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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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中玉聽到張致和這般說,自以為十分平和的心境也是漣漪微起,重回化神,與天爭命,從此以後天上地下,黃泉碧落,我都能可以將這人綁在身邊了。就算他死了,我可以招魂,可以親下幽冥去找人,就算他要轉世重修,我也能等他到地老地荒。

想到這裏,他將人一把拉起,擁入懷中,道:“以後你可別想跑了。生生世世,我都能抓著你了。”

張致和聽到這般直白的示愛,臉色微紅,但還是十分認真地說道:“好,我生生世世都與先生在一起。”

“好,我們去泡泡水吧。”沈中玉說著,拉著張致和往回走。

“怎麽了?”

“剛和南疆的蠱皇打了一架,一堆的蟲子,我覺得身上還癢。”

“先生剛才不是要出門嗎?”

“看到你就不想了。”

“哦……”

跟在他們身後的梼杌一邊聽他們廢話,一邊忍不住撇嘴,從來不知道師父臉皮可以這麽厚。它看著這兩個走入內室了,自然也不再跟著,轉身去找師弟戚寒水玩耍。

戚寒水對沈中玉去而覆返,心裏也覺奇怪,但他的膽子比梼杌小得多了,對此一言不發,見到梼杌悶悶不樂地過來,心裏嘆了口氣,只望這位大師兄稍稍安分些,上前問道:“師兄,看著有些不喜。”

“無事。”梼杌說著,跳到案上盤成一圈睡覺。

戚寒水見此,卻是心裏稍安,由他去了。

雖然是一陣好睡,但就在半夢半醒之時,生性最是靈敏機警的梼杌卻感覺到有生人進屋,還過來了,連眼都不曾睜開,一翻身,一爪子就搭在來人的手腕上,按住來人的動作。

戚寒水剛要接信的時候,就發現梼杌這般反應,趕緊喊住道:“師兄,這是信差。”害怕他把直接把信給撕了。

梼杌晃了晃,醒過神來,說道:“什麽信?”

七殺城的信差自然認得梼杌是誰,聽到他問了,恭恭敬敬地將書信遞過去。梼杌一甩尾巴,書信自啟,浮在半空中,讓他看著。本還是貪懶,但是一看到這個消息,梼杌卻是連尾巴都直了,“酆都鬼帝、無生姥姥結盟,攻打昆侖仙宗,楚鳳歌、杜秋娘二人皆未出面。”

杜秋娘為了散仙劫,該是去閉關了,但是楚鳳歌呢?梼杌想到這裏,心裏一動,知道是大消息,需要馬山匯報沈中玉才是。他將書信卷起,銜在嘴裏,轉身就跑了出去。

戚寒水在後面也看到能讓梼杌轉眼就消失在室內的消息,嘆了口氣,去尋沈弈議事了,大亂將至,估計七殺城的守城大陣也該變一變了。

而在另一邊,卻是溫泉水滑,春暖香濃。池邊榻上,沈中玉將人從池子裏抱起來就按在上面胡來。

興起之時,沈中玉含了半盞殘酒,噴在身下之人光滑的、還帶著水珠的背上,然後再一點一點地舔幹凈,感覺他在自己身下難耐地顫抖著,摸上他因為忍耐快感而緊緊抓住軟塌的手,與之十指交纏。

在他體內狠狠地撞了一記,聽到他喑啞的一聲悶哼,沈中玉再也忍不住,貼著張致和的耳邊輕笑道:“這麽久了,還不習慣?”

昔才的半盞冷酒噴在火熱的肌膚上,張致和就冷得忍不住一個哆嗦,再然後是觸感柔軟的嘴唇在自己的背上亂啄,再加上下面緊緊進迫的肉體交纏,這讓他險些就意亂情迷,叫了出來。現在聽到沈中玉這般說,他有些委屈地抱怨道:“先生,你這是故意的。”

沈中玉看著張致白嫩的耳垂在自己的氣息熏染下逐漸泛紅,再聽到這樣一句話,笑道:“嗯,我就是故意的。”說罷,他在神識中就感覺到梼杌正往這邊跑,嘆了口氣,在他修長的脖項上輕咬了一口,道:“梼杌來了,只怕有大消息。”“嗯?!”張致和嚇得身體一縮。沈中玉抖擻了一下,差些就完全交代了出來,抱緊了他說道:“乖,放松些。”等趕到的時候,梼杌一進來就聞到蘭麝芬芳混著酒香噴了自己一臉,擡頭看到沈中玉輕裘緩帶,長長的頭發散開,如錦緞一般披在身上,慵懶而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顯得矜持而雍容。

梼杌被這一眼唬得心肝亂跳,暗自惋惜這麽漂亮的美人殼子居然是自己師父的,低著頭上前,蹭了蹭沈中玉垂在塌下的手,嗚咽了兩聲。

沈中玉長臂一伸,將梼杌拎到榻上去,一邊接信,一邊說道:“若不是大消息的話,我就拿你來當搓澡巾。”梼杌高傲地喵了一聲,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此時,沈中玉也無心計較這事了,當他一翻書信,看到金墉城來報之事,稍稍一掐算,就看到天機分明,昆侖山下,金墉城中盡化鬼蜮,這是不怕人不去。

他想到:“自昨日起,酆都鬼帝和無生姥姥就已經圍攻昆侖仙宗。但是門中無人出戰,只有陣法應對。這樣下去,昆侖仙宗能撐多久?”

若果正道落於下風,魔道大盛,對於沈中玉絕對不是好消息。他可從不認為自己曾是九幽宗宗主,魔道的那些小朋友們就會放過自己。再說,阿致只怕要憂心了。於情於理,他都要去走一趟。

想到這裏,他再無疑惑,起來轉過屏風,將消息遞於張致和道:“我們馬上啟程。”張致和一目十行地看完,大難之時更不做痛哭流涕兒女態,而是鏗鏘有力地答了個字:“好。”

若將時光往前走一日,昆侖朝陽峰上,料理完日常事務的綠蘿無所事事,想到因為心痛病而在洞府內歇息的龍女休徵,便想去探望。

楚鳳歌聽到這個,心裏不知為何一動,背上寒顫忽起,再一細想,剛才那一瞬間的危機感卻就消失無蹤,他掐著手指算了算,卻雲山霧罩,不知從何算起,這是什麽回事?

他低頭看到面帶期望的綠蘿,揮了揮手讓她自去,自己卻思索起來,難不成我也身在劫中,所以無法可算嗎?

綠蘿看到楚鳳歌臉色難看,心裏奇怪,剛要發問就被他趕了出來,更是難過,不知不覺就走到天池邊上,彎腰捧了一捧水,就見到潭水分開,一條大道直入龍宮。

綠蘿進去見到休徵臉色懨懨地躺在軟榻上,心裏一驚,上前握著她的手就道:“臉色怎麽難看成這個樣子了?”休徵按著胸口咳嗽了一聲,虛弱地說道:“我也不知道,這都是老毛病了,過幾天就好。”她剛說完,心口又是一痛,痛得她掉下軟榻,趴在地上不斷地喘息著。

綠蘿趕緊把她扶起來,道:“可有藥不曾?”

休徵費力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在我妝臺上看看吧,大抵是在上面。”綠蘿在妝臺上翻尋不得,就翻開了她的妝奩,卻是一個人高的烏木大櫃,層層疊疊,內裏除了放著首飾之外,還有不少丹藥,用鵝黃簽子一個個寫著。她翻到瓶治心痛的藥,而在旁邊卻有一個匣子,上用簽子寫著“高唐夢”。

她不知為何心裏一跳,回身將藥遞於休徵,看她吃了藥,稍稍緩過來了才問道:“那個高唐夢是什麽來的?”

休徵剛吃了藥,臉上稍稍多了些血色,聽到這個,卻兩頰緋紅,道:“妾巫山之女也,為高唐之客。聞君游高唐,願薦枕席。”

綠蘿聽到這個,臉色一紅,就道:“你怎麽有這玩意兒?”

休徵嬌笑著答道:“我母親以前留下的。”

“哦。”綠蘿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這其實是什麽?”

休徵忽然伸了個懶腰,兩頰緋緋,纖腰如柳,顧盼之間竟帶了幾分少女所不具備的風情,顯得既魅惑而神秘,身影移來,貼著綠蘿背後說道:“襄王既有夢,神女豈無心?無論男、女,一聞此香,皆可得大快活。”綠蘿聽到這個,臉上微紅,低頭看著這精工細雕的匣子,飛天之舞,散花奏樂,盤旋不定,雲氣縈繞,她看得越久,漸漸就覺眼花,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就緊緊地抱在懷裏。

休徵見此露出了一個暧昧的微笑,道:“送你了,好好用。”

“我”,綠蘿咬了咬嘴唇,道:“先走了。”

“去吧。”休徵懶懶地說了句,靠在軟榻上看著綠蘿像是丟了魂一般離開。

楚鳳歌雖然心頭始終覺得不安,特地去靜室內沐浴更衣,也算不出個所以然來,知道是被人遮掩了天機,心裏暗暗警惕。他一走出正殿,就聞到異香馥郁,隨後腦內金花亂冒,一陣眩暈,暗叫不好,立刻屏息靜氣,暗道這是誰?竟能算計至此?!

但這異香仿佛自有靈性,擾袖弄擺,縈繞不斷。如果有人能看到這異香流動,大概就能看出這所謂異香就如一條大蟒一般緊緊地纏在楚鳳歌身上,任他是化神真人也掙脫不得。且隨著異香入體,楚鳳歌只覺神識不斷散失。他也是多年劍修,見此立刻拔劍出鞘,在室內一掃,將本來放在殿中的香爐掀翻在地。

綠蘿看到這般,從簾後轉出,上前要去扶著。楚鳳歌卻避開了她的手,一劍橫在她的脖子上說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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