地,那就說明退出了這場儲位之爭,榮王始終在皇宮裏,這不就是儲君才有的待遇嗎?有人在暗暗慶祝,也有人還是覺得聖意難測,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之前,都不敢放松。

此刻舒雲慈的手裏已經有了一份名單,都是投靠榮王的大臣。“居然比我料想得要少。”她甩著手中的名單,一臉的冷笑。

“這十年來,能在你手下做事的大臣可都是有腦子的。要不是你露出了要退位的意思,我覺得站隊的人還要更少。”江封憫分析道。

十年的清洗,那些屍位素餐的大臣早就被清洗下去,如今朝堂上有位置的大臣,不論本心如何,確實都是能夠做事的。舒雲慈選人唯才是舉,至於德行,她自認能夠駕馭得了。

如今要換新君,她那位二哥宅心仁厚,必然要換一批忠君體國的國之棟梁。這些人行事作風求穩,她用著不合適,留給她二哥用正好。

想要換上這批人,必然有人要退下去讓出位置,榮王一事正好清理一批,餘下的就要慢慢清理了。

就在舒雲慈忙著處理朝政的時候,一直在四處游歷的花漪紅亂來了,她一來就絲毫不見外地住進了岳盈汐的府邸,岳盈汐雖然一個勁兒地往外攆人,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當然,花漪紅的到來高興的不止岳盈汐一人。舒雲慈得到消息後的第二天就將兩人派去慶國找雲醉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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