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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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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英花?”舒雲慈想了想, “我兒時在古卷閣看過一本古籍, 上面好像有關於郎英花的記錄。”她瞇著眼睛在思索,似乎是在尋找兒時記憶裏的東西。

江封憫卻更願意相信是舒雲慈腦子裏的東西太多了,就算找也需要找上一會兒。

果然, 等了一會兒,舒雲慈眼睛突然一亮,顯然是想起來了。不過她隨後就皺起眉, 繼續陷入沈思。

“你想起來了?”江封憫小心地問。

舒雲慈點頭。“血蠶如果指名要郎英花,那就說明盛辭的病不大好了。”她望向江封憫, “你去叫血蠶過來, 我要問問清楚。”

血蠶過來見禮過後,舒雲慈一點彎子都不繞地問:“你準備郎英花, 是不是盛辭支撐不了多久了?”

血蠶咬著唇, 半晌不說話。

舒雲慈搖搖頭。“朕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 但是你是醫者, 朕希望你能告訴朕準確的信息。朕不想自欺欺人,朕需要一句實話。”

“陛下,如果阿辭不行了, 您會如何?”血蠶突然問。

“你以為朕會如何?血蠶,這些年來朕用一國之力培養你這樣一個神醫,就是希望你能夠讓盛辭多活幾年。朕已經盡力了,如果還是保不住她,朕只能選擇接受。江山千古,誰是不死的呢?”話是這樣說, 舒雲慈心裏還是難免傷感。那個女子是自己看中的人,自己選擇的良臣,知己,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盛辭能夠長長久久地活下去,能夠得到應有的幸福和美滿。

一旁的江封憫聽了兩人的對話,已經有了一些不祥的預感。只是她現在不便插話,只能在一旁看著。

“沒有,阿辭的身體還好。不過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陛下眼中有江山社稷,有黎民蒼生,而我眼中只有她。陛下說得是,這些年我享傾國之養,如果不能保住阿辭的命,那真是太失敗了。”血蠶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她是醫者,見慣了生死,可是她依舊無法接受盛辭的離開。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準備,她相信以自己的醫術,必要時還需要借助舒雲慈和江封憫的內力,一定能夠保住盛辭的命。

江封憫明顯看出舒雲慈松了一口氣。無論她多麽強硬霸道,終究也有一個女人最柔軟溫情的一面。

“那便好。”

血蠶離開後,江封憫就坐在舒雲慈對面,等著她給自己解釋郎英花到底有什麽用。

“郎英花有毒,據說可以讓人進入假死的狀態。只要不將郎英花的毒素排出體外,人就可以一直在假死狀態中,做一個活死人。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舒雲慈看著江封憫,“需要將人凍在寒冰之中,而且冰封的速度一定要快。”

江封憫明白血蠶為什麽要去摘郎英花了。果然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盛辭的身體實在撐不住,血蠶就打算讓盛辭服下郎英花進入假死狀態,再由她用寒冰真氣冰封盛辭,這樣就給了血蠶更多的時間,也許有一天血蠶能夠找到治愈盛辭的方法,到那時再喚醒盛辭。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是真的能夠實現嗎?江封憫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真的可以?”

舒雲慈搖頭,“我在古卷中看到的記載。上面寫了曾經有個皇帝用了這種方法不僅活了百歲,而且由於身體一直被冰封,連容顏都不曾老去。至於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江封憫抖了一下,“那還挺可怕的。”

“嗯?”舒雲慈不解,這有什麽可怕的?

“你想啊,如果五十年後,我還是現在的模樣,可你已經老了……”她說到這裏發現舒雲慈挑了一下眉,立刻改口,“不是,是你還是現在的模樣,但是我已經變成一個老嫗,你會怎麽想?”

“我就再找一個年輕貌美,而且不會犯二的女子做皇後。”舒雲慈立刻答道。

江封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我得幫血蠶多找幾朵郎英花,如果你被冰封了,我也要和你一起冰封。”

她說完就看到舒雲慈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她想了想自己方才說的話,終於意識到錯在哪裏了。普天之下,會寒冰訣的只有她一個,如果她也進入假死狀態,誰來冰封她呢?

“不行,這樣我好吃虧!我要找一個徒弟,將寒冰訣傳給她。”雖然只是假設,但是江封憫堅決不肯離開舒雲慈,哪怕是假死,她也要和舒雲慈在一起。

兩天後,肖長語等一行人啟程,舒雲慈和江封憫跟在後面。雖然都有馬車,但是舒雲慈和江封憫實在不老實,經常是馬車還在,車裏面的人卻已經不見了。幾次之後,肖長語也習慣了。找不到人就當人不存在,反正不知什麽時候兩人又會出現的。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隱國邊境,過關的時候,舒雲慈和江封憫又不見了。這次肖長語倒是可以理解,隱國前幾年邊關戰事不斷,舒雲慈和江封憫都曾經親臨戰場,難保不會被人認出來,所以還是要低調。

這次她們走的路線是從蘭國南下,經過淩國、易國、歷國回到淵國。眼下過了關,就是隱國和蘭國接壤之地了。

這幾年蘭國還算老實,喬堅每年都會拿出一筆銀錢資助隱國,至於為什麽,當然是每年都要被例行敲竹杠所致。

進入蘭國境內,舒雲慈和江封憫又出現在馬車裏。

“我們是不是太小心了?”江封憫問。

“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你我自然不怕被人暗算,但是我不想國內的局勢因為我不在國內而起大的變化。”舒雲慈說著將頭靠在江封憫的肩上,她昨晚被江封憫纏得狠了些,這會兒有些累。

“腰還酸嗎?”江封憫的手輕輕按摩著她的腰。這可是她跟著血蠶新學到的按摩方法,之前給舒雲慈用過一次,反應不錯。

舒雲慈確實受用,頓時像只貓一樣,慵懶地躺平了身子,讓江封憫服侍。

“陛下覺得怎麽樣?”江封憫打趣地問。

“還不錯。”舒雲慈慢慢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江封憫一套動作做完,見舒雲慈睡得熟,她也輕輕地躺在舒雲慈的身邊,伸手以保護的姿態將人環抱住,她也閉上了眼睛。

前面馬車裏的肖長語感覺到兩人的內力波動,就知道兩人回來了。這會兒卻感覺兩人的內力波動逐漸平緩,這種情況基本就是練武人睡覺時候才會出現。肖長語掀開車簾看看外面的天色,這才下午,兩人怎麽就睡覺了?

一旁的陶清籬在看一本醫書,臨走的時候,血蠶送了幾本醫書給她,她正在抓緊時間看。

“你一天到晚都在看書。”肖長語將醫書抽走,“醫書比朕還好看?”

“別鬧。”陶清籬去拿肖長語手裏的醫書,她正看得起勁呢。

肖長語將書背到身後,“你都不理朕。”

這孩子一般的語氣將陶清籬逗笑了。“你都多大的人了,還需要有個人陪你玩嗎?快把書還我。”陶清籬又去伸手夠書,此時馬車顛了一下,她整個人都撲在肖長語身上。

肖長語笑道:“清籬,你這麽急著投懷送抱嗎?”

陶清籬推了她一把,“胡說什麽?”

肖長語借著這一推之勢,身子誇張地向後仰,手一勾,順便把陶清籬也勾倒了。兩人就保持著陶清籬在上,肖長語在下的暧昧姿勢,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陶清籬想起身,卻被肖長語抱住動彈不得。“你快松手,讓我

起來。”

肖長語卻將人抱得更緊。兩人鼻息可聞,唇就在一撅嘴就能碰到的距離,肖長語的臉上都是得逞的笑容。

陶清籬的身子突然發生了奇異的彎折,就是肖長語也難以掌控,被她輕易脫身。

“嘖!”肖長語皺眉,“還是這麽滑不留手,像條魚一樣。”

陶清籬起身坐好,“大白天的,你這個一國之君註意點。”

“朕需要註意什麽?你看看後面的隱皇和江將軍,人家可是絲毫不註意。”肖長語的語氣裏都是羨慕。

陶清籬臉頰緋紅,她和肖長語在一起時間不短,卻也沒有後面那兩位如此旁若無人。雖說她也沒看到那兩位親熱的情景,但是兩人話裏話外的維護之意,一起出現時的眼神交流,都再明顯不過了。

人言可畏,她終究要顧及肖長語的皇帝身份。

“你又在想什麽?”肖長語將人拉到自己懷裏,“是不是在想朕?”

陶清籬白了她一眼,覺得這人的不要臉程度開始和江封憫並駕齊驅了。

陶清籬將自己的頭枕在肖長語的肩頭,“長語,你打算怎麽對付國內那些人?”

“他們這麽處心積慮地算計朕,你說是為了什麽?”肖長語不答反問。想到國內那些人,她笑得十分嗜血。

“你後宮裏那幾個妃子可都不是白給的。”陶清籬這話裏的語氣透著一股子醋勁。

肖長語親了她一口,“吃醋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不提這茬呢。那些人我又沒碰過,回去都讓她們出宮回家。”

陶清籬轉頭看著她,目光裏滿是懷疑。“真的沒碰過?”

“我是怎麽對舞若卿的你心裏清楚,你說我哪來的精力去應付那幾個女人?”肖長語笑得邪氣。

陶清籬臉頰更紅。那些夜夜笙歌的畫面在腦中閃現,她伸手推開肖長語,“別說得這麽惡心!”

“這種事怎麽是惡心呢?多美好。要不咱們現在就試試?”肖長語說著就去扯陶清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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