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3章慕淺淺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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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經歷過最痛苦的日子,我和冷肅才會這般緊張地給她吃下那麽多的藥,也才會釀成今天的一切。”

“容赫霆,我已經沒有資格再陪伴在淺淺的身邊,我也沒有資格再去掠奪她。”

“我把她還給你了,這一次,請你好好待她。”

葉楓走了,容赫霆坐在主位上良久沒有說話。

他最想贏的人就是葉楓,卻從來沒有想過用這樣的代價去換取一個勝利。

他的小東西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才會在得知當年的一切之後昏迷不醒?又是想起了多少痛苦的回憶,才會將自己逼瘋?

葉楓說沒有資格,難道他就有資格嗎?

容赫霆想起當年自己用在慕淺淺身上的手段,向來寒戾的眸色中湧出一股難以言語的悔恨。

他向來無所顧忌,也不得不承認,他對淺淺逼迫得太緊,而最後讓她承受的一切也太過殘忍了。

在離開他的六年裏,在背負著壓力獨自生下孩子的日子裏,她承受的精神折磨會比尖銳的匕首插得她心臟更痛吧?

他們是親兄妹,竟然是親兄妹!

就算六年前施文傑說出他們是親兄妹的事實,他也從來沒有真的將慕淺淺看成他的妹妹。

多麽可笑的事實,他怎麽能夠相信!

房間裏雅雀無聲,所有人看著容赫霆沈郁的臉色,誰也不敢開口說一句話。

然而一聲哭喊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也讓房間裏所有的人都緊繃地站起了身。

“啊——啊——”

慕淺淺尖銳的哭喊聲再次從病房裏面傳出來,也讓每個人都稍稍放下了心,卻也更心疼。

不是藥癮發作,是慕淺淺淩亂不堪的記憶再次折磨著她。

容赫霆起身快速地走進病房裏。

“我不是,我不是那種女人,我不是!”

“別過來!我沒有做過,我和楓哥哥是清白的,憑什麽誣陷我!憑什麽!啊——”

所有人都站在門口不敢妄動,而白聖、神經科醫生諾貝森還有心理醫生愛麗絲也從辦公室裏聽到動靜快速走進病房。

視線裏,慕淺淺使勁地撕扯著頭發,並不時的揮手,企圖阻止正靠近她的容赫霆。

“別過來!你這個魔鬼!我恨你我恨你!容赫霆——”

“沒有,我沒做過!你胡說!你胡說!”

“憑什麽打我,你憑什麽打我!啊——”

“我殺了你,你憑什麽那麽對我!我殺了你!”

容赫霆將崩潰的慕淺淺抱在懷裏,卻制止不了她緊繃之下的掙紮。

慕淺淺掙紮間不停地掌摑著容赫霆的臉,尖銳的指甲抓破了容赫霆的臉頰,道道血痕從容赫霆的側臉蜿蜒而下,但是曾經高高在上任何人連一絲慍怒都不敢在其面前表現出來的容赫霆,硬生生的承受著。

他的眼神裏是溫柔的痛色,不敢有一點氣憤的情緒,生怕嚇到懷抱裏的小女人。

“淺淺,過去了,都過去了,是我不好,是我沒有查清楚,別鬧,停下來。”

“不!沒過去,沒有過去!你是魔鬼,你殺了我弟弟!”

溫柔的語調沒辦法讓慕淺淺冷靜,反之將她推進最痛苦的深淵。

她瞪大雙眼,手指死死地抓住容赫霆的衣襟,“你殺了我弟弟!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你殺了我的深深!容赫霆,我不該愛你的,你殺了我唯一的弟弟!啊——”

“深深,我的深深在哪裏?你殺了他,你將他殺了!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慕淺淺順勢掐著容赫霆的脖子,腦海裏回蕩著當年慕深掉落大海的畫面,再也做不到冷靜。

她已經認不出面前的人是誰,也記不起曾經的愛戀,眼中閃爍的只剩下仇恨。

白聖和醫生們不敢上前,白聖手中拿著鎮定劑,站在一旁隨時待命,沒有容赫霆的命令,他們如今也不敢擅自給慕淺淺用藥。

畢竟藥物對神經的損傷太大,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努力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安撫慕淺淺的情緒。

眼看著容赫霆被床上嬌小的慕淺淺撕扯著,傷害著,花雲容忍不住走進床邊,開口提醒失了理智的慕淺淺。

“淺淺,你乖一點,慕深沒死,他還好好的活著,他就在意大利,我派人找他回來好不好?”

慕淺淺耳朵裏已經聽不進其他的話,只聽到了那句慕深沒死。

容赫霆見慕淺淺停頓住所有的舉動轉過頭看向花雲容,眼中也升起了一絲希望。如果慕深活著這件事情能讓慕淺淺恢覆一些理智,他會立刻派人去將他的弟弟抓回來。

六年,慕深自從在六年前給他送過一張紙條之後,就再也沒有送消息回來過,人也沒有回容家一次。

他知道慕深心裏有恨,對容家對父親的恨意太過明顯。

他可以不計較他不回家,但是為了救淺淺,卻必須將他抓回來。

汀葉站在門口淚流滿面,看著淺淺呆滯地轉頭盯著花雲容,也忍不住沖到花雲容的身邊。

“淺淺,我發誓花少說的是真的,深深沒死,我見過他的,我知道他在哪裏,我去幫你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汀葉的話才說完,所有人的心就一下子沈了下去。

慕淺淺的眼淚從眼眶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喘息也變得劇烈,不等容赫霆再將她摟進懷抱,她整個人就瘋狂地抓著花雲容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嗯。”花雲容難耐發出一聲悶哼。

“淺淺!別咬花少!快松開!”站在花雲容身邊的汀葉也大喊起來。

慕淺淺死死地咬著花雲容的手腕,早就不覆清明的瞳仁裏蓄滿了比之前更濃重的恨意。牙齒刺進皮肉,慕淺淺一直不肯松開嘴巴。

她似乎不僅僅想咬掉花雲容身上的肉,還想咬碎他的骨頭。

花雲容咬牙忍著,看著一直撕咬著他手臂的慕淺淺,不敢使出一點力氣,生怕他的行動會傷到慕淺淺的分毫。

手臂上的鮮血不斷地從慕淺淺的牙齒邊緣湧出來,染得她的小臉也越加的瘋狂。

房門外的男人們齊齊走進房間想幫忙,但是誰也不敢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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