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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天道可由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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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救下了三十個孩子,洞中的人們紛紛歡呼起來。這惹惱了聖母, 只見她右手微微握拳, 每扣緊一分, 九江岸的大地洞便縮小一分,洞頂開始塌陷,亂石墜落,引發眾人驚懼呼喊。

可就在大家以為要被洞壁活活擠壓成肉泥時,墜落的巖石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阻擋了, 大地洞也不再繼續縮小。

意識到是江晏設下的結界保護了眾人,宋彩頓時備受鼓舞,魂魄又漲大了幾許——既然江晏仍能從被束縛的妖丹中汲取妖力,那他自己為什麽不能?興許還有什麽關鍵點是自己沒發現的。

聖母與宋彩共用一具身體, 意識無法完全隔離, 便從宋彩的思考中獲取了些許信息, 對他二人關系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

她冒出一個主意。

飛出洞口以後,她落在了九江岸的一處高崖上。腳下瀑布奔流, 沖擊聲很是吵鬧, 無端叫人心煩。打量著對面這個所謂的天命妖王,眉目冷峻,神情覆雜, 玄色衣擺在風中卷動,與她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當年封印她的場景還真是極為肖像。

江晏也一眨不眨地望著白衣的宋彩,只覺得十分陌生,心中翻湧的不是屠滅曜煬宮的仇恨, 而是難以言說的疼惜與懊悔。

他道:“等我帶你回家。”說完幹脆利落地出手。

見他那柄燃著妖火的蟒尾鐵鞭朝自己擊來,聖母忽然露出無辜表情,捂著胸口道:“晏郎!”

用的是宋彩的聲音。

鐵鞭一偏,重重擊打在旁邊的巨石上,渾然天成的一塊裸巖便碎成了齏粉,若再仔細看,還能發現下方的山體整個裂開了一條細縫,只不過被瀑布的水流掩飾了。

心海中的宋彩大驚失色,知道聖母是故意偽裝成自己戲弄江晏。江晏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只是無法違逆自己的本心,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傷到的是宋彩,也足以令他肝膽俱裂。

聖母大笑不止,揮舞著身後的血藤嘲弄道:“晏郎,晏郎?易靈體平時當真是這麽叫你的?著實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晏鐵青著臉,當即發起第二次攻擊。鐵鞭呼嘯而至,一條花蟒的虛影忽地脫離了鞭身,從江晏的手臂上繞過,繼而在他身後化為百丈高的巨形,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白衣身影吞去。

聖母如法炮制:“晏郎不要!是我啊!”

然而這次江晏根本沒作半分停頓,狠狠一鞭揮下,將宋彩那具美好的身體斜著劈成了兩半。

血如泉湧,染紅了飛瀑的清流。

江晏的手在發抖。

他握著鐵鞭,站在對面無聲地看著,直到看見宋彩的身體自動合二為一,粘合成最初的模樣。

——松了口氣。

可這無疑是最矛盾的地方,他既想殺了聖母,又不能真殺了她,否則宋彩的魂魄也會隨著這具身體一並損毀。

“哈,嚇著啦?”聖母恢覆了女音,“沒事沒事,逗你呢,想傷我哪是這麽容易的事。不過你這小鵬鳥的心是鐵做的嗎?對著自己的心上人也能下得去手。還是說,我學得不像?”

宋彩在心海中道:“一點都不像!”

“哪裏不像了?”

“他從不叫我晏郎。”

“我從不叫他晏郎!”

一個是江晏的回答,一個是宋彩的回答。但宋彩又忍不住想,其實也叫過的,只是你不知道啊。

宋彩的白衣被水浸透,血色再也沾不上半點,只隱隱約約露出下面藏著的身體輪廓,帶著誘惑的意味。聖母則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掀開衣袖,又撩開前襟,好生檢查了一番,果然發現了幾個暧昧的紅痕。

“嘖,遲了遲了,還是遲了一步啊,難怪總覺著腰酸背痛,兩腿打軟……”她顯然已經從宋彩的思緒中讀取了昨夜的零星片段,知道了他們的小秘密,便像個被豬拱了白菜的丈母娘,帶著慍怒呵斥道,“小鵬鳥,你竟然對我的易靈體做出了那種事,實在太不像話了,太讓人生氣了!”

宋彩:“關你屁事!”

聖母:“我的易靈體,當然關我的事!你們成親了嗎?拜過天地了嗎?明媒正娶了嗎?都沒有,真不要臉!”

宋彩:“你閉嘴!”

江晏知道聖母是在跟宋彩的魂魄對話,面不改色道:“沒關系,待我毀了它,你就再也不用為之生氣了。左右也沒什麽技術可言。”

宋彩捂著臉:“!!!”

在場三人的關系似乎變得無比覆雜且尷尬了。但實際上,只有宋彩有功夫為這事兒發閑愁,另外兩人打得不可開交呢。

江晏的戰鬥值很高,這一點宋彩是知道的,聖母的戰鬥值高上加高,這一點他也知道,可他不知道兩人的速度都快到逆天,以至於根本無法通過自己的肉眼來看清江晏的身影,只能從聖母的共感中找準他的方位。

崖上水流飛濺,不多會兒,迷眼的水幕降下,周遭有了片刻的安靜。宋彩看見,江晏的嘴角溢出血來,而聖母毫發未損,大氣都不喘。

——這狀況,可真是糟透了。

聖母不知又窺探到了什麽,忍俊不禁:“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宋彩急了:“你休想再從我這裏得到更多信息!”

聖母:“那你還能怎麽著?封閉自己的思緒?你會嗎?我剛剛還聽見你犯愁呢,原來你們共享的行動點和攻擊點是不可以隨意分配的,只能均分啊。現在是不是沒法再查看餘量了?也不必看了,肯定不會多的,以他這樣的消耗法,再翻十倍也不夠用。”

宋彩:“你少狂!”

聖母:“這不是狂,是實話實說。小鵬鳥傷我一分,我便恢覆十分,他根本殺不了我。來,我的小智囊,叫我看看小鵬鳥還有什麽弱點,咱們速戰速決。”

宋彩無力阻止,一心急,產生了自爆魂魄的念頭。聖母當即抓住他這個念頭,大聲道:“呀,易靈體,你可不要動這個心思,你要是自爆了魂魄,以後誰來給小鵬鳥充值點數?而且你的魂魄已被我鎖住,要是在這時候死了,那可就再也活不過來了,兩個世界都不行。”

江晏聞言肩膀一僵,脫口道:“你千萬別亂來!”

聖母於是笑得更歡暢了。

人一旦有了軟肋,要麽會變得超乎想象的強,要麽會被敵人死死拿捏,讓那軟肋成為打垮自己的致命性武器。百分之九十都是後者。

聖母的血藤纏住了江晏的手腳,他便以妖火焚燒,燒得那些血藤寸寸爆斷,前赴的喪失了生機,後繼的紛紛懼不敢前。江晏的鐵鞭亦不能再傷到聖母分毫,只得操控著蟒靈攻擊,聖母於是抽來兩條水龍與之對抗,還故意引導水龍在空中游出舞姿,叫那畫面變成了不合時宜的雙龍戲蟒圖。

宋彩提心吊膽,閉著眼睛不敢看,也不敢亂想,怕聖母再竊取關於江晏的信息。

大約一刻鐘後,聖母擔憂的聲音傳至心海:“這可怎麽辦是好,易靈體你快想想辦法,小鵬鳥的那個什麽攻擊點好像用完啦,妖力使不出來了!”

宋彩悚然一驚,整個癱軟了。

“怎麽會,昨晚才充滿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耗完了?”

“呀,這個問題我恰巧知道答案……”

“你,閉嘴!”江晏咬著字,怒氣沖沖地踏水而來。

兩方戰局呈現出了壓倒性落差。像那飛流直下的瀑布,在上者為上,在下者為下,永遠無法反轉。

外頭傳來爆炸的轟響,聖母的心裏隨之發出了喜悅的喟嘆,叫宋彩不得不睜開眼去面對現實。

只見蟒尾鐵鞭竟碎成了無數鐵片,隨著瀑布墜落深潭,蟒靈也消失了,只有殘存的黑火在它殞沒之處閃了幾閃……而江晏單膝跪倒在地,手上淌著血,頭上淌著血,嘴裏也淌著血,膝蓋著地之處水流盡數變紅,一點點一片片全都是他的血。

宋彩錯愕得不知怎麽辦才好。

他在心海中大喊:“江晏!江晏你不要管我了,先走,離開這裏再想辦法!你不要擔心我,瘋女人不會殺我,我也不會自爆魂魄,我只是隨便想想而已,保證不會那樣做!”

這次江晏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喊,微微頓了一頓。聖母卻道:“易靈體,你可真是一塊活寶,比我兒子好玩多了。”

“你又想幹什麽?!”宋彩的聲音都啞了。

“不做什麽,幫你一把,試探他情深幾許。”她說著擡起手,一小簇黑火跳了出來,生機勃勃地燃著。

宋彩察覺到了掌心發熱,繼而發燙,那簇火苗呼地躥起老高,眨眼功夫就蔓延到了全身。

“啊!啊啊啊!”尖銳的灼痛感襲來,仿佛有人用燒紅的刀子切開了他的皮肉,又往肉縫裏撂了一把粗鹽。

宋彩難以置信,跳著腳,想把身上的火甩開。疼痛之餘陡然意識到不對:為什麽妖火可以燒到他了?且不說這是屬於江晏的妖火,就說他自己,不是已經變成一個……

他艱難地定了定神,這才發現自己的魂魄已經歸位,痛感真真切切地傳達到了他的每一根神經,而剛才的叫喊聲也是他自己的聲音。

糟了,這回是真糟了!

他猛地回頭,正看見江晏拖著沈重的步子朝他而來,眼中盡是惶恐。

“不要過來!”宋彩忍痛大喊。由於痛感太過強烈,他沒法再說出更完整的句子,只能發了瘋地嚷著“圈套”兩個字,可他越是這樣江晏越不能冷靜,三步並作兩步撲到跟前,緊緊抱著不肯放開。

妖火迅速熄滅——不,不是熄滅,而是轉移到了江晏的身上。

不知被動了什麽手腳,這妖火連主人都不認了,加註在江晏身上的傷害分毫不比宋彩少。宋彩的記憶中出現了靈獸們被焚燒的一幕,與那時候不同,江晏的肉身看起來並沒有將要被燒毀的跡象,那種難以忍受的疼痛能從心海中感受到少許,仿佛燒著的是他的靈魂。

宋彩寧願由自己來承受這些。

他反抱住江晏,企圖把那些火再吸回去。可他做不到,他的魂魄又被聖母收進了心海中,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了。

“瘋女人!死八婆!老巫婆!你放我出去!”宋彩恨得大罵。

聖母非但沒發怒,反而被他逗笑了,好言好語地答應:“行,你說怎樣就怎樣,但你也要掌握好分寸,別在長輩面前卿卿我我,太紮眼了,我一生氣很可能會立即要了他的命。”

她笑盈盈地放出了宋彩的魂魄,可沒等宋彩要挪步她又迅速將其收了回去,之後再放,再收,放放收收五六回,就是不叫他碰得到江晏,存心要跟他鬧著玩似的。

眼看著江晏被裹覆在妖火中備受煎熬,宋彩的心都要碎了。他求饒了,跪在那片黑沈沈的心海虛空中磕著頭:“我錯了!我不敢罵你了!求你放過他,不要這樣,真的不要這樣……你這麽對我行不行,我不怕疼,我也不喊,我乖乖聽你話,只要你放了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呀呀,你才是別這樣啊,我的易靈體怎麽能是這樣的軟骨頭,這叫我有點失望啊!”聖母絞著發上垂下來的兩條細銀鏈,神情悠閑,“我瞧著小鵬鳥還可以,應該還能撐一會兒,你就別裹亂了,也不用求我,誰讓他是天命妖王呢,我不可能放過他的。至於你呢……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看天劫來臨的嘛,所以暫時也不會殺你。”

說完這句,聖母又把宋彩的魂魄放了出來,宋彩抓住這剎那機會,撲上前去抱住江晏,打算往回吸妖火。只可憐,他又被戲弄了。

聖母從來沒有這樣的善心,在他抱住江晏的時候便將他魂魄鎖住,自己李代桃僵,伸出血藤刺穿了江晏的心臟。

宋彩的心跳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了跳動。

江晏幾乎把自己的牙根咬碎,緊緊抓著白衣修羅的肩膀:“讓他出來,讓他,出來。”

聖母狡猾一笑,藍邊黑火便恢覆了原貌,變成了裹著符文的煉獄之火,順著傷口往裏爬,爬到江晏的心臟上,惡狠狠地灼燒著。

“啊!啊啊啊啊——”宋彩的魂魄化成了人形,捂住自己的心臟,仿佛感同身受,被那煉獄之火折磨得快要死去。

聖母驚訝地睜大了眼。

她歪倒在一旁,怔怔地瞧著自己的虛影——她的元魂居然被宋彩硬生生擠了出去,漂蕩在外頭成了一個游魂。

她企圖奪回掌控權,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她的易靈體用激發出來的強大意志力結了一道純粹的魂力屏障,阻擋了她的入侵。

“可以啊,易靈體……”聖母愉快又驚喜的聲音像水波一般漾開,索性不動了,停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著。

宋彩已經顧不得她了,托抱住江晏軟下去的身體,在他耳邊小心翼翼地呼喚:“江晏,江晏你清醒一點,沒事了,很快就沒事了,我幫你,我能幫你,我,我……”

他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因為煉獄之火正在熄滅,而江晏的體溫也在流失。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他接連念了上百個“不要”,江晏終於昏昏沈沈地睜開了眼睛,接著嗆了一口血,開始粗重地喘著氣。

“江晏,江晏你看看我,江晏啊,江晏!”

“聽到了……”江晏氣若游絲,低頭瞧了眼自己的心口,發現那裏有個無法愈合的洞,血液如泉湧。

“我做不到,我竟然,做不到。”江晏艱難地直起上半身,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太狼狽,只可惜他渾身都是血,實在沒法弄立整,也只好作罷了。

宋彩則拼命搖著頭,拿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已經很棒了,你是最厲害的人,你是史無前例的大妖王!你聽我說,結局不是這樣的,不可能是這樣,我們一定還有轉機。你堅持住,我已經掌控了這具身體,我這就帶你走,我、我給你充值,我只要抱抱你,親親你就好了……”

他傾身捧住江晏染血的臉,江晏卻用盡力氣擋住他,道:“聽我說。我知道,你從哪裏來,我一直都知道。小彩,你回去吧,該回去了。”

“你,你在說什麽,你知道什麽了?你別嚇我好不好,讓我幫你好不好?”

“不好,”江晏又嘔出一灘血,“我死了以後,你不會再回到這個世界……你還有妖力,現在,殺了自己,別讓她得逞。”

一旁的聖母聽到這番話登時僵住,她知道宋彩如果真的對自己下狠手,那她就無法再通過易靈體到得那個嶄新的世界,也無法再尋找到這樣一個足以承受她強大力量的完美軀殼了。

她不能由著他。

她的元魂朝宋彩出手,企圖奪回身體,可此時的宋彩意志力過於強大,她一時找不出破綻。

“對,殺了自己,正如我一開始勸他做的那件事,”聖母飄了過來,改強攻為心理戰,“你不知道吧,在迷巢窟裏我就勸過他,叫他殺了你,那樣他就再也不用附身到一條狗的身上,毫無尊嚴地活著。可他舍不得,他喜歡你,喜歡得要命呢。那你呢,你舍得離開他?你要是這麽走了,他,和這裏的幾十萬甚至更多的人都必死無疑。”

“你說什麽屁話,什麽狗?”宋彩猛然醒悟,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人,“是大雁?果然是大雁嗎?真的是你嗎江晏,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嗎?”

“別信她的!”江晏突然發怒,“聽話!我活不了了,我和這裏的人全都活不了了,但你還可以!趁現在,殺了自己,回到那個世界!”

宋彩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那你怎麽辦?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這兒嗎?我不行,我做不到,我沒有你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聖母接了他的話茬:“你行,你怎麽不行啊,我的易靈體為什麽這麽容易否定自己呢,是那所謂的人性讓你變得軟弱嗎?不瞞你說,當初我叫他殺你,純粹是為了試探,我得知道自己挑選的易靈體能不能成為擊垮天命妖王的利器。你知道打開時空虛洞有多不容易麽,所以,別再說‘不行’二字了,你可以的。”

“你滾!我沒有跟你說話,插什麽嘴!”

“嘖嘖,真兇啊。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做得到,只是你一直不相信自己。回去吧,別管這邊的爛攤子了,反正你今日救了小鵬鳥,明日他還是要死,這就是他的命。哦,剛剛那個問題,現在回答你,他的攻擊點之所以這麽快就用完了,是因為他在蓬萊島耗費了大量妖力,至於做什麽,你肯定比我清楚。哈哈,有點滑稽,我竟然在游說你破壞我自己的計劃。”

“我讓你,閉嘴……咳、咳咳……”江晏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如紙,把宋彩嚇得三魂沒了七魄,拍也不敢拍,碰也不敢碰,只能胡言亂語地哄他:“別聽別聽,你別聽她的,我也不聽,我知道她是激我呢,我都明白的!江晏,江晏你不要死,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可憐啊,自古生離與死別,是人生至苦。這是我兒常掛在嘴邊的一句,可惜我不懂,要是我能懂得其中萬一,就讓你們死在一塊兒啦!”

“叫你閉嘴啊!我們不想聽你的風涼話!”

聖母嘖嘖:“我真的是好心,他應該沒告訴你吧,他拿自己的魂魄跟蓬萊仙人換的神芝草人模,說等到除滅邪祟以後就把自己的魂魄交出去,哎,邪祟說的就是我,所以我估計這個承諾是兌現不了了,因為他沒可能除滅我。”

“你,你……”宋彩被氣得頭昏,陡然明白了她剛才說的是什麽,便整個懵掉了——她說江晏是用自己的魂魄換來的神芝草人模。

良久,宋彩抱著江晏,埋頭在他頸間,連哭都覺得沒力氣。

系統已經告訴他了,江晏會死,百分百會死。

是他不肯相信,不肯服輸。

“江晏,江晏,不要這樣啊,真的不要……”

江晏沒有回應他,安安靜靜的。

宋彩忽又想到了什麽,捧起江晏的臉:“不不,你說得有道理,她說得也有道理,我想到了!我可以帶你一起回去,你後來,你後來把妖丹給了我之後是不是就再也沒附身大雁了?你可以幻化出人形了,還可以變成小黑鳥,那只小黑鳥就是你對不對?好好,就這樣,我這就帶你去我的世界,其他人我們不管了,我們沒那麽大的本事,這不丟人!江晏,江晏你起來,我們……”

他想把江晏拖起來,卻發現江晏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住了小天使們,這幾章比較虐,但一定是HE,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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