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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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片石見他們毫不留戀,匆匆而去,趕緊跟上,跟在後面,躊躇再三,還是問道:“沈道長,敢問那兩位為何叫你師父?”沈中玉停下腳步,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上輩子就是他們師父。”司片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說:“九幽老祖?”

“是,你要替天行道嗎?”沈中玉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說道。張致和聞言,卻一下子抓緊了手中的劍。

司片石卻道:“相傳九幽老祖出入九幽如入無人之境,敢求老祖離開的時候把我捎上。”

沈中玉聞言不由得一笑,道:“可也。只是,我們還要在這停留一段日子。”

司片石道:“我在這裏很久,也不急在一時了。”

“好。”沈中玉答道,向前走了兩步,就覺得心痛。張致和在旁一見,就道:“先生,我背你。”

“沈中玉按著他的手,就道:“別。”讓九嬰和白檀君看到自己這般虛弱,只怕就要不得安生了。

梼杌從沈中玉懷裏跳了下來,化出原形,露出平整寬闊的背部,讓他坐下。

沈中玉見此一笑,直接騎在上面,摸了他兩把毛,就道:“徒兒聽話,為師甚慰。”張致和見到這般,想了想,也大概知道先生是在提防著誰,不由得嘆息一聲,低聲道:“我還在。”

“防君子難防小人。”

張致和很是心痛地抓著沈中玉,道:“先生,我去殺了他們。”沈中玉看著張致和,道:“不必如此。”張致和聞言,只得說道:“是。”他就一路護著沈中玉回城。

鬼城之中仍有洞府出租,不過還是前年不變的水中居,幸而他們也習慣了。一下到洞府之中,沈中玉心裏一松,就腿一軟要跪倒在地。

張致和直接將他打橫抱起,抱到靜室中去,他本想著出去讓沈中玉好好閉關,但是衣袖卻被沈中玉緊緊抓著,只得罷了,道:“先生,我與你一道閉關。”

沈中玉臉色蒼白,勉強扯起一抹微笑,說道:“好。”然後就在張致和膝上往後一躺,企圖龜息入定,來讓自己的神識恢覆。但是因為神識耗損過度,他只覺得腦子裏在翻江倒海,頭暈欲吐,但他還是十分強硬地緊緊地攥著手,咬著牙,不讓自己真的翻身嘔吐起來。

張致和看到他這般強忍著,想了想,直接俯下身,嘴唇相觸,柔潤溫熱的觸感輕易地讓沈中玉本來緊抿的嘴唇放松下來,隨後舌頭就滑了進去,嬌嫩而敏感的舌尖互相點了點,隨後靈活的舌頭就開始搔刮著上顎。

沈中玉還是第一次如此柔弱地被人壓在膝蓋上任人予取予求,感覺十分的新奇,然後他就將這些無聊的想法拋之腦後,伸出手臂,掛在對方的脖子上,企圖反守為攻。但是他還是被死死地禁錮在膝上,動彈不得。

直到一吻結束,分開之時濕滑的津液自兩人之間拖出了長長的銀絲。低頭看到沈中玉略帶失神地半皺著眉,張致和一抹嘴,伸手去撫平了他的眉頭,說道:“可好些了?”沈中玉反應過來,道:“好許多了。”

“那先生調息。”

“陪我躺躺吧。”

“嗯,你別動。”張致和說著,輕巧地將沈中玉放下,然後自個也躺平了。

沈中玉見此伸手去摟住了他的腰,方才心滿意足地闔目安睡。

而在此時,蓬萊紫府殿中,海棠看顧著盈缺再一次經受了海神怨念的反噬,心裏忽然不安起來,看到她已經歇下了,才走到外面高臺上吹風。

山間風大,而高臺之上,更是夜深風寒,海棠也算是修行有成,不懼寒溫,此刻她就一身素衣、廣袖飄飄,緩緩到了高臺邊上,聽到海浪拍在沙灘上發出的輕柔呢喃。

正欣賞間,忽然間天花亂墜,一朵朵晶瑩雪白、重瓣疊蕊的花朵在空中緩緩開放,而又緩緩落下,迷朦夜色中,如霜雪落下而不涼,如月華凝乳而下墜。海棠見此卻心生喜悅,伸出手來去接飄落的白花,看到片片花瓣落在手心,散為星星點點的光輝,喜道:“大哥!”

在後面傳來一聲低沈的笑聲,然後就是一句:“棠姬,你要我找得很苦。”海棠轉過頭去,剛好看到一個英姿煥發的玄衣男子,正是自己的親兄長海榮,不由得喜不自勝,上前就道:“大哥。”

海榮一把扶起要行禮的海棠,就道:“你怎麽就偷跑下來了,教我好找。”海棠聽到這個,有些害羞地低頭說道:“我感覺到建木的氣息,就順著建木下來了。”“你果然靈敏,我們還是過了很久才有所感覺,你就先跑下來了。”

海棠聞言,羞澀中更是多了幾分得意,頭一側,看著海榮說道:“大哥現在不也下來了嗎?”

“嗯,我下來的時候,四周就有陣法包圍,幸好沒人主持,我才跑得了。棠姬,你下來的時候沒有遇上吧?”

海棠聽到這裏,心裏一驚,想到沈中玉之事,一方面慶幸他不在此地,另一方面卻又忍不住擔心海榮會發現自己私自助凡人封神的事,便敷衍道:“我自然沒有,不然我早就有事了。大哥,你下來了要做什麽?不若早點回去吧,趁著七殺城還沒有主人在。”

海榮聽到這裏,皺眉道:“那你呢?我來就是接你回去。你放心,長老就算責罰,我也會給你求情的。”

海棠想到盈缺之事,忙道:“我有事,先不能走。”

“何事?”

“總是我的事,先不與你說。”海棠低頭說道。

海榮以為是小兒女事,不由得笑了,道:“也不必急了,天梯覆通。族人早晚也會下界。是了,建木周圍的那座仙城不錯……”海棠一聽這個語氣不對,立刻就道:“哥,你要做什麽?”“畢竟那是下界之後第一城,豈可掌握在他人手中。我自然要奪城。”

海棠聽到這個,臉色一白,就道:“哥,那座仙城自有主人,你這般做與強盜何異?”

海榮聽到這個,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有能者居之。”然後就想到她剛才所說的“主人”二字,就道:“你知道這仙城主人是誰?修為如何?我去會一會他。”

海棠聽到這個,心裏更是發急,當日在她看來無法戰勝的神孽是被張致和斬殺的,可見其實力之強橫,那被張致和百般推崇的沈中玉又豈是庸手?自己家族與這兩大化神開戰,勝敗未知,禍福難料,忙道:“哥,他們不是庸人,惹不得。””只是兩個凡人罷了,也值得你這般畏懼?”海榮這時候才留意到海棠臉色蒼白的樣子,哭笑不得地說道。

海棠剛要再說一句,忽然間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神力像是潮汐一般掃過整個蓬萊,臉色更是白得嚇人,這是盈缺的神力共鳴。自從她與神印相合之後,她時不時就會不自覺地出現神力共鳴的情況,與整個海洋協同呼吸。這本是有利於她把握神力的好事,但是為何偏偏要在此時出現呢?

海榮也同樣感覺到冥冥之中的神力波動,稍一感覺,就感覺到這分明是新神的神力,不對,這該是凡人承襲古神神位之後,通過神力共鳴來協調自身與神力的表現。想到這裏,他驚愕地看著海棠,臉色肅然、語氣低沈地說道:“海棠,這是什麽回事?”海棠聽到大哥這般生氣的語調,打了個哆嗦,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了,道:“那只是一個神孽的神位,並不曾弒神。”海榮皺眉道:“那也不該,凡人卑賤,怎可竊據神位。你該將此事報於句芒大神才是。”

上古之時,也曾有凡人竊據古神神位,企圖一步登天之事,但是這些凡人心性不足,資質粗陋,封神之後在神力香火的侵蝕下神智迷失、化為不生不死的怪物,鬧出無數禍事。海榮深知此事,豈能不反對。

“但我已經做了。”海棠話音一落,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海榮定神看著已然淚落的妹妹,伸手捧著她的臉頰,擦幹凈了她的眼淚說道:“那便殺了她,我與你向長老求情。”

“不。”海棠退後一步,躲開了他的手,說道:“那是我做的,我助她封神的。你要殺就殺我。”“別傻了。”海榮正色道,“你動不了手,我來。”說罷,他回身就向著神力湧動的方向沖去。

海棠見此,趕緊追了上去。幾個起落,他們已經回到了盈缺閨房之前。門前侍女見到一個陌生男子忽然前來,紛紛上前攔住,海榮殺心已起,更不留情,一一殺了,直接闖了進去。

本來正在調息的盈缺感受到外面法力波動,披衣出來查看,剛好看到一個男子殺了自己侍女,沖了進來,不由得大怒,一翻手,玉笛現,在唇邊一湊,一聲尖銳的哀鳴發出,眼前忽然出現一面看似輕薄、實則柔韌的水幕攔著。

海榮一揮手,一株軒偉茂密的白玉蘭樹自水幕下方長出,轉眼就將水幕完全吸收,四周木制的屏風、座椅等物轉眼由死反生,由枯化榮、生根發芽,化為茂林,將盈缺包圍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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