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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機紈絝二世祖攻X貓控小白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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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雛人今天回家比較早,直到在浴室淋浴的那一刻, 她都沒想到自己還會這麽早回家, 想起剛剛在店裏的聊天, 她又重新摸了摸一旁的自己跳動劇烈的心臟, 沈重的閉上了眼。

說她不是落荒而逃, 恐怕連她自己都不信。

用浴巾把自己裹住,回到臥室,啪的一聲, 軟綿綿的倒向床上, 用手蓋住自己的雙眼, 直到這一刻, 鄔雛人才突然覺得, 自己終於又重新活了起來。

恍惚間,她想起在高中時後座那個人惡作劇的踹自己的凳子, 想起自己發怒時對方可憐巴巴的委屈神情,想起那人在自己挺直背坐好時伏在她耳邊講著無聊的冷笑話。

哪個少女不懷春, 即使相知相識磕磕絆絆, 但相愛卻在轉瞬之間,兩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前一後的走在一排排的懸鈴木的行道樹下, 兩個人心知肚明, 卻又故意不點破, 粉紅得剛剛好。

但很快,自己和他的戀情被老師抓到,臨近高考, 自己無奈只得退學,而他也在慌亂之中被家長送出國,從此斷了聯系。

後來自己一蹶不振,父母早逝,家境貧寒而自己也無半點天資,從此也只能碌碌無為的為自己謀求生機,之後在婚紗攝影公司找了份化妝助理的工作,整日整夜的給人打下手。

有時候在亂糟糟的拍攝場地給新娘提裙子時,她有時候也會發呆,自己高中的時候雖然是死成績,但學習成績的確還不錯,如果到時候努力一把,說不定她的日子比現在好得太多。

但有些事也許只能想想,她可能一生都會無聲無息的消逝掉,這才是她的未來。

但上天永遠都會給她開玩笑,讓她永遠猝不及防。

一次在給一對夫婦在大學母校照婚紗照時,屆時她已經當了三年的化妝助理,已經正式升職化妝師兩年,總經理也事先悄悄給她透了個信,只要年底不出錯,明年直接認命化妝部門的主管。

鄔雛人是開心的,雖然主管手下也只管四個人,但畢竟主管的工資可是多一輪的,她可以存下來,將來也可以訂到更好的養老院。

鄔雛人工作起來就更賣力了,鄔雛人全程指揮著手下的助理給這對新人化妝,到這群大學的情人湖拍了一套照片,又馬不停蹄換了套婚紗,又到大學校門處的大草坪拍了組照片。

想著明年的工資,鄔雛人整個人都眉飛色舞起來,看上去比以前死氣沈沈的樣子活潑太多,旁邊的助理甚至打趣自己,是不是戀愛了呢?

鄔雛人沒正面回答,畢竟她晉升還是個秘密,所以對助理的話算是含含糊糊的帶過,但她沒想到,不遠處突然有一輛車停了下來,一個男人從裏面拔腿而出,高聲的大喊她,聲音都帶著不可置信。

啪的一聲,鄔雛人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滴落了下來,她睜開眼,眼裏只有陳舊的老式吊燈,旁邊的墻皮都有些微微開裂,困窘的現實終於帶著些真實感,瞬間把鄔雛人給拉回現實。

她猛然間起身,手腳顫抖的從床上把立著的塑料板桌上拿出來,起身把箱子裏的寵物專業書拿出來,抹幹自己的眼淚,哆哆嗦嗦的重新拿著記起了筆記。

她一次又一次的真誠待人,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無論是少年或是青年,好像最愚蠢的人都是自己,好像一敗塗地的也從來都只是她一個人。

鄔雛人握著筆,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砸在專業書上,暈開一圈圈的墨暈,她真的要有骨氣一點,真的不能再為那個人落淚了!

…………

季蘊玉躺在沙發上,雙只眼危險的瞇起,把手指間的香煙撣了撣,煙灰落在她的褲子上,她也毫不在意。

熱鬧華彩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整個人襯托得格外鬼魅,軟軟的靠在身後的紅絨沙發裏,季蘊玉整個人有些漫不經心,她滿臉陰郁的註視著前方,聽到旁邊的說話聲,季蘊玉不著痕跡扭過頭,見到旁邊的薛封,銳利的眼神更是尖銳。

李瑩瑩今天陪著她的閨蜜們出去購物,薛封會在她們購物完畢後閃亮登場,讓李瑩瑩在閨蜜們艷羨的神情下坐上薛封的超跑,然後拉一波仇恨值,在一片羨慕嫉妒恨中揚長而去。

薛封雖對這事嗤之以鼻,但他現在對李瑩瑩是情到濃時,自然百依百順。

但季蘊玉註意的不是這些,她把手裏的煙熄滅掉,慢悠悠的把若有所思的視線轉移到薛封的身上,註意到他和身邊的人熱絡的談著,季蘊玉的眼神閃了兩閃,把煙蒂往煙灰缸裏按了按,然後用手肘捅了捅他。

薛封正和旁邊的朋友熱絡的談著,感覺到另一邊的人突然拍他,他茫然的轉過頭,就看見季蘊玉沖著他舉著一杯酒,然後笑瞇瞇的看著他。

薛封接過酒,莫名的看著季蘊玉,不知她突然找自己有什麽事,只見季蘊玉看起來略微為難的搓了搓手,苦惱的皺眉,“薛封兒,我最近前女友一直想覆合,雖然我心裏有她,但我這心裏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咋辦,你幫幫我出出主意唄?”

一聽這話,薛封樂了,直接笑罵道:“我說怎麽就沒看見你看身邊有人,原來是心裏有個有前女友啊!”他往身後一躺,理所當然道:“那還用說,當然及時行樂,果斷趁著有感覺就趕快覆合啊!”

季蘊玉神情有些掙紮,她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頭,苦笑著喃喃道:“那段分手的時間我過得太痛苦了,我經常一宿一宿的睡不著,現在我真的不敢……”

薛封見季蘊玉這窩囊樣,心裏有些瞧不上,把手裏的酒隨意的往桌上一摔,斜睨了痛苦的季蘊玉半晌,他假咳了咳,壓低著聲音開了口。

“我在瑩瑩之前也有個前女友,那應該是我第一次認真的惦記一個人——”

季蘊玉猛然間擡起頭,不自覺的睜大了眼。

薛封被季蘊玉誇張的反應驚到,他閑閑的搖了搖酒,語氣間不自覺的玩世不恭起來,“你也很驚訝吧,我居然能這麽專情的去惦記一個女人。”

季蘊玉神情平淡,只是沈默的看著他。

薛封把琥珀色的液體倒入口中,整個人慢慢的沈醉了起來,“我高中的時候滿心滿意裏只有她,後來在國外即使再好的東西,我都覺得差她一截。”

“去年我回國,花了我一些功夫,終於聯系到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追到了她,處了大半年,終於膩味了,正巧她閨蜜沖我獻殷勤,我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她接收了,年底的時候踹了我那前女友。”

“當初高中剛跟她分開時還不是絕望得想割腕,回國把她追到手得時候,還不是興奮得一宿一宿睡不著,我太懂你的心情了!”

薛封哥倆好的拍了拍季蘊玉的手臂,把自己的酒杯高高舉起,大笑著長籲短嘆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就是信了這麽邪才惦記她這麽多年,你看我,現在不是快活得沒邊了嗎?”

季蘊玉剛想說話,薛封就像著了魔似的,突然把頭湊到季蘊玉耳邊,壓低著聲音,鬼鬼祟祟道:“其實我知道你看不上李瑩瑩,不光是你,霍宵和白崢都看不上她——”

這一刻,季蘊玉才真的確信薛封喝醉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推開薛封,嫌惡的用手帕擦了擦接觸到他皮膚的手。

薛封被推回沙發上,整個人突然抱著酒杯傻笑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盯著季蘊玉,又突然大笑著舉起酒杯。

“你以為我就真看得上她李瑩瑩了嗎?”薛封抱著酒杯,神情譏誚起來,“不過是我用著舒坦而已,做人啊,當然要及時行樂,管她高雅或粗俗呢?”

季蘊玉斜睨著歪在沙發裏的薛封,看著他醉生夢死的醜態,各般心思在眼裏起起伏伏,她伏下身,抽出他手裏的酒杯,一眨不眨的註意著他的神情,幽幽的問道:“那麽現在呢,現在你對那位小姐還有念想嗎?”

“念想……”

薛封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埋在沙發裏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念想……開什麽玩笑……”

季蘊玉優雅的坐在沙發上,俯視著倒在沙發裏的薛封,兩只眼危險的瞇起,斜睨著他,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薛封把頭埋在沙發裏,滿臉傻笑,酒氣熏得季蘊玉直皺眉,但她還是緊盯著薛封的臉,不肯放過他的一絲一毫的神情。

“……念想啊……”薛封突然嗚咽了起來,忍不住痛苦的苦笑著,嘴裏淺聲的喃喃自語著:“是她啊,只能是她啊……”

季蘊玉面沈如水的俯視著薛封,兩只眼睛死死的瞪著他,半晌,她從桌上抽出一只酒杯,從裏面倒出琥珀色的液體,然後悶不吭聲的給自己倒進去。

喝完之後把酒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扣,兩只眼死死的盯著前方,手把玻璃杯捏得哢哢作響,身上散發著陰沈沈的戾氣。

半晌,季蘊玉皺眉瞥了眼睡得死死的薛封,她瞇著的眼若有所思的轉了轉,拿著自己的外套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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