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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修習不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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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天路一聽這話立刻就不哭了。“罷了罷了, 遇到你們兩個算我老人家倒黴。”他艱難地爬起身, 仰著頭看看舒雲慈,又看看江封憫,“你來學我的不死功。”這話根本不是商量, 完全是做決定的語氣,他指的人是舒雲慈。

舒雲慈沒有說話,譚天路垮下臉, “算我老人家求你學功夫還不行嗎?”

舒雲慈想了想,居然點頭了, “好。”

譚天路立刻高興得眉飛色舞。他一瘸一拐地帶著兩人向山下走, 進入了一個洞穴。洞穴裏特別的悶熱,舒雲慈一進來就在皺眉。

“嘿嘿嘿, 你們以為山上那些花花草草為什麽都死了, 都是被這熱氣熏死了。別看這股熱氣難受, 但是在這裏練功事半功倍。我告訴你們, 就算不練功,在這裏生活久了,也能比常人活得久一些。你們要不要考慮在這裏定居?”

江封憫見舒雲慈的眉頭微微蹙起, 忍不住踹了譚天路一腳,“你哪那麽多廢話?”

譚天路張了張嘴,“你有資格說我嗎?”

江封憫剛要發作,舒雲慈看了兩人一眼,兩人立刻動作一致地捂住嘴。

越往山洞裏面走,溫度越高, 江封憫能夠忍受寒冷,但是這種悶熱,她感覺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譚老頭,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熱昏了好對付我們?”江封憫一邊用袖子扇風一邊問。

“所以老夫選了她,沒有選你。你的寒冰訣耐不住這裏的溫度。”譚天路一臉得意地說。

“難道不是因為我比較聰明?”舒雲慈接話道。

江封憫扁嘴,雲慈又在嫌棄自己傻。

山洞的盡頭是個很大的空間,天然形成。舒雲慈和江封憫在周圍轉了一圈,這裏應該是地底的熱氣上升造成的天然裂縫。

“你要教我武功就快點。”舒雲慈就算比江封憫耐熱,在這裏依舊不好過。

譚天路也不含糊,將練功的口訣說了一遍,舒雲慈聽過之後就盤腿坐下開始修習。

“餵,這麽速成的嗎?”江封憫不放心,將譚天路扯過來問。

“餵餵餵!”譚天路大叫,“你扯痛我啦!”

江封憫一把捂住他的嘴,伸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想死是不是?吵到雲慈是會死的!”

譚天路眼中閃著淚花,好委屈的表情。江封憫松開手,譚天路道:“胳臂快被你扯斷了。”

江封憫低頭一看,嚇得自己也是一蹦。譚天路胳膊上的肉早就沒有了,幾乎就是皮裹著骨頭,此刻那一層幹癟的皮已經出現了龜裂的現象,還有鮮血滲出來。

“你……這是什麽情況?”江封憫壓低了聲音問。

譚天路勾勾手,“丫頭,這叫做油盡燈枯。”

江封憫這時候才仔細去看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譚天路卻是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聽聲音還不覺得,但是人完全呈現枯枝一般的狀態。

“你真的要死了?”

譚天路眼淚汪汪地點頭。“我老人家命苦啊,找了一百年都沒找到一個可心的徒弟。臨死還遇到你們兩個不知道尊老的丫頭,你說說我,死了都閉不上眼啊!”他邊說邊偷瞄著一旁練功的舒雲慈,似乎生怕舒雲慈起來打他。

“譚老頭,看你見識不錯,既然都認識我練的寒冰訣,怎麽可能不知道雲慈是誰?”江封憫小聲問。

“嗨,你當我傻啊,她不就是隱國的寧貞女帝?否則我幹嘛把武功傳給她?”譚天路還有點小得意。

江封憫立刻警惕起來,“你該不會在功法上做了什麽手腳吧?”

“瞎說!”譚天路

不滿。“我老人家可是個心慈的人。”

他話音未落,舒雲慈一口鮮血噴出來,人也搖搖欲墜。江封憫伸腳先將譚天路踹倒,此刻她也沒心思計較其他,先過去看看舒雲慈的情況比較要緊。

譚天路人倒在地上,卻拼命拉著江封憫的腿,“你別去打擾她,不死功是這樣的,吐了這口血就好了。”

“我信你才有鬼!”江封憫急了,伸手就要對譚天路下狠手。對她來說,誰都不重要,唯有舒雲慈是她要保護的人。

“哎呀!我說的是真的!”譚天路看著江封憫手上逐漸凝聚起的寒氣,嚇得松了手。

好在此時舒雲慈睜開眼,“他說的是實話,我沒事。”

結果江封憫還沒什麽反應,譚天路嚇得不輕。“你練成了?怎麽可能?”

舒雲慈站起身,邊走過來邊用帕子擦掉嘴角的血漬。“當然沒有,不過我只要知道你教我的東西是正確的就行,以後我可以繼續練,不用急在一時。”

“外面哪有這麽好的修習環境,這個地方是我找了幾十年才找到的。”譚天路鄙視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不勞你操心。”舒雲慈當然也會覺得這裏悶熱難受,所以示意江封憫拎著譚天路出去說話。

三人出了山洞,都長出了一口氣。江封憫問:“我們為什麽還要帶著他?”

被拎著的譚天路賭氣不說話。舒雲慈道:“讓他交代後事。”

譚天路扁嘴,對於舒雲慈這種一點都不委婉的說辭十分不滿,但是舒雲慈的脾氣他是見識過的,並不敢反駁。

“那你說吧。看在你教了雲慈武功的情分上,只要不太過分的要求,我們會盡量答應你。”

譚天路張了張嘴,在看了好幾次舒雲慈的臉色後,他才道:“我教了你武功,你能不能叫聲‘師父’讓我聽聽?”

說了半天竟然是這麽卑微的願望,江封憫聽著都挺不忍的。

“我是一國之君,讓我叫一聲師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舒雲慈鳳眸微瞇,冷聲道。

譚天路默默低下頭,看得出很失望。“那也沒辦法了。我老人家臨死前能找到你這麽個丫頭也算上天待我不薄。”他擡頭對江封憫說,“不死功的秘密,我只能對她說,你要回避。”

江封憫看了眼舒雲慈,舒雲慈點頭,江封憫就走遠了。

“說吧。”舒雲慈始終是居高臨下的態度。

“丫頭,你一定很奇怪吧,我的武功不怎麽樣,為什麽能夠活了這麽久?”譚天路“嘿嘿”笑著,露出黢黑的牙齒。

“沒什麽奇怪的,你當年殺妻殺子,活了百年又如何?不死功的秘密和你殺妻殺子有關對不對?你教我也不是什麽好心,你只是想看我步上你的老路,孤獨百年罷了。”舒雲慈的神色絲毫不變,一臉的鎮定。

“你一個皇帝為什麽會了解這麽多江湖事?”譚天路實在沒想到舒雲慈連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都知道。

舒雲慈笑得有些頑皮,“我有個好習慣,搜集所有能夠搜集到的消息,無論江湖還是朝堂,這種消息我每天都要看的。”

寧貞女帝登基之後,大量書生找到了工作,皇帝的古卷閣裏需要人物來看的。連江封憫都知道,舒雲慈睡前看消息的時候,千萬不要打擾她。

譚天路終於肯老實地把自己的事情講一講了。年輕時的他有妻有子,雖然沒有太高的武功,但是一家人日子過得美滿和樂。後來譚天路開始修習不死功,不死功只是江湖人叫慣了的名字,這門功法真正的名字叫歿靈功,是門邪功。邪

功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能讓人短時間內功力大增。

譚天路幾年之內就成了武林高手。後來的很多人都說他遇到高手就會用假死來保命,其實這本身就是一件說不通的事,用假死如何能保命?如果對方補刀,那不是死得更透?

其實那些和譚天路打鬥的人最後都死了,就是因為譚天路的歿靈功。歿靈功威力巨大,不過以譚天路的天賦,也只能參透其中的一些,饒是如此,也足夠譚天路殺了那些人。

得到激勵的譚天路從此練功更加瘋魔,然而邪功練到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的。他練到走火入魔之時,失去神智殺妻殺子。等他第二天清醒之後看到妻兒的屍體,瘋魔得更加厲害。人們稱他“不死頑童”的時候,他已經七八十歲了。多年的瘋魔之後他終於在徹底練成歿靈功後恢覆清醒,然而清醒之後的他卻更加痛苦,只能用嬉笑怒罵來掩飾內心的傷痛。

“後來我才知道,歿靈功要想練成,必然要是孤家寡人。如果有心愛之人,就必須殺掉才能斷情棄愛,修至大成。”回憶往事,譚天路難免有些唏噓。

“那不過是你蠢罷了。資質不夠還有強行修習邪功,你不瘋魔誰瘋魔?這些年的苦都是你自找的。”舒雲慈可一點都不同情這個老頭。在她看來,這就是人心不足的表現。到頭來害死家人,自己也瘋魔了大半生,何苦呢?

譚天路對這種話並不介意,“丫頭,難道你有辦法不殺掉那個丫頭就能練成歿靈功?”他這點邪惡的小心思也不用隱瞞了。他就是看不得舒雲慈和江封憫那般恩愛,自己孤苦一生,有情人都該去死!

“這是我的事。譚天路,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人。你那點心思,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敢練這種邪功,因為我有足夠的能力去駕馭它,不像你,被邪功駕馭。”舒雲慈說完,全身的內力猛然暴漲。

譚天路嚇了一跳,另一邊溜達的江封憫感受到內力波動,立刻趕了過來。

“怎麽了?這老頭是不是玩陰的?”江封憫人未到,聲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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