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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溫柔護妻笑面虎攻嬌蠻開朗黏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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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曜快速的收回自己剛剛迎接而伸起來的手,微不可查的掃了四周一眼,發現沒人註意到他,他幽幽的轉過身來,目光深沈的註視著佇立在鄔雛人身邊低眉含笑的那人,心猛的一縮,目光變得深沈起來。

四周的人面面相覷,他們實在摸不清現在事情的進展了,這個只要見到東方曜便犯花癡病的廢材郡主這次不僅紅果果的無視了戰神,而且還像只溫順的小貓咪一般站在戰神的心愛之人身邊,要知道這廢材郡主每次見到鄔雛人在東方曜身邊便歇斯底裏、發瘋似的亂喊亂叫,而這次居然服服帖帖的站在那人跟前!

天啦嚕,天上是要下紅雨了嗎?

花無痕果然是一位很有實幹才能的好青年,只見他敏捷的往酒樓外一探頭,嚇得一邊的小廝差點尖叫出聲,但花公子是何等人也,還沒等小廝叫出聲,他便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座位,一本正經道:“我看過了,天上確實沒下紅雨。”

花無痕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算是取悅了大家,一旁的人都忍不住噗嗤著悶笑起來,就連向來冷酷嚴肅的冷冥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待花無痕視線掃過來之際,他才匆匆拿起酒杯來掩飾自己的偷笑。

花無痕自當看破不說破,但他還是意味深長的掃了那冷冥一眼,惹得冷冥莫名的打了個冷顫。

鄔慕白無奈的含笑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朝著季蘊玉的方向作了個揖,溫潤的聲音彬彬有禮,“郡主若對舍妹的玉器感興趣,不妨從中挑出一兩件,就當做花兄給郡主的歉禮吧。”

季蘊玉只掃他的頭頂一眼,發現數據顯示他是鄔雛人的同胞哥哥,態度立刻和顏悅色起來,她禮貌的給對方回了個禮,用著文縐縐的話矜持道:“此玉器乃令妹心愛之物,豈敢奪人所好?”

話一說完,她扭頭看著桌上精致覆雜的玉器,扭回頭苦笑著搖了搖頭,“更何況玉器深奧覆雜,在下無能,只希望懂它的人能擁有它。”

季蘊玉的話說完,四周的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不知道這廢材郡主單純指的是這玉器還是意有所指,便紛紛用覆雜晦暗的眼神看向東方曜,而東方曜也只是微微瞇起了眼,空氣中頓時壓抑了起來。

鄔慕白的頭疼得有些厲害,原本他只想把花無痕無禮的一幕給揭過去,但這向來殘暴無知的郡主只是幾句話,似乎又把矛頭指向更高的一邊。

他偷偷的擡起眼,看著安安靜靜站在自己妹妹身邊的這位惡評滿天下的郡主,突然有一種荒謬的感覺,眼前的她就好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咪,乖巧得不要不要的,完全沒有半絲殘暴的影子。

那麽真的只是在指玉器,沒有在暗示別的意思,鄔慕白皺了皺眉,真的可以這麽理解嗎?

就在眾人猜測紛紛之際,鄔雛人突然起身,向四周的人作揖道:“我身體偶感不適應,可能要先行離開了。”

剛起身,旁邊的丫鬟仆婦便湧上前,麻利的替小姐收拾好玉器,不等周圍的人來得及反應,季蘊玉突然上前說到:“鄔小姐既然身體不適,不如在下送小姐回家?”

話一說完,便上前虛攔著鄔雛人的腰,做出一副守護者姿態的模樣,鄔雛人的眼皮跳了跳,後背有些僵硬的挺直,看起來是不熟悉陌生人離自己太近,但她終究是沒有拒絕,拿著手帕掩著自己的嘴,在季蘊玉的保護下邁著蓮花步慢慢的下了樓。

待她們離開後,剛剛一直調笑嬉鬧的花無痕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細細的撥弄著自己的垂發,看著在場的人各有心思的神情,不自覺的輕笑了起來,悠哉的搖著自己的酒杯,然後迅速的一口倒入腹中。

花無痕的反常神情沒有引起大家註意,而一直沈默的冷冥卻突然開口道:“從開始到結束,她從來都沒有看東方一眼。”

話音一落,房間內氣壓一低,只感覺有股沈重的氣壓從四面八方朝中心湧來,但在場的四人卻都氣定神閑,花無痕掃了眼陰霾籠罩頭頂的東方曜,眼裏的興味更加明顯,他不禁想到剛剛那與從前截然不同的郡主,忍不住多喝了一杯酒。

看來未來的日子,有的是好戲看呢!

而另一邊,待季蘊玉將鄔雛人送下樓後,季蘊玉和煦的神情終於沈下,她面無表情的解下自己的貂皮大氅替鄔雛人系上,雖然城中陽光明媚,但隆冬的季節裏溫度還是臨近冰點,鄔雛人在這季節也只著冬裙,瘦削的身子看得人心驚膽戰。

一開始鄔雛人還有些不樂意,她不喜歡陌生人接觸得太近,身體還有些抗拒,但季蘊玉卻沈著臉低吼了句“別動,聽話。”,端莊循禮的鄔雛人沒被人這麽吼過,天生柔軟性子的大家閨秀也只能委屈巴巴的安靜了下來,也不敢說話,直到被她牽上馬車,鄔雛人一句話都沒說。

那兇巴巴的郡主現在卻在馬車下跟著自己的丫鬟交代,說大冬天的讓你家小姐穿得那麽少,回府後要給小姐煲姜湯,嚇得自己這能言善辯的機靈鬼小丫鬟哆哆嗦嗦的,鄔雛人在馬車上有些埋怨多管閑事的郡主,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家的丫鬟,憑什麽讓你指指點點?

季蘊玉跟那丫鬟交代好事情後,看著馬車上的包得嚴嚴實實的鄔雛人,往後退了兩三步,深深的作揖,彬彬有禮道:“剛剛在酒樓擅自攬住小姐的腰,是我太冒昧了,不過天氣寒冷,還望鄔小姐多保暖才是。”

鄔雛人用手撐開簾子,眼神有些涼薄的瞧著這假仁假義之人,面上沒有任何被季蘊玉道歉打動的神色。

季蘊玉躬著身,只看得到自己的腳尖,但前方無人做聲,她無奈的苦笑一聲,猜是鄔雛人恨著她了,她收回自己的手,擡起自己的身體,目光坦然的仰視著馬車上的鄔雛人,“下樓時註意到你後背有些僵硬,手也有些冷,要麽是討厭我,要麽就是受寒了?”

郡主的聲線有些冷,但卻隱隱約約有些笑意,聽起來像是清亮深沈的古琴聲在耳邊響起,叮咚一聲,就好像臉紅紅心跳加速的心愛之人在你耳邊輕笑,惹得人臉紅燥熱。

鄔雛人面無表情的瞧著季蘊玉,才女直勾勾的視線惹得郡主有些緊張,季蘊玉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討好似的沖鄔雛人咧嘴笑著,唯恐讓才女生氣。

才女晾了郡主老半天,等到郡主笑得臉有些發僵時,才女才像大赦天下似的涼涼的哼了一聲,纖細的右手一松,馬車上的竹簾便失重般的垂下,嚴嚴實實的蓋住馬車內的全部風景。

鄔雛人閑閑的靠在舒適的車廂內,敲了敲馬車內的玉桿,在鄔家服侍多年的車夫便心領神會的拉緊了韁繩,長籲一聲,兩頭雄壯皮毛油亮的壯馬便拉著馬車馳騁而去。

鄔雛人軟綿綿的依靠在車廂內,雖然路有些顛簸但她卻是早就習慣,金陵城的這條主路,她乘著馬車從小到大不知坐過多少次,但今天卻感覺格外舒服平穩。

鄔雛人低頭掃了眼這條毛茸茸的貂皮大氅,不自覺的用臉蹭了蹭這軟綿綿的大氅,突然有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回到了繈褓裏母親溫柔的懷裏,這樣的溫柔怎麽能讓人輕易舍棄?

但轉念一想,剛剛那女人兇巴巴的命令自己穿大氅的畫面又恍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鄔雛人蹙起了眉,幽幽的註視著晃蕩的竹簾,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軟乎乎的毛,突然,就好像電光火石之間般,鄔雛人突然擡起了身坐到床邊,毛茸茸的領子包圍著她精致如凝脂般的小臉,亮晶晶的雙眼發出的光輝卻似乎點亮了昏暗的車廂,

鄔雛人小心翼翼的撥開竹簾,悄悄的探出自己的頭,馬車奔馳得很快,鄔雛人兩鬢的垂發被吹得胡亂飛舞,呼嘯而來的風也漸漸迷了鄔雛人的眼,她一邊壓著自己亂飛的烏發,一邊朝後急急的張望著,若是以前她定不會做出如此不合規矩之事,可今天卻有一股莫名的沖動,就好像命中註定一般,讓她一定往後望上一眼。

漸行漸遠的鬧市中,各式各樣的攤販販賣自家的商品,熱鬧的叫賣聲和絡繹不絕的顧客是這條街的主流,三教九流的人穿行在其中,只覺萬事萬物都在變化,沒有一個事物是可以永恒不變的。

鄔雛人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但好像也只是隨意一瞥,鄔雛人瞬間像只打了雞血的小公雞,她的雙眼不自覺的瞪大,就好像發現了什麽驚喜的事物一般,整個人雀躍著一股孩童般的喜悅與興奮。

在這繁華熱鬧的街道上,一抹素白的堅毅身影卻佇立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那人身形頎長,雙手自然的背在後背,目光深沈的註視著前方,整個人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在她四周不停地有人來來往往的穿行著,但她就好像脫離世俗桃源之人一般,俗事俗物全然引不起她的任何註意,而她心無旁騖註視著的——

砰的一下,鄔雛人就像被電打了似的,猛的收回手,竹簾就便失控一般撞擊在窗框邊,發出砰的一聲,鄔雛人被聲音驚得才反應過來事情發生的原委,她閉著眼疲倦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緊繃的神經,突然,她歪著頭蹭了蹭柔軟的貂皮大氅的毛領,把整張臉埋在毛茸茸的大氅裏。

這件大氅,真的很暖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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