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被家暴的人

關燈
舒雲慈不說話, 追著江封憫就是打, 而且出手絲毫不留情的那種,不放大招已經是舒雲慈最後的溫柔了。

陶水竹在房間裏照顧肖長語,聽血蠶說有可能讓肖長語想起來, 她也不想再逃了。其實逃了又怎樣呢?這三年來她沒有一天能夠忘記這個絕情的女人。但是她也是驕傲的,並不想一直做自己的替身,她的感情沒有那麽卑微, 既然肖長語已經不記得自己了,何必還在一起?而且……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色絲線, 眸光明明暗暗, 一幕幕往事在腦海中閃過,有苦有樂, 有笑有淚。

“你根本就沒把舞若卿當人看, 對不對?既然放不下心中的陶清籬, 為什麽還要留一個舞若卿在身邊?是不是每一個和陶清籬像的人都可以成為替代品?那陶清籬在你心裏又算什麽?”她扯起袖子, 遮住手腕上的紅色絲線。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她擡起頭,看到肖長語陰郁的眼神。

“陶清籬是誰?”

陶水竹一甩手, 起身後退了好幾步。“一個和你不相幹的人罷了。”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可是你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原來我腦子裏的那個模糊女子就是陶清籬。”肖長語慢慢坐起身,“你叫陶水竹,你們倆……是姐妹?”

陶水竹瞪了她一眼,“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想起來!”

門開了, 血蠶提著藥箱進來,“我估計著淵皇要醒了,看起來精神不錯。”

肖長語不再說話,只是眼睛一直盯著門口的陶水竹。“血蠶姑娘,如何才能讓朕想起來?朕在淵國內遍訪名醫,都沒有什麽效果。”

血蠶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裏面是一排金針。肖長語眼皮子抽動了一下,顯然知道這是做什麽用的。

“淵皇,恕我直言,您的傷雖然重,也不是需要華佗在世,扁鵲重生才能治。何以三年都沒有痊愈?”

血蠶不是朝堂中人,並不懂那些陰謀算計。她在山上的時候就覺得奇怪,肖長語貴為一國之君,淵國國力遠勝隱國,不可能連一個好的大夫都找不到,為何肖長語的傷到如今都沒有痊愈?

她將自己的疑問告訴了盛辭,盛辭讓她直接將實情告訴肖長語,淵國的事情,犯不著她們來操心。

肖長語聽了這話,只是微微點頭。“朕知道了,淵國的事,朕會回去處理,如今還要有勞姑娘。”

人家皇帝話說得客氣,血蠶自然也以禮相待,“淵皇不必如此客氣,我自當盡力。”

血蠶離開,肖長語看著陶水竹,“血蠶姑娘的話你也聽到了。國內已經是危機重重,你確定還要跟我繼續鬧下去嗎?”

陶水竹不說話,總之肖長語想不起來自己,她就是覺得心裏有根刺。

“過來!”肖長語在位多年,氣場也是舒雲慈級別的。

陶水竹也不是第一天和肖長語相處了,對她的命令絲毫不在意,轉身就要出門。還沒等打開門,她就感覺腰上一緊,已經被肖長語抱回床上。

“肖長語!”陶水竹怒道。

“噓!我頭好疼!”肖長語一副苦瓜臉,仿佛剛才那個霸道皇帝都只是陶水竹的幻覺。

陶水竹心軟了,剛要擡手,又覺得不對,這家夥方才明明好好的。“頭疼我去請血蠶回來。”她作勢要起身,結果身子被肖長語抱得緊緊的。

“你就是陶清籬對不對?”肖長語的唇貼著陶水竹的耳朵輕聲問。

陶水竹臉頰發燙,“我不知道,你別想套我話!放手!”

“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讓血蠶把我的傷治好,然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這些年你受的苦,我受的傷,我會一並討回來。

”肖長語果斷談條件。

陶水竹,這個時候應該叫她陶清籬了,她將自己手腕上的紅色絲線給肖長語看,“你還記得這個嗎?你還記得你是怎麽對我的嗎?”

肖長語自知理虧,抱著人不說話,反正不松手。

這種耍無賴的行為真是讓陶清籬沒脾氣,無奈自己武功不如人,只能和她對峙著。

血蠶出了院子,立刻轉到旁邊的院子裏去。房間裏,江封憫的嘴角一塊烏青,說話都疼。

“你總算來了,快快快,給我這裏上點藥,要不我怎麽見人啊?”被家暴的江封憫一見血蠶出現,顧不得嘴上的疼痛,連聲喊著自己的傷勢。

“我看將軍你還是被打得輕。知道陛下為什麽打你嘴嗎?”血蠶打開藥箱開始給江封憫敷藥。

江封憫嘴邊敷著藥,也沒耽誤她說話,就是有點口齒不清。“我不就是和你說了點閨房中的事嘛,她至於這麽打我嗎?哎喲!疼疼疼!”

血蠶正在她身上按來按去檢查她的傷勢。舒雲慈這次出手確實很重,江封憫身上有好幾處傷。雖然沒有傷筋動骨,可是這皮肉傷也夠她躺幾天的。

“將軍,我想起一句老話,不知該不該說。”血蠶收手。

“你說唄。”江封憫努力放松自己的身體,感覺方才真的被舒雲慈打死了。看來自己的武功還得繼續練,至少要練到就算真的挨了幾掌也不會立刻死的程度。

“老話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就是這樣的人。”血蠶放起嘲諷來也是很厲害的。原本一個盛辭就夠讓她操心的,現在多了一個需要恢覆記憶的肖長語,又出現了一個嘴欠的江封憫,自己的工作量越來越大了,還沒有地方說理去。

江封憫好委屈,自己也是想和舒雲慈在某些方面更加和諧嘛,有什麽錯?被揍成這樣了還要被血蠶數落。

“你知道陛下心裏在想什麽嗎?“血蠶突然問。

江封憫撇嘴,“當然知道。你真以為我傻啊?”

“不是嗎?”血蠶很認真地反問。

江封憫覺得這段時間血蠶越來越皮了,果然被寵愛就是有恃無恐。

“陛下要放棄自己的野心,你都不覺得可惜嗎?”血蠶想不通,明明舒雲慈最大的助力就是江封憫,為什麽江封憫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你才是真的不懂雲慈。你以為她真的是因為目前的局勢放棄?或者是為了隱國的將來放棄?你也太天真了。雲慈是誰?這天下誰能讓她妥協?你信不信,如果現在有人刀架在我脖子上逼她就範,她立刻就會嫌棄我太弱然後勸那人把我殺了。她要放棄,不過是因為她有了更好的想法。再說了,人心是會變的嘛,你覺得君臨天下是她的野心,沒準她現在覺得和我在一起就是野心了呢。”

血蠶開始還給江封憫唬得一楞一楞的,完全相信她的話,可是聽到最後一句,她只能十分克制地送了江封憫四個字:“臭不要臉!”

這樣的評價江封憫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就收下了。“你覺得我該幫她出去征戰?”江封憫突然笑得十分灑脫,“無論她想做什麽,我都會盡量幫她。哪怕她要與全天下為敵,我也願意手沾鮮血,為她成魔。所以,我從來不會去幹涉她的決定,也從不操心她的決定。”

血蠶覺得,如果江封憫的嘴角不是有一塊烏青的話,說這番話的樣子應該會很帥。

血蠶走後,舒雲慈進門,江封憫立刻進入一級戰備,尋思著往哪裏跑才能不被打死。

“不用看了,我要想打死你,你根本躲不了。”舒雲慈的語氣平靜,也看不出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再也不敢了。”江封憫摸著烏青的嘴角,

低著腦袋認錯。

舒雲慈笑了,“知道長記性就好。”她伸手摸著江封憫嘴角的傷,突然一個用力,江封憫疼得差點像條魚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嗚哩哇啦地叫著。“疼一點才能更長記性。”舒雲慈白了她一眼,轉身走了。留下江封憫捂著自己的嘴角在床上“嘶嘶”的抽著涼氣,眼淚在眼圈裏打著轉,自己好慘啊!

舒雲慈剛剛走出院子,就看到肖長語走過來。她站定問:“淵皇的傷如何了?”

“都是舊傷,沒什麽。可惜我淵國沒有血蠶姑娘這樣的神醫,否則朕也不會如此狼狽。”肖長語剛剛問過血蠶,她的傷過上月餘就可以康覆。

對於肖長語言語之中對於血蠶的覬覦,舒雲慈只做聽不懂。她完全不擔心血蠶會被人挖走,盛辭還在這裏,血蠶就像是一只風箏,無論飛到哪裏,牽引風箏的線都在她的手裏。

“朕是來感謝隱皇相救的,救命之恩,朕記下了,日後定當報答。”肖長語是個明白人。

舒雲慈擺手,“好說好說,淵皇不必如此客氣。”

兩位女皇都是聰明人,多交一個朋友,永遠比多樹一個敵人要好。

順德王都不知道,他一個小小的別院裏,住著兩位女皇,一位將軍,一位國公,還有一位神醫。

三個院子,三對有情人。趙瑟和馮箏仰頭嘆氣,“為什麽感覺我們是完全多餘的?”然後她們就被盛府下人邀請過去喝茶聊天了。

到了夜晚,盛辭房間裏,血蠶端著藥碗看著她喝完藥,又用內力幫她將藥力完全行開,親手幫她脫了外衣之後才小心地上床抱著她入睡。

肖長語房間裏,陶清籬看著拉著自己手腕堅決不肯放手的肖長語,“在你沒有想起我之前,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肖長語不理,將人拉進自己懷裏,直接丟到床上。“朕記得,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你容朕好好想想。”她邊說,邊過來將伺機想逃的陶清籬抓回來,“朕的身體會記得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