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是第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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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裏, 落地窗前，兩道身影交疊。
身前是城市的夜景，身後是溫熱的軀體, 後頸發燙的皮膚被利齒刺破的瞬間, 越斐輕輕吸了口氣。
他曾經對家沒有概念，對家不敢抱有期待。
但如今,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 因為身後的人, 他第一次對未來有了想象。
omega仰起脆弱的脖子, 一手撐著落地玻璃, 一手擡起向後伸去, 仿佛支撐不住一般，按在了alpha的腦袋上。
蹙起的眉尖被大手撫平, 隨後下滑, 蓋住了越斐的眼睛。
失去視覺，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感。
alpha擡起頭，將omega的手拉下, 引導著omega自己尋找極樂。
這種感覺對越斐來說並不陌生，唯一陌生的, 可能是覆在自己手上那只大手, 滾燙、有力。
“夠了, 不要。”
被捂住眼睛，所有的感覺都比平時強烈數倍, 按在玻璃窗上的手留下汗濕的手印, 脆弱地掙紮著。
顧巍垂著眼皮，看著越斐紅透的唇瓣，聽著他淩亂的呼吸, 抿緊了唇。
松香霸道地裹緊清泉，舒展枝葉，控制著水流的方向，引導它攀上高峰，在最高點，傾瀉奔騰而下。
視線裏的殷紅的唇瓣張合著，顧巍低頭，憐惜地輕吻。
……
翌日，顧巍的手機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顧巍本不想接起，正巧越斐被手機鈴聲驚醒，推了他一下，催促他接電話。
顧巍直接將電話掛斷。
但對方顯然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手機安靜沒多久，又響了起來。
越斐睜開眼：“你不接？”
顧巍拿起手機靜音：“不重要的電話。”
越斐看清了手機上顯示的姓名。
顧醒？
“你二哥？”
顧巍目光垂下，盯著越斐：“你想起他來了？”
越斐茫然：“只記得名字，長什麽樣不記得了。”
“沒關系，不重要。”顧巍揉了下他的頭發，“要起了嗎？”
越斐嗯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正想起身，卻被顧巍翻身壓在身下。
越斐：“？”
顧巍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昨天光顧著伺候你了，禮尚往來，我要收回禮。”
越斐臉紅了：“……哦。”
未待顧巍繼續動作，越斐擡手，將人反壓了回去，隨後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白水喝了一口含在嘴裏，瞥了顧巍一眼，低頭鉆進了被子裏。
顧巍挑眉，壓抑的興奮火星在漆黑瞳孔中跳躍。
……
這一折騰，兩人直到午間才從床上下來。
越斐揉著亂發朝廚房走去：“餓死了，都怪你。”
聞言，原本慢悠悠跟在他身後的顧巍步子邁大了一些，走到他身邊的同時，大手攬過越斐的腰往自己這側一按：“嗯？剛剛沒吃飽？”
越斐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麽，不爭氣地紅了耳尖，嘴上卻不服軟：“不要耍流氓。”
顧巍覺得自己被冤枉了：“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越斐擡手，後肘朝他襲去：“再說就沒有下次了。”
於是接下去直到做好簡餐，兩人坐上飯桌，顧巍都沒再說過話。
越斐以為他生氣了，看了他兩眼後沒忍住問他道：“怎麽不說話了？”
顧巍擡眼：“為了□□。”
越斐翻了個大白眼，徹底不理他了。
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經逗，顧巍輕笑出聲。
……
傍晚，兩人手牽手在江邊逛了一會兒，便一起到附近的餐廳吃飯。
翻了下菜單，越斐沒有征求顧巍意見，直接點了兩份牛排。
服務員將牛排送上來後，越斐突然自顧自笑了起來。
顧巍一手撐著下巴，坐在他對面，嘴角輕勾，看著他樂不可支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只覺得內心一片柔軟，想一直看著他這樣開心的樣子。
“怎麽了？”顧巍問他。
越斐轉了下眼珠，含糊應道：“想起之前一個人吃兩份牛排的事。”
顧巍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吃兩份牛排居然能讓人開心成這樣：“那，我們再點一份？”
越斐搖頭：“現在有你呀，多的一份有人吃了。”
顧巍笑了一聲，將自己剛剛切好的牛排和越斐跟前的那份調換了位置。
“嘴甜的獎勵。”
吃完晚飯，兩人又散著步回了小區。
新月掛在天邊，清清冷冷的月光灑在地上，路邊蟲鳴聲不絕於耳，是個十分適合散步的夜晚。
“什麽時候回南灣香郡？”顧巍問他。
越斐想了下：“不急，等我找到新租客吧。而且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反正就住隔壁。”
顧巍：“這叫分居，我們是合法伴侶。”
協議口頭終止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去解除婚姻登記的事情。
越斐聞言，瞇起了眼，停住腳步：“我們還在交往階段。”
察覺到他沒跟上，顧巍停下腳步，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越斐抿了下嘴唇：“戀人和伴侶之間差了什麽，你再自己想想。”
說著越斐朝單元樓走去，先顧巍一步進了電梯。
顧巍就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知道自己剛剛惹人生氣了，默默想著哪裏出了問題。
待他跟上去，電梯門已經合上，越斐沒等他，自己上去了。
差什麽？
顧巍兩手插兜，陷入了難得的困惑中。
半夜，唐悅收到了自家老板內容詭異的短信。
顧總：你知道，戀人和伴侶之間差了什麽？
應該不是腦筋急轉彎吧？唐悅保守地回覆道：結婚登記嗎？
顧總：已登記。
唐悅整個人陷入了迷茫之中，已經登記的戀人不是伴侶？這是什麽鬼故事嗎？
已經登記的伴侶不是戀人他理解，不如顧總和越先生一開始就是這種情況，但是已經登記的戀人不是伴侶，何解？
唐悅只能回覆顧巍說抱歉，自己也不清楚。
房間裏，顧巍坐在黑暗中，獨自沈思。
想起越斐要求從南灣香郡搬出去，自己追了過來，兩人從分居裝作互不相識，到目前約會熱戀的狀態，但越斐卻不願意跟自己回南灣香郡。
說開的那天，兩人都知道是彼此喜歡的關系，卻選擇分居，重新約會戀愛，目的是想有個新的開始。
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為協議而存在的伴侶關系作為前提，反而是個最該被忽略的條件。
戀人如何成為伴侶？正常步驟當然是求婚，繼而登記結婚，舉辦婚禮。
而他和越斐，完全是倒著開始。
所以越斐想要從頭來，讓兩人從相知到相戀，再相守。
忽略掉因為協議而開始的婚姻關系，他現在要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正常的程序應該是，求婚，得到越斐的同意。
找到了正確答案，顧巍才終於起身，熟練地從陽臺越過，來到越斐的房間。
越斐躺在床上，也還沒睡著，猝不及防看到陽臺出現的身影，差點被嚇得魂魄離體，看清來人，語氣驚疑不定道：“有門不走，你走什麽陽臺？”
顧巍沒想到被抓個正著：“走這邊快點。”
看他坦然的態度，越斐狐疑道：“不是第一次了吧？”
顧巍絲毫不覺得心虛，在越斐身邊躺下，將人抱到懷裏。
“你現在這個階段，需要我的信息素。”
松香在空氣中漫開，讓越斐感到了安心和踏實。
……越斐自暴自棄抱住自己的alpha：“睡吧！”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十分平靜，顧巍沒再提回南灣香郡的事，越斐便每天睡睡吃吃、學學習、再和顧巍親熱親熱，日子過得好不舒坦。
這日兩人照常散完步回家，卻看到顧巍家門口蜷縮著一個身影。
聽到腳步聲，陸林仰起頭，眼裏帶著脆弱的期待，卻在看到顧巍和越斐手牽著手站在不遠處，眼底的期待悄然破碎。
“三哥。”陸林啞著嗓子喊他。
顧巍皺眉：“回去。”
“是爺爺讓我過來道歉的，他說你不原諒我的話，他會把我趕出陸家。”說著說著，陸林的眼眶紅了。
“誰告訴你我們在這裏的？”顧巍的重點卻在別處。
陸林囁嚅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實情：“我問二哥的。”
顧巍皺眉：“你如果是來道歉的，不用跟我道歉，和小斐道歉就可以，原不原諒，全看小斐，至於我，當初游輪那件事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了，你也不必再叫我三哥，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你。”
“三哥！那時候的事我不是已經被處罰了嗎？這段時間我都只能待在國外，我根本不適應，但是爺爺根本不許我回來……”
“夠了。”顧巍的語氣冰冷，“那些事我不在意，你如果不道歉，就離開這裏。”
終於，陸林的目光落在了越斐身上。
“對不起。”毫無感情的三個字吐出，陸林輕擡著下巴，絲毫沒有道歉的姿態。
越斐笑了：“不勉強陸少爺，不想道歉就回去吧，我也不缺你這聲道歉。”
陸林：“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三哥你看他。”
此刻的陸林，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絲毫愧疚，甚至在顧巍面前就敢這樣指責越斐。苦惱地揉了下額角，顧巍輕輕推了下越斐後腰：“你先進去，我和他說。”
越斐看了他一眼，最終沒說什麽，拿出鑰匙，開門進屋。
走廊裏，陸林的眼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忍不住朝顧巍靠近一步。
“三哥。”
顧巍皺眉。
空氣中的松香陡然沈重起來，來自alpha的信息素壓制讓陸林動彈不得。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陸林。”顧巍的聲線冷漠又無情，“你今天還能好好站在這裏，已經是我顧念兩家交情的結果，不要再想些不切實際的事，不會道歉的話，就回陸家重修怎麽做人。”
“三哥，你對我就沒有半點……”陸林眼裏含淚。
顧巍：“沒有，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前我把你當弟弟，現在，你只是一個企圖傷害我伴侶的陸家人。”
說著，顧巍不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轉身轉開了越斐剛剛進去的那扇門，進去前一刻，撇了陸林一眼。
“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否則……”顧巍的眼神透露著危險，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足夠讓陸林明白後果的嚴重性。
被alpha凝聚著震懾和敵意的信息素攻擊，對omega來說是一件極其幸苦的事情。
幾乎是顧巍進門的一瞬間，陸林立刻渾身是汗癱軟在地板上。
淚水從絕望的眼中流下，陸林縮起身子，趴在地上，低聲哭了起來。
門內，越斐正在廚房做著自己無聊嘗試的新飲品，聽到大門開合的聲音，手中頓了一下，繼續動作。
很快，身後一道溫熱的身軀靠近，越斐被人攬進懷裏。
“生氣了嗎？”顧巍問他。
越斐：“我生什麽氣？就是個熊孩子。”
顧巍：“顧醒估計是從媽那邊知道的我們住在這裏，前幾天媽去南灣香郡找我們沒找到，打電話來問，我跟她說了，不過沒讓她過來。”
越斐：“哦。”
顧巍揉了他的頭發：“果然還是心情不好了？”
越斐將做好的飲料遞了一杯給他：“都說沒有了，你是想吵架嗎？”
顧巍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突然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吵架，你不開心可以罵我。”
越斐：“……”
“噗——”
如此輕易就被逗樂，越斐有些沒面子地拉下臉：“我要去看電視了。”
顧巍跟在他身後回到客廳。
越斐隨意找了部電影點開，等顧巍坐下，不客氣地靠在了他的懷裏，眼睛盯著電視。
顧巍擡手在他肩上輕點著。
片刻，越斐覺得有些癢，便換成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
“看電影！”
“在看。”
“好喝嗎？我看著網上教程做的。”
“……不錯。”
“怎麽覺得你的評價不太真誠。”
“你喝了嗎？”
“還沒。”
“呵呵，喝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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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 因為身後的人, 他第一次對未來有了想象。
omega仰起脆弱的脖子, 一手撐著落地玻璃, 一手擡起向後伸去, 仿佛支撐不住一般，按在了alpha的腦袋上。
蹙起的眉尖被大手撫平, 隨後下滑, 蓋住了越斐的眼睛。
失去視覺，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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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對越斐來說並不陌生，唯一陌生的, 可能是覆在自己手上那只大手, 滾燙、有力。
“夠了, 不要。”
被捂住眼睛，所有的感覺都比平時強烈數倍, 按在玻璃窗上的手留下汗濕的手印, 脆弱地掙紮著。
顧巍垂著眼皮，看著越斐紅透的唇瓣，聽著他淩亂的呼吸, 抿緊了唇。
松香霸道地裹緊清泉，舒展枝葉，控制著水流的方向，引導它攀上高峰，在最高點，傾瀉奔騰而下。
視線裏的殷紅的唇瓣張合著，顧巍低頭，憐惜地輕吻。
……
翌日，顧巍的手機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顧巍本不想接起，正巧越斐被手機鈴聲驚醒，推了他一下，催促他接電話。
顧巍直接將電話掛斷。
但對方顯然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手機安靜沒多久，又響了起來。
越斐睜開眼：“你不接？”
顧巍拿起手機靜音：“不重要的電話。”
越斐看清了手機上顯示的姓名。
顧醒？
“你二哥？”
顧巍目光垂下，盯著越斐：“你想起他來了？”
越斐茫然：“只記得名字，長什麽樣不記得了。”
“沒關系，不重要。”顧巍揉了下他的頭發，“要起了嗎？”
越斐嗯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正想起身，卻被顧巍翻身壓在身下。
越斐：“？”
顧巍俯身，咬住他的耳垂：“昨天光顧著伺候你了，禮尚往來，我要收回禮。”
越斐臉紅了：“……哦。”
未待顧巍繼續動作，越斐擡手，將人反壓了回去，隨後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白水喝了一口含在嘴裏，瞥了顧巍一眼，低頭鉆進了被子裏。
顧巍挑眉，壓抑的興奮火星在漆黑瞳孔中跳躍。
……
這一折騰，兩人直到午間才從床上下來。
越斐揉著亂發朝廚房走去：“餓死了，都怪你。”
聞言，原本慢悠悠跟在他身後的顧巍步子邁大了一些，走到他身邊的同時，大手攬過越斐的腰往自己這側一按：“嗯？剛剛沒吃飽？”
越斐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麽，不爭氣地紅了耳尖，嘴上卻不服軟：“不要耍流氓。”
顧巍覺得自己被冤枉了：“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越斐擡手，後肘朝他襲去：“再說就沒有下次了。”
於是接下去直到做好簡餐，兩人坐上飯桌，顧巍都沒再說過話。
越斐以為他生氣了，看了他兩眼後沒忍住問他道：“怎麽不說話了？”
顧巍擡眼：“為了□□。”
越斐翻了個大白眼，徹底不理他了。
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經逗，顧巍輕笑出聲。
……
傍晚，兩人手牽手在江邊逛了一會兒，便一起到附近的餐廳吃飯。
翻了下菜單，越斐沒有征求顧巍意見，直接點了兩份牛排。
服務員將牛排送上來後，越斐突然自顧自笑了起來。
顧巍一手撐著下巴，坐在他對面，嘴角輕勾，看著他樂不可支的樣子，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只覺得內心一片柔軟，想一直看著他這樣開心的樣子。
“怎麽了？”顧巍問他。
越斐轉了下眼珠，含糊應道：“想起之前一個人吃兩份牛排的事。”
顧巍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吃兩份牛排居然能讓人開心成這樣：“那，我們再點一份？”
越斐搖頭：“現在有你呀，多的一份有人吃了。”
顧巍笑了一聲，將自己剛剛切好的牛排和越斐跟前的那份調換了位置。
“嘴甜的獎勵。”
吃完晚飯，兩人又散著步回了小區。
新月掛在天邊，清清冷冷的月光灑在地上，路邊蟲鳴聲不絕於耳，是個十分適合散步的夜晚。
“什麽時候回南灣香郡？”顧巍問他。
越斐想了下：“不急，等我找到新租客吧。而且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反正就住隔壁。”
顧巍：“這叫分居，我們是合法伴侶。”
協議口頭終止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去解除婚姻登記的事情。
越斐聞言，瞇起了眼，停住腳步：“我們還在交往階段。”
察覺到他沒跟上，顧巍停下腳步，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越斐抿了下嘴唇：“戀人和伴侶之間差了什麽，你再自己想想。”
說著越斐朝單元樓走去，先顧巍一步進了電梯。
顧巍就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知道自己剛剛惹人生氣了，默默想著哪裏出了問題。
待他跟上去，電梯門已經合上，越斐沒等他，自己上去了。
差什麽？
顧巍兩手插兜，陷入了難得的困惑中。
半夜，唐悅收到了自家老板內容詭異的短信。
顧總：你知道，戀人和伴侶之間差了什麽？
應該不是腦筋急轉彎吧？唐悅保守地回覆道：結婚登記嗎？
顧總：已登記。
唐悅整個人陷入了迷茫之中，已經登記的戀人不是伴侶？這是什麽鬼故事嗎？
已經登記的伴侶不是戀人他理解，不如顧總和越先生一開始就是這種情況，但是已經登記的戀人不是伴侶，何解？
唐悅只能回覆顧巍說抱歉，自己也不清楚。
房間裏，顧巍坐在黑暗中，獨自沈思。
想起越斐要求從南灣香郡搬出去，自己追了過來，兩人從分居裝作互不相識，到目前約會熱戀的狀態，但越斐卻不願意跟自己回南灣香郡。
說開的那天，兩人都知道是彼此喜歡的關系，卻選擇分居，重新約會戀愛，目的是想有個新的開始。
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為協議而存在的伴侶關系作為前提，反而是個最該被忽略的條件。
戀人如何成為伴侶？正常步驟當然是求婚，繼而登記結婚，舉辦婚禮。
而他和越斐，完全是倒著開始。
所以越斐想要從頭來，讓兩人從相知到相戀，再相守。
忽略掉因為協議而開始的婚姻關系，他現在要讓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正常的程序應該是，求婚，得到越斐的同意。
找到了正確答案，顧巍才終於起身，熟練地從陽臺越過，來到越斐的房間。
越斐躺在床上，也還沒睡著，猝不及防看到陽臺出現的身影，差點被嚇得魂魄離體，看清來人，語氣驚疑不定道：“有門不走，你走什麽陽臺？”
顧巍沒想到被抓個正著：“走這邊快點。”
看他坦然的態度，越斐狐疑道：“不是第一次了吧？”
顧巍絲毫不覺得心虛，在越斐身邊躺下，將人抱到懷裏。
“你現在這個階段，需要我的信息素。”
松香在空氣中漫開，讓越斐感到了安心和踏實。
……越斐自暴自棄抱住自己的alpha：“睡吧！”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十分平靜，顧巍沒再提回南灣香郡的事，越斐便每天睡睡吃吃、學學習、再和顧巍親熱親熱，日子過得好不舒坦。
這日兩人照常散完步回家，卻看到顧巍家門口蜷縮著一個身影。
聽到腳步聲，陸林仰起頭，眼裏帶著脆弱的期待，卻在看到顧巍和越斐手牽著手站在不遠處，眼底的期待悄然破碎。
“三哥。”陸林啞著嗓子喊他。
顧巍皺眉：“回去。”
“是爺爺讓我過來道歉的，他說你不原諒我的話，他會把我趕出陸家。”說著說著，陸林的眼眶紅了。
“誰告訴你我們在這裏的？”顧巍的重點卻在別處。
陸林囁嚅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實情：“我問二哥的。”
顧巍皺眉：“你如果是來道歉的，不用跟我道歉，和小斐道歉就可以，原不原諒，全看小斐，至於我，當初游輪那件事後，我們就是陌生人了，你也不必再叫我三哥，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你。”
“三哥！那時候的事我不是已經被處罰了嗎？這段時間我都只能待在國外，我根本不適應，但是爺爺根本不許我回來……”
“夠了。”顧巍的語氣冰冷，“那些事我不在意，你如果不道歉，就離開這裏。”
終於，陸林的目光落在了越斐身上。
“對不起。”毫無感情的三個字吐出，陸林輕擡著下巴，絲毫沒有道歉的姿態。
越斐笑了：“不勉強陸少爺，不想道歉就回去吧，我也不缺你這聲道歉。”
陸林：“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三哥你看他。”
此刻的陸林，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絲毫愧疚，甚至在顧巍面前就敢這樣指責越斐。苦惱地揉了下額角，顧巍輕輕推了下越斐後腰：“你先進去，我和他說。”
越斐看了他一眼，最終沒說什麽，拿出鑰匙，開門進屋。
走廊裏，陸林的眼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忍不住朝顧巍靠近一步。
“三哥。”
顧巍皺眉。
空氣中的松香陡然沈重起來，來自alpha的信息素壓制讓陸林動彈不得。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陸林。”顧巍的聲線冷漠又無情，“你今天還能好好站在這裏，已經是我顧念兩家交情的結果，不要再想些不切實際的事，不會道歉的話，就回陸家重修怎麽做人。”
“三哥，你對我就沒有半點……”陸林眼裏含淚。
顧巍：“沒有，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前我把你當弟弟，現在，你只是一個企圖傷害我伴侶的陸家人。”
說著，顧巍不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轉身轉開了越斐剛剛進去的那扇門，進去前一刻，撇了陸林一眼。
“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否則……”顧巍的眼神透露著危險，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足夠讓陸林明白後果的嚴重性。
被alpha凝聚著震懾和敵意的信息素攻擊，對omega來說是一件極其幸苦的事情。
幾乎是顧巍進門的一瞬間，陸林立刻渾身是汗癱軟在地板上。
淚水從絕望的眼中流下，陸林縮起身子，趴在地上，低聲哭了起來。
門內，越斐正在廚房做著自己無聊嘗試的新飲品，聽到大門開合的聲音，手中頓了一下，繼續動作。
很快，身後一道溫熱的身軀靠近，越斐被人攬進懷裏。
“生氣了嗎？”顧巍問他。
越斐：“我生什麽氣？就是個熊孩子。”
顧巍：“顧醒估計是從媽那邊知道的我們住在這裏，前幾天媽去南灣香郡找我們沒找到，打電話來問，我跟她說了，不過沒讓她過來。”
越斐：“哦。”
顧巍揉了他的頭發：“果然還是心情不好了？”
越斐將做好的飲料遞了一杯給他：“都說沒有了，你是想吵架嗎？”
顧巍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突然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吵架，你不開心可以罵我。”
越斐：“……”
“噗——”
如此輕易就被逗樂，越斐有些沒面子地拉下臉：“我要去看電視了。”
顧巍跟在他身後回到客廳。
越斐隨意找了部電影點開，等顧巍坐下，不客氣地靠在了他的懷裏，眼睛盯著電視。
顧巍擡手在他肩上輕點著。
片刻，越斐覺得有些癢，便換成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
“看電影！”
“在看。”
“好喝嗎？我看著網上教程做的。”
“……不錯。”
“怎麽覺得你的評價不太真誠。”
“你喝了嗎？”
“還沒。”
“呵呵，喝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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